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我觉得我是正道中人(万字加更,求订阅、月票)
大爱仙尊,仙子是病娇 · 平流时空 · 1.0万 字
墨染的夜,皇城之中依旧一片堂皇富丽,光彩照人,橘黄的灯光像是假山后花园地上那摊粘稠的水一样浸没着整个都城。
两道黑影跟着诸多如蝙蝠般飞梭在夜空之下的黑影中来回了数次之后,终于摸清了三皇子的所在。
“三皇子现在在东宫,正在为明天的登基仪式做准备。”
当从下方交头接耳的人口中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两人不免都吃了一惊。
他们谁都没想到,三皇子居然这么心急,明天便想在神不知鬼不觉地情况下直接登基。
紧接着,两人的反应则是这应该是一个陷阱。
三皇子登基的消息或许不假,但如此光明正大地说出来,这显然是一个陷阱才是,现在在东宫,却未必一定是真的。
只不过,就在柳若雪想要继续跟在那群修行者之后继续去寻找的时候,许源却制止了她。
他有了一个不同的想法。
“对方显然有了戒备,再这么找下去,也不会有结果的。”
许源摇了摇头,面容冷厉:“而且,为了引我们上钩,若是不出意外的话,他或许还真的可能在那里。”
柳若雪很快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若他真的想在明天举办登基大典进行登基的话,必然不希望我们到时候出现打扰到他。
再加上我们躲藏起来,所以三皇子肯定是断定我们目前的实力不足以与他现有的力量进行抗衡,他甚至于想反过来除掉我们也说不定,那么,此刻他最有可能所在的位置,或许还真是在东宫也说不定。”
她美眸闪烁,薄唇轻启:“既然如此的话,我通知司霜。”
“不必。”
许源摇了摇头:“而且,对方既然敢对你出手,想必也肯定已经考虑到了这一层关系在里面。”
“要么是剑宗已经默认了这一行为,要么则是他已经封锁整个皇城的消息往来,如果是后者还好,若是前者的话,那反倒是一个麻烦。”
听完他的分析,柳若雪的脸色也变得阴晴不定了起来。
若是在以前,她肯定会二话不说便反驳许源的第一个可能性,但是如今,她对于剑宗的归属与好感已经少得可怜,自然也觉得这是极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修道之人,往往也最是无情之人,什么事情对于他们而言最有利,他们便会去做什么。
除了他以外。
想到这里,柳若雪的脑海里不禁又回忆起了当时雪山的那一幕。
不管当时他到底是抱怀着什么样的目的留下来与她一起的,但他的确就是留下来了,而这,便已经足够了。
不求死生同岁,惟愿两心相随。
……
东宫,又名青宫、春宫,乃储君所在之地。
自上代神皇登基之后,便已有数千年都未曾有人入住,而今,它终于再次迎来它的主人。
三皇子景九一身月白色长衣静坐于榻上,剑眉郎目,玉树临风,火光描绘着他的眉眼,宛如画中公子。
在他塌边的衣架上,还放着一件崭新的玄色帝服,上绣九龙,俯瞰万川。
他举杯邀月,对影成饮。
“两位……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忽的,景九垂下眉眼,平静道。
“哦,你能感知到我们?”
许源挥手解除幻境,与柳若雪一起出现在了殿门之前。
站在雨诗月色相衬中少年少女,与满室灯火辉映的皇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四目相对。
从少年犀利跋扈的目光下移,到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再到那只踩在那离火光只有一线距离的地方的布鞋。
景九瞳孔微缩,心中暗道,被发现了吗?
但他的神色依旧从容。
景九把玩着手中的白雪瓷杯,嘴角噙笑:“这是自然,既然敢以身作饵,若是没点准备,那可就说不过去了,不是吗?”
“你倒是自信。”
听见对方果然有所准备,许源倒也没有过于的意外。
“只是,就是不知道……你的准备能挡得住我几剑?”
许源缓缓抬手,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个张狂的笑容。
这一刻,他不再低调。
在穿越到这个世界来了以后,他几乎活在林清雀、天琉璃两人的阴影之下,直到此时,突破结丹之后,他终于能有些许的放松了。
“我这一生如履薄冰,你说,我能走到对岸吗?”
景九瞳孔一缩,毫不犹豫地抬手摔杯。
啪的一声,雪亮的瓷片自地上破碎弹起,恰好将惊鸿般的剑光映照出来。
精致白净的瓷面上,倒影出三皇子景九终于色变的脸。
剑光大盛,继而一片雪白。
清亮剑光落入繁丽灯火之中,顿时就像是热油浇在了雪地之上一般,滋滋作响,光与光相融。
“大胆刺客,竟敢夜袭天子,还不伏诛!”
数声厉喝同时自周围屋内响起,随风溶于夜色中的
许源充耳不闻,握住剑的手腕微转,雷火剑中,龙吟隐隐。
下一刻,雷龙嘶吼着从剑身中跃出,剑与龙与人齐动、共舞。
于是雷光中,焰华就此熄灭。
许源自月光雨影中持剑御龙而出,面无表情地刺向静坐软榻之上将成天子的少年。
景九神色不变,微微握紧拳头,掌心之中,有微汗流出。
“皇子莫慌!”
但听一声阴恻恻的尖声响起,一道人影自墙角飞出,缥缈若云气般的一掌轻柔地拍向那雷龙剑光。
而在他的身上,散发着只有结丹大圆满境界的强悍气息。
剑掌交击,雷龙与云气在无声无息间双双消磨泯灭。
与此同时,柳若雪剑锋出鞘,也拦下了那几道黑影。
“不是说这阵风能抵御结丹后期强者的一击吗?怎么一下子就破了?”
见他出来挡下这一击之后,三皇子景九这才轻松了口气。
“这小子虽然只是结丹初期,但毕竟是宗门弟子,实力不容小觑。”
身穿黑蟒华袍的宦官头目,阴柔的面容满是凝重神色。
“也幸好公子以身作饵,将他诱骗于此,不然的话,若是这小子选择明日动手,那登基大典,还真有可能要遭他破坏。”
他伸手,轻轻一拍。
“两位,还不出来吗?”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男一女两道人影自屋顶踩碎青瓦,落入屋间。
一个手持大刀,面容魁梧,一个怀抱青剑,神色冷峻。
而两人身上所散发出的气息,尽是结丹大圆满。
“我们出手,价格你也清楚。”
“当然。”
黑蟒华服的宦官首领发出一声阴笑,旋即看向许源,道:“小子,不知道……你可听说过,刀狂剑痴双使的名声?现在弃剑,我们可以既往不咎。”
许源置若罔闻,五指张开,旋即又再度握紧剑柄,露出一个狞笑:“三个结丹大圆满?有点意思,可惜……不多。”
能在七大宗门的压迫之下,还藏起来三个结丹大圆满的修士,可见这位三皇子的手段的确不凡。
只可惜,即使是在游戏剧情之中,他的戏份也没有多少。
“哦?”
还未等他们三人反应过来,下一刻,他已纵身跃向高空。
“不对!”
有杀气!
就在三人的目光与神识都跟着许源的身影一起拔高之时,怀抱青剑的女子瞳孔微缩,脚尖一蹬,将头向后一仰,弱柳扶风般的细腰一折,堪堪躲过了刚好此时在亮起,自她上方掠过的剑光。
若非是她刚刚福至心灵地一躲,此刻必然已经人头落地。
“咦。”
许源也有些吃惊,似乎是没想到她居然能安全躲过一样。
原本他还以为即使无法杀了对方,也至少能让对方受点伤害,却没想到,她的反应居然如此之快。
“幻术!?”
其余两人也立即反应过来,立马上前追击而来。
只可惜,许源一击不中之后,便已然飘走了。
“小心些,这小子毕竟是宗门天骄,身上的法宝肯定不少。”
领头的宦官眼神有些凶戾。
“嗯。”
刀狂剑痴两人尽皆点了点头。
尤其是剑痴,美眸之中更是有着罕见的凝重。
虽然三人联手在一开始之时便落了下风,但三皇子景九却是毫不担心,他的炽热目光反倒是落向了屋外,看向那抹与其余护卫缠斗的柳若雪,目光之中有毫不掩饰的爱慕之意。
“只有将柳仙子给拿下,博取剑宗的助力,我才有机会在登基之后,利用她来摆脱剑宗的控制。”
景九又想起了两人之前一起牵着手出现在他面前的场景,只觉得内心苦不堪言。
若是他没有猜错的话,从她眉间的那抹媚意与成熟气质来看,她显然已经解了魅毒,而且还不止解了一次,已经快要变成这个小子的形状了。
“该死,便宜这小子了。”
一想到这里,他就有种自己是为别人做了嫁衣般的痛楚,心头在滴血。
许源握持雷火剑,半阖的眸中寒光凛冽。
林清雀在下午的时候,便曾以筑基大圆满的境界跨敌而战,以一敌七不落下风。
他不信,他突破到了结丹期,连以一敌三都做不到。
思绪如纸片飞舞之时,许源却没有闲着,拉开与三人之间的距离之后,他张口一吐,翠绿色的玉足剑气顿时如雨点般连射而出。
在突破到结丹期之后,玉足剑气的威力也随之增长了许多。
不仅如此,在突破之后,他体内的灵力更是随之增长了许多。
“我来。”
剑痴柳眉微挑,见猎心喜,怀中青剑分化成数百道剑光,迎了上去。
锵锵锵!
但听令人牙酸一阵激烈密集的金铁交击摩擦声后,数百颗玉足剑气被剑痴的飞影剑光尽数拦了下来。
许源自然也并不算依靠这一招就将三人拿下,在剑痴分化剑光拦下玉足剑气之雨的同时,他沉眉抿嘴,身周开始隐隐散发出雷芒电弧。
而在刚刚,在听见剑痴那句“我来”之后,刀狂与宦官首领两人便已在她的掩护之下,冲了上来。
“怎么可能让你蓄势待发。”
神情阴冷宦官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抬掌怒拍而下:“寻常的宗门天骄即使是在面对散修之时,能跨越一个小境界而战便已实属不易,你能在跨越三个小境界后还同时面对我们三人,也足以自傲了。”
“愚蠢。”
然而,就在此时,他看见了许源睁开的目光,那眼神一片冰冷,幽蓝电光穿梭其间,就像是在看着一个死人一样。
宦官的心中无来由地浮现了一股危机感。
难道又是幻术?
他瞳孔剧缩,可他明明已经提前用手段探查过,眼前此人应该是真的才对。
不,应该是想唬他。
在他心中思绪电闪而过之时。
下一刻,他明白了答案。
眼前的许源的确不是什么幻身,只不过,他同样也没有积蓄着什么大招。
“丢你雷姆啊。”
许源露出冷笑,旋即身后浮现一道窈窕清影,与他身形合一,两人共同握住雷火剑,怒斩而下。
作为诠释速度极致的雷道剑招——丢你雷姆与其他雷法完全不同。
其他雷法追求的是以蓄势唤电而来换取强大的威力,但它只追求速度,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因此,它根本就不需要蓄力。
许源站在原地不动,只是为了给他们一个他试图用玉足剑气掩护自己,好憋大招的假象而已。
而在看见他有原地蓄势动作的样子之后,两人果然上了当。
明白这一点的时候,宦官头领的心中也是不由得有些后悔,若是早知道如此,他便不会冲得如此之快。
终究还是他太小看了许源,误以为他与那些没有经历过多少磨炼的宗门天骄一样,是那种按部就班,只会释放远程招数干扰敌人然后释放大招杀敌的人。
然而,无论他再怎么后悔,现在他终究还是需要一个人面对许源。
宦官首领双掌浮现了灵光,试图以空手接住雷刃。
刀狂同样察觉到了这一点,但他的速度远不如专修身法与参悟云道的宦官首领,自然只能干着急。
雨夜漆黑深沉,高空偶有雷光。
三皇子站在屋中,看着上空交错的四道流光,双拳紧张地握在了一起。
皇城之中当然不止只有眼前的这几位修士,
但三位结丹期大圆满修士以及数位结丹修士,这便已经是他目前所能动用的最大力量了。
没有若是连他们都拦不下眼前的两人,那他可就真的是大势已去了。
他并不后悔对柳若雪下手,只后悔当初为何不再更稳妥一些,直接让这他们也一起去将她给抓回来。
在屋外缠住众多筑基修士与结丹修士的柳若雪同样抬头,望着上面激烈的战斗,心神莫名有些恍惚。
许源居然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便已经超了她。
直到此刻,她才第一次对于这个事实有了清晰的认知。
遥想两人的第一次相见之时,她甚至于还没有使出全部实力,便逼得许源不得不使出浑身解数,甚至于最后还亮出了底棍,才与她形成了同归于尽的局势。
而如今,才过了多久?
他居然便已经超了她了?
柳若雪现在的实力处于结丹中期,尽管从境界上看是压许源一头,但若是以战力论,她现在的实力,也勉强只能与结丹大圆满境界的修士一战。
“不行……再这么下去,别说是从林清雀她们手中保护他了,说不定,自己反倒是会成为了他的后腿才是。”
柳若雪眸子散发出一道冰冷的色彩。
她要变强,要变得更强才行!
只有这样,她才能有足够的实力“守护”他!让他与自己永远都不分开啊!
就在柳若雪下定了决心之时,天地之间,一股冥冥之中所存在的神秘力量,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缓缓地灌注到了柳若雪的身体之内。
与此同时,原本在柳若雪脑海之中所困惑她多时的诸多剑道疑题,竟然在此时全都迎刃而解了。
“这是……?”
柳若雪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这一变化,作为修行者,对于自己身体的掌控程度都是极高,自然能极高地反应过来。
顿悟状态吗?
她有些吃惊,修行者讲究与天地相契,同自然共鸣,偶然会进入灵光一闪的状态之中,在这个时候,修行者心无杂念,对于修行的领悟会得到一个极大的提升。
但她很快又否决了这个想法,倘若说她处于顿悟状态之中,那她便应当便不会有这些念头才是。
不过柳若雪能感知到的是,她的身体现在的十分温暖,就像是之前在后花园里,“大”许源在她体内的感觉一样。
既然如此,那便是无害的。
想着想着,柳若雪又无端地生出了一个极其荒谬的想法。
或许她会有如此的变化,可能是因为她练功炼化小腹之中的精华所导致的。
她的诸多想法很快便又尽数收敛,念头回归到眼前的战斗之中来,但见她玉腕一抖,原本宁静致远的剑光骤然变得明亮起来,剑光拨洒如水帘。
……
许源并没有察觉到下方的变化,若是让他知道,也不知会作何感想。
他现在正全神贯注在与三人的搏斗之中。
修行者的世界里时间尺度本就不一样,这看似繁复漫长的过程,在真实的世界里只是极短的一瞬间。
其时,三皇子屋内的漏洞,第一滴雨水刚穿过刀狂剑痴所踏出破洞落到地面,柳若雪挥出的剑光刚拨连成水。
而许源手中那把看上去寻常无奇的雷火剑,这时候静止在那名宦官的白净双手,剑锋深深楔进指缝。
并不是因为他快了,而是许源故意晚了一步。
这世界上或许的确存在能百分百空手接白刃的因果之术,但显然,眼前的这名宦官并不可能会这一招。
尽管这样会让以追求速度的“丢你雷姆”的威力小上一层,但却刚好能避开他的空手接白刃。
于是,他双掌之间所夹住的便不再是剑锋,而是空气。
修行者的战斗,远比凡人之间的战斗要来得更加凶险得多,也要更加变化莫测得多。
剑锋破开皮肤,被其间的骨肉紧紧夹住,血水从剑与骨之间那道极细微的缝隙间溢出,然后又迅速在各自灵力的对撞中被冲刷出去。
许源双手握住剑柄,微微低头看着一滴雨在泛着波纹般灵力的剑锋上溅起朵浊花,眼神与他张扬的笑容不同,无悲无喜,只有一贯的冷冽。
剑锋之下,是双掌合十,面容因疼痛而抽搐起来的宦官头子。
修行者也是人,是人就会有七情六欲,自然也会因疼痛而产生表情变化。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但它不会真的停止。
刀狂携着霸道无比的刀气猛扑而至。
许源闪电般一拉左臂,剑锋在被斩出白骨的手掌上带出一道令人牙酸的声音,那是金属与坚韧的指骨所磨擦的声音。
剑锋带起血水,旋即从剑尖之上勃发出一点凝练至极的冷芒,凝练成匹,化作弧光,刚好朝着扑来的狂刀顺斩而下。
刀狂面色沉重,以拔刀术从下怒劈向上,刀起时锋面映光大动,于是便成光面。
于静默无声,剑芒弧光与刀光波面锵然斩击,碰撞出璨然火花的同时,也在上空荡漾出圈圈灵力波纹涟漪。
波纹疾走,涟漪所过之处,无数滴细小的雨珠被震散化作更多更加细小的水珠弹飞,然而未等它们逃远,旋即又再次被灵力涟漪震散,如此反复数十次,满天大雨尽被震散成大雾。
下方的皇城倒是还好,只是一阵微不可查的晃动之后便止住了。
处于中心处的两人所受到的力量同样也是最大的,他们同时在沛然而至的反震力之下倒退数十丈。
只不过,不同的是,许源退的距离比刀狂要远了一点。
但这也是正常的事情,毕竟刚刚那一招御剑术,他是在匆忙之下所斩出来的。
初次交锋,双方互有损伤。
许源看似占了便宜,但实际上,这只是因为三人尚不熟悉,联手之间没有过多配合,所以才形成眼下的这一局面。
即使知道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三人终究会占据上风,但三人脸上却毫无半点欣喜之意,尤其是那名双掌差点被许源切断的东宫宦官,白净的脸上满是阴沉之色。
若刚刚是两人一对一的话,他或许已经败在了许源的手中了。
“没想到,你个堂堂的宗门天骄,战斗时居然也会使诈,未免也太阴险无耻了些。”
宦官头子怎么都没想到,他居然会三番五次地在阴沟里翻船。
面对他的指责,许源面不改色,但他的目光却在不经意间地瞥了剑痴一眼,旋即又马上收了回去。
他想到了一个不太符合他这个正道弟子人设的阴招。
“我们不是名门正派,不需要和他讲什么江湖道义,两位,我们并肩子上。”
宦官头子沉声道。
在之前的时候,他们三人虽然说是一齐动手,然而彼此之间依旧还是有些相互提防,这才导致了刚刚那一幕的发生。
而如今,在见识过许源实力之后,他自然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好。”
刀狂剑痴二人点了点头。
下一刻,三人呈掎角之势,将他给围了起来。
紧接着,剑光刀波掌印齐齐破空发来。
许源面不改色,腮帮子微微一鼓,旋即,瞪眼一吐,猛地出了五点凝练至极的翠绿剑芒。
“玉足剑气,勾连成形!”
只不过,这一次与先前不同的是,先前的玉足剑气看似数量繁多,实则若是细细看去,便会发现,那些被剑光包裹在其中的那颗足趾全都一模一样,都是大脚趾。
而现在,这五颗剑气玉趾的模样却全都不同,此时,它们相互呼应勾连,化作了一只五趾齐全的真正的玉足。
甫一出现,那美轮美奂,完美得近乎无暇的玉足便吸引了在场三人的注意。
三人尽皆面露古怪之色,尤其是剑痴。
剑气凝形他们见过,也知道这是一种通过模拟神韵来借用其所修之道来增加威能的办法。
但通常剑气凝形,要么所凝便是妖兽、神袛或是自然之力,以剑气凝成玉足形的,他们还真没有见过。
刚刚的玉足剑气并不算太强,他们也没有去太过注意,所以并没有发现,而如今,在许源全力以赴地施为之下,他们便看清了眼前剑气的真貌,脸色自然古怪了起来。
天道宗居然还有这么怪的剑招?这也就算了,居然还有人修行?真的不怕社死吗?
许源注意到了他们的古怪表情,但没有理会。
对于他来说,只要能变得足够强大,别说是拟形的是剑气玉足了,便是剑气逼人又怎么样?
剑气玉足在这一刻就像是一只真的玉足一样,足趾蜷缩舒展间,便将剑光刀波掌印一一挡下。
三人不再因为那奇怪的剑气玉足而分心,刚刚随手发出的招数,只是为他们传音讨论而做的掩护罢了。
在玉足剑气挡住招数的同时,他们也讨论出了一个结果。
很快的,刀狂作先锋,剑痴掠阵,宦官则伺机而动,三人以这种行动模式开始向许源施加压力。
在他们接踵而至、疾风骤雨般的攻势之下,许源很快便落入了下风。
然而,落入下风的许源面容之上却无半点惧意,反倒是仰天长笑起来:“再来!”
这还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如此畅快淋漓的战斗。
雷火剑已与狂刀痴剑和云掌碰撞了足有上万次。
在与三人的搏斗之中,除了结丹期的战斗经验在增加之外,他能感觉到,自身对于暴涨的修为掌握程度,也在增加。
夜雨声烦,被波纹震散的夜雨很快又重新落下,打在四人的护体灵力上,
然而对于修行者而言,不管是雾还是雨,对于他们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许源的目光紧盯着狂刀,心头则是默默思索着刚刚那个有损自己正道弟子形象的方案。
下一刻,他虚踏一步,雷龙剑光再现,便又冲着刀狂冲了上去。
藏在暗中的宦官释放出气机,试图和之前逼迫他将一部分的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但许源这一次却是根本没有理他,只管埋头前冲,对于后背大开露出的空门,一副全然不在意的样子,似乎是完全不打算去管一样。
大好时机就在眼前。
然而宦官却是迟疑了,他觉得这是一个陷阱。
下一刻,面对完全释放实力的许源压力的刀狂惊怒出声:“魏武,我糙你奶奶的!你在干什么?”
在怒骂声里,他终于明白自己又一次地上当了。
三人的配合也是在此时出现了一丝缝隙。
一旁掠阵的剑痴眼见刀狂处于生死关头,剑心却是不知为何,猛地生出了极大的不安出来。
她总觉得,许源真正的目标,应该是她才对。
但她无视了剑心的提示,毅然拔剑刺来。
剑光煌煌,耀照九宫。
就在此时,许源抬起眼眸,明昼般的剑光恰好倒映出了他眼眸之中的一抹笑意。
在看见那抹笑意之时,剑痴心头狂跳,俏丽的面容之上,也随之浮现了一道惊恐之色。
他的真正目标,果然就是她!
她忽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一股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天地巨力,像是丝线般地缠绕住了她,连带着那恐怖的剑光也随着消散了许多。
许源看着人剑合一,向他刺来的少女,心中默念道:“定身术。”
“雅……蠛……蝶!”
剑痴粉嫩的樱唇开合,吐露出连她自己也完全无法明白其意的三个字。
与此同时,在她张口吐字的瞬间,
许源卸去部分力道,借助全力反击的刀狂的力道,反蹬着从她身边掠过,在从她身边倒飞掠过的同时,他屈指,将一个提前准备好的玉瓶,弹入了其中。
玉瓶入口的瞬间,骤然碎裂开来,其中的液体也随着碎片,落入了她的体内。
许源微微有些遗憾。
只可惜他刚刚所输出的灵力在抵消刀狂的刀气之后,便堪堪只能用于突破剑痴的护体剑光了。
也只可惜能对修行者,尤其是结丹期产生作用的毒药过于珍稀,他的手上也没有,不然的话,刚刚那个好不容易用定身术所创造出来的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也肯定不会选择用那玩意。
要知道,定身术也就对于异性修行者有着相应的加持而已,且在用过之后,他们有了防备之后下一次可就没有那么好的效果了。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理由则是……
即使是给她造成了轻伤,又或者是让她中了毒,对于眼下的局势,其实影响也不会太大。
毕竟再强的毒,也终究会被灵力所消磨。
而这瓶刚刚悄无声息地从柳若雪身上所挖下来的液体,则是不同了。
它那对于异性同境修行者的恐怖生效速度与杀伤力,才是许源最看重它的原因之一。
即使是将其称之为黄毛神液也不为过。
他想试验一下,在这种激烈的战斗之中,它有没有效果。
如果有的话,以后在面对同境的异性修行者时,他的实力将会有一个极大的提升。
而目前来看,效果不能说是出类拔萃,只能说是显著啊。
在许源突破到结丹期以后,他的定身术对于结丹期修行者的作用便已强了许多,因此,直到剑痴喊完了那三个字之后,时间已过去了两息。
那浑浊的胶状液体已与她的体内发生了接触并开始产生效果。
剑痴莫名感觉眼前的许源像是被人加上了一层什么滤镜一样,原本就剑眉星目,玉树临风的样貌此刻在她心中,变得更加出众了。
她心中隐约知道,这或许是刚刚那液体的作用,但即使如此,她依旧还是无法抑制自己心中的滤镜。
而此时,刀狂才反应了过来,连忙护在她的身前,急声道:“影儿,你怎么样了?刚刚发生了些什么?”
直到刀狂又再次重复了一遍之后,神思恍惚的剑痴才被吓了一跳,从幻想之中清醒过来。
她摇了摇头,道:“我、我好像没事,只是刚刚不知道为何,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一样。”
“臭小子!你居然下毒,如此作风,你觉得自己这么做,能称得上是名门正道的人吗?!”
见她没事,刀狂这才放下了心来,转头怒目而视,破口大骂道。
“我觉得我是。”
许源神色淡然,脸色略显苍白,眼神却依旧是平静如水地望着他,丝毫没有因为他的话语而动怒。
他对于自己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虽然我下毒、使诈、剑招古怪,但我依旧是个好人。
在经历这段搏杀之后,他对于自己目前的战力已经有了一个充分的认知,若非是现在身处皇城之中,顾忌着其他修行者的存在,想要保存灵力,他现在只需要驱动御剑术·丢你雷姆,便能将三人斩杀于此,何须要这么麻烦。
刀狂没有注意到的是,剑痴的眼神有些迷离,藏在修长裙摆之中的双腿在并紧摩擦着,若是让他知道他这位痴于剑道的朋友有这种表现的话,他心中的滤镜,估计同样会碎掉一地。
他更是浑然不知,他的这位好友的脚步更是在不经意地远离了他这位生死之交一些,就像是在嫌弃他一样。
“影儿,你先将体内的毒素逼出来,魏武,你若这么贪生怕死,这桩差事,我也不干了。”
剑痴点了点头,她没有告诉他,那不是毒,毕竟早在那些不知名的液体在落入她体内的那一刻,就像是虫子一样直接钻入了血肉之中,所过之处,一片燥热。
如果那是毒的话,她现在应该已经毒发身亡,没有救了。
一旁的宦官脸色难看地解释道:“这小子诡计多端,谁知是否有什么陷阱,我若死了,剩下你们二人,也是独木难支。”
他不愿承认那是刚刚自己退缩了。
“少废话!”
刀狂与宦官两人齐齐而动,想要上前拦住许源,为了剑痴争取时间。
许源眸光闪动,心神看似依旧在他们身上,实则已经悄无声息地挪到了下方。
他费尽心思,甚至于不惜暴露定身术所营造出这个局面出来,可不是为了与两人继续搏杀的。
杀了三皇子,这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时间拖延得越长,对于他来说,便越是不利。
就在许源思索着应该如何做的时候,一声古静幽然的娇喝,却从下方传了上来。
“三皇子已死,你们……还要继续负隅顽抗吗?”
“什么?!”
在场众人皆是一惊。
即使是听出了这道声音的主人便是柳若雪的许源,也同样很是惊讶。
他有留意过与柳若雪交战的修行者们,其中可是有两位结丹后期与不少结丹中期的修行者,再加上众多结丹初期与筑基修士的骚扰。
在他看来,以柳若雪刚突破结丹中期的修为,能坚持久一点,便已经算是很不错的结果了,这也是为何他如此着急脱身的原因。
但他却没想到,柳若雪不仅将那群人全部都给杀了,甚至于还将可能仍藏有后手的三皇子景九给杀了,这如何能不令他感到惊讶?
莫不是,柳若雪又有了新的突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宦官脸上浮现出惊怒交加的表情。
然而,当那道徐徐升至半空之中的清冷仙影,以灵力牵引着将一个瞪大了双眼,眼瞳之中还犹然带着不可置信之色的头颅却是清清楚楚地摆放在众人的面前时。
一片鸦雀无声。
刀狂见事不可为,魁梧的面容上已有了想要退却之意。
剑痴则依旧还神色恍惚地盯着许源,银牙咬住下唇,不知在想些什么。
在她的脚下,翠色的玉瓶碎片粉碎一地,但没有见到一滴液体的存在。
“皇子殿下!我的皇子殿下啊!”
许源也不清楚眼前宦官的痛嚎有几分真实,但目的已经基本达成,他也就没有了想要继续留在这里的意思。
有了柳若雪的相助之后,想要杀死眼前的三人,难度不大,但他已经能感知到,皇城城门,已经有数十道气息开始往这个方向赶来了。
“我们走吧。”
许源抓住柳若雪的手,施展幻境,两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望着他们消失的背影,刀狂丝毫没有察觉到的是,在两人刚刚离开之时,凝望着他们背影的剑痴悄然地踏出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