第8章 NO.6 哥哥与妹妹＆注定巧合【6.5k】

　　说是现实任务，姜沐也没现在就要她去人堆里。

　　那是后续的事，要循序渐进。

　　带着蛞蝓小姐瞎逛了一整天，再送回家。

　　路上顺便买了百姓购物广场对面的小笼包。

　　晚餐在这里解决，还要带回去几笼喂吕珑儿姐姐。

　　姜沐对答应的约定总是很看重。

　　少年人上前交涉，女孩望着蒸笼上的白雾发呆。

　　“你妹妹真可爱。”中年女人夸姜沐。

　　她看不到吕珑儿的脸，但在年纪大的人眼中，这种带着面具，又乖又羞怯的女孩子，一定都很可爱。

　　女孩立刻慌乱得像只溺水的小猫。

　　“对对对。”姜沐很欣喜的模样，“我妹妹乖吧？”

　　吕珑儿差点把少年人的衣角拽烂掉。

　　吃饭的时候没有说话。

　　因为蛞蝓姑娘在胡思乱想。

　　不过小笼包确实很好吃，难怪是吃货姑娘的心头好。

　　姜沐默默在心里的探店日记上填上一笔。

　　带回家的那几份包着大纸盒，店家很贴心地送来三双筷子。

　　姜沐和吕珑儿实在没好意思说其实就一个人吃。

　　自行车车轮碾过路边的水洼，掀起小小的波浪。

　　吕珑儿早有准备地抬起穿着凉鞋的脚，像只抬起翅膀的小鸭子。

　　车停在门前，星星对着地面眨眼。

　　“记得把这盒给你姐姐，我了解她，既然从电话里知道咱们这时候回来，宁可饿着也得等赈灾粮来。”

　　超进化耿鬼调侃。

　　“要是我爽约，等开学她都要啃我手臂了。”

　　“好。”

　　普通耿鬼回复总是很简短。

　　“如果感兴趣，可以和爸爸妈妈说一说今天咱们都去了哪，他们会为你开心的。”

　　“好。”

　　“之后有时间我还会过来的，当然，我肯定会提前说……手游更新任务前还得发个公告呢是吧？”

　　“好。”

　　超进化耿鬼琢磨了一会儿，没想到需要安排的事了。

　　于是挥手。

　　“那回见。”

　　普通耿鬼这次没有回复。

　　她扬起雪一样的颈，双臂微微张开，像是迎接着蜜蜂的花苞。

　　超进化耿鬼尴尬地摸了下面具。

　　“咳，珑儿同学，是这样的，咱们今年已经十六了，还差两年就成年了，拥抱这个事儿呢，其实……”

　　他顿住，看看女孩纤细的腰，丰满的胸，和没有任何放下意思的臂。

　　上前一步，轻轻抱了下。

　　脆弱又柔软，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得倾倒而下。

　　她闭上眼睛，像是挤到你手心，安心眯目的鸟儿。

　　难道在这个世界，十六岁的男孩女孩拥抱，是一种很常见也很普通的事？

　　姜沐觉得世界的差异真的方方面面都在。

　　“再见。”超进化耿鬼笑。

　　“再见。”普通耿鬼也笑。

　　隔着两层面具，好像也能看得到对方浅浅的笑脸。

　　吕珑儿这么说，却好像没有直接关门的意思。

　　她稍稍上前一步，像是有什么话想说。

　　姜沐挑了一下眉，侧耳倾听。

　　然后，有细弱的声音，沿着温软的热气递过来。

　　“哥哥。”

　　她轻声叫。

　　温软的腔调，让人想起点缀着草莓的蛋糕。

　　姜沐愣住。

　　却见那只普通耿鬼消耗了所有勇气似的，立刻后退三步。

　　“砰”的关门声，把地上的落叶都推开几寸。

　　“……原来是这样。”

　　姜沐明悟。

　　怪不得这么亲近。

　　哎呀呀，这多不好意思……

　　两辈子都没有“妹妹”这种关系的超进化耿鬼，啜话梅似的，细细品味了下耳畔的余温，和那份余温代表着的，亲昵的两个字。

　　突然就很有动力了！

　　屋内，吕玲儿听到“蹬蹬蹬”的脚步声，竖起耳朵。

　　“珑儿，是珑儿回来了吗？珑儿我的晚饭呢！珑儿……嗯？你去阳台干嘛？”

　　普通耿鬼无视没有任何意义的杂音，一口气跑到窗前，轻轻拉开窗户，探着头往下看。

　　直到骑着自行车的少年人消失在路的拐角。

　　——然后因为迷路拐回来。

　　再拐走，再拐回来。

　　重复三次后，彻底消失。

　　神情怅然若失。

　　……没关系，之后还会再见呢。

　　她心说。

　　因为有离别，再遇才会更有价值。

　　经常玩游戏的吕珑儿很明白这点。

　　于是她稍稍开心起来，拉上窗户。

　　并于半分钟后，遭遇轮番轰炸。

　　“珑儿，珑儿！今天去了哪？你真的出去了吗？不是跑到角落躲一天吗？真的晒太阳了吗？晒月亮了吗？晒星星了吗？总发言有超过十个字吗？？？”这是妈妈。

　　“我建议你快说，最好说详细点，你妈急得今天一整天没上班，中午饭都糊了还是我吃的，话说这个面具是那孩子送的？多少钱，别让人家吃亏。”这是爸爸。

　　“小笼包，小笼包！我小笼包！小笼包！！！！”这位不需要介绍。

　　普通耿鬼：“……”

　　她后悔了。

　　她现在真的很需要一位能言善辩，八面玲珑，睁眼说瞎话，扯淡不打草稿的兄长当嘴替。

　　而不是在那里嚷嚷着小笼包什么的。

　　哥哥，我多叫你几声。

　　你回来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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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影院。

　　“怎么了，心情很好的样子。”播映员问。

　　“没事，一直在挖的黄金窟还没挖到黄金，倒是意外收获了点玉石。”姜沐笑嘻嘻说，“你呢，郎配被拉得怎么样？”

　　“……咱们非得提这个话题吗？”

　　播映员望天，扶额，叹气。

　　表情像是背着房车贷的四十岁中年人听说退休时间推迟，正发愁时得知自己被裁员，回家后发现孩子不是自己的，打官司后房子也不是自己的。

　　播映员一直都对“相亲”过程忌讳如深。

　　直到他看到自己的脸出现在了姜沐对面的荧幕上……

　　看笑话者迟早会被看笑话，世界真理了属于是。

　　“行，行，你说不提就不提。”姜沐问，“那来部电影吧。”

　　“要什么类型。”

　　“我想想，相亲类的吧，最好男主角年龄大点，职业是碟片店老板，没事儿喜欢坐着吮两口小酒，满口奇怪比喻那种。”

　　“……是不是最好还对加班痛恨之极？”

　　“对对对，有吗有吗？”

　　“没有，滚。”播映员没好气道，“就一个相亲的，你看不看？”

　　“看看看。”

　　“是个喜剧。”播映员翻出电影，“至于名字，我看看……《注定巧合》。”

　　屏幕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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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他妈现在手头七道大菜，参羹燕窝八珍鸭，九转大肠一品豆腐，还有道要煨两天的佛跳墙，县里城里领导排着队等我下勺，你他妈这时候让我去相亲？”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姜沐：“……”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已经知道了这次电影的主角是谁了。

　　果不其然。

　　随着帘子被掀起，二十来岁的刘不君龙行虎步，踹镜而入。

　　老爷子六十多岁彪悍，二十来岁更彪悍，其身材高大，浓眉大眼，鼻头圆润，整一个国泰民安的面相。

　　整个人的气质，大致形容一下，大概是“你的梦想是当兵却发现自己做饭更有天赋”这种。

　　是个国营饭店，大堂里满是沉色的木桌，面相福气的女服务员端着又大又白的瓷盘走得虎虎生风，柜台上还立着标语——“不准随意殴打辱骂顾客”。

　　满满的都是时代气息。

　　二十多岁的刘不君就这么站在那里，气场澎湃得跟门外的大桥似的。

　　对面，胖大婶儿显然是听惯了刘不君的说话方式，并不生气，只是无奈。

　　“是是是，知道小刘你忙，你做的菜婶也尝过，炒个白菜跟仙草味儿似的，现在想想还流口水……

　　但婶是真的为你好啊，婶算是看着小刘你长大的，你也老大不小了，你瞅瞅，这整条街就你一个单儿，这说出去多难听啊！”

　　刘不君皱眉：“难听就难听去，女人耽误事儿，再说我是厨子，又他妈不是红娘，没对象就没对象，我自己不觉得难听就行。”

　　“……但婶是媒婆啊小刘！”

　　胖大婶声音悲切，“我是说媒滴啊，十里八乡我说成的媒，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结果到你这就沉了沙了……你知道人家说我什么不？说我医者不自医啊！！！”

　　刘不君：“……”

　　医者不自医可还行。

　　刘不君语气缓和下来：“婶，我是真没时间。”

　　这话不是推辞。

　　这饭店本来就是很普通一个国营饭店，类似的店数不胜数，生意不多不少，反正都是为人民服务。

　　这种情况直到刘不君过来为止。

　　在姜沐【人生一菜】的判定中，老年刘不君的厨艺可是人类巅峰的十，现在他二十来岁，至少也有八或九。

　　在正常人的舌头上，已经能完美符合“玉盘珍羞直万钱”的定义了。

　　而且，和别的藏着掖着的厨师不同，刘不君是个实践派天才，他对菜品有一种先天的敏感，尝一口成品，既不用菜谱，也不用提点，一句“我觉得缺什么味”就够了。

　　正因如此，刘不君崇尚交流，从不藏私，别的厨子过来互做互品，少什么就是少什么，怎么做就是怎么做。

　　反正在刘不君看来，周围全是他妈一群庸才，他妈的教百八十遍了，高汤居然还没入味，简直他妈的该放下铁锅从切菜开始练。

　　这种作风的天才，当然会成为整个饭店的主心骨，说话难听无所谓，脾气火爆也无所谓，人家做事认真能揽生意，还教真东西，你上哪儿找这种老大去。

　　所以店里是真的离不开刘不君，相亲什么的，他既没兴趣，也没时间。

　　“耽误不了多少时间的。”胖大婶劝道，“我这次给你找的也是个厨师姑娘，家学渊源得很，祖辈上还是御厨呢，你们职业相同，也能说说话不是……”

　　俗话说，匠人的锤子媒婆的嘴。

　　在胖大婶的劝说下，刘不君终于勉为其难地点了下头。

　　“行吧，我去试试……先说好，我最烦拖拉，能成成，不成算逑（地方方言）。”

　　“诶，好，婶这就安排。”胖大婶眉开眼笑，“等着……包你满意！”

　　与此同时。

　　“雁啊，姨知道你眼光高，可女人总得找个伴呢不是？”

　　某大院，一位瘦大婶苦口婆心地劝说着面前的少女。

　　“我觉得，我的眼光不算高。”余飞雁放下书，语气淡然.

　　“是是是，这还眼光不高呢！”大婶无奈，“一般人哪能跟你比啊，你才名都高到天上去了！”

　　“……人性一个最特别的弱点就是：在意别人如何看待自己。”

　　余飞雁念了一句叔本华的名言，见大婶茫然的表情，叹了口气。

　　“知道了，姨，明天我会去的，如果还瞧不上，之后能不能麻烦你别再提这件事了。”

　　“好，当然好。”瘦大婶满口答应，“你放心，这次我专门找了个那个文，文，文……”

　　“文曲星？”余飞雁提醒。

　　“对，文曲星，哎呀，我跟你说他可有才华了！简直出……”

　　瘦大婶停顿一下，这次没有靠提醒就想起了那个词。

　　“出口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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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日后。

　　刘不君来到指定的茶楼，随意扫了两圈。

　　这事儿他姑且还算上心，但今天一大早又有领导过来点菜，他忙活到现在，厨师服都没脱，一路跑过来，到底还是慢了半小时。

　　就算刘不君再不懂行也知道，相亲晚半小时是件非常失礼的事儿。

　　所以按他估计，对面那姑娘应该早就走人了。

　　走了正好，他饭店还有事儿呢。

　　结果刘不君还真看见位一个人坐着看书的姑娘。

　　他径直走过去。

　　“同志你好。”

　　那姑娘被刘不君彪悍的气质吓了一跳。

　　“……啊？”

　　刘不君一句废话都懒得说，开门见山：“你是来相亲的吗？”

　　姑娘愣了下，点点头。

　　刘不君闻言，也点头。

　　“对不起，我迟到了。”

　　停顿，坐下。

　　“我就是你相亲对象。”

　　一边说，一边用一种看猪肉似的目光望向对方。

　　脸太白，皮肤太滑，胳膊太细，手太嫩。

　　头发太长，都长到肩膀那了。

　　这就是大婶说的“御厨世家”？

　　我瞅着不像能颠锅的啊……

　　难不成是做精细菜的？

　　——你确定这人就是大姨说的“文曲星下凡”？

　　余飞雁表情古怪地看着刘不君。

　　她想起之前听到的“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后生”的评价。

　　总觉得自己选错了剧本。

　　帅倒也算得上帅。

　　但你帅的方向是不是有点不对。

　　你确定不是武曲？

　　她看着刘不君隆起的肌肉，心想。

　　且不提第一印象。

　　相亲男女见了面，当然要先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刘不君，君子远庖厨那个君，二十三。”

　　“余飞雁，雁南飞的飞雁，二十二岁。”

　　余飞雁说罢，好奇地问：“冒昧问一下，为什么是‘不君’？”

　　然后她就看到刘不君一副被人欠了钱似的表情。

　　刘不君心说还他妈因为啥。

　　因为我爹娘想让我当厨子啊！

　　这人没文化吗。

　　真的是！

　　“抱歉，是我唐突了。”女孩立刻说，“请当我没说过这句话。”

　　“……没事。”

　　刘不君还不至于跟这么文弱一姑娘置气。

　　他回忆了下以往相亲的流程。

　　好像要问问职业什么的？

　　于是问：“同志，你是做什么的？”

　　余飞雁显然舒了口气：“往日就是在家，看一看书……”

　　她的口吻中带着文人式的谦虚。

　　“哦，无业游民。”刘不君说。

　　余飞雁：“……？”

　　我？

　　无业游民？

　　她重复：“我是说，看书！”

　　在“看书”俩字儿上发重音。

　　“哦。”刘不君说，“识字的无业游民。”

　　余飞雁：“……”

　　“不是我说，你既然识字儿，到哪不能找个工作。”刘不君皱眉，“人是不能闲的你知道不，一闲人就废了，实在不行，你去记个账也行啊，还能学点东西。”

　　余飞雁：“……”

　　文学少女脸都气红了。

　　她默默捂着胸口，呼吸了大概三秒。

　　瞪视刘不君，像只呲牙的猫。

　　“那你呢，你干什么工作的？”

　　余飞雁心想，他要是敢说“给几个报纸投过稿”之类的，自己就立刻拿出自己投搞的那几篇，然后好好嘲讽他的文笔，以及出门在外不要那么大口气。

　　不然这口气实在出不去。

　　“我还能干什么的。”刘不君皱眉，“我做菜的啊。”

　　余飞雁：“？”

　　“……做菜的？”

　　“啊，聚味楼，我是主厨，正式工，有编制。”

　　余飞雁已经不只是头上有问号了。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变成了巨大的问号。

　　……不是。

　　你真有工作啊？

　　居然还是主厨！！？？

　　且不提风中凌乱的余飞雁。

　　刘不君看了看女孩面前合上的书，觉得自己不能太强势。

　　好歹夸夸对面的优点。

　　于是道：“你这是什么书？”微顿，“虽然你懒了点儿，但还挺好学，出门都不忘记翻菜谱。”

　　——其实这时候，余飞雁已经差不多猜到俩人的见面是个误会了。

　　但……她咽不下这口气。

　　见终于到了自己擅长的领域，女孩立刻道：“是李老师的《冬天里的春天》。”

　　刘不君恍然：“哦，讲做冬春笋的，炒五花肉倒是很合适。”

　　“……这本书概括了近四十年间的社会生活内容，主题是‘大地，人民和母亲’……”

　　“做菜就做菜，讲那么多做什么。”刘不君不满，“最烦这种虚头巴脑的。”

　　余飞雁：“……”

　　这次这姑娘缓了五口气才缓过来。

　　如果不是涵养阻止了她。

　　她真想用一句脏话表达自己的心情。

　　就在余飞雁纠结着，到底要不要骂人的时候。

　　刘不君突然从袋子里拿出个封的很严实的小盅。

　　掀开。

　　余飞雁呆住了。

　　不只是余飞雁。

　　茶楼里，喝茶的，嗑瓜子的，吃糕点的，品瓜果的，全都呆住了。

　　因为刘不君那个简陋的小盅里装的是佛跳墙。

　　用火候煨了两天，“坛启荤香飘四邻，佛闻弃禅跳墙来”的佛跳墙。

　　几乎整片茶楼的人都在使劲吸气，连谴责都来不及谴责，只想抓紧时间多闻两下。

　　嗑瓜子嗑到嘴里是佛跳墙味，喝茶喝进去是佛跳墙的汤味，连啃着的桃子都是佛跳墙的香味。

　　余飞雁显然处于香味的正中心。

　　所以她几乎被香味炸弹炸得一片空白。

　　她素有才名，但又不是什么豪奢之家。

　　当然没吃过这种几乎代表着整个国家厨艺巅峰的珍馐。

　　“妹子，先给你说声抱歉。其实我是不想来相亲的，不是看不上你，主要是我真忙，没骗你。”

　　刘不君说，“但我听媒婆说，你家是祖上是御厨……我找人问了下，祖上是御厨的整个京城就那几家，你家传下来的应该就是佛跳墙。”

　　“所以我今天过来是有私心的，我想请你家长辈尝尝我做的这道佛跳墙，这菜我没学过，是从菜谱上一点点扒拉下来，自己琢磨的。”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真的觉得有文化挺好的，你看我，大字不识一个学菜谱都得找人复述……”

　　刘不君一边说，一边从一个餐盒那里拿出餐具，推到余飞雁的面前。

　　“当然，我这边口说无凭，菜这种东西不论咋样，最终还是得尝一口，所以，我恳求妹子你先尝一下，如果你觉得还行，能赶上你家的味道，或者觉得不行，哪里不行，麻烦你跟我说一下……

　　我这不是偷师，你们家想要什么菜，我可以手把手教你，或者你家谁都行，我做菜还是很有自信的，真的，咱们互相交流，行不？

　　……哦，不过你应该不行，你这太瘦了，当厨师的怎么能这么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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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营饭店。

　　“小刘，小刘，对不起啊！”胖大婶跑得气喘吁吁，“你那个相亲对象……”

　　“嗨，没事儿。”刘不君摆手，“看不上我正常，不过没关系，也不是没收获。”

　　“啊？但是……”

　　“婶子我这边正忙，有啥事之后有时间说……他妈的我说了多少遍了，先过凉水，先过凉水，先过凉水，你他妈脑袋是被驴踢了套佛山无影脚吗！！！！”

　　与此同时，一处院落。

　　“诶呦，抱歉抱歉，是姨不对。”

　　瘦大婶连声抱歉，“我事后才知道的，那男的一听你的名字，直接说都不说就跑了，特娘的没种的货。”

　　余飞雁想起了什么，笑吟吟地合上书。

　　“没关系。”她说。

　　“那接下来咋办？要不我再找一个……”

　　“不用啦。”余飞雁说，“姨，我今天还有事呢。”

　　“报社又找你写稿啦？”

　　大婶的语气颇为佩服。

　　“那倒不是。”余飞雁说，“主要是替人尝菜，然后给出意见什么的。”

　　“？”

　　大婶都惊了。

　　“雁你会做菜？你不是说君子远庖厨吗？”

　　“不会呀。”

　　“那你怎么帮人家尝？”

　　“他又不知道我不会。”余飞雁说。

　　大婶反应了足足五秒。

　　“……啊？？？？？”

　　“反正他文盲一个，随便说几句就骗过去了。”

　　余飞雁放下书，急急忙忙地朝着门外走。

　　“不说了不说了，姨我走了啊！”

　　镜头慢慢拉近。

　　定在那张“一看就没做过饭”的，喜上眉梢的脸上。

　　笑得像是偷到了鱼儿的猫。

　　屏幕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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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称：《余（刘）氏菜谱》

　　类型：道具

　　品质：金色传说

　　使用条件：仅可在技能【人生一菜】使用过程中使用。

　　效果：【人生一菜】加成提升50%

　　描述：厨艺界声名远扬的菜谱，却从未有人得知文中德高望重的“余大师”究竟是何方人士。

　　实为厨艺大师刘不君一生厨艺的精华所在。

　　由其本人口述，再由妻子亲手编写，百菜百味，包罗宇内。

　　——或许不会有人知道，所谓“余大师”，一开始只是一位才女蹭饭的谎言。

　　“我知道你不懂浪漫。”

　　“但无所谓，因为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