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所以，要交易吗？

该道歉的。

如果自己早一点说清楚这一切的话，也就不会发生如今这些事了。

所以这个道歉是理所当然的。

这句话，在那个时候就该说出口的，可是苏栀寒没有给他机会，一点机会都没有给他。

不过无所谓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如释重负...

暮寻不会再质疑自己那个时候的感情了。

他现在清清楚楚的明白了一切，已经不会再有所迷茫了。

也不会再被苏栀寒牵着鼻子走。

现在一切都想明白了，暮寻的心中，那一切的阴霾消失的一干二净。

他长舒了口气，整个人在这一瞬间都轻松了不少，心情也好了许多。

苏栀寒听完那一切，沉默着不再说话了。

暮寻伸了个懒腰，浑身都舒服了，便开口道：“我现在可以没有什么顾虑的说出口了...我真的不爱你了，苏栀寒”

暮寻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了，心中的一切都明了了。

“...”

咯吱！！！

指甲划过木板的尖锐声音，在这一片寂静的空间之中是那么的敏感。

苏栀寒阴沉着脸，垂眸不知望着何物，不知想着什么。

可这些与暮寻都没什么关系了，他已经想清楚了，不论苏栀寒在想什么，他都不会去猜了。

总是有人说，不应该放弃，不应该躺平，可是当努力看不到丝毫的希望的时候，为什么还要努力，为什么还要继续的逼迫自己。

有的时候暮寻都觉得，放弃不一定就是贬义词，当一个人真的绝望的时候，看不到丝毫希望的时候，那怕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不应该放弃，应该努力...

可笑...

说出这些话的自己，又是否相信着自己说出来的这些话，又是否相信坚持和努力能够为自己带来希望...

所以，毫无意义...

放弃是逃避，逃避是可耻的行为，可是逃避了之后，就不会再痛苦了。

学会放下之后，便不会悲伤了。

“不论你是否背负了什么，不论你究竟对我是什么样的感情，这一刻...都不重要了，我放下了，我不想去考虑那些了，我也不会再质疑自己的感情，你想要隐藏，便继续隐藏吧...”

不爱了，也就不在乎了...

这一刻如释重负。

只是，暮寻也明白，自己这样做，自己的未来，恐怕将会是一片黑暗。

毫无疑问，自己现在是彻彻底底的惹怒了苏栀寒。

可是，这何尝不是一种计谋呢？

暮寻明白，苏栀寒是真的在乎他，真的想要夺回他，所以他才会在最后那一刻抛出那句话，不再去追寻那些秘密，不再去问苏栀寒所隐瞒的那些事。

暮寻可以说是不在乎了，也可以说，是在逼苏栀寒自己开口。

两边都可以，不论是那一边，暮寻都能够接受。

反正他现在已经放弃了，不管苏栀寒说不说，对他都没什么影响了。

反正苏栀寒隐瞒的结果，到最后也只会令他更加难受罢了，不如趁早放过自己。

人何苦为难自己呢...

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不完美的东西，又何苦追求所谓的完美。

不知道便不知道吧。

“好了，我想说的事已经说完了，现在说说看我们之间的事吧”

“我们之间...”

“你知道吗...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可以逃出你的魔爪的话...我想好好珍惜她们，我想和她们成亲，拿出我全部的时间全部的精力全部的感情去爱她们...负起责任来，好好地成为她们的丈夫...好好地去爱她们...”

暮寻真的希望，那一天可以到来，可是现在他真的看不到什么希望了，他现在能够看到的，只是一望无际的黑暗...

“我现在才觉得，我真的很喜欢她们...我来这里的时候，我就是做好了牺牲自己的觉悟，我愿意为了她们牺牲我的全部，那怕让我去死，我都在所不惜”

“你！”

“所以，我们做个交易吧”

在苏栀寒动怒的这一瞬间，暮寻立刻转变了自己的语气，从刚刚的温柔，瞬间变的冷漠。

“交易？”

“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在你的面前提起她们，我也不会试图逃跑，我会安安静静的留在圣灵宗，不论你想做什么，我都无所谓，我留在你的身边，不再离开，条件就是...你不准伤害她们”

暮寻不想去犹豫那些了，如果说，这件事一定要有一个定论，那么就让这一切，成为一个交易，成为一个彻彻底底的利益，双方都去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来构成这个交易。

“我会和曾经一样，我会为你做饭，为你洗衣服，为你疗伤，永永远远在你的身边，做你想要我为你做的任何事，除了伤害她们，以及出现在她们面前，我不会再见她们...就这样留在你的身边，你只需要保证不伤害她们，就足够了”

“仅仅只是...交易吗...”

“嗯，仅仅只是一个交易，毕竟我已经不在乎你想做什么了，你想做什么都与我没什么关系了，可你也不想自己一直这样难受吧，现在的你拿她们的命逼我，我才被逼无奈顺从你，可每一次都得找出各种各样的理由来逼迫我，这样你会很累，我也会很难受，而且会增加我对你的恶心程度，这样对我们双方都不好，不如，就作为一个交易，你可以不用再对我施压，而我也会成为你忠实的狗”

苏栀寒捂住胸口。

这比被他憎恨着，更加的难受。

“所以要交易吗？我成为你的狗，从此以后只属于我”

“那你对我...会报以什么样的感情...”

“我不会再爱你，也不会再恨你，更不会再在乎你，既然是交易，便不该存在那些无趣的感情，交易便是交易，我成为你的狗，忠实的履行我列出的全部内容，仅此而已”

苏栀寒抬眸望向暮寻，暮寻的脸色平静冷淡，没有半分情绪在其中，就连言语之中的那一切感情都消失的一干二净，就好像，他将自己的全部都在这一刻隐藏了起来。

苏栀寒看不到了...

暮寻的愤怒也好，悲伤也好，亦或者是无奈也好，这一刻，苏栀寒都看不到了，她看到的，仅仅只是一张平静的不能再平静，毫无波澜的脸庞，以及那双空洞无神，没有半分波动的双眸。

“所以，要交易吗？苏栀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