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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7 节

第六十九章 早晨

鸣龙 · 佚名 · 6,711 字

  翌日。

宿雨初歇,天穹放晴。和煦的秋阳穿透窗棂上糊着的薄纸,化作一道道金色的光柱投射进屋内,尘糜在光束中慵懒起舞。空气中不仅隐隐飘散着庭院内那沁人心脾的淡淡桂香,更混杂着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淫靡麝香与石楠花的味道——那是昨夜疯狂交欢后留下的独特印记。

谢尽欢从沉睡中苏醒,只觉神清气爽,丹田内那股原本躁动的至阳之气经过一夜的调和,此刻竟无比顺畅。他侧过身,目光落在身侧那具正背对着他、蜷缩在锦被中的雪白娇躯上。

幔帐之间,春光乍泄。

林婉仪显然是疲惫到了极点,整个人面向里侧瘫软着,锦被滑落至腰际,露出了那足以令圣人堕落的绝美背影。她那如瀑的青丝凌乱地散落在枕畔,几缕发丝黏在修长的脖颈和圆润的香肩上,黑白分明,极具视觉冲击力。

视线顺着那条深陷的脊柱沟滑下,是那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此刻正随着呼吸偶尔微微抽搐一下,仿佛还残留着昨夜被疯狂撞击的余韵。再往下,便是那两瓣惊心动魄的大白月亮——那对儿浑圆肥硕的蜜臀,因为侧卧的姿势而微微挤压,呈现出一种极其肉感的形状。那原本白如凝脂的肌肤上,此刻布满了青紫色的指痕与吻痕,宛如雪地上盛开的点点红梅,昭示着昨夜的战况是何等惨烈。

或许是因为修习了阿飘教导的祛寒之法,婉仪此刻虽是昏睡,但那身如玉的肌肤却透着一股健康的粉润光泽,整个人仿佛都在发光。那困扰她多年的阴寒之气,竟真的随着那无数次的喷潮与交合,被谢尽欢这根人形“阳气棒”给硬生生顶了出去。

谢尽欢看着这副活色生香的画面,原本已经平复的下腹,瞬间又燃起了一团烈火。

晨勃,是男人对清晨最起码的尊重。

那根狰狞粗大的紫红肉棒,在被窝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血怒涨,青筋暴起,宛如一条苏醒的怒龙,高高翘起,顶出了一个小帐篷。

“呼……”

谢尽欢呼吸渐重,哪里还忍得住。他伸出滚烫的大手,顺着婉仪那滑腻如酥的后背一路抚摸下去,指尖划过那敏感的脊椎骨,最后落在那两瓣软肉之上。

手感好得惊人。那臀肉Q弹软嫩,仿佛稍微用力就能掐出水来。谢尽欢五指张开,一把抓住了那半边满月,用力地揉捏起来。

“唔……”

睡梦中的林婉仪似是感觉到了骚扰,发出一声慵懒甜腻的鼻音,下意识地想要躲避,身子像只毛毛虫一样蠕动了一下。

但这一下蠕动,却让那两瓣蜜臀微微分开,露出了腿心深处那最为隐秘的风景。

因为昨夜并未清理,那光洁无毛的白虎馒头穴此刻正红肿不堪,两片肥厚的花唇微微外翻,呈现出熟透的胭脂色。穴口处甚至还挂着几丝干涸的白色精斑,而随着她的动作,那松软的肉洞里竟又溢出了一股透明的清液,显然是昨夜灌得太满,至今都未能完全合拢。

“真是一只贪吃的大白猫……”

谢尽欢喉结滚动,再也不想忍耐。他掀开被子,整个人贴了上去。滚烫的胸膛紧贴着她光洁的后背,下身那根硬烫如铁的巨龙,极其熟练地挤进了她紧闭的大腿根部。

“嗯?……别……”

林婉仪迷迷糊糊地被身后的热源烫醒,感受到那根抵在自己臀缝间的凶器,吓得浑身一激灵,声音沙哑软糯,带着浓浓的求饶意味:

“尽欢……不行了……肿了……真的不行了……”

“乖,我就蹭蹭,给你做个早操醒醒神。”

谢尽欢嘴上哄着,动作却一点也不含糊。他一手绕到前方,在那被压得有些扁塌的硕大乳房上狠狠抓了一把。入手处尽是绵软,那沉甸甸的分量让他爱不释手。手指熟练地夹住那颗粉嫩的乳尖,轻拢慢捻。

“啊……嗯哼……”

敏感点被袭击,林婉仪身子一颤,那原本想要抗拒的力气瞬间泄了一半。

谢尽欢趁机分开了她的双腿,让自己挤入她腿间。他没有急着插入,而是让龟头在那湿滑红肿的穴口上下磨蹭。马眼处溢出的前列腺液与她穴口的淫水混合在一起,发出“滋滋”的水声。

“好多水……婉仪,你这张小嘴怎么还是这么馋,明明都吃饱了……”

他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舌尖更是恶作剧般地舔舐着她的耳垂。

林婉仪羞愤欲死,脸颊埋在枕头里,根本不敢回头。她感觉那根滚烫的坏东西正在她那红肿的伤口上徘徊,每一次擦过那敏感的蒂珠,都带起一阵触电般的酥麻。

“你……你这头蛮牛……唔……”

话音未落,谢尽欢腰身一挺。

“噗呲——”

并没有太多的阻碍,那根早已湿润且松软的甬道,顺从地接纳了这根庞然大物。那硕大的龟头轻易地撑开了层层叠叠的媚肉,带着一股蛮横的力量,长驱直入!

“啊——!!”

林婉仪仰起头,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虽然经过一夜的开拓,那通道已经不再紧致得令人疼痛,但那种被瞬间填满、撑开的酸胀感,依旧让她浑身颤抖。

“进来了……全部进来了……”

谢尽欢舒服得叹了口气。这晨间的蜜穴,温度高得吓人,且因为还在恢复期,内壁的肉褶格外敏感,紧紧地吸附在他的肉棒上,仿佛无数张小嘴在疯狂吮吸。

他保持着侧卧后入的姿势,一手扣住她的腰肢,一手把玩着她的乳肉,开始缓缓抽动。

“咕叽……咕叽……”

那是肉体碰撞与液体搅动交织出的淫靡乐章。

每一次抽出,都带出大量的白沫与淫水,拉出晶莹的丝线;每一次插入,都狠狠撞击在那早已红肿不堪的臀肉上,发出“啪啪”的清脆声响。

“轻……轻点呀……坏人……都要被你顶坏了……”

林婉仪根本无力反抗,只能随着他的节奏前后摇摆。她的身体实在太累了,四肢百骸都像是散了架,可偏偏那个羞人的地方却诚实得很,在那根大肉棒的研磨下,竟又开始食髓知味地分泌出爱液,迎合着他的抽插。

“嘴上说不要,下面咬得这么紧?”

谢尽欢坏笑着,突然加快了频率。

“啪啪啪啪啪——!!!”

一连串密集的撞击如疾风骤雨般落下。他专门对着那处敏感的G点猛攻,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龟头在那娇嫩的花心上狠狠碾压。

“啊啊啊……不行……太深了……顶到了……肚子……肚子要破了……呜呜呜……”

林婉仪被顶得语无伦次,双手死死抓着枕头,指节泛白。她那两只大白兔随着撞击在胸前剧烈晃动,甩出一道道乳白的残影。

谢尽欢也是杀红了眼,这大早上的征伐格外刺激。他看着身下这具完全属于自己的完美肉体,听着她那带着哭腔的求饶浪叫,心中的征服欲达到了顶峰。

他猛地将她的一条腿抬起,架在自己的腰间,让那蜜穴暴露得更加彻底。

“婉仪,看着我……我要给你了……”

他低吼一声,腰部肌肉紧绷,开始做最后的冲刺。

“噗嗤!噗嗤!噗嗤!”

每一次进出都伴随着大量液体的飞溅。那穴口已经被撑得透明,媚肉外翻,红红白白一片狼藉。

“啊……到了……我要到了……!!!”

林婉仪浑身猛地一阵痉挛,脚趾蜷缩,那紧致的甬道瞬间疯狂收缩,死死绞住了那根在体内肆虐的巨龙。一股滚烫的阴精如喷泉般从深处喷涌而出,浇灌在谢尽欢敏感的龟头上。

这一股强烈的刺激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谢尽欢闷哼一声,死死抵住她的花心,再也不留余地。

“接好了!都给你!!”

“噗——!噗——!噗——!!!”

一股股浓稠、滚烫的精液,如同高压水枪般,毫无保留地射进了她那早已盛满的子宫深处。那种滚烫的浇灌感让林婉仪再次失神尖叫,双眼翻白,小舌头无意识地吐露在唇外,整个人如触电般剧烈抽搐。

这一场晨练持续了良久,直到谢尽欢将最后一滴精华都挤压干净,才缓缓停下动作。

但他并未急着拔出,而是就这样堵在里面,享受着那高潮后的余韵。两人紧紧相拥,汗水交融,呼吸交缠,仿佛要将彼此揉进骨血里。

过了好一会儿,谢尽欢才恋恋不舍地拔出肉棒。

“啵~”

随着一声清脆的拔塞声,那被撑得无法闭合的洞口,瞬间涌出了一股混合着精液、淫水与白沫的洪流,顺着大腿根部蜿蜒而下,滴落在早已湿透的床单上,将那副原本就精彩绝伦的“地图”画得更加庞大。

林婉仪已经彻底瘫软如泥,连手指头都动弹不得,只能发出微弱的喘息声,任由那个坏人帮自己清理。

……

天色大亮。

谢尽欢心满意足地起身,简单擦拭了一番后,开始穿戴衣袍。他将兵器挂在腰间,又捡起地上散落的腰带和裙子——那是昨夜激战时被无情抛飞的战利品,叠整齐挂在了衣杆上。

回头看去,幔帐之间,疲惫不堪的眼镜娘,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面向里侧瘫着。那两团硕大的碗碗因为侧躺而被压扁,呈现出一种慵懒的肉感。那件昨晚立了大功的黑丝连体法器被孤零零地丢在一边,上面还沾染着些许干涸的痕迹。

白如凝脂的腰身,偶尔还会神经质地抽搐一下,显然是刚才那一番晨练有些过火了。

不过,哪怕是被这样狠狠折腾了一番,她的肤色却比以前红润了好多,整个人都感觉在发光,看起来也和阴寒之气被祛除大半有关系。

缺月山庄的阴寒之气,严格来说属于功法弊端,而焚仙蛊则是根据弊端废物利用,研究出来的一种法门。阿飘教的祛寒之法,确实好用,婉仪化身河神娘娘,在那欲海中沉浮,整个人反而越来越精神。

而代价就是废人——废他这个男人。祛除的阴寒之气,全通过那种负距离的接触传递到了他身上。积压太重就会阴盛阳衰。

不过好在男子至阳之气生生不息,况且谢尽欢体质特殊,用不了几天就能代谢掉,倒也没什么大问题。

谢尽欢收拾整齐后,目光落在枕头旁,那里叠着一块洁白的手绢。他伸手取来展开,只见上面赫然印着一朵殷红刺眼的红梅——那是昨夜初经人事时落下的处子元红。

这手绢还是婉仪特意要求放上去的,说这是大户人家的传统。她知道谢尽欢一打起架来就衣袍尽碎,怕他带在身上搞丢了,便小心翼翼地收在了自己那放着贴身小衣的柜子最深处,当做最珍贵的信物保存起来。

此时,他发现婉仪身下又是一片狼藉,那白月亮之间正缓缓淌下一线晶莹的红白浊液,显然是刚才没堵住流出来的。

谢尽欢心中怜惜,又取来温热的毛巾,坐到床边,动作轻柔地帮她擦拭那红肿不堪的私处与大腿内侧的黏腻。

“呜~……”

湿热的毛巾触碰到敏感的伤口,林婉仪肩头微微一缩,迷迷糊糊地转眼看了下。发现窗外阳光明媚,才意识到天已经大亮了,顿时心中一慌,有气无力地推了推他的胳膊:

“天……天亮了……你快回去吧……”

声音哑得厉害,显然是刚才叫得太狠了。

谢尽欢握住她的手,笑道:“帮你收拾下,你好好睡,别动。”

林婉仪脑子清醒了几分,回想起刚才自己那不知羞耻的浪荡模样,眼神瞬间化为难言的羞耻。她一把拉起被褥,将整个人都缩了进去,只露出一双羞愤欲死的眼睛,蒙住那国色天香的绯红脸颊:

“我自己来……我现在就想清净一下……你走开呀!”

“要不要我帮忙把被单这些换了?都画地图了,湿成这样怎么睡?”谢尽欢指了指那一片狼藉的床单,坏笑道。

“啐~你还好意思说?还不是你弄的……”林婉仪羞得脖子都红了,“我自己来……你快回去,紫苏该过来了,要是被那丫头看见……我就没脸见人了……”

谢尽欢见她这副鸵鸟模样,更是觉得可爱。他凑到跟前,强行把被子拉开一角,露出那张红扑扑、还挂着汗珠的俏脸:

“就让我这么走?也不给个告别吻?”

林婉仪面对近在咫尺那张冷峻又带着几分痞气的面容,眼神稍微有点茫然。她略微斟酌了一下,忽然伸出藕臂,从床头摸出几张早已准备好的银票,塞进谢尽欢的怀里:

“你一个人也不容易,还要养黑鹰……我给你点零花钱……”

哈?!

谢尽欢看着怀里的银票,轻轻吸了口气,觉得婉仪这大奶猫有点皮,这是把他当成吃软饭的小白脸了?还是昨晚伺候得好给的赏钱?

他坏笑着,手如游蛇般伸进被子,精准地抓住了那团软肉:

“无功不受禄,夫人这是觉得为夫昨晚和刚才伺候得还不够?那我可得再好好伺候下夫人了,直到这赏钱受之无愧……”

“诶别别别痛痛痛……”

林婉仪吓得往后一缩,护住胸口:“我就是想给你点零花钱,你……你别乱来……你要什么吗?”

谢尽欢收起嬉笑,认真道:“忘记我最喜欢什么了?”

林婉仪轻咬红唇,那双桃花眼眨了眨,努力回想了一下他平日里的恶趣味,弱弱回应:

“趴……趴着?还是……后入?”

“呃……”谢尽欢嘴角抽搐,“那是招式!我说的是心法!”

“心法……”

林婉仪脑子晕乎乎的,刚才被顶得七荤八素,哪里还记得什么心法。但看着男人那期待的眼神,她还是费力地回想起来了——这冤家最喜欢那种家的感觉。

她强撑着酸软的身体,费力坐起身来,被子滑落,露出那满是吻痕的锁骨:

“那我……我去帮你做饭?你吃了东西再出门……”

“诶。”

谢尽欢连忙按住她的肩膀,将她重新塞回被窝:“给点感觉就行,不用真忙活。你现在路都走不稳,还是歇着吧。”

林婉仪见此,心中一暖。她伸出手,细致地帮男人整理有些微乱的衣襟,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认真叮嘱:

“你出去忙别太拼命,打不过就跑……你都把我欺负了,身子也是我的了,你要是出事,我可饶不了你……”

轻声细语,絮絮叨叨,活脱脱像是叮嘱相公出门的小媳妇。

谢尽欢心满意足,这种被人牵挂的感觉,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他低头在那光洁的额头上重重啵了一下:

“放心,我什么性格你还不知道?只有我欺人,没有人欺我。你该担心的是外面的邪魔外道,别让他们把你这只大肥羊给叼走了。”

林婉仪抿了抿嘴,也凑上前去,在他唇上轻轻还了一下,带着一丝甘甜的津液。而后就倒头蒙住脸,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

“好啦好啦,你去吧……啰嗦。”

“好好睡,我晚些再来看你。”

“啊?”

林婉仪听到这话,手指头都在发颤。她是真的没劲儿了,想让这牛嚼牡丹的野牛精别纵欲,小姨我呀,也不是铁打的,那地方现在还肿着呢,火辣辣的疼。

但转念一想,若是她不让折腾,把他推出去,难道留着他的精力去折腾那个整天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小道姑吗?

念及此处,林婉仪没说话,只是在被子里意味深长地“嗯哼”了一声,算是默许。

谢尽欢听出其中的意味,有点意犹未尽。他看着那裹在被子里依然曲线玲珑的身段,想想把被子掀起来些,露出那两瓣圆滚滚的屁股蛋。

抬手,挥落。

啪——

一声脆响,臀浪翻滚,涟漪颤颤。

“呀——!”

林婉仪一个机灵,羞愤交加,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翻身而起,抓起枕头就要揍这无法无天的大猪蹄子:

“谢尽欢!你又打我那里!!”

结果谢尽欢早已预判了她的动作,哈哈一笑,拔腿就跑,身形如电,瞬间飞出窗户,消失在晨光之中,只留下满室的旖旎与那还在回荡的娇嗔。

  咔哒~

  “你……你有本事别回来!”

  林婉仪抱着被子,面红耳赤凶了一声,确定谢尽欢走了,才转为难言窘迫,缩到被子里,都不敢回忆一夜荒唐,琢磨片刻后,又拿过牡丹花簪把玩。

  结果不知是不是太累,倒头就睡!

  等到再度清醒之时,就听到外面传来“嘭嘭嘭~”的敲门声,以及:

  “小姨小姨,太阳都晒大白屁股了……”

  “婉仪,你不吃早饭吗?你爹都等你半天了……”

  “嘶——!!”

  晴天霹雳!

  发现老娘捣蛋丫头全在门口,林婉仪猛然惊醒,又差点吓晕,手忙脚乱翻身坐起,掀起床单被子往衣柜里塞,又收拾垫腰用的软枕,急急忙忙道:

  “娘,我醒了,在练功,等会出来……”

  “咦~小姨,你嗓子怎么哑了?”

  “有吗?哦……昨晚学唱戏,练嗓子去了……”

  “你这死丫头,好好的医术不学,学什么唱戏……”

  ……

  ——

  京兆府北部。

  风帆鼓胀的商船,沿着洛河朝上游行进。

  甲板下方,狭小船舱之内,三十余号人手,鸦雀无声靠在一起,舱室中间则是十几箱货物。

  张褚站在船只后方,身上披风猎猎,一直朝着后方江面眺望,眼神满是焦急。

  何参蹲在舱室之内,手里端着碗葱花鸡蛋面,大快朵颐间,招呼道:

  “别等了,先吃饭吧,三爷要是流程走得快,现在都该在窝里吃奶了。”

  张褚眉头紧锁,冷声道:

  “三爷可能打不过,但不可能死,鬼修厉害就厉害在借壳还魂,谢尽欢就算能打碎躯壳,又怎么拘魂束魄?”

  何参嗦了几口面,回应道:

  “江湖无常,道行再高也架不住点背,老谋深算如我师父,该翻船不照样翻船。在我看来,修行道就和赌场一样,不赌为赢。遇事绕着走,闷着头练自己的功,才能真正立于不死之地。”

  张褚等了一晚上,不见三爷跟上来,心头估摸怕是悬了,转身回到舱室:

  “你说的那是隐仙派的练法,一群深水老王八,强是强,但生时默默无闻、死时闷不吭声,这天下和他们还有什么关系?再者妖道秉承‘物竞天择、弱肉强食’,退出物竞天择,那还能叫妖道?”

  何参微微耸肩:“学商连璧呀,独霸龙骨滩,修士每月上贡一捏捏精血,就能在里面讨生活,被抢了还可以去烟波城告状,人家就光明正大涉猎妖道,你情我愿,诸教百家能咋滴?”

  商连璧的玩法,是所有妖道修士心目中的理想国,但这么玩的前提,就是先有独霸龙骨滩的实力。

  妖道不屠城灭寨祸乱天下,哪儿来的这实力?

  张褚懒得搭理这话,来到屋里坐下,看向正在翻看卷宗的一个账房先生:

  “朝廷视线都被引开了,如今正是大好机会,重新布好血祭大阵,要多久?”

  账房先生也是跑腿香主,闻声摇头:

  “东西已经筹备好,三爷若是回来,今明天就能动手;三爷回不来,那就麻烦了,至少三四天。二爷是台面人物,总不能事发时正好消失,得先找个合理由头,且布置好退路。”

  何参嗦着面条道:“三爷肯定回不来,所以你们麻烦了,这事儿十有八九又得黄。话说钦天监来人这么快,你们就不能再跑远一点?”

  张褚摊开手:“西北穆云令、东北魏无异、西南梵云寺、东南李敕墨,能往哪里跑?”

  账房先生点了点头:“大乾三十二州之地,每州都有宗派坐镇,不毛之地朝廷倒贴钱养,一堆新人抢着去开宗立派,防的就是妖道血祭屠城。”

  何参点了点头:“果然邪不压正。”

  张褚懒得和这丧门星瞎扯,见这俩唠起来了,又起身来到商船后方,等待起可能‘至此一别、便成永别’的三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