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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5 节

第225章

大爱仙尊,仙子是病娇 · 平流时空 · 4,021 字

  “天道宗内的确是有相关的神魂宝物,我得想办法去将其取出。”

  安玉澜微微沉吟,美眸望向许源,充满了感激之意:“师弟,谢谢你了,若不是你,我估计也无法那么快得知这个消息,做好应对措施。”

  “如果师姐想无以为报,以身相许,那大可不必,你还是来世做牛做马报答吧。”

  安玉澜还没有说话,林清雀便已急匆匆地开口说道,她张开双臂,像只护食的母鸡一样充满警惕之意地看着她。

  她在许多话本小说里都看过这种剧情,再加上刚刚进去之前,安玉澜所说的那段“只要能从里面套取出情报,无论墨纤仙对他做了些什么,他都可以同样如此对她”充满了暗示意味的话,这让林清雀不得不担心。

  安玉澜摇头失笑:“师妹,你知道这话是什么情况下才可以说的吗?”

  “什么?”

  林清雀微微皱眉,不解地看向她。

  “一般来说,如果救命的人是个俊俏的公子哥,便会是以身相许,如果是丑男的话,则会是来世做牛做马。”

  许源悠悠开口。

  “原来在师妹眼中,我属于后者吗?”

  “啊?!”

  林清雀吃了一惊,似是想不到还有这种说法,但依旧还是死死拦在两人中间:“总之,不行就是不行。”

  “好了,别想太多了。”

  许源揉了揉她的头,道:“你没看出来,安姑娘是在逗你玩而已吗?”

  即使安玉澜想,他也不敢了。

  虽然上一次的修罗场因为安玉澜到来所带来的那个消息给中止了,可即便如此,许源依旧心有余悸。

  若是再来一次,他可不敢保证能止住这群病娇之间的发疯,在没有横压一切的修为之前,还是先消停片刻为好。

  见他始终都不肯称呼自己为师姐,安玉澜心中微微叹了口气,但也没有强求。

  毕竟他也没有反对她称呼他为师弟,这便已经足够了。

  她朝许源颔首示意:“师弟,那我就先走了。”

  许源淡淡点头。

  “我要回去了,你们要一起?”

  目送她的离开之后,许源回过头,向两人问道。

  他说的回去,自然是指回到与天琉璃所住的居所,若是两人也跟着一起去,恐怕会引来她的不满。

  柳若雪没有回答,面容微冷地走近了他的身边,然后抓起他的手,旁若无人地放在自己头顶上,嗓音清冷地道:“摸。”

  摸?

  只愣了一下,许源很快便想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大概是因为他刚刚摸了林清雀的头,所以让她感到不舒服了,她也要摸头吧?

  回想起第一次见面之时,对方还对他要打要杀的,如今却变成了这副样子。

  许源也只能感慨一声,时过境迁。

  但你这性子变化也未免太多了些吧?不愧是我。

  还未等他洋洋得意多久,他便看见,原本还言笑晏晏的林清雀俏脸顿时冷了下来,眸若寒星般地看着他,忽然露出一个带着春风气息般的甜甜笑容,眉眼弯弯:“师兄,你这么做,真的好吗?如果被那万年老妖婆看见了,师兄你确信不会出事吗?”

  这个不要的骚蹄子,这不就是在挑衅她吗?

  “刚刚那一幕,我录下来了。”

  柳若雪声音毫无起伏地取出了一个留影水晶,上面所放映出的画面,不仅包括了他从城主府出来之后解手的一幕,还包括了他刚才与林清雀之间的亲密动作,还有她最后那句万年老妖婆。

  “……”

  许源原本还有些怡然得意的表情,顿时化为乌有,于瞬间汗流浃背。

  不是,怎么人人都会这一招了?

  “你想鱼死网破,我陪你。”

  柳若雪眉梢微冷,似夹着细雪的陡峭剑峰,语气淡淡,其内却又含着丝毫不让的锋铓。

  “好了!别吵了!”

  许源神色一正。

  特么的,怎么只剩下两个人都还能起矛盾?

  这愈发坚定了他回去不带上两人的决心。

  别到时候天琉璃还存在着有哄好的可能,结果被这两人一刺激,全炸了。

  许源看向林清雀,说道:“师妹,别忘了你之前答应过我的事情。”

  林清雀哼哼两声,本想说她那时候答应,也只是看师兄太累,所以才会上当了,一时心软而已,不能算数。

  但想了想自己刚刚最后的那句话,终究还是怂了。

  如果听到她所说的话,天琉璃绝对是会先斩了她,然后再斩了柳若雪。

  和这么一个无论潜力还是魅力都不如自己的人换了,那绝对是一件很吃亏的事情。

  安抚好了林清雀之后,许源又转头望向柳若雪。

  但她已经一个翩然转身,潇洒地离开了。

  似乎她刚刚,就只是为了得到与林清雀同等的对待而已。

  “唉,难啊。”

  许源觉得,距离他实现大爱天下,让她们每人都和谐相处的世界,还有一段很遥远的路要走。

  残灯蜷缩,烛光摇曳。

  漆黑夜幕之中,清幽冷寂的小院却还未睡下。

  幽幽烛光将那如雪的白衣照得艳若霞色,璀璨生辉。

  天琉璃站立一角,望着窗外的月影怔怔出神。

  许源推开门,望着那抹灰暗光影交错之中,似是夺去满堂光彩的清冷身影。

  有种难以言喻的悲伤情绪顺着门缝流出,倾泻流淌在他的身上。

  他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忽然觉得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来时的话语都被堵住了喉咙里。

  她似是没有察觉到动静,静静侧立出神,青黑秀丽的长发如夜中冰瀑垂落,只见其冷,不听其声。

  许源回身关上门,轻声道:“我回来了。”

  “……”

  沉默无言,就如下午明明还一片繁华,转入夜里,却陡然静默冷凝的城主府的那条街道一样。

  “我本想若是这盏灯熄灭之前,你没回来的话,我便自己走了算了。”

  天琉璃红唇微启,轻声开口。

  她的声音如万年冰山之上所流动的寒泉,空灵叮咚,但也能令人感到一眼便感受到其下蕴含的冰冷。

  许源目光落向桌子上的那盏灯,窗外有风吹进来,它晃荡如秋千。

  在桌面上,还可以看见点点滴落的湿迹,似是牛油。

  “后来,我看它被风吹灭了,却又忍不住重新点燃,心想,这是被风吹的,不能算,然后,它又没油了,于是我又忍不住给它加上了油。”

  说到这里,她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里没有自嘲,也没有苦涩,只是简单的笑。

  “再后来,我又想,何必骗自己呢,想走便走,想留便留。”

  望着她仍然留在这里的身影,许源心中却没有生出太过欣喜的感觉。

  她背着双手,转身看向他,认真而缓缓地道。

  “你呢,是不是又在骗自己?”

  所以你才能如此面不改色地说出那些话来,说出你喜欢我的那种话来?

  所以你才能在说出喜欢我以后,又马上去与另外那些女人暧昧?

  “……”

  许源沉默了许久,然后才点了点头:“或许,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骗了自己,但我并不觉得我骗了自己,如果是,那也是。”

  天琉璃淡淡一笑:“我不会给你机会了。”

  许源心中一紧。

  “你知道吗?在你记忆之中,我或许是个很无道理的人,可在我记忆之中,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很讲道理的人,因为我心中只有大道,至少在道劫之前是如此,在道劫之后,我也以为我的心中仍是大道。”

  她淡淡地笑道:“所以,其实一开始,哪怕是那姓林的一直挑衅,与你纠缠,我其实也是很无动于衷的,因为我并没有吃醋,我只是担心你会因为她,而耽误了修行,无法飞升,你若是无法飞升,我会很麻烦的。”

  “后来,”

  “我觉得我的心中,应该是大道和你。”

  她眉眼之中,染上了些许疲惫。

  “可我想错了。”

  “哦?”

  许源好奇地看向她。

  天琉璃对他吐露心声的机会并不多,因此,他对于她的想法,一直很摸不清、

  “不是大道和你,是大道是你。”

  她疏冷的眉目之间,并不如何多情,说出来的话却是充满了柔情。

  “所以,没有大道,只有你。”

  “为什么?”

  他眨了眨眼,心底一颤。

  “或许,是因为和人间那些话本小说里所写的一样吧。”

  窗外有风疾走,吹动发梢,翻开那本她时刻在院子的道书。

  哗啦啦的翻页声里,里面的内容却不是什么常见的术法知识,而是情意缠绵的小说片段。

  “人总是犯贱的,孤高的人,遇上比她更孤高的人,就不会再孤高了。”

  “我很孤高吗?”

  他叹了口气,道。

  “也许吧,反正我当时对你的兴趣,的确比对修行要高。”

  因为再走一遍的修行之路,对她而言,毫无难度,了无兴趣。

  她像是回忆往事般淡淡地道:“你虽然表面上迎合我们,可实际上,你却在抗拒我们,恨不得离我们越远越好,而事后,你所做的事情,也证明了我的感觉没有错。可明明当时我虽没有表明身份,但光凭一个我的容颜以及真传弟子的身份,你便不应该拒绝才是,我本以为你是因为与那姓林的黄毛丫头两情相悦,所以才会对我厌烦,但后来,当我察觉到你对那林的也是这个态度后,我又以为你是有龙阳之好,或是因为不了解我的魅力,所以才会觉得我是个麻烦,但如今,看来我或许真是一个麻烦了。”

  一生要强的天琉璃终究还是败在了要强这件事情上。

  即使是因为道劫的缘故,她可以不喜欢对方,但对方必须喜欢她。

  “现在,我希望,我心中只有大道。”

  她叹息一声:“如此你开心,我也满意。”

  “也许我不觉得你是个麻烦。”

  许源想了想,说道。

  或许她的确是个麻烦,但其他几个人,哪一个又不是麻烦了?

  “是吗?”

  天琉璃静静地凝视着他,莹润清澈的眸子在月光泛起潋滟波光。

  下一刻,她忽然抬手,剑气如刀,刷刷两声,将他的双手斩下。

  “现在你还觉得我不是个麻烦吗?”

  她露出一个微笑。

  “可能是个麻烦,但,我挺喜欢麻烦的。”

  许源倒吸了口凉气。

  刚刚天琉璃的忽然动手并不算快,他也不是没有反应的时间。

  但他并没有抵抗。

  只是,虽然如此,但不得不,这群病娇的变脸速度果然是一脉相承的快啊。

  上一秒还佁然不动,下一秒便已经身首分离了,还是两个头一起的那种。

  “可如果这个麻烦不喜欢你身上的其他麻烦呢?”

  她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你不抛开其他麻烦,终有一天,你会被这个麻烦压垮的。”

  这不是什么威胁,而是预言的未来。

  “那就到了那一天再说吧。”

  许源平静回望:“至少今天,我还站得住脚。”

  “最后一个问题。”

  天琉璃转身,双手负于后,静静感受着自窗外流入的夜风。

  “你知道,我刚刚为什么要斩断你的双手吗?”

  “……”

  许源屏息凝神,想了想,道:“因为我的双手,刚摸过其他人?”

  “你还不算太笨。”

  天琉璃漠然颔首:“如果你说什么因为你的回答让我不满意的,那就真的是让我不满意了。”

  许源没问她是怎么知道,也没问她既然知道这个,那知不知道再往前一点的事情。

  像这种问出来很有可能会胯下一凉的事情,最好还是不要问了。

  “以后,我不会禁止你做什么,可做出什么,便会承担什么,这个我也希望你懂,现在我还能通过这种方式消气。”

  她忽然悄无声息地浮现在他旁边,伸手轻抚他的脸颊,温柔地帮他擦去刚刚飞溅到脸上的血迹,柔声道:“可如果有哪天,我真忍不住了,那你也不要怪我。”

  “我、我知道了。”

  莫名的,许源总觉得,她会在将来的某一天里,做出极其可怕的事情。

  如果是之前,她所做出的最大可能,就是将他囚禁在眼前,当金丝雀养着,直到飞升仙界。

  但现在,她会做出什么来,他也不敢肯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