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NO.24 英雄与穿围裙的女孩

　　【奇迹交易（40%解封）已充能完毕。】

　　【是否现在使用？】

　　可以，终于完成了。

　　《清河词话》有云，“今晚脱了鞋与袜，未审明朝穿不穿”。

　　男人，就该活在当下。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虽然现在是在野外，但我姜沐是什么人，先天万能圣体，我会怕这个？

　　姜沐自信满满地选了否。

　　我怕。

　　这可是郊外，万一山崩了，水泛了，河淹了，路断了，事儿就大了。

　　反正明天就回家，不急于一时。

　　姜沐正准备点下否，顿了一下，指尖划出流光。

　　白雾漫漫。

　　播映员翘腿坐在剧院中央。

　　姜沐：“问个问题。”

　　“说。”

　　“我之前问过你老板，祂说，奇迹交易的【剧目】，本质上是把【原本一定会发生的事】嫁接到我身上，【充能】的过程，就是【嫁接】的过程。”

　　“很对。”

　　“那如果我充能完成，却没有接受嫁接，结果会怎么样？”

　　“不怎么样，也就是把嫁接的【灾难】再还回去。”播映员随意道，“我打个比方，你看过牛头人漫画吗？就那种核心是睡别人老婆的作品。”

　　姜沐：“……咱们非得用这种既不合法，也不道德，还不咋讲究的比喻吗？”

　　“才华有限，你凑合着听。”播映员道，“把【奇迹交易】视作一部漫画，原受害人是【丈夫】，事件是【妻子】，那你的角色定位就是【黄毛】，所谓充能，就是你把人家老婆拐过来的这个过程。”

　　姜沐：“……”

　　他被这声情并茂且生动形象的比喻震惊，并决定等会儿提厨刀过来以示打赏。

　　“至于刚才你那个问题，你承接【事件】，就像黄毛约别人老婆，这个过程会相对麻烦，你得提前踩好点，掌握对方的经济情况和兴趣爱好，再想好自己的退路，譬如把车停对面车位上，等对面丈夫回来他会自己给你打电话的……”

　　“好了好了，类似的举例可以打住了，我姜沐向来洁身自好，一身正气，怎么会遇到你这种货色？”

　　播映员嗤笑一声，大概率是针对“一身正气”的字眼。

　　“行，你说了算。”播映员道，“如果你不承接事件，事件当然就会回到它原本该去的地方，黄毛约别人家妻子很麻烦，丈夫约妻子却很简单。”

　　播映员顿了下，又道：“当然，你接了事件后，也不必担心会扯到别人，主角就要有主角的自觉，出事也绝对是你先出事。

　　之前两次20%的奇迹交易，不论是抢劫，还是火灾，不论你去不去，事情都会发生，老板虽然人不正经，办事儿办的不会这么糙的。”

　　“晚一天都不行？”姜沐问。

　　“当然不行，大家好不容易翻墙过来看你的漫画，当然要看点刺激的成人内容，需求就在那里，要么丈夫满足，要么黄毛满足，你有困难我帮忙，你住隔壁我姓王，那有什么岁月安好，都是有人负重前行。”

　　姜沐忍无可忍地扶住额：“住口吧你。”

　　“呵呵呵，词儿比较糙，道理却在那里。”

　　播映员吮了口啤酒，“选择权在你，你是否愿意替一个你完全不知道的陌生人，承接一次【事件】？

　　他或者她不像你这么厉害，或许会受伤，或许会死亡。

　　童话故事，当然也是会死人的，卖火柴的小女孩冻死在街头，海的女儿在阳光下化作泡沫，即便染上童话的色彩，本质上也不过是死的浪漫而已，浪漫壮烈的死，依旧是死。

　　悲剧虽少，却还会上演；人生虽累，却总是漫长。”

　　真是好口才，姜沐想。

　　看来播映员嘴里那什么“才华有限只能开下三路玩笑”的话纯属扯淡。

　　这货就是恶趣味而已。

　　如果是传统的主角，这里大概就要开始挣扎了，漫画里都这么写，成长是不可或缺的一环，每一个英雄史诗的开始，都只是一个怀揣着梦想的少年。

　　但靠谱成年男性不需要这个过程。

　　姜沐懒洋洋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以前的职业？”

　　播映员思考一下：“文风很骚的文学作者？”

　　“……是律师谢谢。”

　　姜沐说：“律师这种职业，本质上不就是替民众伸张正义的吗？愚昧的平民，不学无术的法盲，自负大意的糊涂虫，我不想刻意贬低，但世上大多数人都是如此。

　　所以才需要我这种人，掌握了专业知识的人，有能力逆转一切的人，以一己之力打倒整个专业团队的人。”

　　播映员调侃：“你真该看看自己那本厚厚的教材，上面第一页就有‘律师从来不是为正义服务，而是为法律服务’。”

　　“所以我说我是失格的律师，也不怎么适合当律师。”姜沐摊手，“但失格的律师，也可以是律师，空有屠龙之技，却无屠龙之用，未免也太悲哀了些。”

　　“就像最后那个你没有出场，本质上却是你自己的最后一案那样？”

　　“连这个都知道吗……这破电影院到底存了我多少情报？有没有点隐私权了？”姜沐吐槽。

　　“放心，暂时还只有我知道，毕竟我服务于你，当然充分要了解客户信息。”播映员笑笑，“当然，以后就不敢保证了。”

　　姜沐很是不爽的“啧”了一声。

　　“虽然你说了一大串，但我还是问一下你的答案吧。”播映员道，“你的答案是？”

　　“当然是承接。”姜沐说，“利用自己的能力，为可能没法承接这次事件的，素未谋面的受害者，去迎接风雨，律师不就是干这个的吗？”

　　“你果然不适合这职业。”播映员吐槽，“律师的定义是这个吗？我说你个学过法的，认知怎么跟个围观群众似的。你家教授听见你这话抽你八百顿信不信？”

　　“没事，习惯了。”姜沐一脸随意地开了瓶酒，“那你说这叫什么嘛？”

　　反正在这里面吃啥出去都跟没吃似的，偶尔喝点小酒，就当是悼念过去了。

　　男人在走向战场之前，当然要喝酒，最烈也最火热的，可以把血管点燃的酒。

　　“呵呵呵。”

　　播映员看看自己还剩一半的啤酒，又看了看姜沐手里新开的那瓶，举瓶示意。

　　没有男人会不懂这个意思。

　　姜沐也探出酒瓶。

　　“你问我叫什么……我想想啊。”

　　播映员沉吟片刻。

　　“大概叫【英雄】吧。”

　　杯口相撞，酒液溅起。

　　红色的幕布垂落，如流淌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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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迹交易（40%解封）已充能完毕。】

　　【是否现在使用？】

　　是。

　　【请说出你需要实现的“奇迹”。】

　　“让轩辕氏姬姓，姬素衣痊愈。”

　　【检索相关剧情线中……检索完毕，已检索到相关人物，该奇迹有实现可能。】

　　【警告！交易失败后，你将永久性失去该技能！是否确认此次交易？】

　　是。

　　【奇迹录入中……】

　　【录入结束，完成本次交易后，该“奇迹”会以合理方式实现，该结果可能需要技能使用者相关行为额外促成，请注意消息提醒。】

　　【交易检索中……正在检索与使用者相关且即将发生的剧情线……】

　　【检索完毕，已检索到对等“奇迹”。】

　　【要求：保证秋季露营顺利结束。】

　　“换句话说，露营肯定会出事呗……”

　　姜沐随口吐槽一句，开始思考起露营途中可能会发生的意外。

　　然后他绝望的发现，一群十四五岁的，精力旺盛的少年少女出来撒欢儿，什么意外都很可能发生……

　　某种意义上，突然明白了教导主任的心累。

　　教导主任辛苦了。

　　姜沐心中告罪一声，从草坪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去电影院需要找个地方闭目养神，他刚才拽住撒欢的吕玲儿的衣领，像是拽大型犬项圈似的把她揪到她妹妹面前，便随便找了个树荫躺了会儿。

　　麻雀被声响惊飞，发出扑棱的声音。

　　厨台周围已经有了不少学生聚集，做一些不需要技术含量的体力活。

　　“男生，能不能不要在那里耍剑似的玩黄瓜了？不觉得很幼稚吗？”

　　“你们女生懂什么？这可是又长又直的极品黄瓜！它现在不是黄瓜，是我的佩剑。”

　　男生把黄瓜揣在腰间，摆出帅气的居合姿势。

　　“那能不能麻烦你们先把佩剑的皮削一下？”女生问。

　　“当然不行，此乃魔剑，开必见血好吧。”

　　“……你们这群家伙啊！”

　　“你们才是，一点都不明白什么是帅气！而且你们怎么好意思说我们的，我刚才明明看到你把萝卜切成了花的样子，幼不幼稚？”

　　女生忍无可忍地提起黄瓜，追着抽了那个男生二十米。

　　……倒还真有点佩剑的帅气了。

　　好像很热闹的样子。

　　姜沐刚走过去，就看到艾拉提着裙摆急匆匆跑过来，像只扑闪翅膀游过来的天鹅。

　　“你可算回来了，刚才去哪里了？”

　　她拽住姜沐的手，直直往厨台那边赶。

　　少年人顺从地被艾拉拉着走。

　　“刚才去看了看风景。”

　　“你还有空看风景？？？”

　　艾拉声音高了八度，目光像是看到有人甩着大葱当剑耍。

　　“你还记不记得你的身份哇，主厨一号先生？”

　　“当然记得，但主厨一号是我的身份之一。”姜沐神秘地说，“想知道我另一个身份吗？”

　　“唔，罗密欧？”

　　“居然被你猜到了！”

　　姜沐震惊脸。

　　朱丽叶扶住额头，一副“真是服了你了”的表情。

　　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这时候还能开玩笑的？

　　如果可以，艾拉真想把刘不君拉过来，用二十多句“他妈的”让少年人明白做饭时偷懒的严重性。

　　刘不君当了这么多年主厨，经验丰富得很，每到临近饭点，老爷子便像火力全开的加特林机关枪，躁动得像是柴火灶，见狗都要中气十足地怼上去，亲儿子路过都得挨三句。

　　分别是“你他妈怎么还在这里？”“你他妈怎么还杵在那里？”和“你他妈的都什么狗屁刀工！”

　　“其实不用急，现在才九点半，即便按正常的十二点开饭，还有至少两个半小时。”

　　姜沐笑笑，“这里是野外，不是私厨，要做的也只是咖喱饭和一些凉拌时蔬，又不是佛跳墙，时间肯定是够的。”

　　“我当然知道。”艾拉无奈，“但问题不在这里。”

　　“在哪？”

　　艾拉不说话，拉着姜沐来到人群里。

　　难得的露营，大家都兴致满满，现场一片热火朝天，连吕珑儿都被气氛感染，小声斥责着偷啃黄瓜的姐姐。

　　有人嘲笑朋友切的奇形怪状的蔬菜，有人眼泪汪汪含着自己被割了小口的手指。

　　更多的，则是聚拢在那里打打闹闹的男生女生。

　　俗话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从这个角度看，露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热烈的气氛下，没有任何坚冰能不被消融。

　　按这个世界的风格，露营结束多出几对情侣都是有可能的。

　　但很显然，少年少女们旺盛的精力用错了地方。

　　至少现在看来，就现场这一片乱糟糟的场景。

　　别说中午十二点。

　　便是到了晚上十二点，大家也得饿着。

　　姜沐在旁边安静地看了一会儿，随手拿了个铁盆，走到人群中央，拍了拍。

　　砰砰！

　　“大家，请安静一下！”

　　大概半分钟后，现场稍稍平静下来，如同退去的潮。

　　这个年纪的男生，大都是很简单的生物，只要运动能力够强，还是能建立起一定威望的。

　　就算不给姜沐面子，也得给午饭面子。

　　女生就更简单了，她们想听帅哥说话……

　　“首先问一件事，有人想主动报名捡柴吗？”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无人行动。

　　可以理解，捡柴还是蛮累的，说不定还没人陪，哪有在这边愉快。

　　姜沐等了一会儿，走到一个男生旁边：“你，去捡柴。”

　　“为什么啊！”

　　男生相当不情愿。

　　姜沐没搭理他，又走到一个女生身旁。

　　“你陪他一起去。”

　　女生的脸歘地红了。

　　姜沐停顿，扭头，看向那个男生。

　　“有意见不？”

　　男生态度两极反转。

　　“义父英明！”

　　人群传来了“吁——”的窃笑。

　　显然，有人知道这二位的“秘密”。

　　艾拉眨眨眼，凑过去，小声问：

　　“你之前就知道？”

　　“不知道啊。”

　　“那你怎么确定的？”

　　“我刚才看到他们说话时，女生很自然地揪掉了男生衣服上的线头。”

　　艾拉托腮，沉思，恍然。

　　姜沐没继续说话，又走到一个女生身旁：

　　“你愿意去捡柴吗？”

　　那女孩属于比较大大咧咧的：“行呀。”

　　姜沐点点头，走到一个坐得离这边很远的男生身边。

　　“那你愿意和她一起去吗？”

　　男生的脸歘的红了……

　　人群里发出几声明显惊疑的“嗯？”声。

　　“不，不是……那什么……额……”

　　男生结巴一阵，强自狡辩：

　　“服从上级纪律！”

　　姜沐拍拍他的肩。

　　“很好，去吧。”

　　这次不用艾拉问，已经有比较八卦的女生举手：

　　“提问！”

　　“请说。”

　　“姜沐你怎么知道的？”

　　显然，跟前面一对比起来，这对仍处于“暗恋”的范畴。

　　至少还没被班里人熟知。

　　“他坐我前排，每次老师叫另一位回答问题，他比女生抬头得更快。”姜沐摊手，“我说没点私人原因在里面，你们信吗？”

　　“不信——”

　　齐声回复。

　　“巧了不是，我也不信。”

　　姜沐微笑，“那你们知道更巧的是什么吗？”

　　“什么什么？”

　　“大家都知道，本人天纵奇才，课一听就会，题一做就对，因此……我上课闲的没事干，特喜欢观察这种‘点名时谁先抬头’情况。”

　　姜沐用戏谑的语气，说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台词。

　　几个同学脸都绿了……

　　“所以。”

　　姜沐继续微笑，“……有同学要主动报名捡柴吗？”

　　一片寂静。

　　只有秋风阵阵的吹，打在大棚上。

　　几个同学对视一眼，默默站出来。

　　“我去吧。”

　　“主要是为了班里做贡献。”

　　“在这坐了一会儿，腿都酸啦！”

　　陆陆续续站出来，逃也似的溜出去。

　　有些人特意分散地走开，到了阴影处，又像是水流一样，汇在一起。

　　艾拉钦佩之极。

　　“你记性真好。”

　　“一般。”姜沐老实道，“其实我就知道刚才那两对。”

　　微顿，“当然，现在又补充了点资料。”

　　班里的同学大概花了三秒钟才明白姜沐的意思。

　　你望望我，我望望你。

　　哄堂大笑。

　　“哈哈哈，卧槽，卧槽！”这是语无伦次的。

　　“自投罗网啊这是哈哈哈。”这是自认聪明的。

　　“论狡诈论狗，还得是你啊！”这是李华。

　　姜沐看着过于激动的，显然不能投入杂活的人群，决定泼个冷水。

　　“你们笑什么？人家再怎么样，都是成双成对的，说不定现在正在树林里牵手拥抱呢。”

　　语气淡定。

　　“留在这里的都是单身狗，有什么好笑的。”

　　同学们果然笑不出来了……

　　缩在角落的吕珑儿总感觉自己似乎看到了游戏提示框。

　　【兴奋度-50】

　　【仇恨值+100】

　　“当然，也只是现在而已。”

　　姜沐慢悠悠道，“露营是个好时候……说不定今天之后，你们以后也会主动跑去捡柴呢？”

　　他笑呵呵挥手。

　　“我去操刀，大家加油。”

　　【兴奋度+20】

　　【已获得状态：勤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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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真是擅长这种事。”

　　艾拉给自己挂上围裙，感叹道。

　　“顺水推舟而已。”

　　姜沐拿起大铁勺，像是在试手感。

　　“捡柴当然很累，但累的事也可以不那么累，人的心思是有限的，心里只要被别的什么塞满，身体上的疲惫就很难感觉到。

　　把捡柴定义成‘情侣才能去的事’，分开一部分人，留下另一部分‘不配去捡柴’的人，用以驱使，很简单也很好用的手段，张三最擅长这个

　　……话说，张三呢？他不是先天公务员圣体吗？怎么没见这家伙。”

　　“他好像一开始就带着一些人去捡柴了。”艾拉靠过来，“这围裙真奇怪呢，怎么固定不住……姜沐，帮我系一下。”

　　她叼住发梢，背对姜沐，双手提着围裙的边沿。

　　姜沐僵住了。

　　视野中，女孩洁白的后颈，像是初冬的白雪。

　　些许金丝，则是白雪上洒落的阳光。

　　纤细的腰身，只是望着，似乎就能感受到温软的触感。

　　厨台的香味和贤淑的气质糅合在一起，酝酿出动人的气息。

　　真是美极了的一幕，她毫无防备地背对着你，好像你们之间那么熟，熟到你似乎随时可以抱住温软的腰身，去吻她的颈和淡金的发梢。

　　似乎你们度过了那么久，且接下来还要度过更久更久，久到白发苍苍。

　　“姜沐？”

　　艾拉有些奇怪地扭头。

　　秋光中，美好的姿势，像是伫立的雕塑。

　　她看着正在揉眉心的少年人，疑惑。

　　“怎么了？”

　　“……没什么，有点头疼。”

　　“没关系吗，要不要去看看医生？”艾拉关心问。

　　“小问题。”

　　姜沐掩饰性干咳一声，快速上前，拽起两根绳子。

　　“哈——”

　　女孩颤动一下，语气嗔怪。

　　“小心点啦！我怕痒的。”

　　扬起的双臂，像是天鹅舒展羽翼。

　　“……嗯。”

　　姜沐总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僵硬。

　　僵得简单的双活结都系不好。

　　他动作慢，艾拉也不催，就这么耐心等他试了一次两次，试得满头大汗。

　　约莫一分钟后。

　　“好了。”

　　少年人的声音传来。

　　艾拉放下头发，拽了拽围裙的边沿。

　　“可以，挺牢固的……额，姜沐？”

　　她古怪地看着侧对自己的少年人。

　　“在。”

　　姜沐绷住脸。

　　神色正经。

　　“做饭，做饭，民以食为天。”

　　“唔……好吧，那你把这个料剁一下。”

　　十八岁。

　　少年人心中对自己说。

　　四年，不，三年半……

　　三年半。

　　……真的要等到十八岁吗？

　　这里的世界，跟我之前那个不太一样。

　　我要不要入乡随俗一下？

　　比如十七？

　　追女朋友而已，十七岁，挺合理的。

　　合理，吗？

　　少年人陷入了深深的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