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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6 节

第0394章 394、对你这样的人支教,简直浪费口舌

万人嫌掀桌后,却成了朱砂痣(NP) · Sicilia柑橘 · 3,452 字

舒心忧闻言,见鬼般抬眸看他,随即迅速恢复常态,嘴角勾起的冷笑更甚。

有惊讶,有讽刺,还有无声的释然。

这一刻,项丞左亲眼看到她刻意隐藏的怨恨消失无踪,只剩浓浓的嘲讽。

神经病!一个个看土味短剧把脑子看坏了,出门都不吃药是吧?

她转身从茶几上的那一沓书里,抽出那本之前从国外带回来的《茶花女》,快速往后翻开,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找到后,她眼神中划过戏谑的光芒,将书递给期待她会说‘没关系,我已经释怀’的男人。

“我送你个礼物吧,好歹你送了我那么多‘铭心刻骨’的东西,这么久不见,我总得回个礼才行。”

项丞左不明所以地接过她手中的书本,那是一本英文版的小说,被翻开到26章的那一页有一段话画上了红线,很是醒目。

他默读,"it   seemed   to   me   as   if   the   more   you   persecuted   me   the   more   I   should   be   raised   in   your   eyes   when   you   came   to   know   the   truth."

看到他接过书后那疑惑不解的眼神,舒心忧弯起眼眸笑意盈盈,口中却吐出无情的冷嘲,为眼前这个曾喜欢过的男人解说。

“项总的话,让我想起里面玛格丽特写给阿尔芒信中的一句话,‘我似乎觉得你越是折磨我,等到你知道真相的那一天,我在你眼中也就会显得越加崇高’,项总不会也是这么想的吧?因为误解过、伤害过、羞辱过我,所以在知道真相后内疚了。”

“不过不应该啊,因为这句话的前一句是‘除了你的侮辱是你始终爱我的证据外’,阿尔芒可是因爱生恨,但项总之前可没有喜欢过我,如今怎么会有这种荒谬的想法呢,难道是因愧疚而生了怜悯?”

下一瞬,又浮夸地做出惊讶状,“不会吧,不会吧?还是说项总坏事做多了,夜夜噩梦缠身怕会有报应,所以才想要做点善事赎罪?”

舒心忧话里带着嘲弄。

最后又恍然大悟般,拉长尾音“哦”了一声。

“噢,忘了说,当初我没收你的钱,一是当时自尊心太强,不缺你那钱,加上觉得你的钱脏手,就没收。”

“二来,我是在赌气,当时想赌你不会再遇到我这样的人,赌你可能还有一丝人性,会于心有愧?怎么样?这两年,你是不是在午夜梦回的时候,不止一次梦到过我?”

她的目光投向他,锐利如刀,带着看好戏的嘲弄。

男人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古铜色的脸失去血色,只剩下尴尬和羞愧,他黝黑的眼瞳闪过痛苦。

显然是舒心忧的字字句句,都直击他内心深处的痛点。

舒心忧口中啧啧,摇着头打量眼前被自己怼得说不出一句话的项丞左。

“啧,看来我赌对了,我还真以为你这个人真的很狼心狗肺,都不知道良心是什么东西呢。”

这女人如今怎么会那么牙尖嘴利,羞辱人她真的很有一套。

更可笑的是,他的心理,确实如她所言,也如她在书本上画出的这一句,如出一辙。

他确实早在知道误解她时,就陷进情感漩涡中,无法自拔。

“对不起。”他的语气有气无力,带着一丝沙哑,竭力在压抑着内心的波动。

“你道歉的是什么?”舒心忧平静地与面前这个说对不起的男人对峙。

项丞左目光紧紧锁住舒心忧的脸庞,一腔愧疚灌注在眼眶中。

可惜舒心忧压根没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他的内心波澜起伏,沉默许久之后,才艰涩地开口。

“是我对不起你,不该在没调查清楚就误会你,让你遭受那么多伤害,不该那样算计你,也怪我当时没看清自己的心,就连喜欢你都后知后觉。”

闻言,舒心忧嘴角再一次勾起淡淡的嘲讽。

这话说得就很灵性了,不该在没调查清楚……

就算当时真的是她拒绝的,又怎么样呢?

正如蓓蓓说的,她不是他的父母亲眷,万一当时她的身体不合适捐赠,她也没有义务牺牲自己身体健康去救人不是么?

她不过只是加入了骨髓库,又不是同意捐赠后临阵反悔,也不是让唐娜进入无菌仓清髓等待手术。

退一万步说,即便当初真是她拒绝的,也顶多是道德上被谴责几句,罪不至此吧?

可他那口吻,好像只要是没同意就是死有余辜一样。

“嗤,你后悔的是没看清自己喜欢我、是把我送上别人的床;而不是忏悔所采取的龌龊手段、不是后悔你算计的卑劣方式。”

“项总,生而为人,心怀善意,待人温柔真的这么难么?”

还有,她记得曾经对庄际也说过类似的话,如果没有喜欢她的话、如果她只是一个长相普通的人,是不是这些人连半分愧疚都不会产生?

男人张了张嘴,十分没底气地辩解,“当时唐娜的病情等不及了,我才不得不采取极端手段。”

回忆过往,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痛楚,转瞬又被冷漠所淹没。

她往前一步,质问他道,“那我就一个问题,如果匹配的不是我,而是几岁的小孩,是年迈的老妇,你也会这样不择手段吗?”

男人沉默不语!

答案,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会!

他在这个圈层这么久了,上流社会里各种人性的恶,早就见识过听闻过,也早已经被同化为其中一员,身为资本的他,觉得人就是有高低贵贱之分;对于底层的人,只要给的价码足够大,别说是捐个骨髓,就是肾脏、卵子都可以买到,甚至多的是在生存困境中的人、被欲望扭曲的人,感恩戴德地感谢他们出了一个足以改变生活的高价。

比如,他们富豪圈子里很多有点基础病的都爱移民新加坡,因为那边年满21周岁的公民和永久居民,会被默认登记器官捐献,当然也是可以退出,只是退出后将来需要移植时,等候名单估计就得排到天荒地老了,所以‘钱能买命’这已经是圈子司空见惯的事。

舒心忧心里一阵唾弃,鄙视眼前丝毫不知自己错在哪的男人。

其实换成她的家人朋友病危,她有能力的话,肯定也会想尽办法去救,因此能体谅他要救唐娜的心有多急切。

只是,令她不敢苟同和嗤之以鼻的是,他使用的手段。

“我想,没人比你这种利己主义者更清楚,在自己利益受损时、需要自己付出代价的前提下,选择独善其身没有错,毕竟普通人没有救世的责任、也没有普渡众生的胸怀。”

“所以我真的理解不了,为什么,你还能在有所求时,不仅连一点善意都不肯给予,反而用上了最卑劣的方式,其实这点善意对你来说只是举手之劳而已,甚至不需要你在你能力范围之内做些什么,只要你不推波助澜就好,只需要你袖手旁观、见好就收……”

为了她的骨髓的话,温和实施的方法也有很多吧?中途也不止一次有机会规避她的苦难吧?

他大可以和第二次一样跪着求上门,苦苦哀求她;或者给她出一个她无法拒绝的天价来说动她。

可他却选择了一个最‘经济’、最不会损伤他‘利益’的方案。

他当初执行的时候,有过一丝迟疑吗?

现在才来说后悔,真是可笑至极。

“你不是知道错了,因为你所谓的‘认错’,从来不是否定当初的选择,只是遗憾行事处理不够完美,才让后来的代价,重到影响到你自身得失。想必你也心知肚明,是你所说的‘原来不知不觉中喜欢上我’这件超出你计划的事,才让你第一次回头审视,发现自己似乎做得过分了。”

舒心忧斜视他,“呵,你是怎么能到如今还这么理所当然,高高在上的?”

项丞左脸色微变,他知道自己无法回避这个问题,确实双标了,也确实是他人品不好。

可过往已成事实,再争辩也没有意义,他能做的就是弥补她。

舒心忧缓缓上前一步,眼神从男人的头顶一路扫到他锃亮的皮鞋,眼中的鄙夷赤裸裸。

“算了,对你这样的人支教,简直浪费口舌。”

转而自嘲地笑了笑,“幸好,我虽是在无助时候遇见你,但我度过了低谷,你不是我的深渊,我也庆幸一早看清你的真面目,不然我恐怕早就对你死心塌地了,那可真是件晦气的事。”

项丞左的心猛地一紧,他意识到,舒心忧不愿为执念而消耗自己,她想过好如今的生活,所以释然了。

但却不是不介意了,不是原谅了。

她收回的那些喜欢和信任,决不是自己哄几句就能重新建立的。

他捏着书本的手微微颤抖,指尖紧绷,将书页的边缘捏出月牙状的痕迹。

那几行被红笔划出横线的文字,将他内心深处的愧疚,影射得淋漓尽致。

他垂下手,最终只是苦笑一声。

她说得对,他的确人品卑劣又执迷不悟。

良久,他用低沉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死寂,“我确实错得离谱。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给你看,我可以改变,我可以学会如何去爱,怎么去给予善意。”

舒心忧无语地翻白眼,视线落在那文件袋上。

“打住,你如果今天过来是和我说这些废话的,那你可以走了,不然我报警送你去局子和庄际作伴了。”

项丞左一怔,猜出了早上在圈子里听到的八卦,恐怕和舒心忧有关。

他没想到,曾经伤害过她的人不止他一个,现在想弥补她的人也不止他。

这让他感到既惊讶,又有危机感。

他还以为就他及时醒悟呢,现在看来,有人比他还要早。

项丞左深知舒心忧的性子,没有和他客套的耐心,也就不再拖沓,终于切入今日前来的正题。

他将手中的书放下,拆开另一只手上的文件袋,抽了最上方的项目书,递到她面前,“你看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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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垃圾文学素养实在找不到贴切的描述了,容易画虎类犬。

干脆直接引用名著,以经典为影,映现和暗喻男主了。

Ethan:《格雷的画像》

项丞左:《茶花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