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NO.20 艾拉:“你觉得我好看么?”【6k】
修改后进入恋爱游戏 · 暴走中学生 · 6,074 字
李华还是很有分寸的,三次吻戏的谣言确实只是谣言。
不然这玩笑开得就有点太过分了。
所以姜沐下手也很有分寸。
只把李华打到了四分之三死。
“华啊。”
姜沐用脚轻轻踢了踢状若死尸的李华。
“你先躺着,义父求你个事。”
李华:“……”
他突然觉得关系太熟了也不好。
换以前,这孙贼要是有求于他,怎么可能这么对他?
至少要也是问完再打!
李华生无可恋脸:“你说,爹听着。”
“下午放学后,替我去艾拉家一趟。”
“你自己不能去?”
“如果我没推测错,确实不能。”
“行吧。”李华也不问为什么,“让我传达什么?”
姜沐掏出一封信。
“嚯……还挺浪漫。”李华感叹一句,把信放进口袋,“行,我做事,你放心。”
所谓的傻逼朋友往往就是这样的存在。
你约你老婆出门,她可能会问你去哪,做什么,几点回来等等;
但傻逼朋友不同,你说什么他信什么,就算你说“咱们穿越到异世界打魔王去”,他也会二话不说带上村里最好的剑跟你一起上路。
反正在他那边你也是傻逼,傻逼干什么事都很正常。
不过姜沐不傻。
他想见个艾拉,短短一上午能遇到这么多破事儿,摆明了是【奇迹交易】的锅。
见面见不到,电话打不通,发个短信居然都能正在通话中。
难怪演一场话剧就是“对等的奇迹”……合着在这里等着我。
这下还真成罗密欧和朱丽叶了。
只不过剧本中阻隔二位的是姓氏,现实中则是“命运”。
别说演话剧了,他们想见个面都不容易。
不过问题不大,对姜沐来说,知道了原因,也就知道了解决方式。
“命运”的力量固然宏大,但很多时候,命运这种东西,注定是要被踩在脚下的。
因为在这个世界,能打破命运的东西有,且很常见。
比如“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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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姜沐让我去这个地方见他。”
“对。”
“现在就去。”
“对。”
“还特意标明,要我穿上‘家居服’?”
“对。”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
“不论你信不信,信里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
李华对着艾拉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模样。
“我只负责把话带到,去或者不去,是你的选择。”
艾拉总觉得李华现在的言行,很像那种欺骗无知少女出门的罪犯。
她一脸纠结:“真奇怪,姜沐应该不是这样的人才对。”
李华沉默两秒。
“以防万一我先问一下,你觉得他是什么样的人?”
“机智勇敢,乐于助人,诚实守信,灵魂高洁。”
“……以防万一我再问一下,你说的这个人确实是姜沐?神农氏姜姓的姜,沐猴而冠的沐?”
“如沐春风的沐。”艾拉认真纠正。
李华“啪”一下拍住自己的脸,表情像是在说“没救了”。
“随你便。”他翻了个白眼,“我任务完成,再见。”
黑天鹅姑娘觉得,自己怎么说也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花季少女。
对于晚上出门这件事,一定要谨慎思索,再三考虑。
所以,她谨慎地换了身衣服,谨慎地查了查地图,谨慎地来到了信中所说的公园。
初秋的黄昏,暄气初消,夕暖蟹肥,桂花皎洁。
秋日尚未陷入凛冽萧瑟的气态,温和如烟上的红灰,只是一抹熏熟的温香。
姜沐坐在长椅上,身上是尚未更替的校服,手中端着几页纸,正仔细看着。
艾拉忽闪着眼睛,似是想到了什么主意,忽得勾起唇角。
遂弯下腰,放轻步子,小心翼翼得像是深夜里打开冰箱的门。
她亦步亦趋靠近,把自己挪到长椅的后方,缓缓起身。
朝着少年人的脸庞,无声伸手。
——娇小的手被抓住了。
被抓住的,还有那句即将脱口而出的“猜猜我是谁”。
艾拉瞬间僵住了。
庞大的,仿佛要灼烧起来的热量,从对方的手心传递过来,渗入皮肉,沿着血管欢快流淌,一路狂奔,直冲心脏。
姜沐没有回头,只是声音带着笑意。
“欢迎。”他说
“你发现我了?”艾拉绷住脸,“你怎么知道是我?”
“我能听懂你的脚步声。”
“可以可以,这句谎话很有水平,继续保持。”
女孩还记得自己“以后可以对我说谎”的诺言,煞有其事做出评价。
“但这不是说谎。”姜沐说,“我真的听得懂你的脚步声……虽然你刻意放轻了,但放轻脚步是为了恶作剧,在你恶作剧的时候,我就能听懂你加重的呼吸声。”
艾拉的脸“唰”的红了。
红得像是这样的初秋。
说不清是被戳穿的羞耻,亦或是别的,异样的情绪。
……真是的,这种时候约人家出来,挑地方还挑得这么有仪式感。
弄得我都不太能冷静思考了。
女孩颇为埋怨地想着。
——艾拉属实冤枉姜沐了。
他也不想搞这么隆重。
但仪式感这种东西,是可以增加“约定”的重量的。
弄得太随便,说不定两人根本见不上面。
就好比美工随手用ai跑了个插图,那剧情里用不用完全无所谓。
但如果美工殚精竭虑,呕心沥血,画了一张极其精美的男女主月下接吻的插图。
那么,就算剧情里男主五脏病变五肢全断,第二天就得死在病床上,也必须得给我站起来亲完再死。
否则死的就得是写这段剧情的人了。
背后被美工刀连捅三刀,系自杀而亡。
艾拉深呼一口气,压下内心的纷杂情绪。
她绕过长椅,顺势坐在少年人身旁:
“这是什么?”
“剧本。”
“嗯……《罗密欧和朱丽叶》的?”
“对。”
艾拉绷住小脸:“我还没同意和你出演呢!”
“好。”姜沐认真脸,“我这就临时把节目改成电锯惊魂,参演人员是我和李华,我负责拿电锯,他负责跑,能活下来校庆圆满结束,活不下来他人生圆满结束。”
……艾拉觉得李华虽然可恶,但也还没可恶到这种地步。
她努力回想李华的优点。
比如死揪着她另一个不太喜欢的名字不放,比如暑假拿走她家唯一一根笔,比如传一些一听就是假的但很容易被起哄的谣言。
艾拉发现李华完全没有什么优点。
不过出于人道主义,善良的黑天鹅姑娘劝道:
“能换我拿电锯吗?”
“当然可以。”
两人表情严肃地对视了三秒,秋叶从他们中间飘下。
最终还是艾拉先没绷住笑。
笑意先从俏娇的眉眼处流淌,紧接着又在口舌鼓起。
气声打转,最终从樱色的唇中迸发。
迄今为止,他们因为各种原因,已经玩了很多次“123木头人”的对视游戏。
艾拉从来没赢过,一次都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和这位少年人对视,她就特别想笑,忍俊不禁的,怎么憋都憋不住的笑。
就算她知道自己笑点低,可这低得也太过分了。
大概是姜沐那张脸特别喜感吧?
“好啦好啦,放过李华吧。”
艾拉笑吟吟伸出手,摊开白嫩的掌心,“朱丽叶的台词给我……你费心啦。”
微顿,“啊,对了,服装怎么办?”
女孩托住下巴,自言自语。
“我以前没打听过,但据说这种成套的衣服很贵的……”
“要不去二手市场淘些布料吧,既然是只用穿一次的表演服,舒适度和耐久就不用太在意……我家里就有缝纫机,我自己能稍微做一做,但细微的部分就得找缝衣店的老奶奶帮忙……”
旁听的姜沐都惊了。
“你还会这种技能?”
姐姐你是不是太贤惠了点?
“嗯,对着手机学过,感觉还蛮简单的……反正我本来就挺喜欢做家务的,扫地啊做饭啊什么的,缝衣服也算一项。”
艾拉歪头,“你的服装要不要我帮忙?应该废不了多大功夫……”
她抬眼,便见到某人一副极其不淡定的表情。
“额,姜沐?”
“在。”
“姜……沐?”
“我在。”
“我知道你在。”
女孩疑惑,“……可你为什么要扭过头去?那边有什么好看的东西吗?”
“对。”姜沐严肃脸,“这枫树可太枫树了。”
大概,两秒的沉默。
沉默如湖底的顽石。
艾拉先是看看姜沐。
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家居服。
思索一会儿。
最后再看看姜沐。
其面上,忽得显露出某种发现了有趣东西的,蠢蠢欲动的神情。
嗯哼……这是?
这是这是这是???
“诶————”
拉长音,意味深长。
“原来如此……啊。”她说,“真伤心呢,我居然还没有那棵树好看吗?”
说罢,幽怨哀叹。
“算了,既然你觉得不好看,那以后就不穿这身。”
语气怅然,“反正本来就不是适合穿出去的衣服……唉,我还以为你会很喜欢呢。”
要不怎么说女人都是天生的演员呢。
她连朱丽叶的剧本都还没看,台词就情感饱满得跟站在舞台中间似的。
如果此时某人肯回头望一眼,就能发现,黑天鹅姑娘此时那比ak都难压的,死死绷住仍忍不住扭曲的唇线。
哎呀哎呀……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我还以为这家伙什么时候都泰然处之呢。
原来是受不了“贤惠”的女孩子吗?
——是的,姜沐受不了。
因为“贤惠”所代表的属性,是“一定程度处理家中琐事,且能一定程度缓解心理压力”。
通常来说,这个形象由“母亲”和“妻子”扮演。
巧了不是。
不论以前还是现在,姜沐都既没有母亲,也没有妻子。
这代表,他对“贤惠”这个属性的抵抗力是零,完完全全的零。
好在……姜沐,就是姜沐。
就算突然发现这姑娘贤惠得太过分,且配上那身家居服杀伤力成倍增加。
作为靠谱成年男性,也是绝不可能在小丫头片子面前露怯的!
“嗯。”姜沐语气淡然,“确实不适合穿出来。”
“那你觉得好看么?”女孩问。
“客观来说,非常好看。”
“主观呢?”
“主观印象不具备参考意见,如果你想知道,咱们可以找几个游客分别问询,统计意见,做到公平公正公开……”
一双手捧住少年人的脸颊,打断了话语。
轻轻用力,温柔地,将他的脸扳过来。
对视。
少女唇角大大咧开,眸光绚烂如发梢上的黄金。
那脸庞青涩又妩媚,温婉又躁动,绽放着独属于这个最美好的年龄的,立体的美。
“不用采访游客,不用分别问询,也不需要公平,公正,公开。”
“纯粹的,属于你自己的主观就好……说谎也好,说真话也好,我会自己辨别的。”
“所以。”
“——你觉得,这样的我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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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欠!”
李华剧烈打了个喷嚏。
“绝症了?还能活多久?火葬还是水葬?”旁边的张三贴心问。
“……倒也没这么严重,估计是有人念叨我。”
李华揉揉鼻子,“所以布景不是你们学生会的活吗,为毛还得拉我帮忙……我还得去准备罗密欧跟朱丽叶的演出服呢。”
“这玩意还用准备?你不是狗大户吗,买一套就是了。”
“狗大户也是有极限的,我刚请了国外一个乐团校庆当天飞过来当伴奏,价格死贵,零花钱一滴都没了,想搞演出服还得走走别的渠道。”
“……不是很懂你们狗大户的价值观。”
张三挠头,“本来布景的人就不太够,今天中午的时候,学生会还有个成员被教导主任处分了,现在正在写检讨……我还在愁布景出问题怎么办呢。”
“处分?他干什么了,杀人还是放火?”
“……别用你个人标准带入别人身上谢谢。”张三道,“好像是因为……染发?”
李华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谁这么衰?染发撞教导主任身上?”
“鬼知道,似乎就染了一撮毛,结果当场就被抓了,现在正加班加点写检讨,边写边哭,一边哭一边还诉说着命运的无奈,老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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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书则长,无书则短。
周日,午,开校纪念当天。
“为什么你一副被抽干的表情?”李华纳闷。
“没什么。”
姜沐扶着额,一脸心累。
“就是感觉,女孩子这种生物,可爱和难缠程度真是相辅相成。”
他姜沐两世为人,第一次被某个姑娘拿捏的如此彻底。
这几天艾拉倒也没做什么很出格的事。
第一天排练,她只是穿了那身家居服。
第二天,家居服外面套了层围裙。
到这一步,姜沐还能保持淡然。
还有余力哂笑,心想小小丫头片子就想拿捏成年男性?
长开了再说吧!
这种自信直到第四天,姜沐看到家居服的黑天鹅姑娘笑吟吟从小书包里拿出两个饭盒为止……
“……这是什么?”
“饭盒。”艾拉一脸正经。
“饭盒里是?”
“饭盒里当然是晚餐啊,皇帝都不差饿兵好吧,排练好累的,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体力这么好咯。”
“……你吃两份?”姜沐做着最后的挣扎。
“当然不是啦。”
女孩的笑意浓郁得如同醉人的桂香。
“反正做一份也是做,做两份也是做,顺便帮你做一份咯。”
一边说,一边贴心地把饭盒打开。
——她甚至提前在饭菜上滴了几滴香油。
这样打开盖子时,诱人的饭香就会冲天而起,直达鼻腔。
姜沐当场心脏骤停。
他几乎忘了自己之后是怎么说的话,又是怎么做的,只记得饭菜味道真的很好。
最后留在记忆中的徒有浓郁的芬芳。
却不知是饭香,是桂花香。
亦或是贴近着的,带着些许油烟气的,女孩子的味道。
姜沐揉揉眉心,把不堪回首的记忆甩出脑海。
好在排练的最后一天,也就是昨天,这丫头似乎是玩够了,总算没再把“贤惠”属性点满。
穿着是很普通的校服,没有带饭盒,没有贴心地把筷子递到姜沐手心,更没有帮他整理领口的褶皱。
一切都很正常。
但……看着艾拉就没落下去过的,一直勾着的唇角。
姜沐总有种感觉。
这丫头绝不是“玩够了”。
而是“要捉弄在别的地方”。
“不提这个。”姜沐道,“我的节目是下午几点?”
李华翻着眼想了两秒,“应该是三点。”
他看着姜沐:“你还真淡定,不去和女主角再试试戏吗。”
“……算了,我怕那妖精乱我心境。”
姜沐瞪着死鱼眼,“走,吃饭去……等等,差点忘了。”
他突然想起一个很重要的事。
拿出电话,拨通。
“爸,现在在哪?”
“高速,到家大概两个半小时。”姜去寒的声音有些疲惫,“有事?”
“两个半小时啊……那算了,估计赶不上,爸你回来直接睡吧,我给你带录像。”
“确实得休息休息下。”姜去寒昏昏欲睡,“录像?什么录像?”
“今天我们学校开校纪念。”
“挺好……你有节目?”姜去寒看看时间,“几点开始?要我给你捧场吗?”
“有一个,不需要捧场,爸你累了就休息。”
“行,到时候我看录像也一样。”
姜去寒打了个哈欠,随口问:“什么节目?”
“舞台剧《罗密欧和朱丽叶》,我演罗密欧。”
大概,两秒的沉默。
“你说什么!?!?!?”姜去寒的声音骤然提高八度。
姜沐默默把电话拿离耳边。
“……我说,我的节目是舞台剧《罗密欧和朱丽叶》,我演罗密欧。”
“朱丽叶是男生女生?”
“女生,是个中英混血的女孩,名字是艾拉·斯图亚特,这几天我们一直在排练……怎么了?”
姜去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放下手机:“小朱,前面服务区停车,换我开。”
“……老板,疲劳驾驶不可取。”
“没事,我保证我的脑子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
姜去寒热血沸腾,“快快快,怎么开这么慢?你离高速最高限速还差十公里呢!”
姜沐:“……爸?”
“干啥?对了,有吻戏没?就罗密欧爬树上阳台那段,气氛都到那了,不吻一口不合适吧?”
“……爹,亲爹,我今年初三,不是大三。”
“初三怎么了?朱丽叶剧情里也才十四五!对了,你上的学校名字是什么来着?”
姜沐:“……”
他满口的槽要吐,以至于一时间都不知道要先吐哪个。
“算了到家再说,我这边挂了,儿子你等着,两小时后准时到!”
“注意安……”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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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医生难得换了套正经的西装,女人帮他整理着领带。
她的神情那样专注那样认真,以至于闻医生产生了一种莫大的错觉,仿佛她从未得过什么心理疾病,一直是他健康且温婉的妻子。
他下意识问:“一起去吗?应该会很精彩的。”
女人瞳孔微缩。
她双手抱头,浑身颤抖,某种巨大的恐惧感如巨锤狠狠敲碎了她的灵魂。
闻医生立即踏步上前,用尽全力死死将她抱住。女人下意识反抗,手脚并用着想挣脱,但那怀抱如此坚固,如同温柔的网。
疼痛之色从闻医生眉宇间浮起,但他只是一边轻抚她的背,一边温声安慰。
“不出去,不出去,没事的,没关系的。”
“你只需要在家等我就好,就像以前一样,就像以前一样,以后也会这样……”
挣扎逐渐变弱,直至消失。
但男人依旧没有松开的意思。
他轻轻将下巴搭在女人的肩上。
那个总是温和的声音,带上了些许无力的悲伤。
“……以后永远,都是这样。”
男人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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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14:21
李华已经先行去了现场,好像是有什么他感兴趣的节目,临走前还甩给姜沐一个包裹,里面是一套看着就死贵的演出服。
“去,用这套衣服帅翻全场!”
走之前还甩下了这么句话。
“……还用你说?”姜沐自语,“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方走百米,忽有急声。
“着火了!着火了!”
“水!水!”
“还有人没出来吗??”
“救人!快救人!屋里有瘫痪的老人!”
姜沐骤然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