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乌黑亮丽的长发像海草般飘摇，林清雀沉着脸，双手抱胸，沉默地看着坐在另一边座位上的天琉璃。

　　“所以说，你也看见了，既然如此，为什么你不早点过去抓住他？”

　　“我似乎没有这个义务，而且当时你不也是在他身边吗？”

　　两个少女的声音同样清冷。

　　不同的是林清雀的清冷是像晨间山林叶子上的露珠一般，清透微冷。

　　而天琉璃的声音则是如玄玉冰晶般的通体透彻着寒意。

　　“呵。”

　　林清雀冷笑一声：“你没看见我当时被一群人缠着吗？”

　　“能被一群废物缠着，那也是你的本事。”

　　天琉璃轻描淡写地瞥了她一眼，面露讥色。

　　“你？！”

　　林清雀咬牙，神色羞恼。

　　“那你没有被人缠住还逮不住他，你也是废物！”

　　“我没有想逮住他的想法。”

　　天琉璃嘴硬的时候，表情依旧寡淡高傲。

　　坐在主位上的景梨雪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人争斗的样子，羽睫微颤，面带笑意。

　　她很期待。

　　许源回来的时候，看见这一幕时，会是什么表情。

　　而此时，对于这一切还浑然不知的许源正与柳若雪两人走在被夜雨浸没的街道上。

　　“你将三皇子给杀了，剑宗那边能交代吗？”

　　许源感受着手中温凉的触感，轻声问道。

　　“当然，不用担心。”

　　柳若雪微微一笑。

　　“再怎么说，我现在也是阴峰下一任峰主的候选者，即使司霜是我师尊的剑，它也不敢动我。”

　　许源眸光微闪。

　　他问这个问题的目的，除了关心以外，则是了解一下她们在失去了三皇子之后，会做些什么。

　　不管怎么说，剑宗都是人族八大顶级宗门之一，许源必须得把它给考虑进去才行。

　　不过，就目前来看，柳若雪似乎没有新的打算。

　　“那就行了。”

　　许源点头的同时，又再次问道：“说起来，上次我让你下的那瓶药，你下了吗？”

　　“嗯。”

　　柳若雪点头，目光有些躲闪。

　　“只不过，当时风蝶也在场，为了不让司霜起疑，她也不小心吃了。”

　　“……”

　　许源愣了愣，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很快就将风蝶的对应信息给找了出来。

　　他记得她，他化身方媛的时候，曾经在大比上和她遇见过。

　　那个不走寻常路，以剑御人的少女直到如今都依旧在他脑海里有深刻的印象。

　　“没事。”

　　许源摆了摆手。

　　对于他来说，这个消息也没什么不好的。

　　“说起来，司霜这两天也曾经问起过你，你觉得要不要回去一趟？”

　　柳若雪美眸凝视着他，眸中带着些许期盼。

　　“……”

　　许源装作沉吟了一下。

　　紧接着，他摇了摇头，露出无奈的苦笑：“抱歉，不过等到这件事情结束，机会应该会有很多。”

　　柳若雪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后，那双好看澹然的眸子里才闪过些许难明的情绪。

　　她嗯了一声，看着远方的街头的落阳公主府，道：“那我回去了？”

　　“嗯，下次最好不要和司霜分开行动了，现在城里乱的很。”

　　许源点了点头。

　　但柳若雪却没有想要松手的意思，只是站在原地，宁静地注视着他。

　　许源明白了她的意思，微微俯头，在她额头上轻吻了一下。

　　柳若雪摇了摇头，脸色微红，但没有说话。

　　许源心中默叹了口气，在她的唇瓣上轻吻了一下。

　　蜻蜓点水般的浅浅一吻很快在踮起脚尖的柳若雪的热烈中变成深吻。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是，在街角的角落处，一个高大身影正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这、这……这是什么情况？”

　　柳若雪名义之上的未婚夫，剑宗阳峰天骄甄丹，他张大了嘴巴，看着面前这几乎令他难以置信的场景。

　　也幸好许源比较谨慎，在临近剑宗的时候，便担心会被人给认出来，用幻镜幻化成了方媛的样子。

　　不然此刻的话，事情想必会更加糟糕。

　　目前来说，虽然被他给撞破了。但……还没有到最坏的那一步。

　　只是，即使如此……

　　甄丹依旧面色苍白，嘴唇颤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方媛不是去执行秘密任务了吗？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和若雪师妹抱在一起？两人甚至于还在大街上接吻？”

　　这突如其来的事实让甄丹险些崩溃。

　　无论如何，他都无法想象，事情会是这个样子的？

　　“怎、怎么可能？”

　　眼见耳鬓厮磨的二人似有想要分开的痕迹，甄丹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然下意识地躲开了。

　　“为什么会这样？”

　　但他依旧无法接受。

　　他喜欢的人，居然会是个磨镜，这如何能令他接受？

　　可……他没有踏出去揭穿两人的勇气。

　　他不敢，本来按照正常人的思维，在发现了这件事情之后，肯定是愤怒地出去，指责柳若雪不守妇道，再写一封休书，甩到她的脸上才是。

　　然而，自己却……

　　甄丹痛苦地抱住头，蹲了下来，忍不住地摇头：“不行，我、我不能让她知道我知道了这个事情。”

　　若是那样的话，柳若雪肯定会离开他的。

　　只有这样，他才有机会继续以这个身份留在柳若雪的身边。

　　不然的话，一旦挑破这个事实。

　　以柳若雪的性子，肯定会直接选择摊牌。

　　然后，他们这本就名不副实的婚约，也将宣告结束。

　　“好了，我也该走了。”

　　许源摸了摸她的头，说道。

　　在这么磨蹭下去，柳若雪真说不定就要带他去开房了。

　　“嗯，”

　　柳若雪点了点头，又忽然道：“我知道你对她们不是真心的，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你能别和她们有什么太过亲密的举动。”

　　“我知道了，放心吧。”

　　许源说道。

　　在她恋恋不舍的眼神中化作一阵云烟散去。

　　柳若雪又在原地感受了片刻他所残留下来的气息之后，才脸色淡漠地走了回去。

　　许源在送完了她之后，却并没有过于着急回去，而是转头，去找了天机楼的现任楼主楚冰颜。

　　见到他的到来，楚冰颜显得十分高兴。

　　“冰颜，抱歉，最近有些忙，所以直到现在才有机会抽空出来见你。”

　　许源的神情与面对柳若雪时几乎相差无几，温柔和蔼。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对于楚冰颜，甚至于比柳若雪还要重视。

　　毕竟柳若雪再怎么说，也只是剑宗一脉的继承人而已，但楚冰颜，却是已经确实地执掌了一个顶级门派。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有天机镜可以进行交流，但他今晚却是会亲身前来的原因。

　　如果能掌控天机楼的话，便相当于是将未来神皇也即是景梨雪的一大助力给策反削弱了。

　　他对于这件事情自然需要上心一些。

　　虽然不清楚景梨雪是否就是那个同样知晓剧情走向的神秘人，也不清楚她为什么要做那样的事情。

　　但对于许源来说，这种白送上门的巨大利益，他不可能会有放弃的道理。

　　即使这是诱饵，他也不得不咬。

　　“嗯，没事的，我能理解的。”

　　坐在轮椅之上的楚冰颜点了点头，像是完全不在意这件事情一样。

　　“……说实话，你能来，我其实就很高兴了，我本以为，你就算有事也只会在天机镜找我。”

　　说出这句话后，她雪白的肌肤上染上了大片的红霞，白发飘荡，宛如雪瀑。

　　“放心吧，虽然那件事情是意外，但不管怎么说，事情到底还是发生了，那我肯定是会负责的。”

　　这种口头上的承诺对于许源来说，无论说上多少都不会腻。

　　“……”

　　楚冰颜红着小脸，有些扭捏地坐在轮椅上。

　　柔和的月光交融着灯光洒在她的侧脸上，那如涂抹了胭脂般霞红的脸蛋上，羞意越发浓烈。

　　都说少女的羞涩便是最好的情话。

　　在这种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情况下，许源的心跳也不由得开始有些加速。

　　“那，你今晚来这里找我的目的是什么？”

　　楚冰颜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目光之中的点点炽热，连忙移开了头，小声道。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鼻息略显浑浊。

　　许源没有藏着掖着，而是直截了当地说道：“再怎么说，你今天冒险进了公主府找我，我当然会有些担心你，如果景梨雪就是那个神秘人的话，你岂不就是危险了？”

　　他来这里，是想敲打她一番。

　　今天的事情很是危险，即使是当现在回想起来，许源依旧觉得有些后怕与……刺激。

　　所以，他必须要好好地说一下她才行。

　　“我下次不会再这么冒险了。”

　　楚冰颜低头，抿唇。

　　她其实心里深处也知道许源真正的目的应该是想让她不要再轻举妄动了，也听出了他对于她今日冒险行为的指责、

　　但即使如此，少女的娇躯也因为少年关心的话语而变得不受控制的滚烫起来。

　　“那就行，你的修为毕竟都是伪装出来的，以身试险，可并非是什么明智之举啊。”

　　“嗯，我知道了。”

　　楚冰颜乖巧地应了下来。

　　许源松了口气。

　　旋即，他却是又装作不经意地提出来一般：“说起来，最近城里乱得很，你们天机楼应该有搜集城内修行者的资料吧？”

　　“修行者？”

　　楚冰颜愣了愣，道：“有，不过……他们有必要去过于注意吗？再怎么说，都是一群散修而已。”

　　“我觉得，那个神秘人，很可能就是城内散修之中的一个。”

　　许源随口编织了一个借口。

　　在不清楚那个神秘人是否有在楚冰颜身上留下什么后手的情况下，他虽然会与楚冰颜讨论，但绝不会全盘托出的。

　　“神秘人啊。”

　　楚冰颜恍惚了一下：“其实……”

　　“嗯？”

　　许源看向她。

　　“在今天见过落阳公主之后，我觉得……我应该和她很熟悉。”

　　“哦？”

　　许源眼睛微微一眯：“怎么说？”

　　“虽然我的记忆被人封存了，且我今日去落阳公主府的时候，府上的侍女也对我很是陌生，像是从来没有见过我一样，但我对于落阳公主府，却又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以及……景梨雪她晾了我许久，可我却未曾感到半点烦躁，就像是之前已经经历了无数次一样，还有就是景梨雪对我的态度，按照道理来说，我代表了天机楼，在这种局面之下去找她，她应该会误以为这与夺嫡一事的立场有关才是，可她却全程都没有提及。”

　　“若真是如此的话，。”

　　许源微微沉吟，道：“那么你们二人之间的关系，可能只有你们两个人知道。”

　　“有可能。”

　　楚冰颜微微偏头，小脸上满是凝重之色：“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还有另一件事情，可能更加细思极恐。”

　　“上代神皇的死。”

　　许源原本还没有多少留意到这一方面的事情，但现在却是忽然一惊。

　　“天机楼向来不会参与到夺嫡之事上，只会忠诚于现任的神皇，若那个神秘人真的是景梨雪的话，我便是在上代神皇死前便与她有过接触了。”

　　“但这种事情，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

　　楚冰颜小手紧紧地握紧，指节有些发白。

　　“所以，有三种可能，一是上代神皇的死期，并不是六天之前；第二则是，这是神皇的授意，第三，是你的确违反了天机楼的规定，甚至于神皇的死，还与你们有关。”

　　“不错，但第二点，几乎不可能。”

　　楚冰颜眯起眼睛，绷起小脸，像是一只故作严肃的小猫，虽然神色很严肃，但又于那张脸过于可爱，反倒没有丝毫的紧张感。

　　许源忍着想要去摸她头的冲动，同样点头：“上代神皇对于权力的掌控欲极强，这也是为什么初日城能与八大顶级宗门抗衡，甚至于稳压一头的原因。”

　　“对。”

　　楚冰颜手托下巴，黑布下的眼睛闪闪发光。

　　“所以，只会是第一种或者是第三种情况。”

　　许源看向她。

　　在这种情况下，他几乎已经可以确定，那个神秘人就是景梨雪。

　　只是，他依旧想不明白，她这么做的原因。

　　她知晓剧情走向的原因暂且不提，她如此做的原因，才是许源想知道。

　　而且，她知道的仅仅只是这段剧情的走向，还是说，接下来的剧情走向她都知道。

　　若是她都知道的话，那是不是代表了……她已经猜到了他想获取四神兽阵法的目的。

　　不，这种事情不需要去困惑。

　　她绝对是猜到了。

　　‘若是我是她的话，我会怎么做？’

　　许源闭上眼睛，试图回忆起之前游戏中景梨雪的所有行为，并把自己想象成景梨雪去进行思考。

　　“若我是她的话，我会装作什么都不知的样子，什么都不会做……然后放纵‘我’去行动，在‘我’拿到了四神兽阵法之后，将这个消息告知给八大宗门，将许源逼入绝境之后，最后不得不去向她求助。”

　　“那么，能被天琉璃左右意见的秋水神宫、‘我’所出身的天道宗、天机楼，乃至于剑宗，这与我关系密切的四大宗门，她都会提前想好，让他们站到我的对立面去。”

　　许源越想越是心惊。

　　因为若真是如此的话，反过来想，那么这代表八大宗门里，至少已经有四个与景梨雪之间存在着直接或者是间接的关系。

　　“目前来看，景梨雪的做法与我所想的几乎不谋而合，除了一点。”

　　许源表面上依旧带着笑意，心中却早已沉重无比。

　　“她向我主动透露了，她知道剧情的这个消息。”

　　“那么，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许源的脑海里开始回忆起他到初日城之后所经历的一切。

　　景梨雪是个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的女人。

　　这一点，许源十分确信。

　　若论心机城府，她绝对是五个病娇女主中最深的那一个。

　　她绝不会在一件事情上做无用功。

　　毕竟制作组给她的人设本身就是病娇类型里智力最高的那一个，也即孤立诱导型病娇。

　　若非是许源已经玩过这个游戏好几百次了，不然的话也估计会被她的外表所欺骗，即使是最后走到了绝境，他也会以为是自己的原因，而非是景梨雪的问题。

　　“所以，她主动透露的原因……破绽是那瓶魅药？”

　　许源想起了导致两人的关系变化到如此地步的原因。

　　“不管景梨雪做的事情有多奇怪，她对我所作所为的出发点，都是源自于将我逼到绝境的这一个目的上去的。”

　　“那么……让我与楚冰颜做这种事情的目的何在呢，觉得游戏难度太低，将她白送给我？不可能，她不是那种喜欢做这种事情的人，为了将天机楼推到我的对立面？”

　　毕竟若非是他的体质特殊，他与楚冰颜目前的关系应该不会太好。

　　“这倒是有可能，但是天机楼本来就是在她的掌控之下，根本没必要多此一举。”

　　许源看向屋中的布置。

　　当看见镜台之上的镜子时，他的心中突然一惊。

　　一个联想如电光火石般浮现，旋即又与脑海里的猜测勾连起来。

　　“是了，就是那样了。”

　　许源心头越发沉重，若是他没有丝毫察觉的话，继续下去，恐怕还真会如景梨雪所设想的一样。

　　“即使我得到了四神兽阵，与八大宗门为敌，但对于我而言，却还远不算是真正的绝境，天琉璃、林清雀，她们两人都具备着大气运，我不一定会选择投靠她。”

　　“所以，这张牌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与她们二人决裂。”

　　倘若是在八大宗门与他对峙的情况下，景梨雪突然将那晚上他与楚冰颜的那一幕放出来，林清雀与天琉璃两人绝不可能会与他再站在同一立场的。

　　那对于原本就糟糕的局势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的事情。

　　许源的沉默，楚冰颜也能感觉得到。

　　她好奇地问道：“怎么了吗？”

　　“没什么。”

　　许源摇了摇头。

　　对于楚冰颜这张意外得来的牌，他的心中也忽然也没了些底气。

　　虽然他现在已经将景梨雪的计划给猜得差不多了，但这些只是景梨雪放出来给他看的，她是否还藏有其他的计划，他并不清楚。

　　这一次，他是真的彻底地汗流浃背了。

　　……

　　在许源因看破了景梨雪的计划而汗流浃背之时，落阳公主府里，原本正针锋相对着的林清雀与天琉璃两人，此刻忽然转变了火力，将方向转向了景梨雪。

　　“说起来，落阳公主殿下一直自称对师兄没有想法，却不知为何，居然将自己的双胞胎近侍安排去侍奉他，若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是想挑起我与师兄之间的矛盾吧？”

　　林清雀盈动的双眸中闪烁着亮色。

　　她一直觉得景梨雪很危险，但之前只有她一人在，师兄未必一定会帮她，再加上景梨雪对于自己的心道有所帮助，所以她才会一直隐忍。

　　而如今，在见到天琉璃的到来之后，她自然不会蠢到以一人对抗两人，而是果断选择将天琉璃给拉下水。

　　至于天道宗需要与景梨雪交好，保持关系？

　　那是天道宗的大局，与她有何关？

　　“哦？还有这种事情？”

　　天琉璃微眯起凤眸，看向景梨雪。

　　她当然知道林清雀这是在借刀杀人，但她目前在与林清雀的对抗中占据着优势，自然不希望有新的第三人插入进来，破坏平衡。

　　所以，即使明知林清雀是有拖她下水的嫌疑，但天琉璃依旧还是选择了如她所愿，将矛头指向了景梨雪。

　　再怎么说，目前她和林清雀的利益都是一致的。

　　而且，景梨雪给她的感觉，同样十分危险，天琉璃甚至于怀疑，她之前在古月小镇上所感觉到的人，就是她。

　　“天姐姐误会了，我对许源哥哥确有仰慕之意，只可惜，仙凡有别，且他对我似乎也无感，反倒是对姐姐情有独钟，依我看，就算许源哥哥真的有心想要道侣，也只会在你们二人之中进行选择。”

　　景梨雪叹息一声，清雅的脸上浮现遗憾的神情。

　　“呵？”

　　天琉璃轻笑一声，虽然知道她所说的是假话，心花还是忍不住地怒放了一下。

　　但随之而来的，则是浓浓的警惕。

　　她端起碧玉茶杯，浅饮一口，接着皱了一下眉头。

　　对方的茶味，疑似有些重了。

　　只不过，这种警惕很快便又被她话中的某句给冲散了。

　　凡人？

　　天琉璃自嘲一声。

　　她居然真的因林清雀的话而差点对一个凡人产生了杀意。

　　林清雀的真正目的，是想让她误会，针对景梨雪，从而引起许源的反感吧？

　　见天琉璃看向自己的目光之中已带上了怒意，林清雀心头一沉，她猜到了景梨雪会在天琉璃面前示弱，但却没想到，景梨雪的话术居然如此高明。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不仅便将她所发起的攻势连消带打，甚至于还成功让原本应该联合起来排除外人的她们两人之间出现了缝隙。

　　“是吗？公主殿下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凡人，可对于大道，却颇为有自己的一番感悟呢？若非有你的指点，我现在也不可能会有如此之大的进步？”

　　林清雀也不恼，她轻笑一声，一道玄之又玄的气息从她身上猛地溢散了出来。

　　下一刻，天琉璃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动容之色。

　　作为仙界至尊，以她的眼力，自然看得出来，与她分开之后的短短一点的时间之内，林清雀的心道修为便已经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

　　“这是怎么回事？”

　　天琉璃眯起眼睛，看似在问林清雀，实则注意力则全落在了景梨雪的身上。

　　她也不蠢。

　　林清雀既然敢这么说，那肯定不可能会是在骗她的。

　　景梨雪脸上笑容不变。

　　“即使如此，我依旧是一个凡人，不是吗？”

　　感受着大厅之内那紧张的气氛，蓝眉与黄莹两人对视一眼，不禁叹了口气。

　　“许师弟到底是哪里来的福气，居然能引得三位如此出众的女子为他明争暗斗的。”

　　“福气？”

　　看着蓝眉脸上的不忿与羡慕，向来表情淡淡的黄莹好笑道：“我怎么感觉是倒霉呢？”

　　“啊？”

　　看着蓝眉脸上那不似困惑的表情。

　　黄莹摇了摇头：“这三个人，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两个便已经够受的了，三个人，噫～”

　　“那也是他自作孽，不可活。”

　　蓝眉想了想，正气凛然地道：“他长得那么帅，想来这肯定都是他到处沾花惹草的原因。”

　　“……”

　　黄莹虽然觉得事情应该不是那样的，但并没有说出口。

　　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节。

　　再说了，这与她有什么关系呢？而且，以她现在的战力，参与进去也未必就有好果子吃。

　　她只想嗑瓜子看戏。

　　在更远的角落，被众人忽视的钟生脸色越发的阴沉，他不明白。

　　林师妹也好、落阳公主也罢，甚至于还有那几乎已经铁定成为下任秋水神宫宫主的天琉璃。

　　为什么一个两个的，全都是喜欢许源那个家伙？

　　那家伙除了一张脸以外，还有什么？

　　她们一个个都这么肤浅吗？

　　该死该死！都该死！

　　就在大厅之内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的时候，抱着沉重心情的许源，也刚好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