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3章 393、项丞左,要是真膝下有黄金,那街上全是一步一叩首的虔诚‘拜金男’了
万人嫌掀桌后,却成了朱砂痣(NP) · Sicilia柑橘 · 3,751 字
等卸妆、洗澡、吹干头发,一整套流程折腾下来,眼看就要凌晨四点了。
护完肤后,舒心忧打开微信,看到杜容谦在三点左右给她转发了一条微博链接。
内容则是他转评那条绯闻爆料,澄清道:【朋友!等她电影上映了,希望大家都去电影院支持。】
紧接着是杜容谦的三条消息。
「心忧,我没想到会被狗仔拍到,抱歉啊,又一次连累你了。」
「今天这顿饭,看来还是我请吧。」
「你睡了吗?那等你醒了再说。」
舒心忧倒是没立马回复,而是点进微博话题里刷了刷,才知道昨天自己和杜容谦竟然上了这么多个热搜。
她属实没料到,一回来,就掀起如此轩然大波。
但她的心理承受能力,早就不是以前能比拟的了。
舒心忧穿着睡衣站在卧室的飘窗前,望向窗外只剩路灯还通明的夜景,长叹了一口气,是无所谓,还是无奈?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但她知道,无论外界如何揣测或评论都好,对进过精神病院、被囚禁的她来说,这些对她评头论足的言论都是不重要的小事,不痛不痒了。
现在她的人生信条就是,只要死不了就还好。
是以,她只要保持内心的平静,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够了。
不过是上个绯闻热搜而已,有什么好慌的,况且杜容谦都澄清了。
她如今大小也算是个公众人物了,而且当初入这个圈也早已经做好了准备,会迎接各式各样的挑战和机遇,好的坏的全盘接受。
眼下上热搜对她来说,反而是打开知名度的契机,对她有益,没准知名的影视知道她回国发展了,会趁此给她抛出橄榄枝呢?
舒心忧编辑了条信息给杜容谦回了过去。
「还是我请吧,只是等我睡醒应该都得中午了,我们那就吃午饭吧,到时候发餐厅名字给你,你这次捂严实点哈,别再被拍了。」
舒心忧并不知情,这件事的背后还有封绅的推波助澜。
因此心里觉得,若非杜容谦挨了庄际那顿打,单凭庄老太太那种人脉关系,让庄际全须全尾地从派出所出来,也就一个电话的事。
毕竟她还记得,庄际曾经在和奚一讵聊收购时,提过庄家虽然已经离开京城了,但老太太的娘家那边的子侄还有几位在高位上,在这A市哪个不卖他们庄家几分面子。
遑论她这还动手把庄际砸了个‘狗血淋头’,她的这回报警,最后多半也就落个口头警告,就双方和解了。
是绝对拿不到现在的结果。
如此想来,庄老太太肯狠心看庄际被送进去拘留几天,大抵是看在手心手背都是自家孙辈,就想尽量‘端平’这碗水,也算给被殴打的杜容谦一个交代吧?
想通这层,她觉得,这顿饭自然该由她来请才合情理。
令她没想到的是,杜容谦竟也没睡,几乎是秒回她。
于是乎,两人又商讨了半小时要吃什么,舒心忧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十一点。
舒心忧被闹钟叫醒时,已经饥肠辘辘。
她睁着惺忪的睡眼给杜容谦发了信息,约他12点在餐厅见,才不舍地从柔软的大床爬起来洗漱化妆。
暑期的A市,有时温度能高达39度。
化完妆,她准备戴带度数的美瞳,这样看得清楚些,也能留意有没有狗仔偷拍。
本来她视力很好的,但可能这两年熬夜写essay和改稿次数多了,左眼有点儿度数比右眼高。
不过就这点差异的度数,日常来说是不影响的,最多就是没以前看得远看得清晰。
故而对于戴隐形眼镜这一项技能,她格外手生。
加之还担心会把眼线眼影弄进眼睛,她来回鼓捣了十几次,愣是没戴进去,一双眼睛都瞪得干涩发红了。
天气又热,这一着急就更令人烦躁,她再一次把空调制冷打低后,接着拿起美瞳佩戴棒和自己眼睛较劲。
就在这时,门铃突兀地响起,在这闷热烦躁的午后显得格外刺耳,打断了屋内舒心忧的‘沉浸式用美瞳戳眼珠子’。
她轻叹一声,还以为是自己磨蹭,迟到了,杜容谦才特意上门来接她。
舒心忧闭着估计是戴反了美瞳片,才导致十分不适的左眼,从化妆镜前匆忙站起,手忙脚乱地走向玄关。
“来了,等一下。”
她拧动门锁,却没有完全拉开那扇门,身影便匆匆后退。
门口的男人听到门锁开启的声音,心脏骤然不受控制地狂跳,又紧张又期待的几种情绪交织,额头逐渐冒出细密的汗珠。
他踌躇着,不知道再次见面第一句话该说些什么,也忐忑着,害怕舒心忧看见他就会直接关门,压根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他推动半开的门,生怕会被女人驱赶,干脆先一步迈着略显沉重的脚步,踏进屋子。
不想,舒心忧压根都没看来人是谁。
就用手指点着难受的眼角,背对着他留下一句:“杜容谦,是不是外面太热你等久了?不好意思哈,我没注意手机信息,你先进来等我一下,不用换鞋子,我换好衣服就能出门了,五分钟。”
认错人了?
他用目光追随着女人的背影,听到女人的话,他愣怔一瞬,又变成轻手轻脚、呼吸放轻。
这是他第二次来这个小区,却是第一次进舒心忧的家。
她的家有点简约风,或者说空荡,只比那些INS风的样板间多了点生活气息。
物品几乎都没放在明处,就连客厅墙角堆积的那十多箱从国外邮寄回来的快递,都归纳得井井有条。
他环顾着整个房子的格局,静静矗立在她家客厅那幅司闲给她作的画前,目光黏在画中的她身上,贪婪地嗅着屋内带有她身上香味的空气。
一声不敢出,怕一开口就惊扰了这份平静。
几分钟后,舒心忧戴着鸭舌帽拿着口罩,从房间走出。
“杜容谦,我好了,我们走吧。”
谁知,她一抬眼,在看到男人转过身、露出那张久违的面孔时,脸上的笑容一刹那凝固。
男人在30多度的天气里还穿着一身正装,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比她还要浅一点的古铜色皮肤依旧抢眼。
黑色的短发,剑眉星目,那一双如宇宙黑洞般锐利的眸子配合着周身散发出的气势,无形中带着压迫感,是妥妥的经历颇多的年上熟男。
???怎么是这个死人!
怎么回事?
舒心忧眉头一跳,已然无语了。
这两天开门已经是开盲盒了是吧?每次都能开出隐藏款,还是让人想打包扔进垃圾桶的隐藏款。
这个死人脸,化成灰都不会忘。
当年因为他喜欢的女人需要骨髓移植,而她这个加入骨髓库的志愿者,恰巧和他喜欢的人成功匹配了,就倒霉地被他盯上了。
本来就是一次平常的捐献,可惜的是当时她身体不好,朋友接到询问是否同意捐献的电话,就替她拒绝了。
这个死人就认定反悔捐献的是她,因此调查她,算计她的朋友,亲手把她送到其他男人床上。
更是不惜用美色诱惑她,趁她对他心动没有戒备时,哄她签署有漏洞的合同,还扬言要告自己的朋友,为的是逼迫她去捐献。
后来在知道拒绝的电话并不是她接的时候,还假惺惺地道歉,开口就是给她几千万,求她原谅以及二次捐献。
这个男人,做的桩桩件件,她能记恨一辈子。
她一双明亮如星辰的眼睛,在迎上他的视线时,闪过一丝惊讶,紧接着就被冷静和厌恶所取代。
“项丞左?”舒心忧的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和明晃晃的嫌恶。
男人的眼神复杂,回望她,眼中既有深深的思念和眷恋,又藏着难以言说的慌乱。
他不自觉地捏紧手中牛皮纸文件袋的动作,将他内心的局促不安展露无遗。
项丞左本想喊她的昵称,拉近一下距离。
却发现,以前好像从来只有她叫自己“项uncle”,而自己,从来没有叫过她亲密一点的昵称。
在这一刻,他居然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
他们香港人对于自己喜欢的人会称呼“bb”,但显然这种情况下不合适。
他站在屋内,目光紧紧锁住她,神情中满是无所适从与内疚,想要诉说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最终喉头滚了滚,只吐出两个字,“是我。”
舒心忧没忍住,无语撇嘴。
她又不瞎!已经认出来了好么。
“有事么?”她冷冷问道,语气里的疏离显而易见。
问话时,她拿着口罩走到一旁的沙发收拾包包。
和男人黏在她身上的炙热目光相比,她并没多瞧他一眼,还刻意跟他保持距离。
项丞左深吸一口气,跟着她的步伐,向前走了几步,却不敢跟得太近,他低哑着嗓音道:“你中午是要和杜容谦吃饭么?那今晚有空么?方便约个饭么?”
他那灼热的视线一直紧追在她身上,不想错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似乎是想将这一刻她的神态刻进脑中,以便回到家后慢慢回味。
“没空,有事说事,没事我要出门了。”
她的态度冷漠,比对待陌生人还不如,仿佛两人之间从未有过任何情谊。
项丞左低下头,又小小上前了一步,诚恳地对她致歉,想为以前的所作所为赎罪,“之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误解了你,以为你是那样的人才想着让你有个教训……希望你能接受我的补偿。”
感受到那股曾经熟悉的气息靠近,舒心忧收拾包包的手顿住,头也没抬的脸上满是不耐烦。
眼神中还带着一丝讥讽,仿佛在说:补偿?误解?
“项总,你这话说得可真轻松,还当我是你手中任人摆布的棋子啊?你觉得,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能抹平一切吗?”
项丞左一怔,以为她是觉得口头道歉诚意不够,想让他和上次在餐厅一样,要他下跪。
他垂在西装裤旁的手指一蜷,步子后退半步,膝盖半弯,竟然做出要下跪的动作。
舒心忧余光捕捉到了,啧啧两声,“啧啧,我说项丞左,你觉得你的下跪道歉很值钱吗?”
“你们男的什么时候能懂,你们的道歉和尊严一文不值?什么膝下有黄金,要是真能一跪就换千金,估计大马路上行驶的就不是新能源车,而是全长满了一步一叩首的虔诚‘拜金男’了吧。”
“别说千金了,就现在的金价,连一克都不值。”
“所以,收起你自我感动的那套道德绑架,毕竟跪我脚边的男人多了,我已经习以为常了。”
项丞左抿了抿失去血色的唇,半弯的腿跪也不是,站直也不是,他心中五味杂陈。
“我知道你还耿耿于怀我对你造成的伤害,可人不能依赖着仇恨而活,总归是要放下的,如果你想报复,或者说报复让你能释然的话,可以冲我来,想要什么样的补偿也可以提。”
虽是振振有词,但明显能听出底气不足。
说完,他又苦笑着垂敛下眼皮,哽咽地嗫嚅道:“如果说,你当年接近我的本意是让我喜欢上你,然后被你甩掉,好让我痛不欲生,那其实……你已经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