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NO.8 投喂的他和被投喂的她【6k】

　　“在？”

　　“放。”

　　“来？”

　　“哪？”

　　“校。”

　　“1。”

　　十五分钟后，学校门前。

　　李华一脚踩碎落叶，看向姜沐。

　　“干毛？”

　　“有个厨艺比赛，参不参加？”

　　“你还真准备去？”

　　李华当然知道学校里有厨艺比赛，就是他跟张三推荐姜沐的。

　　姜沐理直气壮：“现成的热闹，为什么不凑。”

　　“有道理，走。”

　　两人来到社团门前，门外人群熙熙攘攘，像归巢的蜂。

　　姜沐很是自来熟地拉住一位同学。

　　“同学，这是有什么活动吗？”

　　那人瞥了姜沐一眼：“卧槽，罗密欧！”

　　“……是我，你好，请问……”

　　同学兴致勃勃：“你真的跟剧本里说的那样，在朱丽叶十三岁就看上她了？然后过半年就把‘看’字儿去了？”

　　多亏了姜沐的科普，现在学校里人人都会一两句《罗密欧和朱丽叶》的台词。

　　如果可以，姜沐还想给这位同学科普一下什么叫“角色行为请勿下降到演员”。

　　他默默后退，将偷笑的李华护至身前。

　　“最近风头紧，你去问。”

　　“……你非要用这种像是刚违法犯罪后的台词吗？”

　　李华吐槽一句，吊儿郎当拽住个男生。

　　“兄弟，这是在干啥？”

　　“厨艺比赛啊，大家都是来报名的。”

　　“人这么多？”

　　“不知道，会长临时决定的，我们刚才还在讨论，说做这么多饭，评委吃不完怎么办，浪费粮食可不好。”

　　李华心说放心，评委肯定能吃完。

　　“报名人数这么多，奖励很丰厚咯？”

　　男生眉飞色舞：“那当然，会长说了，谁拿第一，明年《罗密欧与朱丽叶》的主演名额就给谁，跟今年一样，带吻戏的那种！”

　　他系紧了额前白色的头巾，斗志昂扬：

　　“为了小奈，我势在必得！”

　　姜沐：“……”

　　他觉得张三先天公务员圣体的含金量还在增加。

　　怪不得一个社团比赛这么多人。

　　合着有这么根萝卜吊着。

　　李华又问了几句，走回来：“情况已经了解了，因为群众过于踊跃，会场临时准备了个面试，准备筛掉一批人，等会儿学生会成员全体出动，把每一队成员分别带到单独的房间，做个小测试，通过的才能正式参加比赛。”

　　果不其然，没过两分钟，有个额前没毛的男生走了出来。

　　他姓叶，是学生会的会计。

　　就是那种工作时想让谁上去谁就能上去，蹲监狱后想让谁进来谁就得进来的职业。

　　“大家不要拥挤，每个人都有机会！”

　　叶会计把那个额前带着白色头巾的男同学带进一个房间。

　　房间里除了一个锅，一个电磁炉，和锅里的水，里面就只有胡萝卜，鸡蛋和咖啡豆。

　　“如果让你从这三个材料里选一个，现场烹饪，你会选择哪个？”

　　男生思索了一会儿：“胡萝卜。”

　　“很好，你没通过，等下次吧。”

　　“……不是你等等，我干啥了我就没通过？”

　　叶会计神秘一笑，也不回答，先是把胡萝卜扔了进去，煮几分钟，拿出来。

　　“捏一下。”

　　男生照做。

　　“感觉怎么样？”

　　“变软了。”

　　叶会计又用同样的动作扔进鸡蛋，捞出来。

　　“这个呢？”

　　“变得坚硬起来了。”

　　叶会计最后又把咖啡豆扔进锅，不过这次捞不出来。

　　“你闻闻？”

　　男生照做：“很香。”

　　“这就是我要告诉给你的道理。”

　　叶会计意味深长，“社会就像这锅水一样，有的人会在严酷的环境中变软，有的会变坚硬，有的则是会选择改变整个环境，你想成为怎样的人呢？”

　　男生恍然大悟。

　　他心生佩服，心说早就听闻学生会的张三会长是个充满哲学的男人，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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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与此同时，另一个房间。

　　“选鸡蛋吧，煮鸡蛋好吃。”李华说。

　　“好的，你不通过。”

　　李华：“？”

　　对面的女生按照张三会长的吩咐，神秘一笑，分别把胡萝卜，鸡蛋和咖啡豆扔进了锅里。

　　“你明白了吗？”

　　“原来如此，在激荡的社会中，坚守本心很厉害，但最厉害的还是改变环境的人，是吗？”

　　“对，你明白的很快，但是很抱歉，这次就……”

　　“等一下，还有鸡蛋没？”

　　女生一愣：“有，怎么了？”

　　“给我一个。”

　　女生不明白李华想做什么，但还是照做。

　　李华随手把锅里的咖啡水倒掉，又重新接了不少，烧开。

　　然后，他拿起鸡蛋，先是狠狠晃了几分钟，随手一掰。

　　混在一起的蛋液流淌进锅中，转瞬变成了蛋花。

　　女生：“？”

　　“蛋花汤，敬请见证。”

　　李华煞有其事，“我的鸡蛋不仅改变了环境，还突破了固有的框架，给社会创造了新的面貌。”

　　女生一脸人生观收到冲击的表情。

　　李华过关。

　　===

　　===

　　另一个房间。

　　张三看着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个平底锅的姜沐，表情像是在说“你特么在逗我”。

　　“……不是，你从哪搞来的？”

　　“你别管，你刚才说锅就是社会，是吧。”

　　姜沐认真脸，“那我抛弃把人变成鬼的封建主义旧社会，选择另一个把鬼变成人的新社会，行还是不行？”

　　这个话题太危险，张三连摇头的权力都没有。

　　他只能默默地看着姜沐把胡萝卜和鸡蛋处理好，放在平底锅里开始炒菜。

　　“你等等，说好了只能用一种原材料呢？”

　　“那都是旧社会的糟粕，在崭新的社会，不论是曾经软弱的人，还是坚强的人，大家都可以参与建设崭新的时代。”

　　姜沐侧目。

　　“莫非张会长觉得不行？”

　　张三：“……”

　　我特么敢说不行吗！

　　“那咖啡豆呢，咖啡豆你怎么不用。”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都说说。”

　　“咖啡豆是旧社会的改造者，早已和残破的制度融为一体，难以分开，成了压迫的执行者。或许曾经有功，但新社会的大锅没有他们的位置。”

　　张三听得一愣一愣的。

　　“那假话呢？”

　　“上面这句就是假话。”

　　“……真话呢？”

　　“胡萝卜炒蛋放咖啡豆不好吃。”

　　“……”

　　张三心说你还挺讲究。

　　他心情复杂地尝了尝新鲜出盘的胡萝卜炒蛋——味道居然相当不错。

　　毕竟姜沐最近正在研究做菜。

　　姜沐过关。

　　张三本来也没想着这套说辞能忽悠住所有人。

　　学生会别的成员又没他这样的口才。

　　反正他单纯就是筛一下成员而已，筛掉一部分能忽悠到的就行，专业技能其实并不重要。

　　这个手法他是跟丑恶的大人学的。

　　但张三实在没想到，竟然有人能说得他哑口无言。

　　……倒也不是哑口无言，主要是姜沐的话实在不好接。

　　这厮怎么这么会给人扣帽子？

　　你上辈子当讼棍的是吗？

　　李华和姜沐各自从房间里走出来聚头，像是两个刚出狱的黑恶社会团体分子。

　　“你过了吗？”

　　“过了，你呢？”

　　“轻轻松松。”

　　“你怎么过的？”

　　“我把鸡蛋打成蛋花汤，忽悠面试官说这也算改变了社会环境。”

　　姜沐一脸鄙夷：“太扯了吧，也就仗着对面人傻。”

　　李华不服气：“你呢？”

　　“我掏了个新锅，说这是所有人都能发光发热的新社会，考官敢反对我就举报说他是思想封建的老古板，回头给他职撤了。”

　　李华：“……”

　　他觉得姜沐不仅很扯，还很不道德。

　　两人互喷了一会儿，看到张三一脸不爽地从后台走出来，站在台上。

　　“感谢各位百忙之中愿意赏脸，前来参加本次的厨艺比赛。”

　　张三面无表情地念着台词，连营业笑容都不舍得给一个。

　　他当然提不起劲。

　　本来这就属于加班，还得因为某个特能吃的评委临时增加比赛规模。

　　更别说刚才还被俩凑热闹不嫌事大的人搅和了。

　　“完全没感觉到什么感谢，倒是感觉挺敷衍的。”

　　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李姓无关人员表示谴责。

　　“就是，该不会那什么奖励也是忽悠人的吧？我看外国政治家竞选的时候都这样，不论真假，先凑人头再说。”

　　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姜姓无关人员发出质疑。

　　张三：“……”

　　你猜我这样是因为谁？

　　张三蠢蠢欲动，很想现在下去给那俩货一人一个大嘴巴子。

　　张三想起姜沐篮球场上禽兽般的身体素质。

　　张三觉得自己贵为学生会长，不应当轻举妄动。

　　“具体规则我们已经说过了，两个小时时间，中午十二点截止，材料不限，流派风格都无所谓，不过食材库存就这么多。”

　　张三顿了顿。

　　“我们特意选取了一些质量不太好的原材料，因为挑菜也是厨艺的一环。”

　　“这么周到？”

　　姜沐低声感叹。

　　不愧是张三，连这点都考虑到了。

　　李华无情戳穿：“周到个鬼，因为学生会没几个会做菜的，时间又急，临时从菜市场包了几个摊子打包带回来，能挑出好菜才奇怪。”

　　“……”

　　姜沐觉得张三先天公务员圣体的含金量仍在飙升。

　　就这创造工作岗位，顺带拉动内需的手法，官员看了直呼内行。

　　连姜沐都差点被这个说法说服，更别说是别的清澈且愚蠢的中学生。

　　大家纷纷赞叹张三会长深谋远虑，规则面面俱到。

　　张三笑容满面地听了半分钟夸赞，谦虚地压了压手，表示都是他张岳山的分内之事。

　　“张岳山是谁？”

　　李姓死忠粉询问。

　　“对对对，会长我只认张三一位，一天是会长，一辈子都是会长，那个叫张岳山的滚一边去！”

　　姜姓死忠粉大声支持。

　　“……”

　　张三笑不出来了。

　　“比赛开始。”

　　李华拿手肘碰碰姜沐的肩：“咱俩一队？”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请求了，我就大发慈悲的答应你。”

　　“你做什么？我去搞点原材料。”

　　李华虽然做菜不太行，但选菜还是很有一手的。

　　像是xx属寒，宜xx，忌xx，适合xx做法等，都能说得头头是道。

　　性质跟最了解鱼类习性的，是从来钓不上鱼的那群钓鱼佬差不多。

　　姜沐思考了一下，“随意，荤素米面，质量过得去就行。”

　　李华挑眉：“嚯，你对自己厨艺很有自信？”

　　“我对吕玲儿的胃口很有自信。”

　　“……有道理。”

　　“还有一点，能拿多少拿多少。”

　　“可以，你呢，去找评委走后门？”

　　“怎么说话的，我是那种人吗。”

　　姜沐理直气壮，“我只是去跟同桌联络一下感情，只是我的同桌刚好是评委而已。”

　　“滚滚滚。”

　　姜沐刚来到后台，就看到张三已经提前拦住了两个似乎想和评委套近乎的同学。

　　女生目光睥睨：“你敢拦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

　　张三拿出纸笔。

　　“说吧，你哪班的？”

　　“不知道就好，会长我就是来看看，我走了再见！”

　　女生扭头就走。

　　张三：“……”

　　他看向另一个男生。

　　“你呢，你也要走？”

　　“那倒不是，我不是参赛人员，就是来见见我表弟。”

　　“你表弟是？”

　　“林一大。”

　　张三愣住：“那是谁？”

　　“哦，他不太满意这个名字，觉得太朴实，所以在学校里叫林天……不对啊，我听我舅说他当评委啊？”

　　刚好走出门的林天：“……”

　　他黑着脸，连忙把男生拉到一旁。

　　姜沐见状，大摇大摆走过去。

　　并因为走路姿势太过嚣张被张三拉住。

　　“干啥？”

　　张三斜视，“你想说你也不是参赛人员？”

　　“其实也可以不是。”

　　“……你猜我信不信。”

　　张三觉得自己失心疯了才会信姜沐的鬼话。

　　姜沐：“那我要是把你刚才对旧社会的观点举报上去呢？”

　　张三觉得人偶尔失心疯一下也不是不行。

　　姜沐顺利来到后台，一进门，便看到吕玲儿吃得正欢。

　　……嗯？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是为什么来见她来着。

　　哦，因为她是厨艺比赛的评委。

　　你确定你等会儿还吃得下？

　　姜沐神情怪异，放轻脚步，凑到她身旁。

　　从这个角度看，她还真是当之无愧的美少女。

　　挺翘的胸，骄傲的单马尾，鼓鼓的腮，配上吃得欢快的情绪，像是一株迎着太阳微笑的向日葵。

　　最引人瞩目的其实是唇，粉粉嫩嫩的，有着果冻质感的唇。

　　掺杂着些许油亮的色泽，反倒显得愈加真实且水润。

　　难怪吕玲儿说，她的爸爸妈妈在家里吃饭时，没事就会突然往她嘴里塞一块吃食。

　　因为投喂她实在是个很容易让人心情好起来的事。

　　事实上，姜沐也常这么干。

　　有了闲钱，就从小卖部带点魔芋爽，干脆面，辣条火腿肠什么的。

　　哪天感觉心情一般，就笑嘻嘻从课桌下面拿出一袋零食，放在吃货少女面前甩一甩。

　　等她用那种可怜兮兮的目光看过来时，递过去，顺带欣赏一出生动的“由悲转喜”的哑剧。

　　一个月过去，吕玲儿甚至都已经被他养成了某种习惯。

　　只要姜沐把手伸进课桌。

　　不论拿书也好，拿文具也好。

　　不论当时吕玲儿是在做什么。

　　她都会立刻放下手头的事，扭头，低眉。

　　目光如磁铁般被吸住。

　　并以一种在成绩单上找自己名字般的期待和专注，紧紧盯住某人伸进课桌深处的手。

　　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如果姜沐拿出来的是零食。

　　这位姑娘就会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

　　题也不做了，课也不听了，聊天群都不冒泡了。

　　笑吟吟伸出白嫩的手，摊开。

　　并露出一种一看就能让人想到“讨食”的，微微讨好的表情。

　　虽然有些失礼。

　　但那表情真是像极了伸着舌头哈气的金毛犬。

　　还是不停摇着尾巴的类型。

　　如果拿出来的不是零食呢？

　　吕玲儿也不会太失望。

　　像她这种女孩子，不论遇到什么事，都不会失望太久。

　　最多就是郁闷个几秒，重新把注意力转回之前做的事。

　　并由衷期待着姜沐下一次把手伸进课桌……

　　巴甫洛夫直呼内行。

　　由于正反馈太过强烈，也太过赏心悦目。

　　最近两周，姜沐闲着没事就会把手伸进课桌……然后吕玲儿就会抛来目光。

　　再然后，两人因为被老师怀疑上课玩手机，双双罚站在门外……

　　偶尔还能碰到又因为乱扔瓜子皮被罚扫地的校长。

　　其乐融融了属于是。

　　后台。

　　姜沐看着开心干饭的吕玲儿，无声微笑。

　　约莫五秒后……这姑娘才好像察觉到了什么。

　　她含着勺子，像只埋头吃粮时，屁股上突然被踹了一脚的大型金毛似的。

　　左右扭头。

　　一眼便看到了自己的的饲主之一。

　　“哟。”

　　姜沐笑着挥手。

　　“嗯嗯。”吕玲儿点头。

　　她思考了两秒，把舔的干干净净的勺子，从唇里拉出来。

　　重新挖上满满一勺饭。

　　递过去。

　　“你吃不？”

　　“……不用了，谢谢。”

　　姜沐总觉得，一到吃东西的时候，这丫头为数不多的智商就全扑在了欣赏美食上。

　　有种小品《吃面条》里“别光吃，说词儿啊。”“词儿！”“台词儿！”“台词儿！”的滑稽感。

　　他很想针对“你确定让我用这个勺子”吐个槽。

　　但考虑到这丫头极可能会说“我在家都是这样的”。

　　故此做罢。

　　吕玲儿扒了三口饭，嚼着嚼着，突然反应过来。

　　“诶？姜沐你怎么在这？”

　　姜沐神色如常。

　　“来看你吃饭的。”

　　“哦，那你慢慢看。”

　　又是两口饭。

　　“……不对，那也不能解释你为什么过来呀。”

　　姜沐赞叹：“恭喜你，这次反应过来只用了十秒钟的时间，超过了全国百分之一的成员，继续保持。”

　　……虽然听不太懂这个梗，但吕玲儿下意识感觉这不是什么好话。

　　她很俏娇地翻了个白眼。

　　“你要是再损一句，我生气给你看哦。”

　　姜沐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火腿肠。

　　吕玲儿毫不犹豫收下。

　　剥开外衣，啃了一口。

　　口齿不清。

　　“你要是再损两句，我绝对生气给你看。”

　　姜沐：“……”

　　喏。

　　这就是他喜欢投食的原因。

　　也就是这个世界人均颜值能打。

　　换了姜沐以前那边，吕玲儿早晚变成小胖妞。

　　他总怀疑，等这丫头以后结婚了，就算她丈夫想找个外遇，只要肯花点钱请上一顿奢华的晚餐，对她来说，也不是不能商量的……

　　“其实是这样的。”

　　姜沐说，“我听说你是这次比赛的评委，所以想先过来探探口风，看你都喜欢吃点什么东西。”

　　他其实知道吕玲儿最喜欢吃什么。

　　毕竟这丫头id就叫“最爱小笼包”。

　　但这东西比较难制作，俩小时实在不太够。

　　吕玲儿放下勺子，难得有些犹疑。

　　她摇摇头。

　　“我是评委，不能透露这个的。”

　　姜沐想了想：“那好吧，我晚上请你吃饭，你想吃什么？除了小笼包。”

　　“真的？谢谢！”

　　吕玲儿笑容灿烂得像是向日葵。

　　“那我要吃聚福斋的炸酱面！”

　　“行，就这么定了。”

　　姜沐目的达成，施施然离开。

　　回到会场，一眼就看到某人拎着两根大萝卜走过来。

　　李华得意洋洋：“你都不知道我刚才有多厉害。”

　　“说来听听。”

　　“是这样，我刚到蔬菜区，一眼就看到有个女生，手里拿着场地里最好的两根萝卜，像是在犹豫。

　　她看到我过去，给我让了个身位，我看她手里两根萝卜品相不错，就对她说，虽然很失礼，但我想跟你借一件对你很重要的东西，可以吗？”

　　“然后？”

　　“然后可能是因为我人比较帅，那女生脸一红，当即就把萝卜放了回去。”

　　李华嘿嘿一笑，“再然后我就把萝卜拿走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把QQ界面展示了出来，可能是想跟我分享一下她一个太阳的企鹅等级吧。”

　　姜沐：“……”

　　你确定她要给你的是萝卜？

　　“对了，你去后台套近乎了没？打听到评委喜欢吃什么了吗？”

　　“打听到了，聚福斋你去过吗，那边的炸酱面有什么特点？”

　　李华回忆了一下：“口感偏咸，酸辣其次，肉丁很大。”

　　“妥了，就这个。”

　　姜沐端起平底锅。

　　“不过……想确保能赢，还得动动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