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NO.13 最后一案【6.5k】

　　播映员的话音落下后，影院一时陷入寂静。

　　倒也不是完全寂静。

　　还有嚼薯片的咔咔声，撕塑料袋的嘶嚓声，手伸进袋子的摩擦声。

　　以及某种很久没这么放肆吃过零食，感动到几乎哭出声的哀鸣。

　　姬素衣和艾拉默默看向吕玲儿。

　　身旁的蛞蝓少女双手捂脸。

　　无声往旁边挪了一个座子。

　　用震耳欲聋的沉默，表达出“我不想认识她”的意思。

　　大概是发觉自己成为了在场众人的焦点。

　　吕玲儿左右看了看，像只护食的狗狗一样，紧紧捂住自己的零食袋。

　　“货架那里还有，这是我的！”

　　“……”

　　“……”

　　“……”

　　沉默。

　　吕珑儿默默又挪开一格座位。

　　最后是公主殿下先开的口。

　　“真的不行吗？”姬素衣问，“你这里有我很想吃的零食，货架上没看到。”

　　吕玲儿纠结了一会儿。

　　“……唔，那还可以。”她不舍道，“是哪袋，干脆面还是薯片？”

　　“你很喜欢吃零食吗？”姬素衣问。

　　“不，你不懂。”吕玲儿震声，“一个月，你知道我这一个月是怎么过的吗？这一个月我只能喝粥！还喝不饱！！！”

　　她说得可谓痛心疾首，鸳鸯啼血。

　　姬素衣说：“可我听说，姜沐可以从你这拿。”

　　吕玲儿想也不想：“他不一样，他可是厨师诶，和厨师当然要打好关系啦！”

　　停顿一下，突然反应过来。

　　“诶，你也认识姜沐啊？”

　　“或许比你认识得早一些。”姬素衣笑。

　　公主殿下静静看了看去白嫖饮料的艾拉，缩在角落的吕珑儿，以及屯着一大波零食的吕玲儿。

　　“或许，比你们都要早一些。”

　　如同森林深处的神像。

　　笑容宁静，淡然，且胸有成竹。

　　“……你这种语气，每次都好让人火大呢。”

　　好脾气的艾拉难得露出一副“有点生气”的表情。

　　朱丽叶姑娘一边把一瓶牛奶放在自己面前，一边给姬素衣递了袋零食。

　　“……嗯？”

　　公主殿下挑眉。

　　不是因为艾拉居然肯给自己带零食。

　　而是因为艾拉带的零食，居然刚好是自己上次在她面前吃过的那个品牌。

　　自己应该只吃过那一次吧。

　　巧合么？

　　“看你吃过一次，所以觉得你应该比较喜欢。”

　　细心的艾拉小姐，贤惠的艾拉小姐，哪怕只看了一遍，也能记住这种小细节的艾拉小姐，用语言证明“不是巧合”。

　　“你在外面什么都吃不下去，难得有了吃东西的权力，还是好好尝尝吧？”

　　“……你记性真好呢，谢谢。”

　　“不客气，我平时在一位长辈的店帮忙，做得多了就下意识记住了。”

　　艾拉喝了口牛奶，随意说：“喜欢吃什么啦，口味的咸甜啦，菜量的多少啦，最喜欢什么样的饮品啦，记住这些，已经算本能了。”

　　她整句话没有带任何人的名字。

　　但艾拉说的是谁，不言而喻得就像挂在天空的明月。

　　姬素衣的笑容隐约有些绷不住的趋势。

　　“原来他也会吃家常菜么，应该是下馆子或外带比较多吧？”姬素衣说。

　　“他不是不吃家常菜，其实就是有点懒而已，不想刷筷子还不想洗碗。”

　　“所以还是在外面吃会比较好。”

　　“所以只要不用刷筷子也不用洗碗，什么菜他都能很香地吃下去，一点米粒都不剩下哦？吃完还很会夸人，变着法的夸，因为不想收拾碗筷，却又觉得自己什么都不做很亏心，所以会相当殷勤，这时候去借他的作业抄，绝对不会失手。”

　　姬素衣：“……”

　　虽然有所准备。

　　但还真是，错过了好多事啊。

　　以后有机会的话，要不要学一学做饭呢？

　　一旁，艾拉举起牛奶盒。

　　努力遮住自己上扬的唇角。

　　表情像个发现老师忘了布置今天作业，等待放学最后几分钟的学生。

　　哼。

　　哼哼。

　　哼！哼！哼！

　　“原来如此。”姬素衣思索着道，“需要在家里请一些很会做饭的阿姨了……不知道五个够不够呢？”

　　艾拉：“……”

　　对了，她家好像很有钱的样子。

　　女孩的表情，很像看到老师在放学的最后十秒走进来，说要不是有同学提醒，我差点忘了今天没布置作业。

　　不远处。

　　播映员举杯，仰头，豪饮一大口。

　　够味！

　　下酒！

　　另一旁。

　　吕珑儿见没人注意自己这边，悄悄坐回姐姐身旁。

　　“姐，你现在还疼吗？”

　　妹妹十分关心自己姐姐的身体状况。

　　“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边不疼了……难道是因为姜沐做的拔丝山药？”

　　吕玲儿含着块糖，答得口齿不清。

　　“姜沐做的？”吕珑儿立刻抓住重点。

　　妹妹对姐姐身体状况关心有限。

　　“啊，对。”吕玲儿自豪挑眉，“我给你说哦，他一开始死活不让我吃，还各种调戏我，最后我略施小计，他当场落荒而逃！”

　　吕珑儿的目光好像写着“你是不是撞坏脑子了”。

　　还你略施小计。

　　但凡数学随堂小测时，姜沐盖答案盖紧一点。

　　我都不知道你怎么及格。

　　突然，播映员出声。

　　“虽然我并不想打搅各位观众的雅兴，但因为规定，各位只有在梦乡中，才能继续待在这地方。”

　　他微顿一下，“而这次的电影，是部比较长的电影……为了考虑各位观众的观看体验，我个人推荐，早点开始比较好。”

　　“实在不行，可以等看完了再继续嘛。”

　　女孩们互相看了一眼。

　　“那就开始吧？”姬素衣试着问。

　　“我很期待。”艾拉说。

　　“唔唔。”这是吃零食的吕玲儿。

　　吕珑儿……

　　哦，这丫头又躲角落里去了。

　　不过举了个“ok”的手势。

　　“很好。”

　　播映员笑笑。

　　“那么，欢迎收看，《最后一案》。”

　　荧幕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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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前提醒：该剧情与现实剧情无任何关系，法庭架构为掺杂《胜者即是正义》和《逆转裁判》元素的纯架空，一切参考本文设定，请勿与现实任何因素联系。）

　　“好久不见。”

　　“也没多久，大概也只有一年三个月十八天。”

　　“嚯，记这么清楚？”

　　“哈哈开玩笑，你一败涂地的狼狈样子我至今深深记在脑海，真可惜我的眼睛只是我的眼睛而不是高清摄像头，不然我一定会把那副模样刻印成相片用金相框装裱起来，挂在我事务所进门第二个书架的旁边，那样我就能在每天中午躺在沙发椅上小憩的同时欣赏你那副模样，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自以为是的正义》……”

　　是家普普通通的餐馆，装潢不高档也不低档，空间不宽敞也不狭窄，菜品不美味也不难吃，价位不贵也不便宜。

　　这次姜沐并不是以往神采飞扬的模样，打扮随便得很，短衬衫，运动裤，拖鞋，街边随便花二十块理的头发，像个躺在沙滩椅上的大叔。

　　唯一不变的，大概也只有那双似乎永远带着笑意的眼睛了。

　　和姜沐比起来，他对面这个男人打扮就很精致了——西服西装，领带整齐，皮鞋擦得油亮，留着狗舔似的发型，还带着漂亮的女助理……大概是助理？

　　也可能是学生什么的。

　　他姓顾，职业是律师，特点是语速飞快且吐槽犀利，整个人的气质张扬得就像柄长剑。

　　这俩人坐在一起的场景实在不好描述，颇有种法语翻译《最炫民族风》的诡异感。

　　刚才说出那段奚落的就是顾律师。

　　女助理连忙给姜沐致歉：“非常抱歉，这个家伙说话一直都是这幅虽然不知道是在神气什么，但他偏偏就是十分神气的欠揍模样……”

　　“没关系。”姜沐朝女助理温和笑笑，“我和他老相识了，知道他是什么人。”

　　顾律师当即开口：“是啊你千万别被这个姓姜的、满脸人畜无害的、cos文艺青年的、文笔骚情得就像初中女生写告白书一样的男人骗了，他奚落起人来狠毒得就像毒杀白雪公主的毒苹果一样，只咬一口就足以让人哑口无言当场窒息……”

　　“哟，白雪公主。”姜沐抬手打招呼。

　　顾律师瞬间一脸被毒杀到窒息的表情。

　　女助理看姜沐的目光像是在看神人。

　　她求助：“姜律师，能请您教教我怎么能稳定让这个人闭嘴吗？”

　　姜沐大笑：“哈哈，平时被他梗得不轻吧？”

　　女助理无助：“我个人是没关系的，已经适应了，但他连面对委托人的时候也这样就很有问题……”

　　姜沐：“我懂，这人能干到现在，纯凭技术过硬。”

　　顾律师嘲讽：“至少比你这种自甘堕落偏执自大穷困潦倒一败涂地的家伙来得好，听说你被吊销律师执照后开始写小说了是吗？

　　这样就好，在虚幻的世界里寻找属于你的完美结局去吧，像你这种人就不该出现在这个现实的世界里，可惜你还是生活在现实不是真空，还要吃饭拉屎撒尿冲厕所，现在稿费多少，一个月三千？你要是真的活不下去求我借钱我也不是不能借给你……”

　　“谢谢好心，不过不用。”姜沐笑笑，“大概一个月五万吧。”

　　顾律师：“……”

　　卧槽为什么你写个小说能赚这么多。

　　“五万！？”

　　年轻的女助理没什么养气功夫，直接惊呼出声，“居然比我工资高这么多！”

　　“还是没那么难的。”姜沐说，“只是一点运气。”

　　“你可千万别听这家伙的话。”顾律师说，“他这个人一直就是这样，这场案子赢了说对面准备不充分只是运气好，那场案子又赢了又说只是运气好，现在写小说写出成绩了，居然还是这副措辞，真是虚伪到让人恶心。”

　　女助理不赞同：“顾律师，我觉得谦虚是中华民族传统美德。”

　　“呵，只有弱者才需要谦虚这种东西，强者只需要理所应当炫耀，理直气壮拿下全部的资源，高高在上享受别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就好了。”

　　“顾律师你……”

　　“对他这种话是没用的。”姜沐笑眯眯道，“这家伙是先天律师圣体，越争论就越会进入他的逻辑，走进他的陷阱，最后哑口无言。”

　　顾律师冷傲一哼。

　　女助理摆出虚心听教的表情。

　　“那我应该怎么办呢？”

　　“你应该尊重他的看法，赞同他的理念。”姜沐看着顾律师，“然后笑着对他说，‘我依旧觉得，我击败全力以赴的你只是运气好’。”

　　顾律师：“……”

　　“您居然击败过顾律师！？”

　　女助理震惊脸。

　　她在顾律师旁边学了这么久，很清楚的了解，顾律师虽然话痨，毒舌，没礼貌，自大，目中无人……但唯独“身为律师”这一点，是绝对强得不可思议的。

　　可他居然输过？

　　没等姜沐说话，顾律师先抢答：

　　“呵，一时的得失从来都不算什么，笑到最后才是真正的赢家，现在的结果就是我吃着牛排开着豪车，而你穷……额，而你被吊销律师证转业。

　　沉迷于正义的游戏最后自食恶果，还真是符合你的结局。”

　　“所以能击败全力以赴，绞尽脑汁，赌上全部，百战百胜的你，确实只是我运气好。”姜沐淡定道。

　　顾律师：“…………”

　　妈的这饭不能吃了。

　　老板呢，老板在哪？结账，快结账！

　　顾律师臭着脸起身：

　　“今天只是来看看你死没死，看你还活得这么艰难我就放心了，小珍，走，备车，去高级餐厅，去吃牛排，我请客，这种廉价的套餐正好适合这种自甘堕落的傻逼。”

　　他气冲冲扭身就走。

　　女助理连忙跟着起身，向姜沐告个别，像只随雨的飞燕。

　　她快步追上顾律师：“顾律师，这样突然离开很失礼。”

　　“滚！”顾律师头也不回。

　　女助理眨了下眼。

　　倒不是因为被骂了。

　　而是因为……居然就回这么一句话？

　　她还以为会被即兴骂上一百字呢。

　　“律师您和姜律师……关系很好么？”

　　女助理试探着问。

　　“哈？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关系好的？”顾律师当即开喷，“我和他就算有缘分那也只可能是孽缘，是八辈子积累的怨气，是……等等。”

　　他皱眉：“你不会是看上他了吧？我警告你他骗女人一直都有一手的，经常能从各种各样奇怪的女人手上拿到各种奇奇怪怪的证据，把套路当深情的只有天真的初中女生。

　　如果你看上了记得早说，我好欣赏你求而不得的神态，他这种人眼里永远只有自己想做的事，想攻陷这种珠穆朗玛峰的唯一办法只有穿越时光回到过去从正太开始攻略起。”

　　“怎么可能！我今天才见到姜律师。”女助理摇头，“只是您对他的态度好像不太一样。”

　　顾律师久违沉默了起来。

　　沉默如漆黑的夜。

　　“因为他傻逼。”顾律师低声说，“万众瞩目的新星，阴险狡诈的天才，意想不到的刁钻角度，滴水不漏的口才……与其说那个人是律师，倒不如说是魔术师，有时候我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找到一些漏洞的，又是怎么对关键信息进行欺骗的。

　　我都怀疑他是不是从娘胎里就开始锻炼说谎，不然真的很难解释他为什么那么厉害。”

　　“好像是个很厉害的人。”女助理说。

　　“啊，他就是你这种在法庭上追求正义的傻逼的终极目标，也就是终极大傻逼。”

　　顾律师似乎不愿意谈太多，嘲讽道，“不过你这种胸不大也无脑的女人就别想了，相信他能赢是因为运气的人比他更傻逼。

　　你有兴趣可以看看他庭审的录像，事务所里就有，看看姜沐是怎么淡然地羞辱对面的，能让你早点认清天赋之间的差距也好。

　　哼，看他过这么难，吃饭只能在那种地方吃，今天心情真好。”

　　“可我感觉顾律师你听到姜律师的稿费后松了口气的样子？”

　　“哈哈，怎么可能，如果眼睛不好，请仔仔细细用浓硫酸清洗一遍，至少漆黑一片的视野不会看到什么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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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沐找老板要了两个塑料袋，打包了桌上的剩饭。

　　对面两个人吃一半就走了，剩下这些放冰箱里，明天早上热一热，刚好够吃一顿。

　　独身男性的生活总是自由。

　　自由到用餐标准通常是“饿不死就行”……

　　诶等等，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姜沐思索几秒。

　　想起来了。

　　今天字还没码。

　　……算了，写假条吧。

　　读者们会原谅我的！

　　姜沐果断选择摸鱼。

　　他回到租的公寓，换了鞋子，放热水，把衣服扔进全自动洗衣机里，花五分钟洗了个澡，擦干。

　　顺带一提。

　　电影很贴心地给洗澡的姜沐打上了白雾特效。

　　正经电影，不搞擦边。

　　三位观众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下次别那么贴心了”。

　　还有一位在干饭。

　　姜沐换了套睡衣，坐在电脑旁边。

　　他给自己倒了杯水，杯口处有淡淡的白雾，点开电脑的电源键，机箱缓缓发出嗡鸣声。

　　有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来，却驱不散满室的孤独。

　　“滴滴滴滴滴。”

　　有声音传来。

　　是消息提示声。

　　姜沐点开聊天框，当即就被满屏的叹号挤开视线。

　　【我签约了！！！！！！！！！！！！！！！！！！！！！！】

　　【……看到了看到了，恭喜啊。】

　　姜沐乐呵呵回消息。

　　他靠笔吃饭有段时间了，在小说圈里也算有了点名气。

　　网络实在是个很有趣的地方，像是一场又一场蒙面的宴会，大家不分身份，不分地位，其乐融融混在一起，吹牛打屁看澀图之类的。

　　不仅如此，网上还有一批又一批的好心键盘侠，主动帮姜沐锤炼措辞的犀利，防止他太久不当律师，连搞人心态的手法都忘了。

　　他们真的，姜沐哭死。

　　现在发消息这位就是个刚入行的小作者。

　　这小作者正上大学，自觉文字有几分功底，便顶着父母的压力，强行挤出课余时间来写小说。

　　他对姜沐十分客气，大抵是将后者当成了知心的长辈什么的，平日有什么心里话也会往这边倒，譬如学业压力，父母的斥责，这种那种。

　　前段日子正疫情封城，大学生整天闷在寝室，三餐简陋，强制做核酸，再加上其本人水平有限，迟迟没法签约，搞得这位小作者心态一度炸裂。

　　现在终于签约，应该能好好扬眉吐气下了。

　　【哥，真的谢谢你，你都不知道我这阵子怎么过来的，艾玛太难熬了卧槽，我跳楼的心都有了。】

　　【哈哈，小事，等以后你成神，有别的新作者问你签约事项，你也耐心回答下就好了。】

　　【借哥你吉言啊！对了哥你来东北玩不？我跟你们说俺们这嘎达羊肉串香得很，等你过来咱们来三四百块钱的，羊腰子一咬满嘴都是油！】

　　【拒绝，我一生谨慎，绝不给读者任何寄刀片的机会。】

　　【可恶，被看穿了！】

　　姜沐和对方扯了一会儿，看看时间，告了个别。

　　关灯，睡觉。

　　一夜无话。

　　翌日。

　　清晨。

　　姜沐是被叮叮当当的消息提示音吵醒的。

　　他迷茫地睁眼，摸了半晌才摸到手机。

　　……谁啊这是？

　　姜沐给几乎所有群都开了免打扰，像这种接连不断的噪音，只可能是有人正在疯狂@他。

　　他打了个哈欠，先点开那个99+消息的群聊。

　　是作者群。

　　里面最常见的就是三千订的新人发篇自己写的章节，问这章有什么问题吗，然后这边万订大神说“神作预定”，那边一个白金大佬说“白金之资，速更，夜不能寐”。

　　最后新人被哄骗着发了个十块钱红包……

　　刚点开群，便是刷屏般的消息。

　　【别睡了，@全体成员，快来看看这个合同（图片）（图片）（图片）】

　　【这什么东西？这他妈是什么东西？】

　　【什么意思，把我们当猪宰是吗？】

　　【著作版权，创作期间全版权归属甲方；系列作品，其它文字内容，社交账号全部属于甲方，作品创作，甲方有权根据甲方网站的要求，要求乙方对已交付协议作品的写作大纲进行修改……】

　　【来个大佬，能不能解释下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账号和书全是网站的，我自己的书，我自己写的人设，我一点一点敲的字，但我不是作者，是枪手……枪手你他妈懂是什么意思吗？枪手！我这段时间写个论文都是网站的！】

　　姜沐缓缓皱起了眉。

　　他揉揉眼睛，点开模糊的图片，花了大概五分钟，从上到下看了一遍。

　　姜沐当然知道这一条条协议是什么意思。

　　所以他第一个反应就是不信。

　　……p的图吧这是？

　　作为成年男性，姜沐早已过了会被随意两张图片调动情绪的年龄。

　　他点了下返回键，准备通过别的方式调查一下。

　　接着姜沐就看到了昨夜私发来的几条消息。

　　点开。

　　【哥，抱歉这么晚打扰你，这个合同是真的吗？】

　　【我听别人说的很严重，哥你帮我看看我的，是不是真这样（图片）（图片）（图片）。】

　　【我问了下我学法的高中同学，好像真是这样……这，怎么能这样呢，这不是大网站吗？】

　　【我已经签了，是不是出事了？】

　　“哥，哥，我，我……我好不容易才签约，我……这……我怎么跟我爸妈说……”

　　嘈杂的语音。

　　带着破碎似的哭腔。

　　最后，是一个小时后的两句话。

　　“哥，抱歉打扰你睡觉了哈，我问了我同学了，你是大作者，有专门的合同，你这种大神肯定没事的，哈哈哈，放心。”

　　.

　　“哥，我不想活了。”

　　空气破裂着尖啸，如被从高空中摔下去的，脆弱的水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