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不再重要

他眼中，只剩下冷漠。

看到的，只是对未来的一片灰蒙。

突然间，整个空间都开始变的不稳定起来，所有的书架都随之晃动着，仿佛发生了地震那样。

无数的书籍脱离书架，四处乱飞，仿佛受到了狂风的席卷，那是苏栀寒的灵力变的不稳定，导致了整个空间都开始不稳定，因为她的灵力，可以包裹这一片小世界。

底下的湖面也不再如先前那般平静，掀起了惊涛骇浪。

暮寻冷漠的看着这一切。

飞舞的书卷在他面前肆意妄为的乱舞着，乱花渐欲迷人眼，他也看不到苏栀寒如今是何种表情了。

可那些都不重要了。

过去的就过去好了，过去的就不再重要。

暮寻没必要执着于一件事不松手，学会放手的人，总能活的很轻松。

人这一生，不论做什么，不过是为了活着而已，既是如此，又何必让自己活的那么累。

他反正是对苏栀寒彻底失去了耐心，所以不会再去考虑那么多了。

“所以，要交易吗？”暮寻冷淡的念道。

当那句话落下的那一瞬间，所有的一切，在那一瞬间静止了，宛如时间停了下来，一切归于平静，那些飞舞的书籍与书架也定格在了那一瞬间。

苏栀寒娇躯微颤，像是在极力的忍耐什么似的。

现在暮寻也不怕她会不会突然就发疯，也不在乎她会如何。

倒不如说，要是苏栀寒承受不住爆发了，倒也是好事吧...

她要是爆发了，那么到时候，所有的一切，恐怕就要从那朱唇不断吐出。

所以，暮寻是不在乎了，可也是在给予苏栀寒压力。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暮寻认为自己一直以来都是一个有恃无恐的人，那怕面对的是苏栀寒，他心里面也不曾改变过自己的想法。

两个人沉默了许久，就像不仅仅是这一片空间，就连他们也停止了时间的流动。

很安静，安静的仿佛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

不知过去了多久，苏栀寒缓缓起身，似乎有些踉跄，险些摔倒，她花费了一段时间才站稳，紧接着迈出玲珑玉腿，纤足踏着那些悬浮于半空中的书本，一步步朝着暮寻迫近而来。

恐怖的气息压的暮寻喘不过气，可他已经不会再畏惧她了，不会再因为自己的感情而被谁牵着鼻子走。

苏栀寒迫近，暮寻抬眼与她对视着。

她的脸庞，终于不再平静，终于不再那么的冷漠，显的悲伤，显的无措。

“所以，要交易吗...”暮寻再次问出口。

“为何...要如此对我”

“已经不重要了，你我之间走到这一步，过去的那一切就都不重要了，我现在只想问你，要交易吗？”

一切都不重要了，暮寻不会再多问半个字。

那一切都已经无所谓了。

“闭嘴...”苏栀寒冰冷空灵的嗓音，略带几分颤意。

暮寻不再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苏栀寒。

苏栀寒再也看不到了，看不到曾经的他，就好像，这一刻，他们之间的所有都破碎了，再也回不到过去...

他的眼中再无畏惧，再无丝毫的敬畏之心，也再无半分的痛苦，有的只是空洞与虚无。

“如果”

“没必要了”暮寻淡然说道。

“我现在只想让她们好好活着，我自己会怎么样，我已经不在乎了，是死是活，反正都会由你来决定，你不需要再告诉我什么，也不需要再做什么，我会和狗一样的呆在你身边，只要你开口，只需要一句话，所以...交易吗？”

“你那么在乎她们，那你可曾在乎过自己”

“我很在乎自己，否则我也不会选择放弃，不会选择妥协，我愿意当你的狗不是因为我爱你，只是因为我放弃了，仅此而已”

“你就不怕！就算你当了我的狗！我仍旧会把她们都杀掉吗！”

“那么...我会做的事，也就只剩下那么一件了，我此生此世，只要还活着，只要还能动，我就会耗尽一生，与你为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说到做到”

苏栀寒如遭雷击，她抬眸望着暮寻，眼中的寒意，化作了无限的委屈。

暮寻却是不偏不倚，直视着她的双眸。

“就这样吧...要不要交易，你来决定，我可以等，我不会离开这里，不论你要我等到什么时候都可以，只要你不伤害她们...我都愿意等，一生一世...也没关系...”

就像是一把刀，刺入了苏栀寒心中。

“我们为何会变成如今这样...”

“不重要了”

“交易...仅仅只是利益上的关系，再无任何的感情在其中，这样的交易...你为什么要提出这样的交易...”

“因为我爱她们，想护她们这一生”

苏栀寒双手抓住了暮寻的衣领：“那我呢...”

“曾经...我也爱你...不是么...”

“...”

那一刻，往昔的记忆纷纷涌上苏栀寒的心头，那无数的画面，在她心中一闪而过。

她的手在这一刻松开了...

苏栀寒的神情，也在这一刻，仿佛崩溃了一样...

噼里啪啦！！！

时间突然恢复了流动一样，漂浮着的书籍与书架，如天女散花一般的落下。

那一刻，苏栀寒的身影，也消失在了那一片混乱之中。

只是眨眼之间，所有的一切都支离破碎了。

这里只剩下一片狼藉。

暮寻也被书籍与书架所淹没。

他没有再问半句话，只是安静的躺在那杂乱之中，心绪，却比谁都要澄净。

只要抛开了所有的一切，就不会再有任何的烦恼。

这也算是悟了一样...

不知过去了多久，他才从那些凌乱的书籍之中爬了出来，随便找了个地方站着，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虽说...这里很干净也没有灰。

他瞧向远处，苏栀寒的气息还在圣灵塔内，只是去了更深处的地方。

暮寻无所谓，什么时候苏栀寒要交易了，他什么时候再行动。

他已经不在乎苏栀寒所隐瞒的那一切，就像现在，毁掉也没关系。

他现在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就够了。

暮寻正欲离开这里之际，所有的书架与书籍突然飞了起来，只是眨眼之间，此处就仿佛是重置了一遍，恢复了当初的模样。

或许，破碎的这一切都有机会复原，都有机会重置，毕竟他们不过是冷冰冰的死物罢了。

活着的...

只能忍受煎熬，只能承载痛楚，再也不能回到过去...

后悔...

也无济于事...

暮寻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