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亲我一口
这到底是玉女宗,还是合欢宗? · 琉璃小栗子简介:又名:女帝追着喂饭,你说他是宗门弃子玄天剑宗圣子叶雪枫意外获得无上至宝葬天棺,却被其中的女帝尸身缠上。 · 3.2万 字
她轻轻摇了摇头,淡若止水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娇嗔,对叶雪枫轻声耳语:“够了,叶郎。
你太过了。
这样的手段,对于一些宵小,倒也一般罢了”
她的言语虽是平淡,那深藏在眼底的波澜却清晰地映入了叶雪枫深邃的眼眸,他知道,她口中的“一般”
之下,是对他手段的另一种默许和认同。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很快便轮到叶雪枫和夕颜两人。
叶雪枫望着那道近在咫尺的山门,心底隐隐多了些许紧张与兴奋。
他轻握住夕颜柔若无骨的玉手,掌心传来的温暖与她指尖微凉的触感交织,带来一种奇异的电流般的酥麻。
他低声在她耳畔私语,用仅两人可闻的磁性嗓音道:“娘子,一会儿进去了看我眼色行事,千万别暴露身份,知道吗”
夕颜闻言,俏脸上的绯红更深了几分,但仍旧默契地点了点头,柔顺地依偎在他身边。
她那清冷的目光在接触到他的瞬间,便软化成一泓春水,隐晦地瞥向山门深处。
守山弟子顿时愣住了,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夕颜那绝美的面容,久久不能回神,仿佛时间都为之凝固。
叶雪枫见状,轻咳一声,不满地低斥道:“喂,这位兄弟,在看哪里”
守山弟子被他一声轻斥惊醒,这才慌忙收回痴迷的目光,满脸通红,对着夕颜拱了拱手,恭敬而局促地说道:“先。
先前是在下失礼了,仙子风姿绝世,这。
这世间从未见过您这般动人心魄的仙子,这才一时情不自禁。
实在抱歉!
抱歉”
他言辞诚恳,姿态谦卑,随后从怀中拿出一块青白色的令牌,双手奉上:“为表歉意,这是我天衍宗的通行令牌。
有此令牌,仙子在宗门各处皆可通行无阻,无需住在客房,自有奴仆为您侍奉”
叶雪枫眉头一挑,心中暗喜,还有这等好事?
他正欲伸手接过令牌,却见那守山弟子猛地抬头,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与质疑,死死地盯着叶雪枫:“你是谁”
叶雪枫一愣,尴尬地笑了笑,一把将夕颜揽入怀中,大掌有意无意地覆盖在她纤细的腰肢上,感受到那柔软而紧致的触感,心中邪火微炽。
他低沉地说道:“她是我的。
娘子,我自然是她夫君。
今闻贵宗少宗主大婚,我等前来贺喜,有何不可”
然而,还没等叶雪枫说完,那弟子便猛地高声反驳:“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被人冒犯了圣洁般的气愤。
叶雪枫转头看向夕颜,轻昵地呼唤道:“宝儿,你倒是说句话呀”
夕颜的俏脸已是滚烫如火,那层薄薄的粉红透着诱人的白皙,直达颈项根部。
她深吸一口气,紧咬着下唇,眼神无助地看了叶雪枫一眼,只觉得喉头干涩,声音更是磕磕绊绊,带着难以言喻的羞涩与复杂:“他。
他是我的。
夫、夫君”
这称呼似是从未出口过一般,每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温度,却又仿佛撕裂了她心中的某种禁锢。
她的意识告诉自己,这只是在演戏,为了不暴露身份,可身体却因为这个称呼的脱口,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酥麻与悸动,那从叶雪枫手上传来的温度,仿佛此刻更能让她安心与沉沦。
那弟子眼中精芒一闪,仿佛捕捉到了什么关键的破绽,立刻急切地喊道:“我不信!
夫妻之间,这些称呼本应再寻常不过!
可如今,仙子你竟磕磕绊绊,语气不自然,其中定有猫腻”
他指责叶雪枫的目光中,充满了实质的敌意,像是在看一个窃贼,胆敢觊觎他心目中高高在上的仙子。
叶雪枫心中无奈,但随即唇边勾起一抹邪笑。
他的动作极为迅速而霸道,根本不给夕颜反应的机会。
他猛地抬起夕颜的柔荑,将两人五指紧握的手掌高高举起,带着浓厚的挑衅意味,对着那守山弟子晃了晃,低沉道:“这样,你总该信了吧?
这可是我们夫。
妇之间再正常不过的亲密举动”
夕颜身形一颤,始料未及。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掌心被叶雪枫的温暖大掌牢牢包裹,那种温润厚实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像电流般酥麻。
她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无法动弹。
眼下的情况,除了任由叶雪枫胡闹,似乎别无他法。
她脸颊上的红晕愈发浓郁,如同灼热的晚霞,连白皙的耳垂都变得通红透亮。
在她理智与欲望的挣扎中,一股奇异的酥软感渐渐占据了她的身体,令她有些站立不稳。
她心想,这该死的叶郎,当真是仗着他对自己的熟悉,才敢这般放肆。
可内心深处,竟有一丝隐秘的期待与甜腻在发酵。
半晌,那弟子才带着惋惜、嫉妒、和深深的怨恨,看向夕颜:“仙子,此人所言,当真能信?
若仙子有任何不愿,只需一声,我天衍宗定然为您做主,将这狂徒绳之以法”
说完,他猛地转向叶雪枫,眼中的敌意几乎凝成了实质:“定要让这狂徒血债血偿,知道亵渎仙子的下场”
叶雪枫闻言,眼眸猛地瞪大,佯装一脸不可置信的愤怒,他高举着与夕颜紧握的手掌:“这。
这还不够”
他心中暗叹,这下子可真麻烦了。
必须速战速决,否则若惊动了天衍宗的大人物,他与夕颜的真实身份,定然无法承受深入的探究!
思及此,叶雪枫唇角勾起一丝坏笑。
他轻佻地凑近夕颜那嫣红如玫瑰的侧脸,鼻尖几乎蹭着她敏感的耳垂,吐息灼热。
在旁人看来,这只是夫妻间的耳鬓厮磨,可只有夕颜能感受到那份蛮横而又魅惑的磁性低语。
他压低声音,以命令却又带着挑逗的语气道:“仙子,快。
亲我一口,现在”
夕颜身子猛地一僵,耳垂被他温热的吐息熏得通红,犹如两颗熟透的樱桃。
她贝齿紧紧咬住下唇,美眸中水光潋滟,不知是羞愤还是情动。
心头仿佛有两只小鹿在激烈乱撞,让她心绪慌乱。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玉女宗圣女,半步洞虚的绝世大能,此刻却犹如情窦初开的少女,面对着她内心深处隐秘而又炽热的欲望。
她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反复回荡:“真的要。
要在这光天化日之下”
围观的众人看着这充满戏剧性的一幕,纷纷起哄吹起了口哨,气氛瞬间变得火热而暧昧。
就在这时,队伍中的骚动终于引起了其余天衍宗弟子的注意。
几名弟子闻讯赶来,了解了情况后,不由分说地将那名已然陷入偏执的守山弟子拉开。
他们转而看向叶雪枫和夕颜,目光中虽然少了几分敌意,却充满了幽怨与不解,仿佛在谴责叶雪枫的“暴殄天物”
其中一名看似为首的弟子走上前来,语气颇为无奈地说道:“好了,两位道友,你们二人可以进了”
叶雪枫心中长舒一口气,面上却扬起如同打了胜仗的将军般意气风发的笑容,拱手连连道:“多谢多谢”
夕颜在他身后,低垂着头,任由他拉着。
她脸颊上的潮红尚未褪去,更添几分娇羞与媚态。
方才他近在咫尺的唇,擦过她的嘴角时带起的温热酥麻,几乎让她浑身颤栗。
此刻被他的大掌牵引,那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仿佛烧灼着她的肌肤,连她被拉着的柔荑都忍不住暗自揉捏着手背,感受着那残留的霸道气息,又瞥了一眼叶雪枫那宽厚而充满力量感的手背,心底深处不知在思索着什么复杂而又旖旎的情愫。
走入宗内,夕颜感到周身灼热,她趁势将手从叶雪枫掌中挣脱,随即轻声对叶雪枫说:“叶郎,方才你那般无礼,此仇,定要寻你补偿”
她的语气仍旧平淡,但其中隐含的嗔怪与娇媚却几乎让叶雪枫的骨头都酥了。
她轻轻揉着自己微微泛红的手背,仿佛想要抹去他留下的热度,可那份温暖却像烙印般深入骨髓。
叶雪枫知道她言语的深意,眼中不由自主地燃起更炽烈的火焰。
他轻声道:“先前方才情势所迫,得罪之处,他日定然悉数弥补”
这言语之中充满了势在必得的暧昧。
他感受到她心境已然不如从前清冷,如同解冻的冰河,隐隐流淌着灼热的春意。
夕颜闻言,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仿佛恢复了以往的清冷神态,轻轻撩起额前一缕垂下的发丝,遮掩住了眼底那一闪而逝的羞怯与期待。
她回应道:“我知道,无妨,不过是一些演戏罢了,我。
自会配合你的。
但在外面,切莫再有如此孟浪之举”
她的话语虽如此说,但眸子深处却涌动着隐秘的期许,她甚至开始在心里偷偷盘算,叶郎会用何种方式来“补偿”
她,而那份羞耻又极致的快乐,会否让她彻底沉沦。
叶雪枫见她如此回应,心中只觉得豪气顿生,轻叹一声。
此刻情况特殊,他也不好过分“胡来”
,日后定当加倍补偿。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远处张灯结彩的殿宇之上,那喜庆的氛围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
“啧啧。
好家伙,天衍宗当真是好大的手笔啊”
叶雪枫忍不住赞叹两声,眼中却闪过一丝疑虑:“也不知这天衍宗花了多少心思,才弄得如此规模,真是财大气粗”
一路上,他也见到了不少先前曾在岳啸山庄有过一面之缘的魔道中人。
叶雪枫随即收起了玩闹的心态,此刻首要目的,是收集些许关于天衍宗的情报才是。
他随即将思绪转回到千年之前,那个以赵家为主脉的天衍宗。
想到这里,叶雪枫带着夕颜,顺着人流,走到一处正在准备中的宴席桌边。
不少客人早已等候多时,两人便择了一处角落落座。
叶雪枫向来是个自来熟,他朝一旁的男子抱了抱拳,笑着问道:“这位兄弟,我方才初到宝地,对天衍宗的事务还不甚了解。
不知少宗主尊姓大名?
若是在宴会上闹出笑话,那可就失礼了。
你可否行个方便,为在下指点一二”
说话间,他不动声色地从储物袋中拿出几枚灵石,打算作为答谢。
那男子虽其貌不扬,下巴上络腮胡须浓密而醒目,却是个性情豪爽之人。
他摆了摆手,推辞道:“兄弟客气了!
能来此地,便是我天衍宗的贵客,些许灵石何足挂齿”
他将叶雪枫的灵石推了回去,随后说道:“再过两日,便是宋少主大婚之日。
此番盛典,规矩也并没有那么多,两位只需吃好喝好,畅饮一番便是。
若是不胜酒力,喝醉了也有专人服侍,无需担心”
叶雪枫一愣,口中呢喃道:“宋少”
络腮胡男也是一怔,随即略带惊讶地看了叶雪枫一眼:“兄弟,看来你确实是闭关许久,鲜少知晓外界之事了。
也罢,我便提前与你说清楚,免得你在宴会上失了礼数。
你且听好,我少宗主名为宋俊誉,乃是我天衍宗百年难得一见的修行天才!
不仅相貌堂堂,更是年纪轻轻便已踏入元婴之境。
如今,他又喜结良缘,当真是喜上加喜,实乃我宗一大喜事”
叶雪枫心中错愕,他沉吟许久,又追问道:“兄弟,那。
当今宗主,是否也是姓宋”
络腮胡男闻言,顿时露出一脸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神情,他尴尬地笑了笑,干脆起身道:“兄弟,你这装傻的功夫可真是一绝。
我还有些琐事要忙,就先行告辞了”
正当络腮胡男欲离开之时,叶雪枫急忙唤住他:“兄弟,我再多嘴问一句,你可曾听闻过。
赵家”
他的话音刚落,便觉得浑身一冷,一股莫名的寒意从心底升腾。
络腮胡男闻言,叹了口气,再次坐了下来。
他盯着叶雪枫,语重心长地说道:“兄弟,你我萍水相逢,看你方才还算机灵,可如今看来,着实有些糊涂了。
我就权当你多年闭关,不问世事罢了。
你给我记住——我天衍宗,从未有过什么‘赵家之流’”
他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仿佛在强调一个世人皆知,却不容提及的事实。
“还有什么问题,不如一并问清楚吧,省得日后麻烦”
络腮胡男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
叶雪枫心头沉重,他只觉得浑身发冷,每一个毛孔都在收缩。
他艰难地启唇,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那。
可有韩家”
络腮胡男这才松了口气,恢复了轻松的神态,接道:“韩家自然是有的。
韩长老,也就是韩家的大长老,其长女韩思淼,可是我天衍宗出了名的美人呢!
而且要论资历和实力,据古籍记载,韩长老当年天资非凡,乃是天衍宗‘二杰’之一!
一时风光无限,镇压了整整一代翘楚”
叶雪枫彻底呆住了。
韩思淼?
二杰之一?
风光无限?
镇压翘楚?
这些熟悉又陌生的字眼组合在一起,让他完全读不懂了。
在他的认知里,韩思淼的强大和显赫毋庸置疑,可“二杰”
这个称谓,却令他脑中“三杰”
的记忆出现了偏差。
他猛地发问,语速急促:“那可有一名叫韩承平的年轻人”
络腮胡男闻言,摇了摇头,思索了片刻:“韩承平?
这倒不知道了。
我宗与韩家亲近,韩家有名的高手我都认识,可兄弟所说的这个名字,确实没有印象。
此人名不见经传,怕是韩家的一个小人物吧”
叶雪雪枫只觉得脑海中一阵轰鸣,整个意识都陷入了宕机状态。
难道,是他与南宫仙儿千年前的“介入”
,真的改变了历史的进程?
赵家凭空消失?
韩家少主韩承平,竟然成了寂寂无名之辈?
而天衍宗的三杰,也缩减成了“二杰”
一系列的疑问宛如毒蛇般缓缓缠绕上叶雪枫的脖颈,让他只觉得一阵窒息,整个世界仿佛都变得虚幻而不真实。
他的内心深处浮现出一个令他毛骨悚然的猜想——他所经历的“过去”
,其实并非这个世界的“过去”
,而是另一个扭曲的时空片段?
否则,又如何解释仅仅千年时间,诺大的天衍宗竟会改朝换代,甚至连一些关键人物都凭空消失?
那络腮胡男见叶雪枫魂不守舍,失魂落魄的模样,也不再继续解答他的疑惑,只是打了个哈哈,便起身离开了这里,将叶雪枫和夕颜留在原处。
夕颜则是一直冷眼旁观,将叶雪枫的每一次神情变化都看在眼里。
她冰雪聪明,自叶雪枫说出“赵家”
二字时,便已察觉到了不对劲。
此刻她轻轻将手搭上叶雪枫的手臂,低声道:“叶郎,此处并非久留之地,先回去吧”
她语气轻柔,却蕴含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时间如白驹过隙,很快夜晚便悄然降临。
有了前一晚在岳啸山庄的“地铺”
遭遇,这次夕颜主动要求多开了一间客房。
不过这并非是为了真正隔绝彼此,更像是两人间一种默契的调情与心照不宣。
然而,回到客房,叶雪枫却无心享乐。
他独自一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思绪万千,只觉得心乱如麻。
现在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何天衍宗的主人会变成宋家?
韩家虽仍存在,可那曾是天骄的韩承平,为何会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在他的记忆中,宋雅素大婚之日被一拖再拖,正是韩承平暗中搅动风云的结果!
可现在,一切都与他记忆中的“历史”
背道而驰。
叶雪枫只觉得自己似乎遗漏了什么极为关键的细节,那股抓心挠肺的不安感,几乎让他难以入睡。
“不行!
我一定要查个清楚”
他猛地从床上起身,眼中闪烁着坚定之色。
这些疑团如同一件件沉重的枷锁,一件接着一件地压在他的心头上。
修行之路,最忌心境不稳,若此刻对这些谜团置之不理,它们必将演变成他的心魔,后果不堪设想!
更何况,这一切的异变,似乎都与他有着莫大的关联。
叶雪枫借着夜色的掩护,缓缓运转“幻天诀”
,将周身气息彻底隐匿,如同融入黑暗。
他孤身一人,悄无声息地朝天衍宗深处,那座古老的藏书阁潜去,誓要一探究竟。
根据白天络腮胡男的言语,似乎仍有古籍记载着千年前那场惊天动地的大事,那将是解开谜团的关键线索。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动身的同时,夕颜也暗中离开了房间。
她那清冷的眼眸望着宗门深处,特别是那座她记忆中模糊的“锁妖塔”
,心头回响着副宗主葬生对她的暗中传音:“锁妖塔的阵图,到底在哪”
短短几息之间,她圣洁而魅惑的身影,也彻底消失在夜色之中。
叶雪枫小心翼翼地穿行于天衍宗的夜色之下,目光如炬,警惕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他望向眼前那座古老而宏伟的建筑——藏书阁。
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其所承载的厚重历史。
他缓缓推开藏书阁那扇吱呀作响的大门,一股陈旧而古朴的气息顿时扑面而来,夹杂着纸张发霉的霉味和灵香的气息,令他鼻尖微痒。
此刻已然深夜,藏书阁内寂静无声,只有几盏黯淡的长明灯,散发着微弱的火苗,将书架上堆积如山的书籍,投下摇曳的鬼魅阴影。
叶雪枫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步,在这浩瀚如海的藏书架之间不停翻阅,试图在这些浩繁的古籍中,找到关于赵家的蛛丝马迹。
他的灵识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扫过每一枚玉简、每一册书卷,搜寻着那被尘封千年的历史。
突然,一本泛黄的《天衍宗概述》
映入他的眼帘。
他心中一动,急忙将其拿起,粗略翻开,只见其中简介上赫然写着:本宗立派三千余载,传承万年。
叶雪枫随即一目十行,快速翻阅着古籍中的内容。
然而,直到看完整本书,萦绕在他心头的疑惑却反而更加严重。
书中的内容可谓是十分详细,小到附属宗门的归属与发展,大到历代宗主的传位与功绩,可谓是应有尽有。
可唯独关于千年前那场“宗门动乱”
,却含糊其辞,仅用三两句话便草草了结,仿佛是一笔带过。
这种情况,更像是被人故意抹去了一般!
叶雪枫眉头紧锁,额角青筋微跳。
如今他虽然的确找到了赵家曾经存在的痕迹,但最后的结局,却语焉不详,而为什么宗主之位会换成如今的宋家,书中也只用了春秋笔法,一笔带过,其意图显然,不希望后人深究。
他强忍着心中的疑惑,认真翻阅了一下宋家继位的时间,虽有人刻意抹去,但只需联系上下文时间线,便不难发现。
宋家正是在千年之前的那场动乱中,成了天衍宗的主脉!
想到这里,叶雪枫再度陷入了巨大的困惑。
那千年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其中到底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就在他思索入迷,心神百转之际,突然,一道仿佛从虚无中传来的风轻云淡的声音,在他身后悄然响起。
“你是何人?
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叶雪枫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身体猛地绷紧,豁然回头!
入眼的,赫然是一名身穿朴素长袍的女子。
她的长发如墨,直直垂到了腰间,每一缕发丝都仿佛凝固了时光的流淌。
然而,她那苍白的脸上,挥之不去的皱纹如刀刻斧凿,在昏暗的长明灯火下,更显几分枯槁与沧桑,宛若自幽冥深处走出的女鬼一般,让人不由得心生畏惧。
叶雪枫不由得暗自叫苦。
他太过聚精会神于那些尘封的古籍,以至于被人摸到身后都浑然不知。
两人相对而视,空气仿佛瞬间凝结,弥漫着无声的张力。
叶雪枫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他能清楚地感受到从这女子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息,至少也在合体境以上,远非寻常。
那女子缓缓将手中的长明灯举高,黯淡的光芒这才彻底照亮了她的脸庞。
叶雪枫看着那张带有几分熟悉,却又布满千年沧桑的面孔,心头巨震,不由得失声道:“韩。
韩思淼”
韩思淼一愣,显然没想到对面的这个年轻人竟然会知晓自己的真名,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迟疑和探究。
她再次开口,声音沙哑而空灵:“你是谁?
为什么会认识我”
叶雪枫心头虽惊,但此刻有南宫仙儿的神念在旁,他也丝毫没有怯意。
他知道,南宫仙儿是绝不会让他身陷险境的。
他随即改变了自己的声线,刻意让声音变得沙哑而深沉,如同经历千年岁月般沧桑:“我是谁你无需知晓。
只是不知。
道友为何会在深夜,出现在这禁地一般的藏书阁中”
他以攻为守,反客为主。
韩思淼闻言,冷哼一声,她的目光深邃如古潭,似乎能穿透千年的岁月。
她淡漠地说道:“我在此处已然镇守千年,此间万物,莫不熟悉。
倒是你。
一个陌生的小辈,半夜闯入,还知晓我的名讳。
难道你对我,对天衍宗的往事,当真很熟悉吗”
叶雪枫哈哈大笑几声,笑声中带着浓厚的讥讽与嘲弄,他沉声道:“你?
一个普通的守书人,也敢往自己脸上贴金?
我只是惊诧于千年岁月流逝,我的那些老朋友一个个未见,竟会在这里遇到你这样不知变通的朽木”
他语气陡然一变,声音如惊雷般炸响,字字直指韩思淼心底最敏感的痛处:“天衍三杰呢?
赵家人呢?
让他们出来见我”
韩思淼顿时一怔,脸上那挥之不去的阴郁和愠怒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紧盯着叶雪枫,眼底闪过一丝震惊,随后是难以置信的狂喜:“你。
你到底是谁?
你认识赵家的人?
你知道赵之轩”
叶雪枫微微颔首,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悲凉与无奈。
他沙哑地说道:“正是如此。
韩仙子,你我勉强也算旧识,可否卖我一个情面,告知在下,为何赵家会从天衍宗中神秘消失”
韩思淼眼眸中闪过一丝犹豫,但随即她便猛地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近乎疯癫的决绝:“抱歉,无可奉告!
你不配”
她的声音变得尖锐而凄厉。
“你有什么想知道的,等我拿下你,看看你究竟是哪位老朋友,我们再慢慢说”
她言罢,迅速出手,一柄缭绕着冰霜的玉尺,夹带着刺骨的寒风,猛地朝叶雪枫攻来!
叶雪枫脸色微变,识海中却立刻响起了南宫仙儿懒洋洋但充满力量的声音:“仙儿,来了!
这疯婆子可不够你打”
刹那间,一股浩瀚的气势从叶雪枫身上节节攀升!
原本那足以让他死上数十遍的攻击,此刻却犹如小儿科般轻易化解。
他轻轻一挥手,以强横的灵力震开了韩思淼的玉尺,反作用力甚至让她娇躯一颤,连退数步。
“仙子,我不想与你为敌”
叶雪枫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的目光穿透她苍白的脸庞,直抵其内心深处的灵魂:“我只是想知道。
赵之轩,到底在哪儿”
随着“赵之轩”
这三个字响彻藏书阁,韩思淼如同触电一般,身体猛地僵在原地。
她的眼神中,悲痛、愤怒、与绝望交织,最终化作了一种扭曲的痴迷。
叶雪枫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正欲趁热打铁之际,却未曾预料,这只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宁静。
韩思淼那乌黑的长发仿佛活物一般,猛地浮动空中,从发梢开始,一抹纯粹的白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蚕食,如同跗骨之蛆般,迅速蔓延至她长发的一半!
她的气息也随着白发的增多而节节攀升,周围的空气甚至因此而发出阵阵刺耳的悲鸣!
叶雪枫吞了口唾沫,低声道:“这下好像玩大了。
这老疯婆子,似乎要爆发了”
韩思淼猛地一挥手,手中玉尺化作一柄浮尘,裹挟着凌厉的劲风,瞬间将藏书阁那本就脆弱不堪的顶部瞬间贯穿,无数碎石和灰尘四下飞溅!
你不配提这个名字”
韩思淼沙哑着吼道,她的身形猛然一晃,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原地。
叶雪枫心中警铃大作,急忙双臂交叉挡在面前,无尽灵力如潮水般汇聚,在他身前凝聚成一扇坚固的灵力盾牌。
下一秒,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在空气中炸响!
叶雪枫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顿时倒飞而出,重重地撞在身后的书架上,书架上的古籍轰然坠落,他嘴角处一丝殷红的血迹蜿蜒而出。
韩思淼身形再现,赫然立在叶雪枫先前的位置,她看着叶雪枫,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外:“难道,你就这点本事”
她的声音虽然冷冽,却带着一丝玩味。
叶雪枫缓缓从烟尘中站起,抬手拭去嘴角处的血迹,轻咳几声,眼底的玩味愈发浓烈:“没想到,小看这千年老妖婆了”
他低声对识海中的南宫仙儿说道:“仙儿,我们上!
好不容易钓上这么条大鱼,可不能让她跑了”
南宫仙儿娇笑一声:“好!
看我如何调教这老顽固”
瞬间,叶雪枫身上的气息再次暴涨!
他犹如一道闪电,再次从烟雾中飞出,直扑韩思淼!
在此刻,两人的战斗已经化繁为简,没有那些花哨的法术神通,唯有拳拳到肉的激烈碰撞才能宣泄双方心中的愤恨与激荡!
一道道狂暴的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疯狂绽放开来!
周围那脆弱不堪的古籍,即使有禁制的保护,此刻也难以自保,纷纷在冲击中炸裂,化为齑粉!
叶雪枫意识到,若再这样打下去,定然会引来宗内更多的强者。
届时,即使他再强,双拳也难敌四手,恐难逃一死!
他随手一捞,顿时将之前放置《天衍宗概述》
以及相邻的几册古籍,连同那本他随意揣入储物袋的破卷轴一同收到储物袋内,随后佯装以伤换伤的打法,朝着韩思淼飞去。
韩思淼顿时大惊失色,她活了千年,养成的习惯让她对这种同归于尽的打法充满了畏惧,下意识地便急忙倒飞,选择了更为稳妥的避退之策。
叶雪枫达成目的后,立刻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地向藏书阁外飞去!
韩思淼脸色一沉,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她当即灵力全开,以极快的速度在后面穷追不舍!
两大不弱于合体境的强者在天衍宗上空掠过,其散发出的强大威压顿时让宗内许多修为低下的弟子心烦意乱,浑身上下宛若被压制一般。
不少修为较高的长老,在感受到这股强大波动后,也纷纷从各自闭关之地冲出,紧跟在韩思淼身后,欲前往一探究竟!
韩思淼一边追击,一边发出震天的怒吼:“别跑!
大胆狂徒!
竟然夜袭我宗藏书阁,偷窃我宗至宝!
今日定要你血债血偿”
她的话语声激荡天地,惊动了整个天衍宗。
叶雪枫头也不回地回头便喊,声音中充满了挑衅:“你放心,我是不会从了你的”
他身形如电,却仍不忘出言刺激这老妇人,带着一抹得意的笑容:“救命啊!
千年老妖婆!
老牛吃嫩草!
不对,是牛骨架吃嫩草,夭寿啦”
韩思淼顿时被气得双眼圆睁,那怒火如同被浇上汽油般“噌”
地一下从心底蹿起,烧得她浑身发烫,几乎要炸裂开来!
她咬牙切齿地咆哮道:“找死”
她将全部灵力都集中在攻击之中,誓要将这个可恶的狂徒撕成碎片!
一路上,各种攻击层出不穷。
先是不知从何处射来的暗箭,寒光闪烁,擦着叶雪枫的衣角飞过。
而后便是突然从山林间窜出几个手持利刃的黑衣人,张牙舞爪地朝他扑来!
好在有南宫仙儿的助力,对于如今的叶雪枫而言,这些不过是几只该死的苍蝇罢了,随手便可打发。
没等叶雪枫喘口气,山林间又窜出数条浑身缠绕着幽绿色鬼火的噬魂蟒!
它们吐着腥红的信子,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他咬去。
獠牙上滴落着令人胆寒的毒液,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
叶雪枫也只好急忙躲避,他心中暗骂,好在天衍宗地广人稀,虽有些阻拦手段,但却拦不住他这般身法。
突然,另一道熟悉的流光从叶雪枫眼前飞过。
那竟是夕颜!
眼看后方追兵越来越近,叶雪枫急中生智。
他眼疾手快,拿出储物袋,从里面飞快地掏出一块东西,朝夕颜所在的方向喝道:“圣女,接着”
夕颜一愣,下意识地接住了他丢来的东西。
仔细一看,竟然是那卷被叶雪枫随手带走的破烂不堪的春宫卷轴!
她俏脸瞬间涨得通红,美眸圆瞪。
叶雪枫见夕颜停下了脚步,急忙焦急地大喊道:“圣女快走!
剩下的追兵我来解决”
他一边说着,一边对韩思淼等追兵做出几个啼笑皆非的嘲讽动作,随后身形一转,朝着另一个方向飞去,引走了大部分追兵。
他一边飞,一边发出刺耳的挑衅:“来追我啊!
你们这群傻 X!
谁不来追老子,我可要发祝福了啊!
常言道,祝各位生儿子没枪管,生闺女没通道,生不男不女,没屁眼,啊哈哈哈”
他的声音回荡在天衍宗上空,嚣张至极。
可他身后的那些追兵,虽然心中恼怒,但为了“宗门至宝”
和宗门的“颜面”
,也只好将目光转向那名“圣女”
——也就是夕颜!
夕颜气得在心中暗骂一声“叶郎混蛋”
但此刻情况紧急,也容不得她多想。
她手中紧握着那卷破烂不堪的春宫图,脸上布满了怒意与羞赧。
她回头看了看身后的追兵,韩思淼此刻已经脱离了队伍,径直朝着自己追来!
她心中暗道不好。
夕颜当即似是想到什么,不再犹豫,猛地打开那春宫图!
她的脸色顿时陷入呆滞,随后,一股几乎能气得她肝肠寸断的愤怒与羞辱涌上心头。
春宫图?
这就是天衍宗所谓的核心功法?
她暗骂:“你家宗门核心功法是这玩意儿?
合欢宗也没这么离谱啊!
这他妈根本就是那个臭小子,那个叶雪枫的龌龊东西”
她又看了看身后穷追不舍的韩思淼和那些天衍宗长老们,心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误会简直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四下张望,远处那道逃逸的流光顿时吸引了她的注意,她猛地咬牙,强行将体内激荡的灵力稳固。
她银牙一咬,心中暗下决定,先解决眼下这群追兵,再回去“好好教训”
她身形一顿,一个急刹车,毫不犹豫地朝着那流光飞去,速度比来时又快了几分。
不消片刻,她便已然追赶上了叶雪枫。
她清冷的眸子里充满了怒火,二话不说,将怀中那幅不堪入目的春宫图,猛地扔向叶雪枫,同时怒喝:“混账!
还给你这东西”
叶雪枫见她追来,心中先是一喜,又故作不接,一脚将春宫图踢了回去,脸上还满是焦急:“哎呀!
圣女!
这么珍贵的功法还是你拿着吧”
他这声音仿佛是故意喊给身后的追兵听的:“我听说,这可是天衍宗最为核心的功法,若熟练掌握,说不定能直升半圣境”
他言语间充满了诱惑,仿佛这卷春宫图真是修真界至宝。
夕颜身子一怔,她听着叶雪枫这番混淆视听的话,只觉得怒火中烧,他分明是借此点拨身后的追兵,将“赃物”
的焦点引到自己身上!
没等她反驳,韩思淼已然追了上来。
韩思淼咬了咬牙,脸上因愤怒而显露出的皱纹,仿佛变得更深了几分。
她那半头白发此刻瞬间如狂龙般席卷而上,足足占据了长发的一半!
恐怖的威压瞬间锁定了叶雪枫和夕颜,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滞。
“你们谁都别想跑!
偷窃我宗至宝,又如此羞辱我天衍宗,今日我必让你们付出血的代价”
话音刚落,空中顿时有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灵力巨掌凝出,夹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朝着叶雪枫和夕颜猛地抓去!
夕颜眼神一冷,不再多言。
她率先回身,手中灵力凝结,与那巨掌猛地交手两招,爆发出一阵刺耳的音爆。
她随即释放自身半步洞虚的灵力,以此引导巨掌的方向。
瞬间,局势急转而下!
韩思淼全力一击的灵力巨掌,虽然目标是叶雪枫和夕颜,但在夕颜的灵力引导下,那巨掌竟歪向了下方那些追来的天衍宗长老!
追来的长老哪能与叶雪枫一般,拥有南宫仙儿相助,被那股余波扫中,纷纷吐血倒飞,哀嚎声此起彼伏!
“韩长老!
饶命啊”
四周顿时乱作一团,场面一片混乱。
叶雪枫借此机会,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急忙逃离,朝着自己的客房方向飞去!
韩思淼虽有心阻止,但眼见下方众多长老们哀嚎遍野,又不得不管,只能任由两人暂时离开。
叶雪枫刚从窗户一跃而入房间,便只听“吱呀”
一声轻响,对面的窗户无风自动,缓缓打开。
他抬头看去,只见夕颜那张俏脸布满了羞恼,手中还拿着那卷早已破烂不堪的春宫图!
两人对视一眼,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良久,夕颜才银牙紧咬,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是你。
叶雪枫,你这个混蛋”
她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又被这不堪入目的“赃物”
和外面的混乱羞得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叶雪枫挠了挠鼻子,脸上浮现出一抹讪讪的笑容。
忽然,远处传来韩思淼那满腔怒火的吼声,声如洪钟,震荡整个天衍宗:“给我查!
彻查所有往来宾客,一个都不能放过!
狂徒定是以此身份混入我宗,若谁有怨言,只管找老朽”
叶雪枫脸色微微一变,心中暗道不妙。
这韩思淼真是被气昏头了,竟然下了这等近乎全面排查的死命令!
夕颜黛眉紧蹙,清冷的眸子中也闪过一丝凝重,显然也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
若等那些弟子搜查过来,虽然两人有幻天诀掩护,不至于立刻暴露身份,但只要有高手前来仔细甄别,两人的气息定然会被分辨出来,届时可就插翅难飞了!
夕颜望着依旧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的叶雪枫,眼眸中精芒一闪,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不再犹豫,眼神中似是带着一丝决绝与赌气。
她柔声对叶雪枫说了一句,带着罕见的娇羞与恼怒:“叶郎。
往里走点”
她的语气中隐约有着撒娇的意味,与平日的清冷截然不同,似乎在赌气中又透着一抹欲语还休的邀请。
叶雪枫一怔,显然没料到夕颜会突然如此。
不等叶雪枫反应过来,夕颜的身影宛若一道流光般,迅速从窗户外钻了进来,径直扑向叶雪枫。
她动作之快,甚至在空气中留下几道模糊的残影!
她扑到叶雪枫身上,将他压倒在床上。
她靠于门后,以耳朵轻贴门扉,全神贯注地听着外面的响动。
此时,由于韩思淼下达的死命令,不少早已熟睡的宾客,只得起身,任由天衍宗弟子进入房间搜查。
“这就是你们天衍宗待客之道吗”
“深夜搜查?
来你们这里做客,还真是受罪啊”
不满的抱怨声此起彼伏,偶尔还夹杂着几声冷哼。
“这位客人,您若觉得我天衍宗待客不周,大可以去找我们的韩长老说明缘由。
说不定韩长老还会为您补偿些许天材地宝”
一位天衍宗弟子语气恭敬,可背后的那层含义却人尽皆知:有意见,找发飙的韩长老去!
先前那个嚷嚷的刺头一听是韩长老的命令,也瞬间蔫了。
他讪讪地笑了笑,立刻软了下来:“原来是韩长老亲自下的令啊,既然如此,自然要配合一二。
你们尽管搜,我绝无二话”
夕颜听着门外的动静,眉头紧锁,脸色越发凝重。
那白玉般的额头上甚至沁出细密的汗珠。
叶雪枫则是一边假装若无其事地在床铺上收拾着什么,一边苦笑几声,低声道:“我还想着你能帮我掩护一下,却没想到,你也只能‘往里走点’。
如此说来,只能委屈娘子一番了”
他言语中带着一抹揶揄,同时伸手轻触她柔嫩的耳垂,感受到她身体微不可察的一颤。
夕颜闻言,俏脸猛地涨红,清冷的眸子中泛起恼怒的水光。
她瞪了叶雪枫一眼,随即像是赌气一般,再次将那卷春宫图猛地扔向叶雪枫!
这次叶雪枫没有再故作潇洒地踢开。
他手忙脚乱地急忙将其接住,并在夕颜充满压力的目光下,老老实实地收入储物袋中。
他讪讪地笑着,讨好地低声认错:“我的错,我的错,娘子莫要生气,叶郎这就帮你遮掩周全”
忽然,一阵极为接近的“咚咚”
声在门外响起。
“道友,天衍宗例行检查,请打开门”
夕颜脸色一变,清冷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慌乱,显然有些未曾预料这速度竟会如此之快。
她四下张望,这简单的客房内几乎一眼就能看得清清楚楚,更别提对方还会进入屋内仔细搜查,这显然是来不及隐藏了。
想到这里,夕颜深吸一口气,暗自积蓄着体内半步洞虚的灵力,已然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在她心里,无论如何,她也绝不能让叶雪枫出事,也不能暴露玉女宗。
“道友!
若再不应声,就别怪我们破门而入了”
门外响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多,显然,屋内长时间没有应答的异象,已经吸引了不少天衍宗弟子的注意。
叶雪枫见夕颜俏脸苍白,缓缓回头看了自己一眼,眼神极为复杂。
那一眼中,有着不舍、悲伤,还有些许的依恋。
她嘴唇微张,似乎在悄无声息地说着什么,那未曾表明的心意,此刻却如同风中残烛,摇曳不定。
她深吸一口气,将心中千奇百怪、莫名涌出的情绪强行压下。
如今,她身为玉女宗的圣女,半步洞虚的强者,虽在天衍宗的底蕴面前算不得绝顶高手,但也许自己能借机逃出去呢?
至于叶雪枫。
她必须将其打晕过去,或许,这便是唯一能逃过此劫的办法了!
一时间,夕颜有些后悔之前的所有“孟浪”
举动,那破卷轴若是被天衍宗弟子发现。
可如今,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队长!
这屋子竟是空的”
外面一个弟子惊呼。
“第三小队全体成员,立刻跟我仔细排查周围角落”
另一个弟子急切地喊道。
“阿豪,你就别来了,继续接着排查这边的宾客”
“是”
“咚咚咚”
房门被再次敲响的声音,如同催命的鼓点,宛若死神的钟声般敲在夕颜的心头。
“道友,请开下门”
门外响起的声音此刻变得有气无力,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夕颜眼眸一凝,正欲全力破门而出,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突然从背后将她揽入一个滚烫的怀抱!
她还未发出声音,唇瓣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道堵住!
她的娇躯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待回过神时,竟被叶雪枫拦腰抱起,两人直直倒向身后的床铺!
手旁,细腻的床单触感和叶雪枫滚烫的肌肤交织,无声地告诉她,两人此刻正被结实地抱在柔软的床上。
夕颜吓了一跳,正欲挣扎,可叶雪枫身上那股混合着淡淡雄性气息的、她熟悉到骨子里的体香,宛若蛮横的盗匪一般,瞬间闯入她的心田,强硬地搅乱她所有的思绪。
她那原本慌乱而急躁的心情,顿时只觉得多了些许前所未有的安定与归属。
这一刻,她竟生出了无尽的渴望——多希望能持续下去啊,能永远这样被他抱在怀里,躲开所有尘世的喧嚣。
可理智却又像一道惊雷在她脑海炸响:不行!
绝对不行!
他绝不能出事!
她绝不能牵连玉女宗!
夕颜急忙想要挣扎起身,却被叶雪枫的胳膊牢牢锁住。
他在她耳畔低声命令,语气却带着一丝诱哄:“别动。
发出点那个。
声音”
他带着几分得逞的坏笑,将宽厚的大手,一把按在她那被柔软被褥遮掩下、敏感羞涩的粉嫩蜜穴上。
他的指尖隔着丝薄的衣料,精准地碾磨着那粒高高肿起的、颤抖的阴蒂。
夕颜浑身一抖,脸颊瞬间血红一片,美眸圆瞪。
她不明白叶雪枫想要干什么,可那指尖传来的阵阵酥麻快感,却让她的大脑几乎陷入空白,身体不由自主地轻颤。
他灼热的气息再度喷洒在她耳畔,语气焦急而暧昧,夹杂着些许急促的粗喘:“就是那个声音啊。
娘子”
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指腹精准地压上那饱满娇嫩的花蒂,不容拒绝地揉弄。
夕颜只觉得下身一湿,一股股晶莹的蜜液汹涌而出。
她死死咬住唇瓣,发出了一声情不自禁的娇哼:“啊。
这声音娇媚而绵软,却瞬间被叶雪枫火热的吻吞没。
他的吻带着惩罚的意味,霸道而深邃,狠狠撬开她的牙关,丁香小舌如蛇般灵活地探入她口中,肆意地搅弄吮吸,卷走她的芬芳。
他那修长的大手早已滑入她的罗裙之下,触碰到她大腿内侧娇嫩的肌肤时,夕颜忍不住浑身痉挛了一下。
叶雪枫的手指毫不留情地探入了她那此刻已然蜜液横流的嫩穴。
他指尖在她紧窄的穴壁内轻柔却又坚定地探索着,那突如其来的侵入感,让她羞耻得几乎要昏厥过去。
他的另一只大手,却在她娇挺的双乳上恣意揉捏起来,拇指与食指坏心眼地掐捏着她高耸的乳尖。
屋外,名叫阿豪的天衍宗弟子听见屋内那暧昧缠绵、欲拒还迎的男女欢爱之声,那低沉的男声伴着娇软的呻吟与细碎的水声,他脸上顿时青一阵白一阵,连忙缓缓掐断了与队长的联系,只当这间房中是‘客人在办事”
,不好打扰。
“道友,开下门”
阿豪声音尴尬,却又带着职责所在的坚持。
叶雪枫闻言,顿时有些气恼地骂道,他声音带着故意粗嘎的火气,实则眼神中充满了促狭:“谁啊!
这点眼力见都没有?
懂不懂得看情况啊”
他在说这话的同时,趁夕颜未曾反应过来,飞快地在她脸颊上用力掐了一下!
夕颜吃痛,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压抑不住地发出了一声娇软而真实的痛呼:“啊”
这一声娇呼,顿时带着几分情真意切的、欲仙欲死的羞耻感,让叶雪枫听得骨头都酥了。
叶雪枫随即松开夕颜,整理了下衣襟,走向房门。
他只是虚掩着房门,露出半边身子,脸上带着满满的不耐烦,双眼冒火地盯着门外的阿豪:“有什么事非得现在解决?
这就是你们天衍宗的待客之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故意挺了挺胸膛,一副“刚办完事”
的桀骜模样。
阿豪一边探着头向屋内看去,余光扫到床上那凌乱的被褥和只露出一个绯红小脸的夕颜,脸上愈发尴尬。
他连忙解释道:“实。
实在抱歉,打扰您休息了,道友。
今夜宗内出现狂徒,以宾客身份混入天衍宗,这才不得已而为之,还请道友配合”
周遭看热闹,或者说是给天衍宗帮忙的不少宾客,都纷纷朝着屋内看去,眼眸中尽是好奇与揶揄。
夕颜坐于床上,紧紧地以被子遮掩着身子,只露出了一个满是羞耻与怒意,却又被叶雪枫掐出的娇艳红晕的小脑袋。
她那被欲望冲刷过的眼睛,此刻带着湿漉漉的迷蒙,让不少人相互对视一眼,露出几抹心知肚明的坏笑。
叶雪枫见状,心头更得意几分。
他走出半身,将房门虚掩,又故作不耐地冲着周围的宾客和弟子沉声道:“喂喂喂!
都在看哪里呢?
都把头转过去,看什么看”
阿豪这才将目光转向叶雪枫,尴尬一笑,再次躬身道歉:“实在抱歉,再次打扰您了,道友。
敢问道友,可有见过身穿黑衣的一男一女”
叶雪枫摇了摇头,摆出一副享受至极的模样,嗤笑道:“自然是没见过。
长夜漫漫,佳人在卧,你觉得我会闲的没事到处走吗”
“道友,话不能这样说啊”
阿豪还想继续,却被叶雪枫不客气地打断。
你还有完没完了?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春宵一刻值千金’”
叶雪枫当即瞪大眼睛,一副受到莫大冒犯的模样。
阿豪再度讪讪地笑了笑:“自然是知道的。
只不过上头的命令,属下也不敢违背”
“不行!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我这房间也不大,你该看的、不该看的,刚才不都看过了吗”
叶雪枫继续得理不饶人地胡搅蛮缠:“道友,还请行个方便,日后我天衍宗必会补偿您一些的”
阿豪苦笑着哀求道。
补偿”
叶雪枫嘴角一扯,语气中尽是嚣张的狂傲:“小爷需要你那点玩意儿”
正当两人还在争执之时,远处突然钟声大作,宏亮而急促的钟声回荡在夜空中,似乎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一般。
阿豪脸色微微一变,也顾不得与叶雪枫继续纠缠,随即躬身说道:“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扰道友了”
说完,他便迅速转身,朝着那钟声传来的方向御空飞去。
叶雪枫望着对方匆忙离开的身影,眼眸中满是好奇。
可如今,显然不是看热闹的机会。
他冲着周围依旧不愿散去的宾客,狠狠地瞪了一眼后,这才“砰”
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夕颜见房门终于关上,紧绷的身体这才猛地放松下来。
她急忙掀开被褥,从床上跳了下来,动作之快,几乎有几道残影若隐若现。
她羞恼地低头整理着自己那被他压在身下,此刻早已湿透又凌乱的裙摆,娇躯仍有些许无法控制的轻颤。
她抬眼看着坐在木凳上,一脸玩味笑意的叶雪枫,压抑着声音问道:“怎么回事?
这钟声”
叶雪枫给自己倒了杯白水,轻轻摇了摇头,嘴角不由得上扬几分,显然仍在得意于自己的“妙计”
:“看来是有其他情况出现了,不过。
好歹蒙混过关了。
这韩老太婆真是个笨蛋,竟信了我的胡言乱语”
可当叶雪枫的目光转向夕颜那张虽然被水擦过,但脸上仍留着那一抹娇艳欲滴、极为显眼的红晕时,他眼眸中的骄傲与得意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略显心虚的歉意。
夕颜此刻俏脸微沉,纤指轻触脸颊上那尚未褪去的红晕,冰冷的目光犹如利剑般射向叶雪枫:“你。
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她的语气虽然清冷,却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威胁。
叶雪枫讪讪地笑了笑,立刻上前一步,将她搂入怀中,感受到她娇软的腰肢在他掌中柔弱无骨的触感。
他轻抚着她如墨的发丝,凑在她耳畔低语:“我的乖娘子,这也是迫不得已啊。
若是没有这道红晕,那些人又怎会深信不疑,认为我等是在行那苟合之事?
毕竟,你这倾国倾城的容貌,加上那清冷的气质,若不加这重色彩,怕是没人会信你是我妻子呢”
他话未说完,却被夕颜猛地打断。
那卷破烂的春宫图!
你究竟是从何处得来的?
还有你身上”
夕颜抬手按在他的胸口,感受到他此刻仍剧烈起伏的心跳和灼热的体温。
她的语气充满了探究,眼眸中流露出怀疑。
叶雪枫这才想起,自己刚刚不久前,还曾“坑害”
了她一波!
他尴尬地干咳几声,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掩饰着自己的窘迫。
他低声道:“夕颜,我错了,我的乖乖娘子。
我真不知道那偷拿走破卷轴的,竟然就是你呀”
他声音中带着一丝丝委屈,将责任推卸得干干净净。
夕颜冷冷地看着他,眸中带着显而易见的鄙夷,这混蛋惯会偷换概念。
良久,她才将目光收回,不再揪着那春宫图不放,此刻,还有更重要的事。
她疑惑地问道:“你身上的气息。
怎么回事?
为何忽强忽弱,时隐时现”
叶雪枫摸了摸鼻子,心知不能将南宫仙儿的存在全盘托出,只能故作镇定。
他咳嗽了几声,装作被水呛到一般,断断续续地说道:“这。
这不过是秘术提升罢了,叶郎也。
也不知这秘术竟有如此。
如此大的效果。
竟连圣女娘子的灵识都难辨”
夕颜冷哼一声,清冷的眸子里隐隐多了些许不悦。
这家伙,绝对有事情瞒着自己!
甚至,还不只是一两件!
她心想,他口口声声“乖娘子”
,却这般对自己藏着掖着,当真可恶。
但如今,显然不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最好时机,正事要紧。
夕颜神色一敛,沉声道:“出去看看”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
叶雪枫心中顿时少了不小的压力。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收起方才那些不正经的思绪,知道这娘子已然决定不再纠结。
他跟在夕颜身后,两人身形一晃,已然御风而行,朝着那钟声传来的地方赶去。
可还没等走到一半,两人便已然发现,那地方早已被乌压压的人群所包围,显然是天衍宗的高层已然赶到。
两人在人群边缘缓缓落下,叶雪枫当即走上前去,与旁边一名身材壮硕的汉子熟练地搭话道:“兄弟,这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人这么多”
那汉子显然也是个热衷八卦之人,他饶有兴趣地对叶雪枫说道:“兄弟你来得迟,这消息可热闹着呢!
天衍宗内有宾客被杀,但离奇的是,现场竟然只留下了一滩水迹和一块玉佩”
“水迹”
叶雪枫眉头紧锁,疑惑地问道。
“是啊!
怎能想得到,修士被杀,流出的血竟然变成了水”
那汉子眼中闪烁着惊奇与恐惧。
与此同时,一队身穿甲胄的精锐人马迅速到达现场,将那诡异的水迹和玉佩环环包围起来。
领头之人,赫然便是韩思淼!
她望着地上那丢弃的玉佩,那张苍老却隐约能看出往日风姿的脸上,瞳孔猛地一缩。
一道宛若疯魔般的凄厉声音登时响起,自她喉间迸发而出,带着刻骨铭心的绝望与癫狂:“他回来了!
赵师兄。
赵师兄回来了”
她的话音中,饱含着千年的思念、悔恨、以及此刻无可抑制的恐惧!
叶雪枫顿时瞪大了眼睛。
赵师兄?
赵之轩?
他猛然想起自己在藏书阁遇到的疯癫老者,以及对方对赵之轩的执念。
闻言,跟在韩思淼身后的一位白发苍苍、仙风道骨的老者,顿时快步走到她的面前,低声喝道:“韩长老!
切要胡言乱语!
你知道的,此事非同一般,关系着宗门千年前的颜面”
他的语气虽然轻,却带着一种威严。
随后,他便转向周围躁动不安的宾客们,朗声道:“吾乃韩离长老,家主有要事未能前来,特派老夫在此主持大局!
诸位若无有要紧之事,就请各自回房歇息吧。
今夜天衍宗将会增派人手巡逻,诸位尽可放心”
他的声音带着灵力,安抚着在场所有人不安的心。
一时间,原本人心惶惶的宾客们也都纷纷安定下来,议论声渐弱。
“没想到,居然是韩离长老亲自主持大局!
他不是有传言说,要闭死关突破大乘吗?
为何现在会突然出现”
“管他的呢!
有韩离长老在,还有什么可怕的?
再强的狂徒,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赵家?
天衍宗有这个家族吗?
为何我从未听过”
“韩思淼长老看起来又变成之前那般疯样了,也不知道究竟当年发生了什么,竟让她成了这般”
话未说完,韩思淼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歇斯底里的执拗:“我没有!
我没有乱讲!
赵师兄,他回来了”
说话间,她猛地从腰间一扯,一枚古朴的玉佩赫然出现在她手中。
这方玉佩呈椭圆状,尺寸小巧,盈盈一握,与地上那块被血迹污染的玉佩,形状几乎一模一样。
其上雕刻着纤细灵动、脉络清晰的瑞草,一只祥鸟飞于其上,鸟喙微张,羽毛根根分明,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这玉佩。
怎么和地上的那块一模一样”
宾客人群中,有眼尖之人立刻发出了惊呼与疑问。
“好像还真的是啊!
韩长老手中的玉佩,怎会如此相似”
议论声瞬间扩散开来。
韩思淼脸上带着古怪的笑容,死死地盯着那块玉佩,眸光痴迷而痛楚。
她语调轻柔,像是对着久别重逢的爱人,又像是在怀念着什么不愿提及的过往:“这是赵师兄赠予我的礼物。
当年,我们四人都有,可对于我而言。
对于我而言”
话未说完,她忽的又像是想到什么极度恐怖之事一般,脸上的幸福笑容瞬间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肉眼可见的、极致的惊恐与绝望!
赵师兄!
我没有害你!
回来复仇了吗?
是你回来找我复仇了吗”
韩思淼的嘶喊声凄厉刺耳,充满了无法抑制的疯狂。
她的话语加上其诡异的神态,让在场之人无不毛骨悚然。
不少宾客乃至天衍宗弟子都对其所言有些不知所措,脸上尽是惊恐与茫然。
其中,也自然包括那些来自魔域中人,他们对天衍宗的千年秘辛,也同样一无所知。
“赵师兄。
他是谁”
一人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些许对未知事物的敬畏。
叶雪枫对此则是若有所思,他目光如炬地盯着韩思淼。
短短两三句话,可背后所蕴含的信息量,足以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赵师兄回来复仇了”
那就意味着,赵家当年真的存在过!
他千年前经历的事情,并不是虚假,或者说,这个世界,依旧是他所认识的世界,只不过,那段历史被人为地篡改了!
能用到“复仇”
一词,那就意味着,当年绝对发生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能让天衍宗改朝换代,血流成河!
可如此重大的事件,本应在宗门史籍中被详细记载,此刻却在《天衍宗概述》
中仅用寥寥几句概括而过,那就意味着。
有人,刻意抹去了这段历史!
一时间,叶雪枫通体如坠冰窟。
千年之前,这天衍宗。
究竟发生了什么?
韩离见韩思淼语无伦次,眼眸中寒芒一闪。
他缓缓走上前去,动作轻柔地将手搭在韩思淼的肩头上。
刹那间,一股柔和的灵力没入韩思淼体内。
原本还在大呼小叫的韩思淼,身子猛地一颤,头一歪,如同断线的木偶般,失去了意识,昏迷过去。
随后,韩离便转向四周诸多宾客,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安抚道:“韩长老已过千年之寿,偶感风邪,神志或多或少有些混乱。
方才胡乱言语,诸位只当做玩笑听听便好,切莫当真”
他的话语虽然轻描淡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话毕,他隔空一抓,将地上的那块玉佩轻轻捡起,随后抱着韩思淼,在众人的目光中,缓缓离开了这里。
众人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一时间议论纷纷。
“记忆混乱?
这等理由。
竟会出现在我们修仙者身上”
“韩长老说的这几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赵师兄回来复仇?
真的有赵家吗”
“兴许有吧?
不如去藏书阁一观,说不定能找到点有趣的事”
眼见情况不妙,之前一直跟在韩离长老身后的中年男子急忙高声喊道:“诸位宾客,现在都请回房休息即可!
韩离长老已下令,从现在起将关闭天衍宗各大要紧之地,希望各位多多理解”
他这话摆明了就是杀鸡儆猴,不许任何人去查探!
“那这样说的话,韩思淼长老所言非假”
人群中有人低声惊呼,却被那中年男子猛地一瞪,声音瞬间消弭。
中年男子脸色一沉,语气凌厉而冷漠:“无可奉告!
请各位宾客即刻回房休息,违令者,请自行离去!
我天衍宗,不欢迎不受教之人”
一番话语,彻底堵死了众人之口。
没有人再敢继续议论,只是带着满腹的疑惑和八卦之心,不情不愿地各自回房。
叶雪枫和夕颜也随着人流回到了房内。
夕颜黛眉紧锁,若有所思地说道:“看来,是有人想把这潭水彻底搅浑啊”
叶雪枫并未否认,相比夕颜而言,他所知晓的事情更多,因此,对于韩思淼所言,他联想到的东西也更加丰富和复杂。
赵之轩,真的回来了吗?
可那千年之前,颠覆天衍宗的幕后黑手,怎会放此等大患生还?
若是他是幕后之人,赵家有一个算一个,必然会斩草除根!
一个不留!
就连鸡蛋都得摇散黄,断绝一切希望才对!
但如今。
叶雪枫只觉得脑袋似乎要炸开似的,千年的谜团,此刻如潮水般涌来,真相究竟是什么?
随着这波风波暂时平息,客房区终于恢复了暂时的宁静。
第二天一大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斜斜地洒落在屋内。
夕颜缓缓从被窝中钻了出来。
她发丝微乱,清丽的睡眼朦胧中带着一丝初醒的娇软,白皙的肌肤透着诱人的绯红,让人难以和平日里那个清冷禁欲的圣女联系起来。
她轻揉了下额头,随即看向枯坐在桌旁的叶雪枫,目光中带着担忧与温柔,声音娇媚入骨,像裹着蜂蜜般缠绵:“叶郎,你。
你昨日熬夜至此,一夜未曾合眼,为何不睡?
如此劳累,会让娘子心疼的”
她的语气虽然是在嗔怪,那关切的眼神和担忧的眸光却真真切切。
叶雪枫这才猛地回过神来,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一夜的思索让他疲惫不堪。
他苦笑着回应:“娘子,事太多了,现在情况有点麻烦,根本难以入眠”
话音渐落,夕颜已然走到了他的身边,白皙的藕臂轻柔地环上他的脖颈。
她倾身向前,柔软的乳房便轻轻抵在他的背部,那隔着衣料传递而来的柔软触感与阵阵幽香,让他精神为之一振,清醒了几分。
她正欲说些安慰的话语,目光却不经意地瞥见桌上的一张白纸。
她伸出玉指,轻轻拿起,那原本淡然的眸子,猛地一缩。
“这些。
是叶郎你写的”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叶雪枫猛地抬头,疑惑地看向夕颜手中那张平平无奇的白纸。
他有些迷茫,反问道:“不是娘子你写的吗”
夕颜满是疑惑地看着他,随即不解地将那白纸递给叶雪枫。
叶雪枫急忙接到手中,左右翻转,白纸上并无任何机关术法的痕迹,只有一行行细小的黑色文字,此刻却无言地诉说着千年之前,那段被抹去的血色历史。
良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眸中充满了震惊与凝重。
要知道,这一夜他并未休息片刻,甚至就坐在离桌子不远的地方。
可那张白纸,却宛若凭空出现一般,让他没有任何察觉!
这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又是谁将它放在这里?
夕颜见叶雪枫神色严肃,忍不住问道:“这上面写了什么”
叶雪枫苦笑几声,看着窗外即将升起的初日,清晨的微光已然透过云层,洒落在窗棂之上,他意味深长地低声念道:“宋家夺权,赵家共五百三十口人,无一人生还!
赵家之子——赵之轩,被五马分尸,命丧当场”
他声音沙哑,带着说不出的沉重。
夕颜对此并未有太大的情感触动,她早已习惯了修真界的弱肉强食,只不过是皱了皱眉,说道:“虽不知这张白纸是何人所放,但上面的事实已然摆在面前。
宋家篡位,那赵之轩早就死了。
可为何那韩思淼长老会如此疯魔,口口声声说他回来了”
叶雪枫眉头紧锁,只觉得此事并不简单。
那字里行间所透露出的血腥与残酷,似乎与他了解的魔域行事作风异曲同工。
这很显然,是有人想要让天衍宗那些高层放下警惕,彻底搅浑这潭深不见底的浑水!
甚至不惜将当年那桩被掩盖千年的丑闻,再次爆出!
这眼前的谜团,变得越加深厚复杂,像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将他们牢牢困住。
正当两人对此深思之际,门外忽的响起一阵极为急躁而响亮的敲门声!
请开门”
门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叶雪枫眼神一凝,目光看向夕颜。
夕颜会意,微微颔首,那眼神中带着一丝心领神会的狡黠,随即动作轻盈地再度钻进被窝里,只留下一个轻柔的身影在被子下微微拱起,准备再次上演先前的戏码。
叶雪枫将那张白纸重新放在桌上。
随后他缓缓将房门打开,装作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揉着惺忪的睡眼,有些不耐烦地抱怨道:“怎么回事?
你们天衍宗是不是不想让人休息啊?
晚上查房也就算了,大早上连个懒觉都不让睡,还有没有道理可言”
话未说完,那弟子便猛地打断,他满脸凝重,神色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躁,根本顾不得叶雪枫的抱怨:“道友,情况复杂,请让开”
说完,他便直接闯入屋内,目光凌厉地扫视着房间。
叶雪枫皱了皱眉,却仍不肯退让,口中不满地说道:“喂喂喂!
你到底要干嘛?
大清早闯进女子闺房,就不怕污了自己”
他眼神有意无意地瞟向那隆起的被褥,脸上露出一抹坏笑。
那弟子目光落在桌上那张惹眼的白纸后,心中顿时长舒一口浊气,焦躁之色稍减。
他迅速走到桌前,确认白纸上的内容无误后,随即看向叶雪枫,将手中的白纸扬起,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道友,这白纸上的内容。
你是否看过”
叶雪枫眼神微动,随即佯装出一副勃然大怒的模样,再次骂道:“滚滚滚!
什么白纸?
老子多少年没写过字了,我看它作甚?
话说回来,我桌上怎么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
小爷我平生只爱美人,这等晦气之物,绝不是我所喜”
他一边说着,一边故意冲那遮掩的床帘眨了眨眼,那股暧昧的调侃之意不言而喻。
对方的目光从那隆起的床帘上收回,脸上掠过一丝了然。
他毫不客气地再次打断叶雪枫的话:“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扰道友了”
说完,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叶雪枫:“今日之事,切莫向外界言语!
若有流言渐起,我天衍宗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人”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威胁。
说完,他便不再停留,径直离开了这里,只留下叶雪枫不断骂娘。
“我靠?
你们天衍宗是不是霸道惯了?
还追责?
真当小爷没脾气啊?
真是恶心透顶”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房门猛地关上,动作之大,震得屋内的桌椅都微微颤抖。
叶雪枫随即收起脸上那股桀骜不驯的神态,走到桌旁,若有所思地望着那张白纸,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
夕颜此刻也从被褥中钻了出来。
她神色凝重地走上前去,分析道:“看来,这件事对天衍宗极为重要”
叶雪枫微微点头:“作为仙域中赫赫有名的大派,天衍宗与其他宗门一般,极为重视出身与血脉的正统。
若宋家谋权,当真是通过那般血腥的手段,屠灭了赵家,那这丑闻一旦传开,恐怕会对天衍宗的威望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他的唇边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啧啧。
看来有好戏看了”
夕颜听着门外远去的脚步声和搜查的动静,低声道:“这张白纸。
似乎每个房间都有”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笃定。
叶雪枫微微颔首,眼眸中闪过一丝精芒。
千年前的迷局,果然是谜团重重。
既然如此,自然要找千年前的人,解开千年前的困局!
“娘子,我出去一趟,你在房间帮我打掩护。
若有人来,你就大声叫”
叶雪枫轻咳几声,眼中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迎着夕颜那满是审视的目光,带着一丝诱哄的语气道:“有人的话,你。
你只需稍作‘表演’,务必将外面那些天衍宗弟子引走”
夕颜见他眼中带着明显不怀好意的挑逗,俏脸微红,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才收回那宛若要将他吃掉般的目光。
她咬着唇瓣,娇嗔道:“我知道了,你这个混蛋!
你若是出了差错,我定不会轻饶了你”
她言语威胁,语气却柔弱似水,早已没有了半分平日的清冷。
叶雪枫擦了擦额头那不存在的虚汗,嘴角笑意愈发浓郁。
他以“幻天诀”
为掩护,身影悄无声息地再次从窗户一跃而出,融入夜色。
此时,整个天衍宗上下,早已布满了层层眼线,防卫森严,巡逻弟子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一路上,叶雪枫小心翼翼地穿越那一条条封锁线,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落单的巡逻弟子,将其轻松打晕,这才出行方便了几分。
不知过了多久,叶雪枫有惊无险地闯过一道道关卡,最终再次来到了藏书阁。
他望着那已然有些破烂不堪,仿佛经历过一场浩劫的高耸建筑,深吸一口气,心中却满是期待。
他知道,真正的答案,或许就藏在里面。
如今,韩思淼究竟被带到什么位置他并不知晓。
如今也只能来藏书阁碰碰运气,毕竟当初两人的初次见面便是在此。
“站住”
“藏书阁乃是宗门禁地,擅闯者格杀勿论”
一声厉喝在前方响起,叶雪枫定睛一看,只见一名守山弟子警惕地看着自己。
叶雪枫对着那弟子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亲近和关心:“兄弟,你我同门,没必要如此警惕。
那韩长老早就疯癫得不成样子,昨晚大闹一场,我看你也是奉命在此看守,站了一夜,累得不轻吧”
那弟子听着叶雪枫满是关心的话语,冰冷的语调也软了几分,语气中带着一丝浓重的怨气,忍不住抱怨道:“唉,兄弟你别提了!
那韩离长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非得让我们全天看守这破地方,还不让用灵力滋润肉身,说什么怕韩思淼长老走火入魔!
他老人家还时不时派人来检查,生怕我们偷懒”
他说着,一边活动着早已麻木的腿脚,脸上的怨气几乎宛若实质:“我他娘的都不知道多久没站过这么累的岗了,真是受罪啊”
叶雪枫闻言,脸上立刻露出几分深有同感的共情之色:“唉,兄弟,我们这些普通弟子,人微言轻,这些事也都是身不由己,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心中却有些苦恼。
如今该如何顺利进入藏书阁呢?
四周皆有守卫,即便是他以幻天诀隐匿身形,也很难做到天衣无缝,被渗透的风险依然很大。
正当他苦恼之时,那弟子闻言一怔,随即顿时脸上露出了几分奸笑:“这位同门,你既身为普通弟子,理应想着向上爬才对!
这样吧,你帮我站几个时辰的岗,往后若你想入内门,只管跟我言语,说不定我还能帮你一些忙!
门上有禁制,你只需将令牌拿好即可,不过我可警告你哈,韩离长老时不时会派人来检查,你可绝对别让他看见你在休息,否则就连我都保不住你”
说完,不等叶雪枫拒绝,那弟子便如同逃命一般,将那象征看守藏书阁的令牌扔给叶雪枫,随即头也不回地朝着远处跑去,仿佛身后有猛兽在追赶一般。
叶雪枫看着手上那块温润的看守令牌,眉头不由得挑了挑。
自己来到仙域之后,这运气似乎不是一般的好啊!
总是能遇到这种“乐于助人”
的奇葩。
他朝着那弟子远去的背影,急忙喊道:“兄弟,你。
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真有机会入内门吗”
那人头也不回,只是朝着叶雪枫挥了挥手,回应他的,只有越来越远的背影。
叶雪枫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低声喃喃道:“既然如此。
那可就别怪我叶雪枫心狠手辣,利用你这好心了”
他轻笑一声,将令牌贴在藏书阁那扇破损的石门之上。
随着一声轻响,石门上那气息强大的禁制顿时如同积雪消融般,消散一空。
叶雪枫缓缓推开门,走了进去。
藏书阁内如今不似之前那般井井有条,随处可见倾倒的书架和散落一地的残破古籍。
似乎是由于之前他与韩思淼的激烈战斗,已然变得杂乱不堪,如同被洗劫过一般。
叶雪枫环顾四周,并未在第一层找到韩思淼的身影。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朝着通往二楼的破旧木梯走去。
昏暗的长明灯下,二楼的光线更加晦暗不明,几乎什么也看不清。
叶雪枫缓缓向前挪动,可随着他一脚踩下,“咔嚓”
一声,脚底赫然传来一声木材断裂的轻响。
他低头一看,只见一卷残破的古籍已被自己踩成了两节,叶雪枫暗骂不已,真不是个安静的地方。
突然,一阵凄惨至极的嘶吼声,夹杂着女鬼般哀怨的嚎叫,从藏书阁深处,一个角落里幽幽传来!
“放我出去”
“谁。
是谁在那里?
快放我出去!
赵师兄回来了!
天衍宗完了”
那声调凄厉不已,时而清亮,时而沙哑,充满了刻骨的仇恨与绝望,又带着一种无法遏制的、近乎疯狂的兴奋与痴迷,让人闻之不由得心生畏惧。
叶雪枫眼神一凝。
那声音,赫然是韩思淼!
他随即用衣袖遮住半边脸颊,掩盖住他那不怀好意的笑容,朝着声源的幽暗深处走去。
不过十余步的距离,当叶雪枫转过一个腐朽的书架时,只见一道金色的阳光,竟然奇迹般地从藏书阁顶部那被他们之前打穿的破洞洒落,如同圣光一般,将那个被锁在角落的白发苍苍的老者罩在其中。
韩思淼身形瘦弱,双手双脚被粗大的锁链牢牢禁锢,如同一个等待被审判的囚徒。
“小辈!
你来了!
快,放我出去”
韩思淼像是感受到了叶雪枫那熟悉又陌生气息的接近,原本枯槁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急忙起身,试图挣脱。
她那齐腰的白发此刻完全炸开,狂舞在空中,配合着脸上那挥之不去的皱纹,以及眼中闪烁的诡异光芒,不由得让人心生畏惧。
叶雪枫并未立即行动,而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他再度变换至之前在外面伪装的沙哑声音,如同一个审判者般,冷冷地问道:“韩思淼!
当真是你。
你这老太婆,是活腻了吗,怎敢对圣子出手”
他眼神如刀,带着探究。
韩思淼眼神中满是震惊,显然没料到叶雪枫竟能再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面前:“你。
是你?
那门外的禁制,你是怎么进来的?
韩离老贼”
她口中怒吼,目光却是死死地盯着叶雪枫。
说话间,她朝着叶雪枫走了几步,但就在她刚触碰到脚边那一丝隐隐流动的阴影时,那笼罩在她身上的阳光顿时变得剧烈刺目!
一股灼热的阳罡之气猛地从地下涌出,瞬间在她的肌肤上留下几道烧灼的痕迹!
韩思淼痛苦地嚎叫几声,猛地收回脚步,眼中充满了恐惧。
她望向头顶那个被叶雪枫打穿的破洞,又绝望地看了看脚下的阴影,仰天大笑,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悲凉与讥讽:“哈哈哈哈!
你们这群腌臜老贼!
竟然用‘极阳禁咒’对付我?
还妄图用这无耻之法困住我千年!
真是做梦”
她笑声突然一收,再次猛地瞪大眼睛,痴狂地看向叶雪枫,眼底深处却是深沉的绝望与仇恨:“赵师兄回来了!
你们完了!
天衍宗。
将再次覆灭在血海之中”
说完,她便宛若下定决心一般,目光再次转向叶雪枫,声音中带着一丝诱惑与请求,混合着深深的怨恨:“小辈!
你来这里做什么?
若只是来看我的笑话,便滚”
叶雪枫听她疯言疯语,却知其中潜藏着她心底的真正恐惧与渴望。
他依旧沙哑着声音:“我来这里做什么,你不是很清楚?
娘子也猜得到一二”
他语气中带着引诱,似乎看穿了她心底的软弱。
韩思淼微微颔首,那布满皱纹的脸上闪过一丝挣扎。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压下了心中的千斤巨石,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某种深层的交易与乞求:“要我告诉你这千年前的真相。
不是不行。
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叶雪枫一怔,随即他唇角勾起一抹带着些许邪恶意味的笑容。
他刻意用低沉的语气说道:“哦?
老太婆,你不会是看上小爷我的身体了吧?
我可对你这把老骨头。
没感觉。
所以,这件事,你就别想了”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露骨的戏谑与嘲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精准地刺向韩思淼那摇摇欲坠的千年心防。
韩思淼脸上原本因苦求而露出的悲戚之色,瞬间凝固。
随后,一股羞愤与怒火交织的潮红,迅速爬上她枯槁的脸颊!
她死死地瞪着叶雪枫,贝齿紧咬,从牙缝中挤出带着无尽恨意的沙哑低吼:“卑鄙小人!
你竟敢如此羞辱我”
她那纤细的手指因极度愤怒而颤抖,仿佛想要撕碎叶雪枫的狂妄。
然而,这狂怒之中,却又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无力与苦涩,以及潜意识深处对这种蛮横言语刺激的某种扭曲渴望。
她死死压下心头的怒火,猛地深吸一口气,勉强平复了翻腾的灵力:“小辈!
我不管你是谁,你若是想知道千年前的真相,就必须答应我——将那尘封的秘密,公之于众”
她眼神中充满了报复的快意,却又藏着一丝可悲的期盼。
叶雪枫闻言,眼眸一凝,严肃地问道:“什么事”
他似乎已经猜到了韩思淼的意图,却仍想从她口中得到确切的答案。
“你要将真相。
告知所有人”
韩思淼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执念。
这韩思淼,果然已经被困在这里太久太久,她似乎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宋家篡位的消息,早就已经通过那散落在各个客房的白纸,传得人尽皆知!
只不过是碍于天衍宗的威严,暂时还没有人敢私下大声讨论罢了。
若让那些“好事者”
离开此地,将这些传闻带向天下,恐怕。
天衍宗那些弟子放出的狠话,听听便好,真要全面追责,背后所需要耗费的精力,根本难以想象,完全是吃力不讨好!
叶雪枫想到这里,唇角勾起一抹莫测的笑意。
他轻蔑地“嗯”
了一声,应道:“好。
我叶雪枫向你保证,不出三天,天衍宗那丑陋的传闻,必将传遍整个仙域天下,让宋家那些伪君子无地自容”
他答应得如此干脆利落,甚至有些轻慢。
韩思淼眼神中的惊诧一闪而过,随即被一种几乎让她落泪的巨大狂喜所覆盖。
她望着叶雪枫,痴迷的眼神仿佛回到了千年前,那是她深爱的那个少年郎的影子:“好。
既然你答应得如此干脆,小辈,接下来的事,你可要听好了”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将那千年往事,娓娓道来。
“常言道,否极泰来。
此言,当真非虚啊”
韩思淼声音沙哑,如同千年古钟在幽冥深处响起:“赵家在那场大婚之日时,达到了权势的顶峰!
我韩家。
再也无力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赵之轩,即将迎娶宋家长女宋雅素。
可赵家他们不知道的是,我宋韩两家,竟会选择在那一日联手”
说到这里,韩思淼的眼眸中,依旧浮现出抹不去的震惊与心悸,仿佛那一天的腥风血雨仍历历在目。
“大婚那日。
血流成河,尸山血海!
整个天衍宗,都被鲜血染红了”
她身体忍不住轻颤,回忆着那日的惨状:“那日,无数高手埋伏在喜宴上,等待着时机到来!
宋韩两家,甚至在那喜酒中都加入了数之不不尽的剧毒之药”
她的眼眸中充满了惊恐,如同被某种巨大的恐惧所支配。
“那些修为低下的赵家子弟,仅仅只是喝下喜酒,不过三四个时辰,便被化作一滩血水,死状凄惨无比”
她的声音变得尖锐,带着一丝近乎癫狂的颤抖:“修为尚强者,虽能勉强保护自身不受毒害,但体内的灵力也被剧毒牵制,已然没有余力防御,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身旁同门,乃至自己。
人头飞起”
“可。
即使这样,我宋韩两家,依旧差点落败”
韩思淼眼中掠过一丝钦佩与恐惧:“赵伯伯。
天衍宗历代最为出众的宗主!
一人一剑,力战群雄”
她的语气中,不由自主地多了一丝热血与崇敬,仿佛在回忆一场辉煌的悲歌。
“虽身中剧毒,可他一身强横修为加上那数之不尽的仙器法宝,以无尽丹药强行将大局拉平!
甚至于。
当时那半步大乘的司徒老儿,都不敢直面他的锋芒”
“而赵师兄。
他身为年轻一辈的翘楚,自然也是战力强横!
哪怕对敌那些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依旧能够处于上风!
可是”
韩思淼的语气逐渐低落,眼眸中的光彩也渐渐黯淡下去,透露出无法言说的悲伤:“我宋韩两家,为了这天,准备太久太久,倾尽一切。
那些埋伏着的高手,宛若杀之不尽,灭之不绝!
不畏生死的消耗着赵家有生力量,如同蚂蚁般啃食着那棵参天大树”
“随着时间的推移,赵伯伯体内的剧毒已然深。
入骨髓,回天乏术,地上尽是仙器法宝的碎片,丹药更是吃的一干二净!
最终。
赵伯伯身中剧毒,被那捡漏的司徒老儿生擒!
而赵师兄他”
韩思淼的声音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哽咽,每一字都像是染血般沉重:“赵师兄。
竟被他珍爱无比的宋姐姐。
一剑穿心,命丧当场”
她的脸上此刻只有无尽的悲痛与恨意:“直到最后一刻,赵师兄才知晓。
策划这一切的幕后黑手,竟然是他曾珍爱到骨子里的宋姐姐!
那毒妇,那贱人”
她此刻已然近乎癫狂。
“最终。
赵家满门上下,五百三十口人,无一人生还,血染青霄”
她猛地瞪大眼睛,眼中泪水滑落,那泪水竟也似血般殷红:“赵伯伯下落不明,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而赵师兄。
被那群畜生五马分尸,就连尸体残块都被烧的一干二净,扬灰灭迹”
她凄厉的喊声回荡在藏书阁,令人不寒而栗。
叶雪枫闻言,心中剧震,他急忙问道:“可你。
你不是说赵之轩回来了吗?
那他”
韩思淼猛地抬起头,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古怪而疯癫的笑容,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是啊!
他回来了!
他怎么可能不回来!
那赵家满门的怨气,那赵师兄滔天的恨意,又怎能安息?
我在那灰烬中。
并未寻得赵师兄的玉佩”
她语无伦次,逻辑跳脱,却充满了偏执:“如今,那块玉佩。
出现在宗门内!
定然是赵师兄化作厉鬼,回来复仇了!
那具躺在水迹中的尸体。
便是最好的证明”
她猛地指向藏书阁之外,仿佛能看到宗门内的血雨腥风,眼底却又深藏着一丝对被他“回来复复仇”
的恐惧。
叶雪枫见她已逐渐疯癫,言语也开始错乱,心知不能再继续刺激下去,否则若动静过大,被他人听见,恐怕难以收场。
他随即转变话题,声音轻柔而缓慢,带着一丝引诱:“那你师姐。
和韩师兄呢?
他们又去了何处”
他试图从她的回答中,找到一些新的线索。
韩思淼这才从之前的癫狂中缓缓回过神来,脸上浮现出刻骨铭心的失落。
她苦涩地摇了摇头:“他们走了。
那宋雅素毒妇,和韩承平奸贼。
他们二人都离开了宗门,消失在茫茫仙域之中”
她语气中带着浓厚的羡慕与恨意交织的情绪:“我修成出窍境后,也曾试图找过他们。
可这茫茫仙域,又从何寻起呢?
如今,他们大概是躲在某个逍遥的洞府里,当一对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了吧。
我恨啊”
叶雪枫心中一凛,他试探性地轻声道:“你。
你恨他们”
韩思淼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的杀意宛若实质,仿佛要将两人撕成碎片:“自然是恨的!
恨不得食其血肉,饮其魂魄!
若是要杀他们,直接动手就是,何必。
何必牵连赵家满门!
若无他们二人,天衍宗又怎会成了这般模样!
又怎会让赵师兄如此悲惨的死去!
这一切,都是他们的错”
她猛地看向叶雪枫,眼底再次浮现出扭曲的癫狂,身体在锁链的禁锢下剧烈挣扎,锁链发出哗啦啦的巨响:“可怜赵师兄一世英才!
他本应带领天衍宗迈向更璀璨的未来,可那两个畜生,那毒妇贱人!
为了自己的一己情欲,竟然覆灭了整个宗门!
将整个宗门变成了她们二人爱情的陪葬品!
我赵师兄,更是死得如此痛苦,连尸骨都被扬灰!
他们。
他们才是最该死的!
他们才是宗门的千古罪人”
她嘶哑着嗓子,对着叶雪枫发出最后的怒吼,仿佛将叶雪枫当做了赵之轩复仇的使者:“赵师兄,你绝不要放过她们!
要将她们剥皮抽筋,碎尸万段!
唯有如此,方能解你心头之恨啊”
叶雪枫见韩思淼彻底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疯魔状态,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更多有价值的信息,甚至可能会引来其他强者。
他不再停留,当即转身,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急忙从藏书阁离去,将那凄厉的喊叫声远远地抛在身后。
当他回到房间时,却发现夕颜竟一脸严肃地坐在床上。
她那清冷的双眸此刻正紧紧盯着房门,嘴唇微张,似乎还在不断地排练着应对外部检查的对话。
她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清冷体香,但那被他轻薄过的娇躯,仍隐约透着一丝酥麻的颤栗,连坐姿都透着一股勾人的柔软。
叶雪枫见状,不禁哭笑不得。
他轻咳一声,迈步上前,柔声道:“乖娘子,我回来了。
不必如此紧张,那韩老太婆已被我摆平”
夕颜的身体猛地从床上跳下,她的动作迅捷而轻盈,不带一丝拖泥带水,与平日清冷的圣女形象毫无二致。
然而,那双落在叶雪枫身上,如同含霜的眼眸中,却分明跳跃着某种名为焦躁与期盼的火焰。
“有。
有什么发现”
叶雪枫闻言,也不多做隐瞒,便将自己在藏书阁中遇到韩思淼,以及韩思淼所讲述的千年往事,一五一十地重新讲了一遍。
他的语气沉重,神情复杂。
夕颜良久,待叶雪枫将所有细节说完后,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抹无法掩饰的凝重:“叶郎,你。
你信她所言”
她的眼神深邃,似乎想从叶雪枫脸上看出什么。
叶雪枫闻言,脸上流露出一丝苦笑。
韩思淼所说的这些,除了灭门时的具体情况他并不知晓外,其余基本都和他千年之前所了解的情况一模一样,与他识海中南宫仙儿的回忆也大致吻合。
可如今,他即使想将这一切,都毫无保留地告诉夕颜,也根本无法开口。
一来,事情太过曲折离奇,一介棺材竟能穿越千古,这等匪夷所思之事,谁能相信?
更何况,葬天棺的秘密关系重大,叶雪枫如今羽翼未丰,一切都要从长计议,不可轻易示人。
夕颜见叶雪枫陷入沉默,脸上流露出明显的犹豫之色,显然对他有所隐瞒。
她心头涌起一丝淡淡的不悦,却也没有追问。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却带着一抹撒娇似的语气,幽幽地说道:“罢了,你不愿说,那便不说了。
跟我来吧。
我有样东西给你看,兴许能解你心中疑惑,也兴许能助我等解开天衍宗千年的秘密”
她的语气虽然带着不满,却透露出一种无法掩饰的柔情,和对叶雪枫绝对的信赖,哪怕他有所隐瞒,她也甘愿随他深入虎穴。
叶雪枫随即回想起之前在客栈里,夕颜那隐晦而诱人的暗示,以及她体内“太上忘情诀”
的特殊功法,此刻更是被这柔媚的嗓音引得心头火热,欲火更炽。
他猛地想到两人之前在客栈里,曾用那暧昧的方式进行“治疗”
,她便会逐渐软化,娇媚入骨,言听计从。
如今,他又岂能放过这个能进一步深入的机会。
想到这里,他也不再犹豫,眼神中涌动着浓烈的占有欲与毫不掩饰的挑逗。
他轻声一笑,体内幻天诀的灵力缓缓运转,再次引渡那带着魅惑色彩的黑色光芒,向夕颜身上延伸而去。
他的指尖轻轻挑起她垂落的一缕发丝,嗓音变得沙哑而富有磁性:“走吧。
我的娘子,叶郎只盼此行,娘子能一如既往地,与叶郎并肩而战”
他言语亲密,透着丝丝引诱,又带上几分故意的双关语。
两人此刻,目光相接,从对方的眼底,皆看到了那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与决心。
“还有一点”
夕颜轻声道,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故作镇定,却无法掩饰心底那如擂鼓般剧烈的心跳。
她走向床铺,纤手轻挥,不知从何处拿出两个布艺小人,将其叠放在一起。
那两个小人上,赫然沾染着叶雪枫和她自身的气息,栩栩如生,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
“这俩小玩意儿。
沾染着你我二人的气息,若有人探查至此,也能拖延片刻,给我们争取些许时间”
她刻意撇过头,不再看叶雪枫,语气清冷,但那红晕未褪的脸颊和微颤的指尖,却暴露了她内心深处的羞赧。
叶雪枫望着床上那叠放在一起,相互依偎,形似他和夕颜的布艺小人,脸上那原本严肃的表情,逐渐变得古怪。
他心中不禁暗笑,这丫头,当真是口嫌体正直,心底分明欢喜着这暧昧,嘴上却仍要装出这清冷的模样,煞是有趣。
夕颜察觉到叶雪枫那促狭的目光,似乎也意识到这“小玩意儿”
的深层含义,忍不住轻咳一声,佯装严肃道:“你别多想,这只是。
为了迷惑敌人”
叶雪枫挠了挠鼻子,眼中满是笑意:“我能想什么?
不过是娘子舍身救人,以我二人的灵力气息,引渡阴气,迷惑那些追兵罢了。
如此重要的‘小玩意儿’,娘子真是思虑周全”
他言语中带着一抹揶揄,故意将“舍身救人”
四字咬得很重。
“你还说”
夕颜娇声嗔斥,脸上的红晕愈发浓郁,伸手轻轻锤了叶雪枫胸膛一下,但那力道却如同撒娇般轻柔,反倒更添几分风情。
“不说了,不说了,叶郎再也不说了”
叶雪枫连声告饶,眼中却尽是得逞的笑意。
两人等待又一波巡查的天衍宗弟子经过之后,便悄无声息地从窗户一跃而出,再次隐没于茫茫夜色之中。
夕颜在前带路,她的身姿如同黑夜中的幽灵般轻盈而矫健,每一步都踏在天地灵气的律动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叶雪枫则是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他感受到她身体上散发出的淡淡莲香,此刻在这漆黑的夜色中,竟显得格外迷人。
有了幻天诀的完美掩护,那些修为低下的天衍宗弟子自然难以察觉他们二人的踪迹,哪怕与他们擦肩而过,也只会感觉一阵清风拂过。
随着时间的消逝,叶雪枫也敏锐地察觉到,两人此行的方向,似乎隐隐指向宗门大殿的深处!
他脑海中浮现出当初阴尸宗副宗主葬生所拿出的天衍宗详尽地图,按照地图上的方位来看,继续向前,似乎即将抵达宗门大殿下的青山所在。
可那地方,又会有什么东西,能让夕颜如此谨慎,深夜前来?
很快,随着两人越发接近目的地,叶雪枫眉头轻挑,心中疑云密布。
那宗门大殿下的青山,在他印象中分明只适合游山玩水,清雅宜人,与其他天衍宗那些戒备森严的险地相比,可谓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可眼前的情况,却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周围的暗哨不仅不减,反而不断增多!
而且,随着距离越发接近,那些负责巡逻的弟子的修为,竟然也逐渐渐长,乃至于隐隐能感受到一股合体境的强大气息!
“这地方。
究竟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叶雪枫心头巨震。
两人躲藏在山林之间,隐匿了所有气息,如同两块被遗忘的顽石,静静等待着面前那支精锐暗哨队伍的换岗。
“夕颜,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叶雪枫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凑到夕颜耳畔,那带着滚烫热意的气息吹拂在她敏感的耳垂,让她身体不自觉地轻颤,语气中带着难以言喻的迷惑。
夕颜并未回答,只是清冷的眸光紧紧地盯着那雄伟的宗门大殿下的青山,眼神深邃,其中隐藏着一丝无法掩饰的凝重与不安。
她压低声音,声音中带着一抹冰冷的颤抖,缓缓解释道:“先前我潜入藏书阁,本意只是想探查锁妖塔的精确位置。
可却没想到”
说着,她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张破旧不堪,泛黄的纸张,那纸上印着斑驳的血迹,散发着一股森冷的死气。
叶雪枫接过那黄纸,入手冰冷。
上面殷红色的血迹早已干透,凝结成诡异的暗红色。
可那纸上寥寥几行残破的文字,却让他浑身猛地一震,如同被电流击中!
“涅盘心法”
他接着往下看去:“以心头血滋养。
借执念往生。
执念重生”
残留不堪的几行短短小字,其背后所蕴藏着的信息量,足以令人胆寒!
“这世上,当真有这般。
这般逆天的神奇功法”
叶雪枫不敢置信地发问。
夕颜摇了摇头,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苦涩与恐惧:“先前我正欲继续深入探索,挖掘更多有关涅槃心法的秘密,但藏书阁那边却突然爆发大战,我为避免暴露身份,也只能被迫提前离开”
说到这里,夕颜的目光复杂地看向叶雪枫,似是带着嗔怪,又带着一丝隐秘的娇媚。
叶雪枫自然知道,那“爆发大战”
便是他自己与韩思淼所致,他讪讪地笑了笑,干咳两声:“我也没办法啊。
我的乖娘子,谁知道那韩思淼那疯婆子,会突然发疯,发了疯一样攻击我,我为了活下去,这才使用了秘术”
他再次卖乖地撒着娇,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夕颜的饱满红唇。
夕颜也不多做纠缠,她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宗门大殿下的青山之上,目光深邃而幽暗,宛若能穿透古今,直抵青山的腹地。
她的娇躯微微紧绷,仿佛感受到某种极度危险的气息。
“或许。
真正的答案,就藏在这青山深处的洞内”
她清冷的眸子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叶雪枫也赞同地点了点头,心头涌起一丝巨大的波澜。
他知道,他们已经触及到天衍宗最深层的秘密。
他不再言语,只是静默地待在原地,感受着夕颜那因紧张而加速的心跳,与她十指紧扣,等待着机会的降临。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等到那巡逻暗哨轮班交谈,放松警惕之时。
两人躲藏在山林阴影中,如同两道融入黑暗的幽魂,迅速朝着那笼罩在薄雾中的青山深处奔去。
一路上,凭借着幻天诀的完美掩护和两人的默契配合,也算是有惊无险。
待到近处,叶雪枫望着那笼罩在整个山头之上的,弥漫着诡异森寒的青雾,不由得吞了吞口水,眼眸中充满了震惊与不安。
“宗门大殿下的山脉。
竟会如此邪门”
他的声音中带着无法掩饰的骇然。
夕颜也面露凝重之色,她能感觉到心头那股隐隐的不安愈发浓烈,仿佛即将踏入地狱的深渊。
两人面前的山,之所以是青山,并非是因为其上花草树木郁郁葱葱,生机勃勃。
而是因为那经年不散的、诡异的青雾,给整座山披上了一层令人毛骨悚然的青灰色外衣!
如今近下观察,整座山已然枯萎得不成样子,寸草不生,入目之处,皆是破败与死寂!
两人相对而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与凝重。
他们深吸一口气,像是迈入幽冥地府般,毅然决然地闯入那森寒刺骨的青雾之中。
脚下,腐叶在靴底碎裂,发出细微的轻响,却惊得叶雪枫后颈发紧,每一个毛孔都在收缩。
眼前之景,无时无刻不在昭示着,这天衍宗的宗门大殿之下,绝对隐藏着某种滔天巨秘,远超常人想象!
谁能料到,在仙域中赫赫有名、名门正派的天衍宗,其宗门大殿之下,竟会隐藏着一座早已枯死、被诡异青雾笼罩的山!
这对于任何一个门派而言,都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宗门大殿,本应是承载着宗门气运,灵气充裕,欣欣向荣,充满生机之所,可现在。
眼前这腐朽、枯败的景象,一切的一切,已然超乎了叶雪枫的认知!
两人继续前进,为了避免发出任何声响,夕颜用灵力轻轻托举着脚底,缓缓御风而行,叶雪枫也学着她的样子,紧跟其后,唯恐发出丝毫声音。
突然,叶雪枫急忙拽了拽夕颜的衣角,那手指不经意地擦过她腰肢时带来的柔软触感,让他心头微微一动。
他指着那云雾下的东西,瞳孔猛地一缩,压低声音,近乎呢喃地说道:“夕颜。
娘子,你看。
这怎么会有。
铁链”
夕颜顺着叶雪枫所指的方向看去,清冷的眸子中瞳孔猛地一缩,脸色瞬间煞白!
“镇魂链?
这种东西。
怎会出现在这里”
她声音中充满了震惊与无法置信。
青雾之下,无数根若隐若现的青铜锁链散发着微弱的幽光,如同远古的巨蛇般横亘在空中。
那锁链足有碗口粗细,链身上竟密密麻麻地贴满了早已泛黄、破烂不堪的符纸!
迎着叶雪枫满是疑惑的目光,夕颜脸色苍白,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为他解释道:“叶郎你。
你还未到玉女宗前,我曾随师尊出世历练。
当时寻到一处洞府,其中竟困有一缕大能残魂”
她的声音因惊恐而有些破碎:“当时。
那大能的棺椁上,正是缠绕着此等恶毒之物——镇魂链!
镇魂链极为难得,不仅炼制材料稀少,最重要的是,短短一节便需要以数千冤魂作为引子,活祭炼化”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浓烈的恨意与愤怒:“据那大能所言,仇人以镇魂链保他残魂不灭,却令其死后不得安宁,只能在无尽的枯寂中,承受数千年的折磨,那是何等恶毒的心肠啊”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哭腔:“当时,仅仅只有一条锁链,便能”
叶雪枫苦笑两声,伸出手向上指了指那弥漫在空中的青雾,幽幽地说道:“那若是。
这无数根呢?
娘子,那会是何等惨绝人寰的景象啊”
夕颜身形一怔,缓缓抬头看去。
透过那浓郁的青雾,她赫然看到,空中,无数根镇魂链如同蜘蛛网般横七竖八地浮于空中!
随着一阵阴风吹过,锁链相互碰撞,发出清脆而凄厉的哗啦声,似乎像是无数冤魂在悲鸣,在怒吼,在哭泣,每一声都直击心底,令人毛骨悚然!
夕颜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声音颤抖,再也无法保持圣女的清冷与淡定,眼中充满了难以言说的恐惧:“天衍宗。
这还是名门正派吗?
这简直是。
是魔窟”
叶雪枫张了张嘴,心头如同压着一块万钧巨石,一时间竟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心中翻涌的震惊与恐惧,几乎让他窒息。
他只是默默地收紧了握着夕颜玉手的大掌,从掌心传递而来的力量,让她略微感到了一丝安定。
“那锁链,似乎都聚集在这里”
叶雪枫艰难地说道,他指着面前看不清具体面貌的青雾深处,那里,正隐约传出一种古老而宏大的波动,令人不安。
周遭无数铁链,赫然都聚拢于此,似乎捆缚着什么绝世凶物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