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NO.25 间接接吻

　　姜沐在炒菜。

　　巨大的锅铲，更巨大的铁锅，不像厨具，倒像是武器。

　　烟火缭绕，吐出危险的红舌。

　　坦白的说，做中餐，尤其是炒菜，并不是个很帅的过程。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李华，他刚才找了个小锅想试试手艺，狼狈得像条狗（姜沐原话）。

　　那有没有炒菜的时候也能帅气起来的人呢？

　　有。

　　姜沐就是。

　　宽阔的肩，袖口褪到臂弯，露出来的小臂紧实且线条优美，以及认真又专注的脸庞。

　　连兜住头发的那块很难看的白布，好像都不那么难看了。

　　他随意颠着那个大铁锅，让人怀疑这锅是不是并没有看起来那么重。

　　吕珑儿怯怯地望着少年人，看得出神。

　　吕玲儿明目张胆地望着少年人……翻炒着的菜品。

　　看得比她妹妹更出神。

　　“提问！”她举手。

　　“说。”

　　姜沐头也不抬。

　　语气像个做饭时被狗扒拉着腿的厨子。

　　吕玲儿问得兴高采烈：

　　“这是在做什么？”

　　“饭。”

　　“什么饭？”

　　“中午吃的饭。”

　　“中午吃的什么饭？”

　　“中午吃的要大家一起吃的饭。”

　　吕玲儿：“……”

　　她总感觉，这种被应付的对话好像发生过不止一次。

　　“你敷衍我！”

　　吃货姑娘大声抗议。

　　“对。”姜沐说，“你怎么着吧。”

　　“我很生气。”吕玲儿继续大声抗议，“这次不会原谅你的！”

　　姜沐终于抬了一眼。

　　目光睥睨得像是食堂打饭的大叔。

　　吕玲儿不甘示弱。

　　瞪！

　　“主厨二号小姐。”姜沐喊。

　　“啊？在。”

　　“拿根还没切的黄瓜给她。”

　　艾拉照做。

　　吕玲儿兴高采烈地接过黄瓜。

　　秋收的黄瓜，雨水充足，温度适宜，削去难看的外皮后，脆生生咬一口，又鲜又嫩。

　　吕玲儿“喀吱喀吱”嚼着黄瓜，目光却依旧倔强。

　　“还是不会原谅你的！”

　　“再给她一根。”

　　“真哒？那我原谅你了。”

　　艾拉笑得差点切到手。

　　她明白为什么姜沐这么喜欢投喂吕玲儿了。

　　突然很羡慕起以后会和这个女孩子一起生活的男生。

　　只是结个婚，就有妻子，有女朋友，有女儿，还有宠物狗。

　　还都是同一个人。

　　午餐的咖喱很香。

　　咖喱块是姜沐提前从刘不君那里端的，老爷子才华横溢，学贯中西，外国菜也手到擒来，味道层次丰富得很。

　　就是刘不君本人比较傲娇。

　　一听要做大锅菜，冷哼表示“你他妈就用我熬的咖喱做这个？”

　　姜沐早有准备地拿出两篇情诗。

　　专门针对电影里那位老太太创作，还借了点鲁迅先生写给许先生的文案，很有时代气息。

　　文采雯然，骚情异常。

　　第二天，刘不君上来就骂：

　　“你他妈就只端一锅！？”

　　让别人看到，还以为我刘不君做不动呢！

　　快点拿锅，一人一锅！

　　据儿子刘主厨说，晚上老太太听了诗，高兴得亲自打了俩鸡蛋，炖了碗鸡蛋羹。

　　虽然蛋羹没成型，盐放多了，调味还没均匀。

　　但老爷子吃得贼开心。

　　……看来情诗效果还不错。

　　所以咖喱的味道更不错。

　　同学们端了饭，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说有笑。

　　吕玲儿是态度最积极那个。

　　别人一次拿一份，她一次两份，说要帮妹妹也拿一份。

　　姜沐在后厨换衣服，负责分发的是主厨二号小姐，完全不知道吃货少女的险恶用心。

　　所以姜沐一换衣服出来，就看到蛞蝓姑娘眼泪汪汪地缩在门外，

　　捏住他的衣角。

　　轻轻拽一下。

　　“没有我的份吗？”

　　吕珑儿可怜兮兮问。

　　她不敢上前拿，又找不到姐姐。

　　只能在这里找自己的移动泉水。

　　姜沐：“……”

　　游戏里提刀登龙利光如削。

　　现实里蜷缩一团拉人衣角。

　　你是懂反差的，珑儿同学。

　　姜沐牵住吕珑儿的手，像是沙滩上工作人员拉住迷路的小女孩。

　　逛了两圈，找到正在舔盘的吃货姐姐。

　　“呀，珑儿！”

　　吕玲儿大幅度挥手。

　　水袋一晃一晃。

　　“饭呢？”姜沐虚眼问。

　　吕玲儿僵了一下。

　　默默抬头望天。

　　……很好，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姜沐长叹了口气。

　　“玲儿同学。”

　　“啊？”

　　“过来，给你个好吃的。”

　　“什么什么？”

　　吕玲儿不疑有他。

　　所以为了感谢她的信任，姜沐请她吃了个最爱吃的脑瓜崩。

　　啪——

　　“疼！”

　　不管捂住额头的吃货姑娘，姜沐让吕珑儿先在这里等一下，自己走到厨台那边。

　　勤俭持家的主厨二号小姐，正用没用完的材料炒着小菜。

　　这世上所有贤惠的女孩子都会这种技能——用家里剩下的一些奇奇怪怪的材料，做出一顿还不错的饭菜。

　　还能刚好清空冰箱，为下一轮食材空出空间。

　　刚才没机会观察。

　　现在看过去，灶台旁的艾拉小姐格外有魅力。

　　尤其是翻勺时那个利落劲儿，和唇角如风吹过草地的浅笑。

　　优雅又简洁，张扬又自信。

　　“这是什么？”姜沐问。

　　“饭。”女孩头也不回。

　　“什么饭？”

　　“中午吃的饭。”

　　“中午吃的什么饭？”

　　“中午吃的要大家一起吃的饭。”

　　姜沐：“……”

　　这词儿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艾拉背对着姜沐，咧出一个欢快的笑容。

　　似是为捉弄了一下少年人感到开心，美丽如秋风。

　　“刚才你材料没用完，我觉得吃不完浪费，所以把菜回了下锅，随便炒一炒……”

　　艾拉说着，用筷子夹了块鸡腿肉。

　　“尝尝？”

　　罗密欧先生思考一下。

　　张口。

　　“啊——”

　　还很坏很坏地停在原地。

　　等着女孩把筷子送过来。

　　“……”

　　朱丽叶小姐差点没握紧筷子。

　　她下意识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在看这里。

　　瞪直了眼。

　　“你没手呀？！”

　　语气说不清是羞恼还是娇嗔。

　　“不不不，感觉是不一样的。”姜沐煞有其事，“就像同样的山，同样的水，同样的春和同样的秋，我自己去看，和你陪着我一起看，感觉是全然不……”

　　骤然停顿。

　　姜沐揉了下自己的额心。

　　“……没什么，刚才在开玩笑，你放盘子里吧，我尝尝。”

　　啧。

　　被刚才的背影迷惑了吗。

　　厨房的油烟气，穿围裙的女孩子，翻炒的声响，和食物即将出锅的诱人香味。

　　所以当然会有错觉，好像她是自己很亲密很亲密的人的错觉。

　　似乎大家已经很熟悉也很要好了。

　　要好到可以随意开玩笑，可以随口说出动人的情话，可以放肆欣赏女孩子酡红的双颊。

　　……玩笑有点开过火了，姜沐想。

　　好在艾拉似乎并没有计较的意思。

　　探出的筷子，递到姜沐面前。

　　目正唇抿，神色如常。

　　“啊——”

　　她说。

　　姜沐不敢说话，默默咬下去。

　　“怎么样？”

　　“很好吃。”

　　姜沐老实道。

　　当然好吃。

　　虽然完全尝不到任何味道。

　　应该还没加盐。

　　但绝对是很好的味道。

　　就算是刘不君当面。

　　姜沐也要顶着十万句他妈的狂风骤雨，说这他妈的就是绝好的味道！

　　好得他妈的和老太太炖给刘不君的鸡蛋羹一个味道！

　　“那就好那就好。”

　　艾拉笑笑，“你是过来找吃的对吧？去外面等着吧，还剩不少米饭呢，待会儿我给你端过去。”

　　姜沐点头。

　　少年人的脚步，由近及远。

　　厨房内，少女表情不变地扭身。

　　只有躁动的，死死抿住，又难忍着扭曲着的唇线，才稍稍暴露出，女孩表里不一的心境。

　　艾拉拿起锅勺，翻炒了一下。

　　又翻炒了一下。

　　再翻炒了一下。

　　……然后艾拉发现，自己好像没开火。

　　僵了两秒。

　　“咔哒”。

　　重新打开。

　　生硬的动作，像是在出演无声的木偶戏。

　　熟悉的油烟中。

　　女孩似乎重新找回了冷静。

　　呼吸也逐渐顺畅。

　　她专注地观察着锅底的材料，观察它们在高温中，逐渐显露出诱人的色彩。

　　随便夹起一块萝卜。

　　刚递到嘴边。

　　咀嚼，含住筷头。

　　需要放一点糖提鲜……嗯？

　　动作突然僵住。

　　艾拉从唇里拉出筷头。

　　默默看向手里的筷子。

　　看一眼。

　　又看一眼。

　　表情惊悚。

　　每个厨师都有类似的习惯，如果不确定调味如何，就先自己尝一块。

　　艾拉当然也尝了有两三次。

　　当然也是用的这双筷子。

　　很巧。

　　和她喂姜沐时，用的那双筷子是同一双。

　　大概，五秒的沉寂。

　　少女站在原地。

　　像是支撑的木棍折断了的皮影。

　　艾拉沉默着关了火，沉默着把筷子放回灶台。

　　蹲下，捂脸。

　　啊。

　　啊……

　　啊————————！！！！

　　害羞到想死的悲鸣，从指缝流淌而出。

　　淹没在醉人的秋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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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是自由活动时间。

　　“儿贼！”

　　姜沐热情打招呼。

　　“爸爸在呢！”

　　李华也热情回应。

　　后者站在一堆木柴中间，仔细挑选着什么。

　　约莫四五秒后，李华挑出一根又长又直的木棍。

　　手感很好。

　　目光一肃。

　　“此剑乃天下利器，剑锋三尺七寸，净重七斤十三两。”

　　姜沐闻言，便也挑出一根木棍。

　　神情傲然。

　　“此剑乃海外寒剑精英，吹毛断发，剑锋三尺三，净重六斤四两。”

　　二人对视片刻，身随剑动。

　　大战一个回合。

　　李华手里那根被劈断。

　　没有技巧，全是数值。

　　两父父打闹了几分钟，随便找了棵树，并排蹲在下面。

　　像是两个很没素质的人在人工施肥。

　　“有个事。”姜沐道。

　　“巧了，我也有。”李华道，“你先说吧。”

　　“我呢，有个朋友。”

　　“……停停停。”

　　李华虚着眼，“跟我你还玩这套？咱俩什么关系啊。”

　　姜沐觉得李华说的有道理。

　　李华质问：“说！是不是没把我当义父？”

　　姜沐觉得李华纯属放屁。

　　“……懒得理你。”

　　姜沐翻了个白眼，“是这样，我最近发现，在某些特定的女生面前，我很容易被气氛带动，做出一些不太符合我这个年龄的事。”

　　李华想了想。

　　“你说的特定女生，是病弱型的千金大小姐，是贤惠型的中英混血儿，是不穷胸但极饿的犬科姑娘，还是一人单刷四人难度黑龙的电竞女孩？

　　是以上个别，还是全部都有？”

　　姜沐：“……”

　　有时候他真的觉得李华投胎时也开了。

　　自己开的是数值挂，对面这个开的是机制挂。

　　“这你别管。”

　　姜沐掩饰性轻咳一声。

　　“我就是想参考下你的意见。”

　　“参考我的意见啊……”

　　李华思索片刻，“要我来说，当然是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咯。”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李华随意道，“我发现你这人经常想些有的没的……你今年多大？”

　　“额，四十？”

　　“哦，那你挺大的。”

　　李华完全没对“四十”这个数字有任何反应。

　　好兄弟就是这样的，就像庄子和惠施一样。惠施对别人说，我有一个大葫芦，它怎么怎么样，别人都表示你吹什么吹我先看看葫芦，只有庄子会表示我觉得你这葫芦不怎么怎么样。

　　好兄弟就是要在对方说自己是奥特曼的时候，笑嘿嘿说其实我是奥特之父。

　　“不管你是十四还是四十，你现在身份证上只有十四，撑死了十四岁半。”李华道，“十四岁的男生该干什么？”

　　“上课，学习，多运动？”

　　“屁，是看女生大腿，偷看女生裙底，和女生谈恋爱。”

　　“？”

　　姜沐觉得李华的观念不仅很有问题，而且很猥琐。

　　“唉……所以说你啊，好像什么都懂的样子，有时候真该好好看看自己。”李华叹了口气。

　　“我问你两个问题你就懂了。”

　　“你问。”

　　“第一，我的职业爱好是什么？”

　　“废话，红娘啊……话说你特么还敢主动提？？？”姜沐震怒，“你自己数数你坑我多少次了！”

　　李华笑了笑。

　　“就当我是在坑你好了……第二，我为什么这两个月没特意‘坑’过你了？”

　　停顿，“红娘这种职业，在什么时候才会停止说媒来着？”

　　姜沐愣住。

　　李华不等姜沐回复，晃了晃食指。

　　“一般分两种情况。”

　　“第一，已经没任何可能性了。”

　　“第二，已经不需要我主动干涉了。”

　　“你觉得你是哪种？”

　　李华站起身，拍拍屁股。

　　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潇洒离开。

　　然后一点都不潇洒地退回来。

　　“差点忘了。”李华说，“这种小事先放一边，我有个很重要的事要给你说。”

　　姜沐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

　　他可没忘记自己上午开了【奇迹交易】这事。

　　任何风吹草动，都有必要关注一下。

　　“你说。”

　　“你听我说。”

　　李华声音低沉，令人毛骨悚然。

　　“我最近总感觉有刁民要害朕！”

　　“……”

　　姜沐突然有种从网上搞来《黑神话·悟空》的资源，解压完却发现是4k精装版西游记的感觉。

　　他站起身。

　　“那什么，我先去把柴送回去，晚上还有篝火晚会。”

　　“别啊，我说真的！”李华语速飞快，“最近我上学的时候，一直有这种感觉，总感觉哪里有人正偷偷看我。”

　　“你自己都说十四岁的男生应该看女生大腿，看女生裙底，和女生谈恋爱。”姜沐摊手，“那你还不准十四岁的女生看男生大腿，看男生裙底，和男生谈恋爱咯？”

　　“不不不，不一样的。”李华瑟瑟发抖，“那种目光是很恶意的，有仇恨，有妒忌，有不甘，还有怨恨！这种感觉在今天车上尤为明显……他们一定是想打我！”

　　“行吧。”姜沐叹气，“有怀疑对象吗？”

　　“有。”

　　“说来听听。”

　　“我目前的怀疑对象暂时有九个……”

　　姜沐头也不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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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渐暗，学生们热火朝天地在大巴附近架着篝火，只等太阳彻底落下，地面上的太阳便会点燃。

　　不必担心火灾，也不必担心违法，这个世界总是在奇奇怪怪的细节相当贴心。

　　大概是因为篝火晚会实在是很浪漫的场合吧。

　　姜沐是在一处低崖找到吕珑儿的。

　　或许是因为四周无人，这位姑娘总算不再是白天那副畏畏缩缩的蜷缩形态。

　　她直直站在一处突出悬崖的石头旁，骄傲展露出女孩子的皮肤和身材，倾听着风的声音。

　　听到脚步声，吕珑儿立刻扭身，像是随时准备缩进壳里。

　　看到是姜沐，长舒口气。

　　重新放松下来。

　　女孩展颜而笑。

　　“钢笔！快过来看。”

　　“要叫姜沐。”姜沐纠正。

　　“可我想这样叫。”

　　吕珑儿可怜巴巴问，“……不行吗？”

　　姜沐想了想：“那我要叫你蜗牛。”

　　“成交！”

　　蛞蝓小姐心情似乎很好，拉着姜沐走到崖边。

　　正是黄昏，草地如海，夕阳如潮，绯红的日轮前所未有的接近，也前所未有的温暖。

　　短促的昏黄，替星星铺路，均匀地踱过草原和海的边缘。

　　像是泰戈尔的诗，“秋天的夕阳，在荒原上大路转角处迎我，如新妇揭起她的面纱，迎接她的爱人。”

　　“有没有觉得很眼熟？”吕珑儿问。

　　姜沐思索了有一段时间，不确定地问：

　　“《纷争》？”

　　“是《纷争》里的【阳光山原】。”

　　吕珑儿笑吟吟补充。

　　姜沐想起来了，他确实来过类似的地方，也是吕珑儿陪他一起来的。

　　只不过不是现实，而是在游戏里，是太阳神和月神结伴，也是他和吕珑儿刷好感第一次去的地方。

　　当时任务要求他们把山上的石头精准推进山下面一个圈，两人交替推了四五次，推的时候屏幕会给球一个特写，每到这时候，两人都会屏住呼吸，观察球的落点。

　　可惜每次都会偏离些许。

　　最生气的一次是球快要命中时，一只野生的兔子突然从洞里钻了出来，一头把球顶开……气得蛞蝓姑娘朝那只小小的野怪砸了四五个火箭弹。

　　吕珑儿显然也回忆起了这些。

　　她低声说：“要是这里是游戏就好了。”

　　“然后对那边载歌载舞的现充们来一发八十级觉醒终极技能？”姜沐摸着下巴，“我记得枪火大师的终极技能范围特别大，应该刚好能杀光。”

　　吕珑儿：“……”

　　她觉得姜沐有点太极端了。

　　“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女孩白了少年人一眼。

　　这是好事，代表她越来越放得开了。

　　至少在姜沐面前是这样的。

　　“你姐姐对上午吃掉你的午餐表示抱歉，拜托我过来传达她的歉意。”姜沐耸肩，“她愿意出三袋薯片和两块巧克力做赔礼。”

　　吕珑儿撇头。

　　“谁要她赔偿啦……”

　　教科书般的口是心非。

　　“当然，过来也有我自己的理由。”姜沐说。

　　吕珑儿没说话，扭头看他。

　　眼眸倒映出最后的夕光。

　　她真的一点都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

　　每一秒的眼神都好像在说“我想听”。

　　“是我个人的回报。”姜沐道，“为了报答你之前带我刷任务，今天我也带你刷一次《现实online》的任务，任务名叫‘参加篝火晚会’，奖励是一份你没有体会过的美景。”

　　“好廉价的奖励。”吕珑儿吐槽，“做这个任务的策划一定会被开除的。”

　　“哈哈，这个游戏就是这样的，奖励就这么多。”

　　“完全不想去，任务这么难，奖励又这么寒酸。”吕珑儿想了想，“除非你愿意追加奖励。”

　　“怎么说？”

　　“比如……再抱我一下。”

　　“小事，现在？”

　　“当然不是哦。”

　　“那是什么时候？”

　　吕珑儿没急着回答，前迈几步，走到姜沐面前。

　　转身，正对。

　　双手背后。

　　她的心情好极了，尤其是少年人答应这件事之后。

　　好得像是最后的这份夕阳。

　　笑意像是满溢的水，从唇角溢出。

　　绯红的光，很好地遮掩住双颊的羞赧。

　　……当然，是你没法再“轻易”又“淡然”地答应“拥抱”的时候。

　　心中呢喃。

　　吕珑儿很俏娇地闭起一只眼睛，在樱色的唇前面，竖起白嫩又细长的食指。

　　“您和当前npc好感尚未达标，无权限得知任务信息。”

　　忽又羞涩且腼腆的笑。

　　“……我这个冷笑话说得怎么样？”

　　“棒极了！进步很大！”

　　姜沐竖起大拇指。

　　然后夕阳落下，带走了堂堂的辉光。

　　然后篝火升起，伴随着阵阵的欢呼。

　　晚会，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