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恭迎宗主?
这到底是玉女宗,还是合欢宗? · 琉璃小栗子简介:又名:女帝追着喂饭,你说他是宗门弃子玄天剑宗圣子叶雪枫意外获得无上至宝葬天棺,却被其中的女帝尸身缠上。 · 3.5万 字
叶雪枫深吸口气,朝着那青雾深处走去。
冰冷的雾气裹挟着潮湿与腐臭,隐隐间,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异香,仿佛来自某个古老的禁地。
空气中的湿润越发明显,鼻尖甚至能嗅到几分腥甜,像是血腥与某种催情之物的诡异融合。
没走多远,一道潺潺的小河赫然出现在眼前,其水流却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暗红色。
叶雪枫动作小心的跳到对岸,脚尖刚触及对岸湿滑的青苔,一直萦绕在周身的青雾瞬间消散一空,露出了一个豁然开朗的山洞入口。
他望着那漆黑的洞口,眼眸猛地一缩,心中惊疑不定。
叶雪枫刚欲开口,他的疑问却被夕颜按在唇上的手指截断。
少女的指尖冰凉如千年玄冰,轻触他温热的唇瓣,那份触感直透心扉,带着她独有的清冷莲香,却也因这禁地之中弥漫的淫糜异香而多了一丝媚意。
夕颜没有说话,只是那双本该波澜不惊的星眸紧紧盯着那石壁上蠕动着的暗红色苔藓,如临大敌。
她的呼吸,在叶雪枫鼻尖拂过,带着若有若无的清雅与压抑的急促,显然即便她道心稳固,这诡异的景象也让她心中生出了几分不安。
“三十年前,我曾在魔域见过这种血苔,只会生在至阴至秽,又被磅礴生机逆转滋养之地”
夕颜的传音在叶雪枫的识海中响起,声线虽仍清冷,却已染上些许叶雪枫所熟悉的、只在情浓时才会出现的微颤。
话未说完,夕颜突然噤声,一把拉着叶雪枫伏倒在一旁的乱石后,动作急切中带着平时罕见的娇软。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紧紧贴合在一起,夕颜那饱满紧实的蜜桃臀紧挨着叶雪枫的胯部,她胸前高挺富弹性的乳房更是隔着衣衫摩挲着他的手臂。
这近乎暧昧的姿势,在如此危险的境地下,让叶雪枫的呼吸不自觉地沉重起来。
他能感觉到她浑身紧绷,但那份自她身体深处散发出来的,因紧张和身侧的他而激发的媚香,却又如此清晰。
夕颜的脸颊微红,眼中闪过一丝羞恼,她当然清楚这个姿势有多么不雅,可此刻生死攸关,也顾不得这些了。
她微蹙着眉头,几乎是依偎在他怀里,嘴唇在他耳廓旁轻启:“别发出声音,他们。
是用活人饲喂这等邪物的。
这地下有逆乱阴阳的养尸阵”
她的气息拂过他耳垂,令叶雪枫心头一荡,也感知到她的娇躯轻颤,不知是害怕,还是被自己紧贴的燥热身躯所感染。
叶雪枫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呢喃:“别怕,有我在这儿,谁也伤不了你”
他的手掌不经意间复上她纤细的腰肢,轻柔地摩挲着,掌心的温热透过薄薄的衣衫,传入她的肌肤。
夕颜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随即软化,将自己更深地埋入他的怀里,她那双纤细柔韧的大腿竟不自觉地收拢,紧紧夹住他的腰侧。
此时,地面上的细微石子果然开始不断震颤,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要从地下破土而出似的!
下一刻,原本附着血苔的那方石壁,竟如活物般蠕动开裂,裂缝中露出一条幽深不见底的甬道,从中散发出刺骨的寒风。
浓郁的黑雾从洞口如潮水般涌出,期间漂浮着点点磷火,宛若亡者之眼。
“闭气,跟着我的影子走”
夕颜顾不得叶雪枫在她腰间的作怪,也顾不得那隐约窜升的生理冲动,强作镇定地掐诀点在叶雪枫眉心,一道冰寒的灵力顺着他的经脉游走全身,暂时隔绝了外界的污秽气息。
叶雪枫随即点了点头,趁着她气息紊乱之际,在他脸颊轻啄,舌尖更是在她耳垂处悄然扫过。
夕颜娇躯猛颤,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哼,眼底水光朦胧,看向他的目光带上了一丝嗔怪与无力,却还是乖巧地挪了挪身子,几乎是半靠在叶雪枫身上,让他能更轻松地跟在她的影子后面,寸步不离。
她知晓这是她的小男人在用独特的方式安抚她,即便在这种时刻,他总有办法让她情动不已,也知道她清冷的外表下藏着对他的痴迷,所以此刻的‘不适’竟是带着隐秘的享受。
踏入甬道的刹那,那腐肉与朱砂混杂的恶臭直熏的人睁不开眼,伴随着阵阵阴冷之气,令人不寒而栗。
两侧石龛中,一具具被不知名铁钉贯穿百会穴的尸傀正在缓慢腐烂,根根肋骨上挂着半烂的腐肉,身上所穿戴的衣物早已证明身份,赫然是天衍宗弟子的道袍。
都是天衍宗的弟子吗”
叶雪枫眉头紧锁,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些曾经的仙门中人,竟会成为如此邪恶的尸傀。
他的手,在那冰冷的气氛中,更加用力地环住了夕颜柔软的腰肢,大拇指甚至在她丰腴的蜜桃臀上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一下。
夕颜的身体再次酥麻,她咬着下唇,强压下心底涌起的羞耻与快感,声音低沉而带着几分喘息:“嗯,他们将活生生的宗门弟子当做血食。
虎毒还不食子,可这天衍宗,竟坑害自家弟子?
实乃前所未闻”
她虽然说得义愤填膺,但被叶雪枫揉捏的蜜臀,却不自觉地扭动了一下,仿佛在迎合他的节奏,那眼神瞟向他,深邃如湖,此刻却多了一丝缠绵的羞涩与诱惑。
随着叶雪枫那不大但在此刻却显得异常清晰的声音在甬道中响起,那一个个尸傀竟转动着头颅,他们空洞的眼眶死死的盯着叶雪枫两人,森白的眼球在眼眶里晃动,发出骨骼摩擦的刺耳声响。
不少尸傀甚至于扭转九十度,脑袋几乎要掉落,一时间骨骼错位的声音此起彼伏,如同幽冥鬼蜮的低语。
“不用怕,这些东西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即便此刻被养尸阵唤醒,也不过是本能驱使,无法真正伤害我们”
夕颜轻声安抚着叶雪枫,她感受到叶雪枫不安地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
她的呼吸也因为此刻过于刺激的情境,以及身上散发出来的媚意被叶雪枫猛地吸入,而变得越发急促。
她低声娇嗔,声音带着微喘,那是一种娇羞压抑,却又无法真正抗拒的甜蜜。
叶雪枫在她光洁的颈侧轻轻吻了一下,舌尖在她敏感的皮肤上打着转儿,然后,手掌顺着她纤细的腰肢,滑向那紧实而丰润的蜜桃臀。
掌心感受着她薄如蝉翼的丝质里裤,与臀肉摩擦生热,隐约还能感受到臀缝处渗透出的一丝湿意。
夕颜闷哼一声,身体如触电般轻颤,修长的大腿更是紧紧夹住了他的腰。
她感觉自己清冷的道心在这等禁地、这等亲密接触下,竟然变得躁动不安。
她心底暗骂自己“不争气”
,在这种时候,竟然对这个男人产生了反应!
这羞耻与快感交织的感受,让她难以言喻。
她心底升起一股热流,从娇艳的花户深处,一丝丝湿润爱液渗透而出,打湿了薄薄的里裤。
她羞得连头都快埋到叶雪枫怀里了,眼神慌乱,却不敢真的推开他。
叶雪枫知道她此刻已是情动,更不会放过这难得的机会。
他的手指灵巧地顺着她娇俏的蜜桃臀缝滑动,轻巧地探入她薄薄的里裤之中,指尖轻触到她温热湿润的嫩屄,那里此刻早已被她体内涌出的爱液润湿,花唇娇嫩,正微微翕合,仿佛在渴求他的探索。
这里不行”
夕颜声音破碎,带着压抑的娇喘,但身体却本能地弓了弓,让她温润的蜜穴更加贴合他的指尖。
她的声音因这隐秘的刺激而变得沙哑,那眼中原本的清冷早已被一层水雾笼罩,充满了媚意。
叶雪枫的动作愈发大胆,指尖轻柔地在她嫩屄的湿热花唇上游走,挑逗地摩挲着她敏感的阴蒂,感受到它因刺激而渐渐变得坚挺。
他低声在她耳边厮磨:“娇妻,你身体里的热情,可比这幽冷的甬道更甚”
他的气息喷洒在她颈侧,让她浑身酥麻,道心几乎溃散。
夕颜再也无法保持那份清冷,她在快感和羞耻的双重夹击下,发出一声接近呻吟的低呼。
她只觉得全身灵力涣散,身下蜜穴被他的手指揉弄得酥麻难耐,那股熟悉的电流瞬间从她的下体窜入识海,搅乱了她所有的清明。
她弓起娇躯,双腿更是缠上了叶雪枫的腰肢,任由他手指在她湿润的穴口和阴蒂间肆意探索。
她轻声的求饶,声线柔媚入骨,与之前那冷若冰霜的语气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更是在无形中激起了叶雪枫更深的占有欲。
那声音已经失去了平日的清冷,变成了带着颤音的绵软呻吟,求饶之声如娇啼莺语。
她的眼眸水波流转,此刻只剩下对他无尽的依赖和深陷情欲的迷离。
叶雪枫在她身上烙下几个滚烫的吻痕,舌尖在她颈侧和锁骨间来回舔舐,而手指在她温润蜜穴中的揉弄却丝毫不减,更是伸出另一只手,抚上她挺翘的乳房。
他解开了她外袍的衣带,白皙如玉的肌肤顿时暴露在寒风中,可此刻的夕颜,只觉得燥热难耐,任由他把她丰盈圆润的乳房握在掌心,指腹揉捏着那两颗因刺激而变得坚挺饱满的樱桃乳尖。
转过第七个弯道,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溶洞出现在两人面前。
可接下来的一幕,则是让两人彻底陷入震惊,连肉体的欢愉也在此刻停滞了几分。
巨大的溶洞中央竟矗立着一株青铜巨树!
那巨树宛若浑然天成,高达百丈,青铜的树皮上有暗红光流转,仿佛有血液在其间流动。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其扎根之地,不是泥土,而是累累白骨,森森地堆叠着,泛着死亡的磷光!
“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
叶雪枫脱口而出,声音中带着难以置抑的震惊。
他手指仍在夕颜的嫩屄中搅弄,可此刻的心神却被眼前的一切震撼。
夕颜面色凝重,面对此情此景,饶是见多识广的她,也不知面前之物究竟是何,她颤抖着身体,依偎在叶雪枫怀里,双臂紧紧地抱着他,似乎只有他能够带给她一丝安心。
她清冷的声音,此刻也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惊恐:“我。
我从未见过如此邪恶的造物”
她虽是言语回应,但双腿却夹得他腰部更紧,蜜穴中的指头被她肉褶紧紧包裹,不住地收缩,似乎在无声地催促他。
更为诡异的是,那青铜巨树的枝干上悬挂的不是果实,而是数以百计的冰晶棺椁!
这些棺椁皆竖立于空中,头下脚上,晶莹剔透的棺体中,赫然封存着一具具死去的修士尸体。
他们身上披着的,正是天衍宗的道袍!
与外面的尸傀不同,这些人的道袍边缘金光流转,显然是生前修为更高一级的亲传弟子,乃至于长老!
他们心口插着的铁锥上,咒文忽闪忽灭,与那青铜树皮上的红光遥遥相呼应,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这些是”
叶雪枫宛若心有所感一般,将目光投向那溶洞最高处悬挂的一具巨大冰棺。
半缕阳光透过洞顶裂隙洒落,精准地照见棺中男子清俊的眉眼,虽然略显憔悴,但那轮廓,分明与赵家之人有几分相似!
叶雪枫顿时脸色一变:“赵。
赵之轩”
他不敢置信地低语。
那男子的脸庞与他在古籍中见过的千年前的赵之轩画像相差不多,唯有多了些许的皱纹,嘴角处的殷殷血迹似乎证明着他曾遭遇何等惨烈之劫。
突然,夕颜闷哼一声,周身灵力激荡,将叶雪枫脚下不知何时亮起的血色阵纹瞬间击溃!
“别动”
她猛地低声喝道,清冷的声线此刻染上了少有的焦急与担忧,更用力地搂紧了叶雪枫的腰,让他感受到自己湿滑蜜穴正不断绞紧他的手指。
她的目光急切地看向他,眼眸中是止不住的柔情与爱意:“夫君,我们中计了”
刹那间,洞顶传来一阵铁链搅动的轰鸣巨响,回荡在空旷的溶洞内,震得人耳膜生疼!
数百具冰棺同时开启,那些本该死去多年的修士尸体,竟缓缓头朝下,齐齐坐起,就好像空中浮着不知名的蒲团似的。
他们腐烂的唇齿之间发出男女交叠的嘶吼声,那声音低沉、嘶哑,如同千百个亡魂的共鸣。
“恭迎。
宗主。
归位”
那阴森森的声音叠加在一起,充满了邪恶的仪式感。
下一刻,洞顶之上,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一双精致的红凤鞋首先映入眼帘,红绸缠绕,其上金丝暗绣。
沿着那足踝向上,是白净无瑕的小腿,没有任何瑕疵,宛若仙子玉足。
“跟我来”
夕颜见状,当机立断,她以极快的速度拉着叶雪枫,瞬间遁入溶洞下那暗红色的河流之中,那原本粘腻的爱液和汗水,在河水浸润下,冲刷而去,又徒留另一番别样的快感。
叶雪枫只觉周身被冰凉的血河水包裹,可心头却涌起阵阵热流,目光却始终紧锁着她纤长而有力的双腿,在河水摇曳下,愈发显得婀娜多姿。
叶雪枫望着眼前的血红,这才意识到,这哪里是普通河流!
这哪里是溶洞!
分明是魔洞!
这河流中涌动的,赫然是无数修士的血液!
血河之底,影影绰绰,能见堆叠的森森白骨,这等景象,即便叶雪枫也感到一阵心悸。
他死死地将夕颜娇躯搂入怀中,任由她的蜜臀在水中撞击自己的巨物。
与此同时,一道激昂而低沉的声音忽的在溶洞内响起,语气中带着几分隐怒:“许长老为我天衍宗兢兢业业,如今你却将其杀害,你知不知道这些天来,宗门发生了什么事”
另一道阴冷的笑声响起,带着几分嘲讽与蔑视:“宋战!
我知道你地当年之事耿耿于怀,你那一脉的高阶修士几乎都成了养料。
但如今,小不忍则乱大谋”
那声音顿了顿,变得森然:“反正他迟早会死,死在这里不是更好吗”
“宋无欢!
宋战冷笑几声,语气中充满了怒火与杀意:‘若是雅素出了什么事,我定要拿你是问”
话毕,一道强横的气息顿时浮现,带着强烈的威压,使得溶洞中的白骨颤抖不已。
宋无欢尖细的声调里带着一丝不屑:“宋战,与其在这里怀疑我,不如让你的人马多加巡逻!
你脚下的阵法,已经被动过了,你当真以为你部署的天衣无缝吗”
他这话意有所指,竟直接点破了叶雪枫和夕颜破阵一事。
少给我挑拨离间!
脚下的阵法说不定只不过是送养料的弟子无意触动,这种阵法,要多少有多少”
宋战强辩道,语气中虽然极力掩饰,但依旧流露出一丝慌乱。
说完,他的气息便消失在了溶洞内。
良久,宋无欢依旧用那尖细的声音说道:“宗主,回房吧。
这个计划万无一失”
下一刻,无数男女叠加的怒吼声再次响起:“恭迎。
回房”
随后,他的气息也消失在了溶洞内,溶洞再次陷入诡异的平静。
良久,叶雪枫两人才从血河中浮起,他将夕颜紧紧抱在怀里,亲昵地在她光洁的颈侧啃噬着,低声安慰道:“乖颜儿,没事了,有我在”
那百具冰晶棺材依旧挂在树端,宛若从未出现过,可叶雪枫清楚,他们并非虚无,而是隐藏了自身的气息。
叶雪枫指了指溶洞顶部,低声道:“这上面似乎有东西”
他猜测,方才的动静可能就来自那密室之中,也许那才是真正的秘密所在。
夕颜点了点头,白皙如玉的肌肤上沾染着几滴暗红的血水,更添几分妖异的美感。
她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身体紧紧地依偎着叶雪枫,感受到他雄浑的灵力正不断注入她的体内,替她缓解着因破阵而消耗的虚弱。
两人随即默契地飘向洞顶所指的方向。
洞顶处有一开口,左右皆是光滑石壁,显然是一间朝下的密室,被一块严丝合缝的石门紧闭着。
叶雪枫望着那紧闭的石门,走上前去,将手贴在石门上,试图以灵力探寻破解之法。
可随着时间流逝,那石门竟没有任何动静,上面镌刻的禁制复杂而强大,并非等闲之辈能够开启。
夕颜在他身旁,感受着他灵力不断在石门上徘徊,轻柔而带着魅惑地说道:“要不让奴家来试试”
她的声音如同泉水叮咚,带着几分疲惫,却又难掩对叶雪枫的娇柔依赖,她的手轻轻勾着他的手臂,温香软玉入怀,让叶雪枫一阵心神荡漾。
叶雪枫闻言,爱怜地在她红润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嗅着她脖颈处散发出来的淡淡清香,缓缓飘于一旁,将位置让给她。
夕颜随即上前,望着那石门,贝齿轻咬着下唇,似乎在思考如何才能进入。
她伸出手,覆盖在石门之上。
其指尖泛起幽蓝荧光,如流水般在石门纹路上肆意流转,探寻着禁制的节点。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最终她缓缓收回手,有些泄气地叹了口气:“这石门上的禁制。
奴家也破不开。
除非”
叶雪枫闻言,挑了挑眉,心中思忖着,看来此地禁制远超想象。
他还记得,先前冰晶棺齐齐开启,正是因为石门后的东西被他们误触而激活!
那声声“恭迎宗主归位”
,更是表明此地关乎着那场篡位大战,乃至于如今天衍宗费尽心思想要达成的最终结果。
可现在,他们被这禁制困住,无法一探究竟。
两人沉默了几秒,夕颜的眼中闪过一丝疲惫,随即说道:“既然打不开,那只能等日后再做打算了,现在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叶雪枫眼眸中闪过一丝精芒,心头却是思绪万千。
或许她有办法?
正当他想要呼喊南宫仙儿之时,对方懒洋洋的声音陡然在识海中响起,带着几分慵懒与自信。
“让我来吧,这等小把戏,倒是难不倒我”
南宫仙儿的声音清悦动听,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魅力。
叶雪枫果断退位让贤,身体的掌控权瞬间转交给了南宫仙儿。
她控制着叶雪枫的身体,再度将手放在石门上,灵力如潮水般涌入其中,比夕颜的探查更为霸道与精准。
夕颜见状,秀眉微挑,眼中异彩连连,她感受着叶雪枫此刻身体里爆发出来的强横灵力,那并非属于叶雪枫本身的温和内敛,而是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的霸道与无尽沧桑,让她心神为之一震。
她并未多做阻拦,反倒是警惕地望着四周,一身灵力蓄势待发,做好了应对一切突发状况的准备。
片刻后,南宫仙儿控制着叶雪枫的身体,缓缓挑了挑眉,语带赞叹:“怪不得,怪不得。
这世间,能破此禁制的人,估计也只剩下寥寥几人了”
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睥睨天下的傲气。
说完,只见其在空中发出数道散发着微弱金光的法诀,这些法诀在空中流转,玄妙异常,带着大道法则的韵律。
随着一声清喝,那法诀随即精准地融入石门之中,随后那石门上的纹路,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被金色所填满。
随着法诀一刻不停地融入,片刻后,“轰隆”
一声巨响,那石门应声而开,露出了其后漆黑幽深的通道!
夕颜双眸中异彩连连,震惊得连连后退几步,有些不敢置信地盯着叶雪枫被南宫仙儿掌控的身躯。
她清冷的面庞上布满了惊愕,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要知道,这禁制就连她都难以破除,只能勉强感受到其中灵力纹路,要想强行破除更是难如上青天!
可如今,他身上,到底还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还有这个女子,她究竟是何方神圣?
她那眼底对叶雪枫痴迷的爱意愈发浓烈,对于这个强大的男人,她的身心都渴望被他彻底征服与占有。
“好了,剩下的就靠你们了”
南宫仙儿的声音多了几分的疲倦,显然这石门上的禁制虽破,但也耗费了她不少心力。
她将身体的掌控权再度交还给叶雪枫。
了一声,随后重归自身,只觉得背后似乎如芒在刺,被夕颜那充满疑问又爱慕的眼神灼烧着。
他缓缓转身,迎着夕颜那双满是疑惑又情欲深重的眸子,讪讪地笑了笑:“碰巧。
只是碰巧,仙儿她在识海里,刚刚给了我点指引罢了”
他当然不会说自己体内藏着一位女帝。
夕颜也并未多做纠缠,如今也不是追问这些的时间。
她美眸轻眨,顺从地说道:“好,那夫君,我们走”
她将那清冷的娇躯更紧地贴靠着叶雪枫,任由他重新握住她的手,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暖与力量,心底的恐惧与不安在这份亲密中逐渐消散。
两人迅速从石门中进入。
一进去,眼前的视角瞬间恢复正常,石门之后,竟是一方完全不同的天地。
夕颜转身望着那淡白色的光幕,微微皱眉,惊讶地低声道:“没想到,这石门后竟是一方小世界!
真是好大的手笔,天衍宗隐藏得够深”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被叶雪枫紧紧握住手掌所激发的娇柔,手指不自觉地抠着他的掌心,仿佛在寻求更多的依偎。
反观叶雪枫,他却更在意屋内的装饰,发出一声灵魂询问:“这是。
谁家女子的闺房”
房间内,几乎以浓烈的红色为主,喜庆而压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与某种古老木材的芬芳。
墙边靠着两把太师椅,一旁的书桌台上放着一顶金色的香炉,镂空的香炉盖顶上萦绕着挥之不去的淡青色烟雾,在房中宛若游鱼得水,肆意飞舞。
再往左看,暗红色的床幔上坠着九枚银铃,随着气流轻轻摇曳,发出清脆的响声。
红帘后,似乎还躺着一人,身形隐约。
夕颜细细感悟,她猛地拽紧叶雪枫的衣袖,那双星眸圆睁,脸上布满了震惊之色,连声线也带上了无法掩饰的颤抖:“夫君。
这床上,竟有人!
气息全无”
叶雪枫不由得挑了挑眉,心中疑惑越发深厚。
死人还会动?
死人成了如今天衍宗的宗主?
这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他深吸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缓缓将那床幔掀起一角。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白皙到有些不自然的手掌,细长如玉,手背筋骨内敛,隐隐能看到肌肤下的一丝青色脉络。
显然,这是一具保存完好的女尸,不曾腐烂。
随着叶雪枫逐渐加重动作幅度,精美异常的红色镂空衣袖也彻底展露,上面还绣着栩栩如生的金凤。
“这衣服”
叶雪枫低语,目光与夕颜对视,两人的眼神再度碰撞,皆读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这赫然是象征大婚的喜服!
阴婚?
又或者是,生前才刚刚出嫁?
可这与前面的称呼完全不符,这可是天衍宗的宗主,怎么会是一名女尸?
叶雪枫深吸口气,不再犹豫,一把将红幔彻底拉开。
只见,床上躺着一位女子,眉目如画,肌肤白皙,吹弹可破,一头青丝如瀑般散落在喜枕上,大红色的喜衣穿在身上,头上还戴着一顶不大的凤冠,宛若才刚睡着一般,仿佛下一刻便会苏醒,向他展露出千娇百媚的笑靥。
夕颜望着那容貌,瞳孔猛地一缩,秀眉紧皱。
她凝视着那女子,即便躺尸,也美得不可方物。
她轻咬唇瓣,低声问道:“她是谁”
那声音里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醋意与好奇,但更多的,却是对叶雪枫毫不掩饰的依赖和臣服,她的娇躯更是紧贴着他。
反观叶雪枫,此时陷入了巨大的震惊当中,满脸的诧异与错愕。
“宋雅素?
她为何在此”
南宫仙儿的声音陡然在叶雪枫的识海中响起,带着几分惊诧,显然也没想到会在此地见到故人。
夕颜看着叶雪枫满是震惊的表情,以及他此刻近乎痴迷地盯着那具女尸的目光,心中一股无名火猛地向上蹿腾。
她紧紧地挽住他的手臂,娇哼一声,带着几分赌气与娇嗔:“怎么,我们的玄天圣子,又爱上了这般。
艳尸?
夫君的癖好,真是奇特”
她将身体压得更紧,柔软的乳房在他手臂上摩挲,丰润的蜜臀也不经意地撞了撞他。
“这女尸确实样貌非凡,你那特殊的癖好发作也属情理之中。
这样吧,奴家这就帮你把尸体扛出去,让你玩个痛快”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挑衅与妒意,却又藏着对他无限的纵容与爱意,只希望她的夫君眼里只有她。
眼看情况越发不对劲,叶雪枫差点一口老血喷出。
他急忙在识海中安抚南宫仙儿:“别再闹了”
同时看向夕颜,急声说道:“没有没有!
颜儿别多想!
这具女尸。
虽然样貌清丽脱俗,可谁会喜欢一具死尸?
哪个正经人会有这种癖好”
他努力解释着,然而他的辩驳在此刻听起来却异常怪异。
识海中,南宫仙儿忍不住咯咯地笑出声来,声音婉转动听,带着一丝戏谑与慵懒。
叶雪枫闻言,无语地在心中暗道:“你还笑!
还不是因为你,我才被人当做恋尸变态”
夕颜见他这番窘态,心中那股醋意稍减,但仍娇哼一声,随即也不再搭理他,只是将俏脸埋在他的怀里,小手却悄悄在他衣襟里钻动,惩罚性地掐了他腰部的软肉一下。
叶雪枫看着那床榻上的宋雅素,轻叹口气,意味深长地说道:“这女子。
她名唤宋雅素,是韩思淼先前说过的宋姐姐。
也是那宋家篡位的推手之一,但现在却成了一具尸体。
不知道她怎么会死在这里,当年的那场大战,究竟发生了什么”
夕颜一怔,有些疑惑:“可韩思淼长老说,宋雅素和韩承平不是早已离开天衍宗,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了吗”
叶雪枫轻叹口气,抚摸着她柔顺的青丝,语重心长地说道:“颜儿,只有胜利者才能主宰历史的走向,改写旁人口中的真相。
看来这其中有人故意掩人耳目,篡改了世人所知的历史,干着不知名的勾当。
他们所谓的成功,也许建立在无数谎言和血腥之上”
他神识扫过宋雅素的尸体,其身上的确没有半点活人的气息,显然已经死去多年。
只是不知为何,尸身并未腐烂,反而保存得近乎完好,带着某种奇异的力量,却透着一股被利用后的悲凉。
南宫仙儿像是笑累了一般,上气不接下气地在叶雪枫识海中说道:“交给我就好。
让我再用你的身体。
仔细看看这具有趣的尸体”
她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仿佛高高在上的女帝。
叶雪枫识海中一阵晃动,果断将身体的掌控权交给南宫仙儿。
后者掌控着他的身体,伸手摁在宋雅素的额头之上。
夕颜顿时挑了挑眉,美眸中满是警惕与疑惑。
夫君此刻的行为太过猴急,她心底一股醋意又猛地蹿腾而起——大哥!
仙儿,我还在这儿呢!
虽然知道叶雪枫不会轻易动心,可眼睁睁看着他‘亵玩’别的女人,即便对方是一具尸体,这滋味也绝不好受。
她正欲说话,却异变突生!
只见那宋雅素的身体闪过一丝金光,随即将叶雪枫的身体猛地弹开!
显然宋雅素的周身,即便死去多年,也依旧被某种极为强大的禁制所覆盖!
南宫仙儿不由得低语,声音中带着一丝趣味:“哟,护身金阵?
看来天衍宗还不算太蠢,还真下了几分血本在这具尸体身上。
依旧不够看”
说完,南宫仙儿控制着叶雪枫体内的灵力,如跗骨之蛆般缠绕在宋雅素的周身金光上,那些金光在灵力侵蚀下,开始剧烈颤抖,仿佛在进行最后的挣扎。
一旁的夕颜见状,虽心存疑惑,却也只好憋住心中的疑问,她眼眸中的精芒连连闪动。
这世间,竟然还有这等破阵之法?
那精妙绝伦的灵力操控,仿佛能将一切禁制化为乌有,让她也不由得叹为观止。
对叶雪枫,或者说此刻操控叶雪枫的南宫仙儿的实力,她又有了新的认知,更深层次地体会到了夫君的强大,内心那份臣服与依恋,变得更加深厚。
只见那灵力竟在同一时间缓慢侵蚀而下,随着南宫仙儿细致入微的操作,那阵法的几个相互连接的阵眼被灵力所分割、瓦解,不消片刻,便被尽数破除!
看着叶雪枫游刃有余地操控灵力破阵的动作,夕颜不由得叹为观止,对叶雪枫实力的强大又多了一层认知。
她满是凝重地说道:“夫君这破阵之法,说是阵道大师也不为过”
识海中,南宫仙儿淡然一笑,声音中带着几分得意:“略懂一二罢了。
别多想,你这夫君身上有太多秘密,不是你现在能探究的”
叶雪枫顿时苦笑几声,心中暗道,看来,日后要解释的东西又多了一个。
南宫仙儿最后念念有词,然后再次掌控着叶雪枫的身体,直接伸手点在宋雅素的天灵盖上。
一道白色的光线被猛地抽离,萦绕在叶雪枫的指尖。
不久,南宫仙儿猛地睁眼,眼中精光一闪而过,惊讶地在叶雪枫识海中说道:“她体内。
竟然还有神念在里面,这肉身死而不腐,灵魂更是被秘法困在肉身之中,难怪能保存至今”
夕颜闻言,眉头紧皱,美眸中露出担忧:“神念?
仙儿,你是想说,她还有神魂残留吗”
她下意识地抓紧叶雪枫的衣袖,生怕有变故发生,对叶雪枫的依恋溢于言表。
南宫仙儿“嗯”
了一声,柔声说道:“说不定,我们能借此窥探当年的事情。
或许,那段被掩盖的历史,会在此刻重见天日”
随即,她便掌控叶雪枫的身体,挥手间,从宋雅素的天灵盖中揪出一条雪白色的、宛若蚕丝般的细线,那正是宋雅素残存的神念!
夕颜眼神中满是惊诧:“这是。
她的神念”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修道至今,她从未见过这等逆天秘术,竟能从死人尸体中抽出残魂,窥探过往。
“莫要言语,颜儿,这等秘术,看多对你道心有损”
南宫仙儿借用叶雪枫的身体,眼神复杂地看了夕颜一眼,随后他五指相接,那团神念便在掌心缓缓流转,化作一道光幕。
夕颜一怔,正欲挣脱,却被南宫仙儿制止,紧接着,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待到再睁开眼时,已然来到了一处不知名的地方,竟是回到了宋雅素残魂所留的记忆深处!
房间内的布置,几乎与石门后的小天地一模一样,弥漫着淡淡的馨香。
门外忽的响起一声娇柔的呼唤:“小姐,家主大人说一会让您去找他”
“好,我知道了”
一个清脆如黄莺出谷般的声音响起,宋雅素的身影随即从床榻上一跃而下,脸上满是欣喜,她望着铜镜中的自己,低声喃喃自语,话语中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和对宿命爱人的呼唤:“夫君叶雪枫,无论发生什么,谁也不能阻拦我们在一起”
她话音虽是对着镜子低语,但眼中的坚定却如火焰般炽烈,那并非是对赵之轩的欣喜,而是对她命运中真正爱人的渴望。
说完,她便下定决心般,朝着门口走去。
一旁的丫鬟小翠急忙上前,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小姐,家主大人似乎心情不太好,您千万”
宋雅素微微颔首,脸上仍旧带着一丝甜美,声音却透着几分坚定:“小翠,放心吧,我知道分寸”
她话语虽然是这般回应,但心底深处却对即将面对的一切充满了不安。
那丫鬟这才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关切:“小翠自幼跟着小姐,早已不知多少年岁,只希望小姐一生平安喜乐,如今大婚在即,一切顺利”
宋雅素随即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丫鬟小翠,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那是对小翠的温情,也是对自己未来命运的无奈:“小翠,有些事,并不是你我能决定的。
罢了,就送到这里吧,你去房内,帮我收拾些衣裳,尤其是那套红色劲装,我可能用得着”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沉重,似乎早已预料到,这场大婚注定不会平静。
“好,小姐”
小翠应声离去,虽然心中不解,却也从未违逆过自家小姐的命令。
宋雅素走过长长的走廊,步履缓慢,眉头紧锁,脚下更是踌躇不已,显然内心深处正进行着剧烈的挣扎与犹豫。
周围的景色也随着她的心情起伏,变得越发模糊,时而清晰时而朦胧,仿佛预示着她即将经历的,是一段被命运扭曲的抉择。
“看来,马上就要到关键了”
南宫仙儿的声音在叶雪枫识海中缓缓响起,带着一丝凝重。
叶雪枫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也随之加速,南宫仙儿借用他的身体,更是感受到那残魂深处隐藏的巨大情感波动。
“雅素,快来”
一道似曾相识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那是宋战的声音,此刻听来,竟带着几分冷酷。
周围的景色顿时不再波澜,记忆中的画面变得稳定而清晰。
“父亲”
宋雅素眼神复杂地看着那人,正是她的父亲——宋战!
随后,她便像是一个被操控的木偶般,身不由己地走了过去。
她并非真心顺从,只是这记忆画面将她困住,身不由己。
一进门,宋雅素的眉头猛地一皱,望着那端坐于一旁的中年男子——韩离,她似乎极为抵触,那眼神深处更是藏着一丝厌恶。
此时,叶雪枫通过宋雅素的残魂,清晰地听到她内心深处的声音:“怎又是他?
我还以为父亲叫我来是商量大婚的事,现在看来,似乎又不成了。
这韩离油头粉面,面带淫邪之气,我避之不及,为何父亲总是要我与他接触”
那中年男子韩离对着宋雅素笑了笑,笑容亲切和善,但在她眼中看来,却带着几分虚伪的油腻:“雅素,见到韩离伯伯怎不说话?
先前教给你的规矩都忘了”
宋战在一旁故作威严地斥责道。
“无妨无妨”
韩离满脸笑意,那笑容中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贪婪与淫邪,却被他强行遮掩:“往后宋家的未来说不定还得指望宋小姐,胸怀大志者,不拘小节。
宋家主,咱们还是直接说正事吧”
他的目光落在宋雅素的曼妙身姿上,眼神深处藏着浓烈的欲念。
跟在宋雅素身后的中年男子宋战这才不再继续说教,他坐于主位,指着桌上的一个古朴木盒,语气森然地说道:“雅素,大婚在即,我要你在当天,将这份丹药加在赵家准备的喜酒里,必须确保无一幸免”
宋雅素闻言一愣,随即上前,颤抖着将那木盒拿在手中。
正欲打开,一旁的韩离急忙上前,阻止道:“宋小姐,此物毒性非同寻常,乃是我韩家千年秘毒,一旦沾染,无仙力护体者,触之即毙,若无防备,有可能会伤及无辜,甚至连宋小姐自身,亦会有危险”
宋雅素猛地将目光看向父亲宋战,眼中原本的温顺与柔弱瞬间被难以置信的震惊所取代,她的眼神宛若实质的冰锥,死死地盯着他:“父亲!
我是想要取代赵家,但这”
她的声音哽咽,眼眶湿润:“那些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啊!
赵家虽然与我们竞争多年,但罪不至此,我们不是说好只是将他们软禁吗”
她的心声中更是充满了悲哀与不甘:“我只是想将天衍宗交给我真正的归宿,我的叶雪枫,而非这等血腥手段”
宋战却直言不讳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冷酷与决心:“只要赵家还在这世上一天,宋家便不得一天安宁,更遑论将天衍宗完全掌控。
如今你韩离伯伯早已将人手准备好,这也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此番大计,绝不容许有任何变数”
宋雅素颤抖着将那丹药盒放在桌上,两行清泪缓缓落下,浸湿了她美丽的脸颊:“父亲,只能这样吗?
这等手段,与魔修何异”
她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内心深处是无尽的悲哀和绝望。
宋战眉头一拧,眼中闪过一丝不耐:“赵家掌握天衍宗不知多少岁月,其底牌后手谁知道有多少?
如今宋韩两家联手,胜算依旧不超过五成。
若失败,不只是你,宋家老弱妇孺,皆难逃一死”
宋雅素抽泣着,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眼中的泪水模糊了视线:“可。
可赵师兄是无辜的!
他从未伤害过宋家,他待我如同亲妹一般”
她的心声更是撕心裂肺:“父亲怎能让我如此利用于他!
我真正爱的人是叶雪枫啊!
为何我的命运会如此坎坷”
宋战依旧冷漠地说道:“赵之轩那孩子我也颇为喜欢,但要怪就怪他为什么要姓赵!
更何况,此事还是由你最先主张,当初若非你同意与他假意联姻,这大计也无从谈起。
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压迫,不给宋雅素任何退缩的余地。
话未说完,周围的环境再度变得模糊,宋雅素的身影在记忆的洪流中摇晃不定。
她无力地跌坐在地上,黑暗逐渐将她吞噬,周围只剩下宋战若有若无的回应:“做不到?
难道你心中当真没有一丝野望吗?
天衍宗,迟早是我们宋家的”
宋雅素的哭泣声与她的心声在叶雪枫识海中回荡:“父亲,我做不到!
我真的做不到!
我与叶雪枫才是天定的伴侣,我要将天衍宗献给他,而不是为了你们的野心而血流成河”
她猛地抬头,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与痛苦,那泪水洗刷着她绝美的脸庞,楚楚可怜:“父亲,若你想要让我在家族和挚爱中选择,我只会选择叶雪枫,我宁愿为他,承受一切”
宋战的声音如梦如幻,似在耳边,又似在远方,带着某种令人心悸的魔力:“既然如此,你愿意为他豁出性命吗?
为你所选择的道路,献上一切”
宋雅素不假思索地答道,声音坚定,却带着决绝的悲怆:“我愿意”
这三字重重地落下,犹如一道天雷在叶雪枫和夕颜心头炸响,也让宋雅素的残魂再次稳定。
随着这三字,周围的黑暗如潮水般褪去,一抹阳光从天空中洒落至她周身,将她那被泪水打湿的身影笼罩,显得如此凄美而又坚定。
宋战叹息一声,缓步上前,模糊的面容在此刻多了些许清晰的轮廓,嘴角挂着一抹邪异的笑容。
他动作轻柔地擦去宋雅素脸颊上的泪珠,语气却如同淬了毒的冰:“我宋家之人,果然情深义重啊。
你既已选择,那便走上这条路,你叶雪枫的性命,就由你去守护吧”
他的双眸紧紧盯着宋雅素,眼神中闪烁着难以名状的光芒,既有对女儿决绝的赞许,也有对某个未知力量的算计。
韩离见状,在一旁也插混打岔,堆着满脸笑容,显得极为狗腿:“是啊,宋小姐果然人中龙凤,此等心性绝非常人所能拥有!
看来宋家主也后继有人了”
他虽然这般说着,眼神却不时瞟向宋雅素那因哭泣而显得更加娇艳欲滴的红唇和那随着身体颤抖而摇曳的丰臀。
宋战并未接话,他的双眸紧紧盯着宋雅素,带着几分欣赏与冷酷,嘴角那抹邪异的笑容愈发深邃:“为父很欣慰啊,我的女儿,你为了你的叶雪枫,也当真舍得一切”
宋雅素激动的声音带着哭腔,双眸中充满了期盼:“那父亲,您愿意收回成命吗?
我们继续相安无事好不好?
我一定会想到能让赵家主动退位的办法,您不要着急”
她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韩离一愣,随即急忙打断道:“宋兄!
如今你我两家已然赌上身上性命,兵发天衍宗,大局已定,开弓没有回头箭!
莫要因小失大,妇人之仁绝。
绝非成大事者所为”
他急得团团转,生怕宋战反悔。
话音未落,宋战猛地手中用力,只听一声脆响,那不是别的声音,而是宋雅素颈部的骨骼声!
宋雅素瞪大眸子,眼中泪水滑落,那双美眸中充满了震惊与绝望,随后便软软地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宋战缓缓俯下身子,将她那双满含泪水的眸子缓缓合上。
“雅素,你不要怪我,谁叫你是我宋家的女儿呢。
你命中注定为叶雪枫献身,为父也只能顺势而为”
宋战的声音冷漠无情,带着几分宿命般的感慨,也带着一丝诡异的疯狂。
韩离急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惊恐,怒骂道:“宋战!
她死了!
明日如何拜堂成亲?
这下好了,你的计谋彻底失败,你我两家将永无出头之日”
他焦急地在房中踱步,额头渗出豆大汗珠。
旋即,他便恶狠狠地盯着宋战:“没想到,这件事居然败在你的身上”
宋战冷笑几声,瞥了一眼韩离,眼中闪过一丝嘲弄,随即将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宋雅素缓缓抱起,轻轻摇晃了一下,语气诡异地说道:“她是我女儿,我怎会真让她死去?
我只是将她识海震晕罢了,以确保她能够更好的被献祭。
她的神魂,将归叶雪枫所有,而她的肉身,将会被改造成完美的神祭之躯,只为叶雪枫所用。
我这又何尝不是在成就她,成就叶雪枫呢”
韩离闻言,这才松了口气,脸上满是解脱之色,眼神中的惊恐褪去,转而变为深深的敬畏。
随即他像是想起自己之前的放肆之举,连忙挠了挠鼻子,躬身道:“宋家主。
先前多有得罪,请宋家主宽容大量,小人也只是一时情急,口不择言”
“好了,不必多言,你先出去吧”
宋战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开。
韩离倒退着出了房间,十分恭敬地将房门缓缓关闭。
宋战看着怀中那楚楚可人的宋雅素,轻轻抚摸着她脸颊上冰冷的泪珠,眼中却闪烁着诡异的贪婪与狂热。
他低声呢喃:“女儿。
你不要怪爹,要怪,只能怪你的命数,你与那叶雪枫有不解之缘,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顺应天道罢了。
这一切,都将为你所爱之人铺平道路”
周围的场景再度泛起波澜,只不过这次似乎比以往更加强烈,强烈的恐惧感如潮水般涌来,叶雪枫和夕颜都能感受到一股极强的寒意与震荡!
似乎这后面发生的事情,即使是一丝残魂,也不愿回想,也无法被记忆承受。
南宫仙儿的声音在叶雪枫的识海中响起,带着几分沉重:“不好,这神魂深处的力量太过恐怖,蕴含着足以颠覆乾坤的秘密,似乎难以承载如此强烈的记忆冲击,若再强行窥探,她这缕残魂便要彻底消散了”
话毕,随着一阵天旋地转,叶雪枫只觉得眼前景象迅速模糊。
等到叶雪枫再度睁开眼时,已然回到了之前的闺房内。
他的身体仍被南宫仙儿控制,后者脸色也多了几分苍白,正拉着夕颜不断后撤,远离床榻。
只见那红幔所笼罩的床铺竟发出几声脆响,原本支撑床铺的四根红木柱随即坍塌,宋雅素的尸体迅速下沉,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
从高空俯视便会发现,这床铺并非床铺,竟然是一副棺材!
那九枚银铃,均匀地分布在棺材四周,一声声铃铛摇晃的声音轻灵而诡异,带着某种召唤之力。
夕颜脸色微变,惊呼一声:“坏了!
这是献祭”
她猛地抓紧叶雪枫的衣袖,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夫君,快走!
这底下另有玄机,她并非只是宗主,她是献祭之物”
她感受到了那棺椁深处传来的滔天凶煞之气,以及一种属于邪恶阵法的波动。
南宫仙儿控制着叶雪枫的身体,并未多言,迅速带着夕颜来到石门前。
打入法诀,将石门启动,遁入光幕,三人瞬间回到了那巨大的溶洞之中。
此时,原本平静的血河竟泛起无数诡异的浪花,白净的人骨如鱼儿般,接连从血河深处浮起,又被卷入旋涡之中。
巨大的青铜树更是剧烈摇曳着枝干,冰晶棺材如狂风下的果实,发出阵阵哀鸣,仿佛下一秒便会一坠而下,尽数坠入血河。
早已死去多时的亡魂宛若被唤醒似的,此起彼伏的呼啸声不绝于耳,充斥着整个溶洞,让人毛骨悚然。
那宋雅素的尸体缓缓飘落至青铜巨树的树冠,那些细小的树枝宛若有灵性一般,纷纷伸出,温柔地将她托举在中央,任由血红的光芒在其身周流转。
“谁?
谁敢动我根基?
雅素”
一道充满暴虐与狂怒的吼声登时响起,震得整个溶洞摇摇欲坠。
那声音中,既有对陌生闯入者的滔天恨意,也有对“雅素”
的深深眷恋,然而,那眷恋却又带着某种诡异的、占有欲极强的疯狂。
夕颜深吸口气,脸色逐渐变得有几分凝重。
她看着身边的叶雪枫,感受到他强大的气息,不由自主地紧紧握住他的手,眼中是对他的爱恋与信任:“夫君,这个气息。
不寻常,此人修为深不可测”
叶雪枫也感受到那空气中令人感到压抑的威压,他低声道:“仙儿,这下该怎么办”
识海中,南宫仙儿不语,只是一味地盯着那不断涌起的血河,眼眸中闪烁着些许兴奋的光芒:“有点意思,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这些人想利用宋雅素来复活他们的宗主吗”
“我累了,剩下的交给你们处理吧”
南宫仙儿轻描淡写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慵懒,随即一股强烈的疲倦感涌上叶雪枫心头,她便直接将身体的掌控权交还给他,同时隐匿了自己的气息。
叶雪枫当即觉得浑身一轻,他一怔,心中无奈道:“仙儿,这种时候就别玩了吧?
仙儿,你还在吗”
可无论他如何呼喊,对方始终未曾回应,显然是真的耗尽心力陷入了沉睡。
叶雪枫不由得苦笑几声,循着气息望向那溶洞西南角涌出的强横威压:“这下彻底完了”
他只能尽力将夕颜护在身后,此刻,除了相信自己,别无他法。
下一刻,一道震耳欲聋的“轰”
声巨响传来,溶洞西南角硬生生被人撞开了一个口子,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烟雾中,一双血红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叶雪枫和夕颜两人,那眸子深邃而嗜血,带着无尽的杀意。
尖细而沙哑的声音宛若一柄利刃,狠狠地插入识海之中!
“怪不得,先前的阵法也是你们这群老鼠弄的吧?
有意思,有意思。
看来你们就是当年赵家的余孽!
不管你们是谁,背后靠着谁,现在。
都要死”
他猛地一挥手,萦绕在他身边的烟尘随即褪去,露出了他的真容。
那人戴着黑色面纱,穿着一身天衍宗的服饰,左胸前绣着一个小小的烫金“韩”
他缓缓浮起,目光落在树冠上的宋雅素尸体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却又带着某种冰冷的占有欲。
他伸手,轻轻将那即将坠落的宋雅素尸体向上推去,动作轻柔,仿佛在对待稀世珍宝:“没事,雅素。
睡吧,等醒来后,天衍宗还是你熟悉的那个天衍宗,只是主宰者变了”
他声调轻柔,宛若与伴侣间互诉衷肠,却更令人不寒而栗。
等到棺材逐渐升起,再次隐匿后,他这才将目光投向叶雪枫和夕颜,来到石门前。
“咦”
那男子看着那金光璀璨的石门,轻轻“咦”
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似乎没有想到这禁制竟被破除了。
“你们这群老鼠,没想到还真是当年剩下的余孽?
也便能说的通了,他们那些人为何会如此紧张。
很好,今晚有大餐了”
他的话语中,竟然隐隐地暗示,他和宋战的关系,并非寻常。
一旁的夕颜眉头紧锁,她低声道:“夫君,一会趁他不注意,我们分开从西南角跑!
你拿着这玉牌,去找葬生,我会帮你引开他们,我师尊说他能够帮你”
她说着,将一枚青色玉佩塞到叶雪枫的手中,眼神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与爱意。
话未说完,她的脸色顿时一变,猛地将叶雪枫搂入怀中。
叶雪枫也感受到空气中那股令他头皮发麻的强横气息,那是一种令人绝望的压迫感,他紧紧地搂住夕颜纤细的腰肢,低声道:“这下彻底完了”
“宋无欢”
一道夹杂着愤怒与惊慌的吼声忽的响起。
“雅素她怎么了”
宋战急匆匆地赶来,他一进溶洞,目光便死死地盯着青铜巨树的方向,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随即看向叶雪枫和夕颜二人,眼中充满了愤怒与杀意。
良久,他才将目光看向宋无欢,沉声道:“宋无欢,你就是这样看管的吗?
雅素她。
她出了什么事”
“闭嘴”
宋无欢低着头,那布满血肉模糊愈痕的左脸颊在黑纱下若隐若现,显得更加狰狞可怖。
他缓缓朝着叶雪枫两人走去,每一步都踏得空间震颤,每一步都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坏我根基”
他伸手指向那青铜巨树,语气阴冷而暴虐。
“杀我所爱”
宋无欢猛地抬起头颅,将那黑色面纱摘下,露出一张令人作呕的面容——左脸颊上满是血肉模糊形成的愈痕,皮肉翻卷,触目惊心,宛若是被活生生地磨烂!
而右侧,却是一张英俊非凡的脸庞,剑眉星目,器宇轩昂,两种极端的容貌交织在一起,显得如此诡异而可怖。
“无论你们是谁,来自何处,今天,你们都将付出代价!
我会将你们挫骨扬灰,献祭给这青铜古树”
“死来”
话音未落,他那消瘦的身影顿时消失在叶雪枫两人的视野中,化作一道残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他们袭来。
夕颜猛地将叶雪枫拉向身后,同时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枚巴掌大的龟甲!
势大力沉的一击顿时将夕颜两人轰入血河之中,激起漫天血水!
宋战急忙喊道:“宋无欢!
留他们一命,那是我等献祭之物”
他眼中充满了焦急与愤怒,似乎对于宋无欢直接下杀手感到不满。
宋无欢盯着手上那已然有几分颤抖的仙剑,脸上不由得有几分动容,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若有所思地说道:“原来是这样。
仙龟甲鳞?
好东西!
一时三刻,就连大乘境修士都难以攻破的一次性法宝。
用在这里,是不是太过浪费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欣赏,却也带着一股残忍。
血河中,夕颜周身灵力早已被汲取一空,面色惨白如纸,她紧紧地攀附着叶雪枫,如菟丝花般依偎在他身上。
叶雪枫见状,急忙将她搂入怀中,体内灵力如潮水般涌入她的娇躯,替她缓解着那份虚弱。
她那惨白的脸色这才多了些许红润,紧绷的身体也渐渐放松下来,那眼中只剩下对叶雪枫的深深爱意与依赖,以及那娇媚诱人的湿润双眸。
那龟甲浮在空中,周围有一层淡黄色的光幕将两人笼罩,阻挡着血河的侵蚀,以及外界传来的攻击。
“一会我会找机会,将你送出去,记住。
莫要回头,拿着这玉牌,去找葬生,他能帮助你解决困境”
夕颜的声音微弱而坚定,她说着,将一枚刻着复杂符文的青色玉佩塞到叶雪枫的手中。
她那平日清冷如仙的气质此刻荡然无存,只余下一个为爱人付出一切的痴情女子。
她心中深知,若非她体质特殊,修为深厚,又怎能在为叶雪枫抵御外界攻击后,还能为他强行续上灵力?
此刻,她的灵力几近枯竭。
叶雪枫眉头紧锁,心中焦急不已:“颜儿,别傻了!
我怎能让你留在这里”
他感受到夕颜体内那急速枯竭的灵力,心疼不已,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担忧与心疼。
“急什么急?
这场面还用不着我来处理”
南宫仙儿的声音忽的在叶雪枫识海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满,又夹杂着些许得意。
叶雪枫正欲反驳,只见血河忽的停止了波澜,从中间逐渐分开,露出了中间一条暗红色的小道。
“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宋无欢”
那声调虽不大,却带着某种言语中不可言说的力量,瞬间将空气中令人感到压抑的威压尽数消除,周围冤魂的呼啸声也在此刻逐渐变小,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镇压。
叶雪枫望着那来者,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身影。
正是那先前他所救魔兽时,所出现的神秘人!
这人身份之高,修为之深,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那神秘人看了一眼叶雪枫和夕颜两人,脸上带着一丝和煦的笑容,仿佛并未将宋无欢和宋战放在眼里。
他手轻轻一挥,一股柔和的灵力便将叶雪枫两人包裹,带着他们朝着溶洞外飘去。
悬在高处的宋无欢眼神一凝,脸上狰狞的愈痕剧烈跳动,狞笑道:“我可还没答应,你竟敢在此放肆”
他口中念念有诀,手中仙器瞬间四分五裂,化作无数碎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将龟甲所在的区域包围,试图将叶雪枫两人拦下。
那神秘人轻笑几声,笑容中带着几分不屑与玩味:“你我之间的事,何必让这些小辈参与其中?
宋无欢,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如此暴躁,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话音刚落,那原本疾速飞来的仙器碎片宛若失去了灵性一般,竟直直地跌落在血河中,发出“叮叮”
的声响,彻底失去了攻击的威力。
“宋战”
宋无欢从喉咙中发出一声不甘的低吼,眼中杀意实质化,那目光中充满了愤怒与疑惑。
原本立于一旁的宋战,此时也已恢复了清明。
他眼神复杂地盯着那神秘人,眼中充满了警惕与难以置信。
随即他欺身上前,手中的血红色大刀闪烁着寒光,直指神秘人,沉声道:“他二人擅闯我天衍宗禁地,于情于理,必要留下些许代价!
我不会轻易放过他二人”
话毕,他腰间的储物袋一闪,那柄血红色的大刀赫然浮现在他手中。
“锁”
宋战一声低喝,一道强横的气机顿时从他身上散发而出,犹如锁链般将叶雪枫牢牢锁定。
叶雪枫只觉得背后如芒在刺,浑身宛若被万千钢针刺一般,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那神秘人见状,只是拍了拍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动作从容不迫,丝毫不将宋战的威胁放在心上。
他缓缓抬起头来,盯着那宋家之主,脸上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宋战,难道就连你也听不出我的声音了?
看来这些年,你的修为虽有精进,但记忆却衰退了不少”
宋战的动作顿时一顿,那双眼睛猛地收缩,眉头紧皱,似乎在回想着什么。
良久,他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惊恐之色,一字一句地颤声说道:“是。
是你。
怎么可能?
当初。
不对,你是人是鬼”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与骇然,仿佛见到了最不可思议的存在。
那神秘人随即双指并拢,对着宋战虚空一指,哈哈大笑道:“是我!
宋战,别来无恙,多年不见,你倒是老了许多”
他的语调中蕴含着某种大道真言,声音激荡,瞬间引动了天地异象!
刹那间,灵力喷吐而出!
整条血河因那股恐怖的气势而不断颤抖,血水沸腾,冒出阵阵血雾。
巨大的青铜巨树更是剧烈战栗不止,枝干上的冰晶棺材瞬间跌落,发出阵阵碎裂的声响!
宁无欢顿时目瞪欲裂,发出愤怒的低吼:“你敢”
随即他周身萦绕无数黑气,五指并拢,抓向空中,口中念念有诀:“给我起”
那原本向下坠落的无数棺材,竟硬生生止住了下坠的势头,重新悬浮于空中!
然而,宁无欢的额头上顿时浮现出豆大的汗珠,显然此举耗费了他巨大的心力。
他怒视宋战,嘶哑地喊道:“宋战!
还不出手?
难道你忘了当年的誓言了吗”
宋战像是变了个人一般,只呆愣地站在原地,双目失神,口中喃喃低语:“怎么可能。
那是不可能活下来的,你是鬼!
你一定是鬼”
他似乎完全被神秘人的出现所震撼,根本无法出手。
神秘人意味深长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淡然与嘲讽:“我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
天衍宗的未来,由我断绝!
你等野心勃勃,逆天而行,迟早会遭天谴”
那语调宛若映照诸天大道,蕴含着无尽真言,一字一句,都如同审判般落入宋战和宋无欢的心头。
随着一阵电闪雷鸣,一道金黄色如同蟒蛇般的闪电从天而降,狠狠地劈在青铜古树之上!
“咔嚓”
巨大的声响震耳欲聋。
最高端,放置着疑似赵之轩的那具棺材,瞬间在金雷中化作黑灰,连同其内的尸体也灰飞烟灭!
青铜古树随后便寸寸溶解,赤红色的铜水流淌至血河之中,发出“滋滋”
的声响,血雾蒸腾而起。
血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下降,无数白骨显出真形。
无数黑雾,在这一刻从古树废墟和血河中蒸腾而起,带着亡魂的哀嚎。
宋无欢死死地盯着那神秘人,眼中杀意宛若实质,他猛地一吸,竟将那漫天黑雾尽数收敛入自身,那原本血肉模糊的左脸颊在黑雾的浸染下,变得更加狰狞可怖。
他此刻的气息变得诡异而强大。
“宋无欢!
你敢吞噬雅素的本源”
宋战目眦欲裂,他猛地怒吼出声,却为时已晚。
那黑雾是青铜树和宋雅素的生命精华!
空中,那宋无欢渐渐失去人形,身体被黑雾所笼罩,原本尖细的声音也在此刻变得沙哑而低沉,犹如厉鬼嘶吼:“杀我所爱。
必要你千倍奉还!
今天,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神秘人随即一挥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将叶雪枫和夕颜两人送出溶洞,而他则独自一人,傲然立于溶洞之中,迎战化作黑雾的宋无欢,以及心神大乱的宋战。
神秘人望着叶雪枫,暗自传音道:“此事事关重大,切莫外传!
带着这玉佩,离开此地”
说完,一柄不知名的小剑从他手中浮现,剑光流转,化作一道流光。
随着对方一声令下,叶雪枫和夕颜两人便跟随着那小剑,以流光般的速度向天衍宗外涌去。
一路上,不知洞穿、撞倒了多少山石房屋,沿途遇到的天衍宗弟子,尽数在小剑的威压下灰飞烟灭,那些巡逻弟子甚至还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彻底消散,宛若从未存在过一般。
叶雪枫看着周围的烟雾与破败,眼眸中满是不解:“我们。
没事了”
话音刚落。
那远处的天衍宗大殿方向,顿时传来一声震天巨响!
像是刀锋相接,又像是法宝碰撞,夹杂着无数高手愤怒的怒吼和临死前的惨叫!
巨大的冲击波更是以大殿为中心,朝着四周扩散开来,将远处的山峦都削平了几分。
夕颜面色凝重,她紧紧地挽住叶雪枫的手臂,望着那远处的战场,语气带着几分凝重:“或许,是的。
夫君,这天衍宗。
今夜之后,恐怕便不复存在了”
她随即将那已然消散一半的龟甲重新收回储物袋中,此刻的她,灵力枯竭,身体虚弱,只余下紧贴着叶雪枫的娇躯,感受着他带来的唯一安全感。
宋无欢说的没错,可他并不知晓,这龟甲乃是夕颜师尊亲自炼化,早已不再是那只能用一次的法宝。
它之所以破裂,乃是夕颜为了在危急关头将所有灵力集中注入其中,以求强行撕裂空间,带叶雪枫离开此地。
可没想到,那位神秘人,竟有如此通天彻地的手段,挥手间便化解了所有危机。
此时,两人都十分默契地躲藏在弥漫的烟雾中,有着幻天诀的掩护,那些修为低下的天衍宗弟子自然难以察觉,他们静静地等待着战场的余波平息。
下一刻,周围无数道强横的气息纷纷朝着战场涌去,去往者,皆是洞虚乃至合体境的大能修士!
显然,溶洞内的异变,已经彻底引爆了天衍宗的底蕴,将所有的强者都吸引了过去。
夕颜眉头紧皱,眼中充满了忧虑:“这就是天衍宗的底蕴吗?
好强大,恐怕”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清冷的面庞上充满了不安。
就连叶雪枫也不由得咂舌,心中感到震撼。
玄天剑宗也算得上仙域有名有派的宗门了,可与之相比,天衍宗此刻所展现出的强大,宛若小巫见大巫!
若无神秘人插手,恐怕解救魔灵的任务,以及他在此地所有探寻,都将面临着无数难以想象的困难。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周围强横的气息不断消失,显然,天衍宗的大战已然进入了尾声。
两人这才从龟甲所撞出的山洞中钻出,外面早已房屋倒塌,一片狼藉,一副破败之相。
叶雪枫若有所感地朝一旁看去,只见那那柄小剑竟成了高耸入云的剑山,巍峨耸立!
它直直地插在天衍宗的中央,剑锋直指苍穹,仿佛一把审判之剑,宣示着天衍宗的覆灭。
他望着那巨剑,良久才吐出句话:“恐怖如斯”
心中震撼不已。
夕颜也只是短暂的惊讶,随即她牵着叶雪枫的手,带着他回到房内。
也不知是之前的战斗所影响的缘故,周围宾客虽被下达禁止外出的禁令,但却无人查房,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惊天大战所吸引。
钟声再度响起,一声接着一声,悠远而沉重,足足响了十下!
“我靠!
这天衍宗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可是最高级别的禁令啊”
“谁知道!
咱们也真是倒霉,偏偏让咱们遇到这些蠢事,好不容易凑个热闹,却变成了软禁,真是造孽”
“害,别说了,省得天衍宗找你麻烦,之前白纸上的事,还不够清楚吗?
那等辛秘,谁敢乱传”
“说的也是,也不知道那人何等修为,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闯入所有房间,将那真相揭露于世人眼前”
“嘘!
小点声!
你若想死,直说便好,别带上我们”
“是是是”
几人的谈论声被叶雪枫两人听了个清清楚楚。
夕颜面色苍白,回到房间后便打坐恢复灵力。
先前为了催动龟甲,抵御宋无欢的攻击,早已将她体内的灵气消耗一空,若不是有叶雪枫渡了几息灵力给她,说不定她会当场晕倒在那溶洞内,届时,可就成了任人宰割的鱼肉。
此刻的她,只顾得运功恢复,对于外界的一切,已然无法顾及。
叶雪枫见状也不多做打扰,只是在心里知会夕颜一声后,便也回到夕颜所在的房间内盘膝坐下。
如今,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千年之前,那被篡改的历史,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将葬天棺唤出,棺盖颤动,似在回应他的召唤。
他急不可耐地将手放在葬天棺那古朴的棺身上,指尖感受着冰凉的触感,入手宛若棉花般的柔软,带着一种奇异的弹性,却也来不及多做感悟。
源天诀再度亮起,他的灵力与葬天棺形成共鸣,将南宫仙儿的神念再次引渡而出。
南宫仙儿的声音在叶雪枫识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欣喜,却又掺杂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天衍宗,变天了。
这天道法则混乱,正是我等脱困的最佳时机”
叶雪枫眉头一挑,显然没想到南宫仙儿会说出这番话。
南宫仙儿随即看向窗外,此时,一阵若隐若现的唢呐吹奏声和丝竹管弦的乐声响起,带着一丝诡异的喜庆,回荡在血腥与废墟之中。
“你的意思是”
叶雪枫心头一动,隐约猜到了什么。
南宫仙儿微微颔首,眼中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与冷酷:“没错,此刻,这天衍宗。
那所谓的赵家,宋家。
要开始‘大婚’了。
你我等待的机会,终于来了,这也是那宋雅素记忆中,最为关键的节点”
叶雪枫当即神色变得有些古怪,他能感觉到南宫仙儿此刻的激动。
他不禁在心里暗道:“说来也巧,我那边的天衍宗,也正要举行大婚,皆是暗流涌动。
这世间的巧合,也未免太多了吧”
他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更深层次的关联。
南宫仙儿并未在意叶雪枫心中的嘀咕,淡然道:“这些事倒也并不相干,反正主角又不是同一人。
我的本体也曾在那场大婚之中,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执着于要你看那宋雅素的记忆了吗?
我的好枫儿”
她的话语中带着几分亲昵,又有着某种隐秘的诱惑。
叶雪枫眉头紧锁,心头疑云密布,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巧合的事也太多了吧?
皆是大婚之日时暗流涌动。
若南宫仙儿想要逃离这里,那天衍宗必然发生足以震惊仙域的大事。
若结合宋雅素的记忆来看,似乎不正是此时,那场灭绝赵家的大战,即将拉开帷幕吗?
叶雪枫脑中瞬间豁然开朗,将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终于有了更清晰的脉络。
那神秘人临走前的暗中传音,似乎另有所指,而这天衍宗的混乱,也绝非偶然。
他望着周围有些陌生的环境,那屋内家具上都散发着淡淡的金光,显然上面有某种奇异的阵法,禁锢着整个房间。
“你的房间”
叶雪枫不解地问道。
南宫仙儿这才解释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与恨意:“宋家那些卑鄙小人,并不放心我。
宋雅素亲自将我送到这监牢之中,与其他被囚之人一样。
你看到那些光幕了吗?
这便是困住我的阵法。
你透过这阵法,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那便是专门用来关押囚犯的监牢”
说着,她朝着屋外看去。
叶雪枫透过南宫仙儿的视角,随即看到一栋栋一模一样的“监牢”
,排列得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仿佛一个巨大的囚笼。
南宫仙儿接着说道,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恨:“里面关押的都是天衍宗数代以来的敌人,那些宋家人心狠手辣,将他们困在此处,以备不时之需。
这些囚犯,皆是因此次大婚,才被集中聚集起来,成为震慑那些所谓正道之士的筹码。
如今按照时间推算,这场血腥的盛宴已然到达了尾声,外面的动静便是最好的证明”
“也不知那天衍宗的宗主,那可怜的赵崇明何时才会来此,我与你一同前往,去看看那些小丑的表演”
说到这里,南宫仙儿的脸上罕见地闪过一丝恨意,那是深入骨髓的怨恨:“关押我等大能,竟还趁着大婚之日,特意拉出来显摆,他们当真以为可以主宰一切吗”
叶雪枫不禁苦笑连连:“赵家主,恐怕是来不了了”
“什么”
南宫仙儿的声音猛地一紧,带着前所未有的惊诧与疑惑:“他。
他不是赵家最强者吗”
叶雪枫随即将从宋雅素记忆中窥探到的一切,统统告知南宫仙儿。
包括宋雅素被宋战威胁,假意联姻,最终却被其亲生父亲残忍杀害,并以尸体献祭给青铜古树的真相。
良久,南宫仙儿缓缓抬起头,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看来,这世间的命数,早已由强者所定夺。
即便逆天而行,也终究逃不过宿命的安排”
她目光深邃,望向遥远的天衍宗大殿,仿佛能穿透层层阻隔,看到那里的腥风血雨。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看看吧,看看这些跳梁小丑,究竟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说到这里,她随即将身体的掌控权交给叶雪枫,同时一丝奇异的死之大道符文从她体内涌出,融入叶雪枫的丹田之中。
“这些时日我也并未闲着,已经将死之大道的符文印刻完毕,你试试看吧,感受它所蕴含的力量,我能帮你做到的,也只有这些了”
南宫仙儿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却也掺杂着一丝对叶雪枫的深切期盼。
叶雪枫随即微微握手,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死气从他体内涌出,充斥着他全身经脉。
他的眼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知道,只差些许火候,他便能凭借这死之大道符文,达到合体期巅峰,乃至大乘期!
他不禁问道:“怎么,仙儿,你想去插手那件事”
他感受到南宫仙儿体内一股强烈的杀意,即便再怎么内敛,也无法掩饰其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
南宫仙儿随即目光缓缓看向远方,摇了摇头道:“我倒是好奇,宋韩两家究竟想要什么。
天衍宗,历经万年,赵家虽掌握足足一半的时光,但从未亏待宋韩两家。
丹药、法宝对于他们而言,早已是天文数字,就算霍霍的不成样子,也足以支撑千年。
不可能是因为这些资源反目成仇,这绝不是单单的争权夺势那么简单”
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深沉的思考。
南宫仙儿一番话,也是让叶雪枫豁然开朗,原本心中的迷雾尽数消散。
南宫仙儿所言极是,他从一开始便受限于宗门内的权力争斗的想法,只是单纯地以为是资源分配不均而导致的派系相争。
但若细细想来,宋韩两家根本没必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这样做!
不知多少年的积蓄,加上周围附属宗门的上贡,天衍宗完全不会缺这些玩意儿!
叶雪枫忽的心中有了一丝的明悟。
那神秘人临走前的暗中传音,似乎另有所指。
他似乎察觉到了更深层次的阴谋。
想到这里,他也不再犹豫,猛地一拳,急忙将门上的禁制轰碎,房门应声而开,化作齑粉!
良久,也未曾有一名弟子前来问询,更别说长老乃至那半步大乘的强者。
这足以说明,此刻的天衍宗,所有高手都被吸引到了大殿,内部已然乱成一锅粥。
“看起来,你说的好像是真的,外面真的已经变天了”
叶雪枫对着识海中的南宫仙儿说道。
“现在,交给我处理吧”
南宫仙儿淡然地回应道,她的语气中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霸气,即便此刻的她只是一缕残魂,但那份威严,却依旧足以震慑苍生。
叶雪枫犹豫片刻,这才将身体的控制权交还给南宫仙儿。
如今预想之中的危机并未发现,既然对方要求如此,他也并不好拒绝。
毕竟,这是人家的身体,况且他也很想看看,这位未来的女帝,究竟能做到何种地步。
南宫仙儿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外界的空气,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这便是自由吗?
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感叹,仿佛沉寂了万年之久,再次感受到这世间的气息。
随即她便走到一旁的监牢前,只见那监牢中的白发老人急忙涌上前来,眼眸中闪烁着疯狂而又绝望的光芒。
‘求您。
求您救我出去!
我可以发天誓,绝不背叛您,此生为奴为婢,肝脑涂地”
那老者声嘶力竭地喊道,语气中充满了对自由的渴望。
南宫仙儿眉头挑了挑,眼中带着几分审视:“洞虚境?
我这等小辈,怎敢驱使您这等老前辈呢?
还是说。
你这些年,都被困在这里,把自己的道心都磨灭了吗”
那老者眼眸一转,这才意识到两人修为之间的巨大差距,脸上露出了讨好的笑容:“仙子若是这样说,也对,我这点修为,在您面前,也的确不值一提。
这样吧,仙子!
只要你放我出去,我愿做您师父,护您周全,我愿将我的洞虚法则,尽数传授于您,只求您能给我自由”
“哎,等等!
你别走啊!
仙子!
您难道不想知道我洞虚法则吗”
那老者见南宫仙儿径直走向另一间牢房,顿时急了,扯着喉咙大喊。
南宫仙儿脸上无悲无喜,只是淡淡地说道:“事到如今,还认不清自己的地位,想来也是蠢人一个,这等愚蠢之人,即便是洞虚境,也毫无用处”
她随即看向那白发老者对面的监牢,只见监牢中关押着一个浑身笼罩在血气中的男子。
南宫仙儿红唇轻启,声音中带着几分挑衅:“你。
有兴趣出来玩玩吗?
血河老祖”
话音刚落,一道暗影赫然从血气中浮现而出。
他沙哑着声音,那双血红的眼眸中尽是贪婪与嗜血:“小妞儿,你可知道我是谁?
我乃是三百年前,在天衍宗大杀四方,宰杀数十位长老的血河老祖!
你觉得,你有这个本事将我从这牢笼中释放出去吗”
南宫仙儿淡然地抬起手,掌心凝聚着一丝死之大道符文,那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我只用你一次。
你可愿发天誓,就此听从于我?
你的生死,都将由我掌控”
“天誓”
血河老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发出几声邪笑,打磨着手指上尖锐锋利的血色指甲:“你真的想好了吗?
天誓虽严,但似乎只约束我一人。
若我找人杀你的话,这天誓,又能奈我何”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诱惑,仿佛在测试南宫仙儿的底线。
“难道,你就不想出来吗”
南宫仙儿只是淡淡地反问了一句,语气中充满了轻蔑与不屑。
南宫仙儿的一番话,顿时让血河老祖的动作一顿。
三百年!
整整三百年!
被困在那暗无天日,终日灵力稀薄的洞内,只有他自己知道,究竟有多么难熬!
那漫长的时光,对他而言,简直是度日如年。
他深吸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与对自由的渴望,正色道:“希望你言而有信,仙子!
一旦我出来,便听你一次差遣,绝无二话”
话毕,他便伸手举向天空,发出震天大吼:“我血河老祖,向天道起誓!
以我血河之名,愿听南宫仙儿之令,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顿时,空中雷声轰然作响,一道道金色的雷电划破苍穹,落入血河老祖体内,与南宫仙儿的气息遥遥相应。
南宫仙儿随即低声道:“我名南宫仙儿!
以我南宫仙儿之名,与血河之誓相互约束,仅此一约!
若有违背,天道共诛”
随着南宫仙儿话音落下,空中再次落下两道金色符文,分别融入南宫仙儿和那血河老祖的体内,形成了天道誓言的烙印。
随后,南宫仙儿纤指轻弹,将那几个阵眼破除!
血河老祖当即哈哈大笑,声震九霄:“天衍宗!
我要你付出代价”
话毕,他便化作一道血色光芒飞向天际,直奔天衍宗大殿,显然是打算将这三百年来的憋屈,尽数发泄出去。
临走时,血河老祖朝着南宫仙儿传音:“今日之恩,没齿难忘!
如今体内灵力稀薄,急需血食补养,先走一步!
若有用得着老夫的地方,尽管驱使,老夫定当竭尽所能”
此时,周围关押的犯人也纷纷注意到这逃脱的希望,他们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无论是洞虚亦或者是合体境的大能强者,皆是恳求不已,想要得到南宫仙儿的垂青。
先前的那白发老头更是跪在地上,朝着南宫仙儿不断磕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喊道:“仙子!
仙子我错了!
我愿为奴百年,以谢先前冲撞之罪!
求仙子放我自由”
叶雪枫望着这一幕,不由得咂舌。
他知道南宫仙儿的狠辣与果决,但却没想到她竟然能将这些赫赫有名的大能强者,尽数收服。
这可都是赫赫有名的大能啊,若是用他们护道,足以在仙域横行无忌。
叶雪枫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从未有过如此美妙的开局!
他体内残存的死之大道符文也随之雀跃,仿佛在期待着一场腥风血雨。
此后足足半个时辰,雷声不断作响,一道道天道誓言被立下,一道道金色符文从天而降,融入南宫仙儿和那些囚犯体内。
叶雪枫只觉得心中有些麻木,这也太简单了点吧?
不费吹灰之力,便收服了这些强大的打手。
随着一座座监牢释放,无数妖孽、魔头、强者,尽数破关而出!
他们齐齐单膝跪地,朝着南宫仙儿抱拳道:“谨遵南宫仙子之令!
日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南宫仙儿微微颔首,眼中闪烁着傲视天下的光芒,从容不迫地说道:“都散去吧,今夜,就让这天衍宗,彻底变天”
“是”
刹那间,无数道流光瞬间飞向天际,直奔天衍宗大殿,与血河老祖汇合,一同攻打宋韩两家。
叶雪枫不禁问道:“仙儿,这下,天衍宗可算大祸临头了。
难道你就真的不准备插手吗”
南宫仙儿眺望着远方大殿,眼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不知在想着什么。
她只是轻哼一声,示意叶雪枫跟上,两人顺着张灯结彩的喜庆氛围,一路向前,直奔大殿而去。
随着越发深入,一具早已没了气息的尸体映入叶雪枫眼帘。
那尸体死状极其悲惨,肌肤皆成了一滩烂泥,上身有着一条十分明显的刀伤,左胸前绣着一烫金小字。
“赵”
南宫仙儿目光一凝,沉声道:“看来,来晚了。
赵崇明,终究是死了”
她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却也仅仅是惋惜,并无其他情绪。
叶雪枫也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虽然早有预料,但亲眼看到,还是让人感到震撼。
两人跨过尸体,继续深入。
耳边也渐渐有了若隐若现的惨叫声,死尸的数量更是成几倍的上升,既有赵家之人,也有宋韩两家的弟子,鲜血将整个天衍宗染成了暗红色,尸横遍野,触目惊心。
你们是谁”
忽的,角落中传出一声满是警惕的低吼。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那弟子坐于墙角,身前有几具尸体,他手拿一柄短刀,上面沾着殷红的血迹,整张脸宛若即将融化一般,不断有那血红之物顺着脸颊滴落在地,看上去极为骇人。
南宫仙儿眼神微动,走到对方面前。
她冷漠地看着那弟子,眼中没有任何怜悯。
“你是赵家的人”
南宫仙儿声音冰冷,如同地狱的使者。
那人说完,便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面如金箔,显然是身中剧毒,时日无多。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南宫仙儿,眼中充满了哀求与绝望:“如今宋韩两家谋反!
若你是赵家一脉的修士,请告知其余宗门,救我天衍宗于水火之中”
话未说完,南宫仙儿催动着灵力,控制着一旁断刃的长剑,瞬间插入对方的胸膛,一剑封喉!
“你”
那弟子闷哼一声,双眼圆睁,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但却在下一秒便头一歪,气息全无,彻底死去。
南宫仙儿淡然拔剑,任由鲜血染红剑刃,继续前进。
一路上无论是赵家、亦或者宋韩两家的弟子,面对她,只有一个下场——死!
叶雪枫也能明白南宫仙儿的用意,她是想不留活口,让赵家彻底覆灭,如此,便无人能追查到当初宋雅素死亡的真相。
可他心中也升起疑惑。
南宫仙儿之所以能够从那监牢中脱困,正是依仗着他,他的出现,似乎正在改变着历史的走向。
南宫仙儿随即淡然道:“若我不杀他们,宋韩两家也绝不会放这些活口离开,他们会用更加残忍的手段来确保没有任何泄密者。
更别说,他早已身中剧毒,他的结局早已注定,我只是给了他一个痛快,让他解脱罢了”
叶雪枫轻叹口气,心中不知作何感想:“应该是吧。
这世间的因果循环,当真难解”
两人无话,耳边的喊杀声逐渐逼近,天衍宗的大战,已然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南宫仙儿飘至一处高台,望着那乱成一团的天衍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她的心中却没有太多的喜悦,反而多了一丝怅然与复杂。
她缓缓运转幻世遮天箓,将自身的气息所隐藏,静静地看着下方发生的一切,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大殿内,时不时有那孤注一掷者选择自爆与敌人同归于尽,巨大的爆炸声,伴随着修士的血肉横飞,惨烈无比。
往日的同门,如今没了半点情谊,只有仇恨与杀戮充斥在彼此之间,他们眼中只有无尽的杀意,唯有拿起手中刀刃,在灵力的加持下,以极快的速度杀去!
势大力沉的一击顿时让对方血溅当场!
暗红的鲜血溅在脸颊上,遮住了双眸,也遮住了心。
广场上,宋韩两家弟子以人数优势,将赵家之人团团包围,犹如瓮中之鳖,只待最后的屠杀。
人群中,有一妇人身着喜庆的红袍,脸上虽有皱纹,但那股气质依旧显露无疑,此刻却也花容失色,时不时看向大殿方向,似乎有什么牵挂。
上空,三大强者相对而立,气机相互笼罩,大有一种将要这天地打碎般的气势,他们正是赵家的老宗主赵崇明,以及宋家之主宋战,韩家之主韩离。
“宋战!
韩离!
我对你们两家不薄,你们为何要如此对我”
被称作宗主的那老者——赵崇明,满脸的不可置信,他指着宋战,语气中充满了悲愤与不解。
宋战冷声道:“赵宗主,要怪就怪你赵家挡我的道了!
这世间,强者为尊,仁慈,只会成为你的弱点”
“宋战!
你我自小相识,父辈情谊深厚,我向来将你当做兄弟,这才将宗门内最重要的秘密,涅盘心经”
他说到这里,眼眸中闪过一丝精芒,似乎明白了什么:“难道。
就因为那件事,你便不惜屠我满门吗”
宋战并未反驳也并未回答,反倒是意味深长地看着赵崇明,眼中带着几分嘲讽与蔑视:“你老了,赵崇明!
这个时代,不适合你了!
你的心,太软了”
“哈哈哈哈哈”
刹那间,那赵崇明发出一声悲怆而愤怒的大笑,他浑身上下的气息再度飙升,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从他体内爆发而出,直冲九霄!
宋战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骇然,显然没想到对方居然还留有这等后手!
“那就来试试看吧!
看你,能否胜过我!
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他猛地抬头,头上的束带缓缓飘落,白发根根浮于空中,眼眸中的杀意宛若实质,仿佛要将宋战彻底撕碎。
南宫仙儿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欣赏:“大乘之上!
赵崇明这老家伙,当真隐藏得够深”
她看着下方的激战,眼中精光连闪。
韩离不自觉得向后退了半步,脸上萌生出几分惧意,他看向宋战,颤声喊道:“宋兄!
可他。
大乘之上!
非你我之敌!
司徒人呢!
让他出来”
他此刻已然失去了往日的嚣张跋扈,只剩下对赵崇明的深深恐惧。
宋战顶着那股威压,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瞬间,他原本挺直的腰背猛地下沉,发出一声闷哼,嘴角流出殷殷血迹。
他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强!
太强了!
即便对方身中剧毒,但也并非他二人之敌!
可现在,唯有死战不退!
就在这时,一道不容置疑的声音在大殿门口响起,带着几分冷酷与嘲讽:“赵崇明!
你看,我手里的这是谁”
韩承平的身影缓缓从大殿门口走出,他的手中,竟拎着一个血淋淋的布袋,布袋中,赫然是赵之轩!
赵崇明心神一动,猛地回头看去,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悲怆:“轩儿!
我的轩儿”
他悲痛欲绝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悔恨:“韩承平!
我要你死”
下一秒,在所有人都未曾觉察到时,赵崇明的身影已然消失在空中,速度快若鬼魅!
韩承平盯着距离自己双眸只剩几寸的利剑,豆大的汗珠从他的脸颊上滑落,眼中充满了惊恐与绝望。
脸上的伤口被剑气划破,刺得生疼!
那股威压几乎让他难以呼吸,韩承平艰难地说道:“赵崇明!
你若不想他死,立刻束手就擒!
否则,我便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宝贝儿子,血溅当场”
赵崇明怒发冲冠,那剧烈的心跳声几乎人人都能听到,他气势狂暴,周身灵力狂涌,但却因为一时气急攻心,导致灵力运转不畅,原本被他逼于身体角落的剧毒再度席卷全身!
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上的气势一落千丈,从大乘之上的境界,直接跌落到合体境巅峰!
人群中,那先前穿着华贵红袍的妇人——赵夫人,猛地扑倒在地,哭声震天,凄厉而绝望:“轩儿!
我的轩儿啊”
周围包围的宋韩两家弟子看准机会,顿时一拥而上,将她团团围住,刀剑尽数架在她脖颈。
一旁的宋家长老见状,见她想起身,急忙出手,将其一掌打飞,狠狠地砸在地上。
赵夫人被这一掌打得五脏六腑俱颤,口吐鲜血,她还想起身,可脖颈处却已然被架上闪着寒光的利刃,动弹不得!
赵之轩低着头,生死不明,一身暗红色的喜服上浸染着鲜血,散开的黑发遮掩着面颊。
他听闻那声悲怆的哭声,缓缓抬起头,眼中泪水混着血水滑落,悲痛欲绝地喊道:“娘!
我的好娘!
是孩儿错了!
孩儿不该执迷不悟,妄图与那蛇蝎心肠的女人在一起,若是孩儿能早日认清叶雪枫才是真正的良配,我们赵家,又怎会遭此毒手”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悔恨与不甘,那脖颈处的青筋根根暴起,眼中喷薄着对宋家的无尽恨意。
眼看妻儿皆受制于人,赵崇明心中剧痛,他颤抖着手,将手中仙器扔在地上,目光转向宋战和韩离两人,声音沙哑而绝望:“宋战!
只要你放过轩儿他们,我赵崇明,愿尊你为宗主!
交出天衍宗,永不反抗”
他知道,此刻除了妥协,他别无选择。
一旁的韩离眼神火热,不断推搡着宋战,兴奋地喊道:“宋兄!
这等机会一定要把握住啊!
这可是赵崇明亲自许诺!
若是鱼死网破,你我都不好过,此番天赐良机,岂能错过”
宋战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难以言喻的贪婪与狂热,他知道,这一刻,他等待了千年。
他冷漠地说道:“老夫立于天誓,绝不杀赵夫人和轩儿!
我宋战一言九鼎,绝不食言”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虚伪的承诺,但却足以让赵崇明放下心来。
赵崇明闻言,随即惨淡地笑了几声,他低着头,任由宋家子弟上前将其捆绑,再无任何反抗。
宋战眼眸一凝,看着被捆绑的赵崇明,眼中闪过一丝冷酷:“赵宗主,既然如此,那可就别怪老夫了”
他随即心念一动,将赵崇明提到空中,随后便凝聚灵力,对着赵崇明胸口狠狠一击,将其重伤!
赵崇明经此一击,咳血连连,身上的气势再度下滑,修为跌落至洞虚境!
他形如枯槁,面如金纸。
韩离见状,哈哈大笑,眼中充满了报复的快意:“赵崇明啊,赵崇明!
没想到,你也有这一天!
宋兄,让我来出出气,这些年被你压制得,我可憋坏了”
他说着,便将赵崇明从宋战手中抢了过来,随即将其抛向空中,凌空一脚,狠狠地将其踹向广场中央,如同一具破麻袋般摔落在地!
一时间,广场中央烟雾渐起,尘土飞扬。
“痛快!
痛快”
韩离狂笑着,眼中充满了报复的快意。
赵之轩眼看父亲受辱,悲痛地喊道:“父亲”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悔恨,那双被鲜血浸染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韩离。
烟雾中,赵崇明不复之前那般意气风发,滴滴血迹顺着脸颊滑落,他沙哑着声音,劝慰道:“轩儿,这哪能怪你,你尚且还小!
要怪,就怪为父识人不明!
养了这些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的畜生”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宋韩两家的滔天恨意。
话音未落,韩离再度闪身,一巴掌狠狠地扇到赵崇明的脸上,那掌风凌厉,将赵崇明的半边脸都打得肿胀起来!
他狞笑道:“老东西!
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的头拧下来”
赵崇明缓缓将头摆正,那双浑浊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戏弄与轻蔑。
韩离宛若受到什么刺激一般,当即手中凝聚灵力,狠狠地砸向赵崇明,势要将其毙命!
“好了”
宋战不知何时到来,他拽着韩离高举的左手,将那攻势硬生生地停下,眼中闪烁着阴冷的光芒:“你们父子事到如今也不用相互推脱了,今日,你们赵家父子,都是该死之人”
他知道,赵崇明还有大用,此刻不能将其杀死。
韩离闷哼一声,即便心中再为不悦,也只能作罢。
他心中虽不解宋战为何要阻拦,但也不敢违抗。
宋战像是老友一般,将赵崇明扶起,缓缓拍了拍他的肩头,语气阴冷地说道:“赵崇明,你一身实力强横,与其如此死去,不如化作我养料,也算是没白修炼这么多年”
他袖中一闪,一柄血色小剑随即浮现,那小剑剑柄处多了一根粗壮的血红色管道,那管道似乎连接着宋战的身体,随着对方脉搏而微微颤动,散发着邪恶的气息,赫然是那吞噬血肉的魔器!
那东西!
碰不得!
那是魔器”
赵崇明眼神满是不可置信,他猛地挣扎,却被宋战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宋战冷漠道:“能不能碰,可不是你说了算”
小剑锋利无比,瞬间刺入赵崇明的肩头!
一股股精纯的灵力,如同江河决堤般涌入血色小剑之中,再通过管道,源源不断地充盈在宋战的身体里!
宋战登时微眯着眼睛,感受着体内源源不断涌出的强大力量,脸上闪烁着奇异的红润,眼中充满了狂喜与贪婪。
“赵崇明,你这老家伙,还挺中用的”
宋战狞笑道,语气中充满了对赵崇明肉身能量的极度满足。
赵崇明不语,他的脸颊逐渐变得干瘦,原本红润的肤色迅速褪去,变得灰白。
原本厚实的肩膀也逐渐萎缩,原本充沛的灵力气息此时十不存一,他像是一个被抽干的尸体。
短短几息间,便已然形容枯槁,不成样子,气息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死去。
他沙哑着声音,艰难道:“宋战。
你早晚有一日,会后悔的!
这魔功霸道异常,往后你只会变成一具傀儡,终日寻血食!
你将会被魔念反噬,最终形神俱灭”
他试图唤醒宋战的理智。
宋战缓缓将那血色小剑抽出,他感受着体内那磅礴的力量,脸上闪烁着诡异的红润与狂热。
他冷酷地说道:“至少,你会死在我的前面!
我能掌控这股力量”
说完,他便伸手一挥,将周围的烟雾祛除。
“今,赵家已死!
所有赵家之人,皆是罪人!
我等必要斩草除根,绝不留任何后患”
宋战目光冷漠地扫视着广场上的赵家弟子,眼中充满了杀意,声音如雷霆般响彻天衍宗。
赵崇明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怒火与不甘:“宋战!
你言而无信!
你曾立下天道誓言,绝不伤害我妻儿,你竟敢食言”
宋战哈哈大笑,眼中充满了嘲讽:“我是沾不得一点!
但誓言并未提及别人,不是吗?
这世间之事,总是充满变数,赵崇明啊,赵崇明,你还是太天真了”
韩离此刻面带诡异的笑容,他缓缓走到赵崇明面前,语气阴冷地说道:“赵宗主,你似乎还和以往一样,不把我当回事啊?
你当真以为,除了宋家主,便没人能杀你妻儿吗”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报复的快意。
赵崇明连退几步,眼中充满了骇然,显然没想到对方会有这般卑鄙无耻的举措。
他目光死死地盯着宋战,嘶哑地喊道:“宋家主!
你一言九鼎,难道就不”
话音未落,韩离身形一闪,手中匕首闪过一道寒光,顿时将那赵崇明的头颅割下!
鲜血如注般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宋兄之事,岂能由你定夺”
韩离狞笑着,将赵崇明的头颅高高举起,脸上充满了报复的快意与癫狂!
崇明!
我的夫君啊”
“爹!
我的好爹”
两道悲痛欲绝的声调同时响起。
赵夫人趴在地上,身体剧烈颤抖,无力地捶着那冰冷坚硬的地面,豆大的泪珠不断滑落,她的声音凄厉而绝望。
一头黑发,在这一刻转瞬便成了白发,容颜瞬间衰老,仿佛在顷刻间耗尽了所有生机。
宋战则是冷冷地走到赵夫人面前,他勾住对方下巴,将那泪珠抹去,眼中闪烁着几分异样的光芒,轻抚着她的脸颊,语气中充满了蛊惑与嘲讽:“嫂夫人,识时务者为俊杰。
若你从了我,说不定我还能留轩儿一条命,只不过得将其丹田废除,让他永远无法再修炼。
如何?
这代价可不算太高吧”
他眼中是极致的占有欲,对这个女人,他渴望已久。
赵夫人银牙暗咬,眼中充满了愤怒与屈辱,她猛地朝着宋战吐了口唾沫,口中发出尖锐的嘶吼:“宋战!
当初之事休要再提!
我从未后悔过!
你这禽兽不如的家伙!
若是嫁给你,恐怕就连睡觉都怕有冤魂索命,我赵氏一族,誓死不从”
宋战眼中杀意暴涨,他一巴掌狠狠地扇在赵夫人的脸上,那力度之大,将赵夫人的半边脸都扇得肿胀起来,嘴角溢出鲜血。
他冷漠地说道:“你还是和之前一般顽固!
不过这可由不得你了!
赵夫人,你也不想你儿子年纪轻轻便英年早逝,死得不明不白吧?
乖乖听话,我会让他活下去”
他指了指一旁昏迷不醒的赵之轩,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赵夫人脸色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她缓缓将目光转向赵之轩。
赵之轩高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不甘与绝望:“娘!
别信他!
人生自古谁无死,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
我们赵家之人,从不缺血性,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他虽气息微弱,但那份骨气与不屈,却依旧让人动容。
赵夫人看着他,眼神中满是欣慰,她嘴角扬起几抹凄美的微笑,泪如雨下道:“轩儿,爹娘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了!
下辈子,娘再养你一回,让你安稳度过一生”
说完,她便灵力一动,在宋战的惊呼声中,猛地自断命脉,七窍流血,当场死去!
她选择了用自己的生命,捍卫赵家的尊严,也彻底斩断了宋战的奢望。
宋战目瞪欲裂地盯着对方,眼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他低声怒吼道:“该死的女人!
宁愿死都不从我吗?
那姓赵的,到底有什么地方比我强?
为何所有女人都钟情于他”
他缓缓起身,走向赵之轩,眼中杀意喷薄而出。
“就剩下你了,赵之轩”
宋战狞笑道,他要让赵之轩亲眼看着,赵家的一切,都将彻底覆灭!
赵之轩不甘示弱地盯着对方,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丝毫不让:“宋战!
若有来世,我赵之轩必要屠你宋家满门,一个不留!
血债,唯有血偿”
宋战嘴角扬起一抹邪异的笑容,发出几声阴冷的笑声:“是吗?
那我便等着!
不过,你有没有来世,那可就由不得你了”
他猛地回头,对着大殿的方向喊道:“雅素,动手吧”
宋雅素的身影缓缓从大殿中走出,一身凤裙早已被撕扯得不成样子,衣衫褴褛,白皙如玉的肌肤暴露在外,一双雪白的玉腿颤抖不已,似乎经历了难以想象的折磨。
她呆若木鸡地走到赵之轩面前,手上拿着一柄闪着寒光的刀刃,刀尖对准赵之轩的心口。
她的眼中没有光芒,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麻木。
赵之轩满是不可置信地盯着对方,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与痛苦:“没想到。
没想到就连你。
雅素!
难道,我们所经历的那一切,全部都是谎言吗?
你我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的情谊,你怎能如此狠心”
他高声吼着,脖颈处的青筋根根暴起,声音中充满了对宋雅素背叛的愤怒与不解。
宋雅素不语,只是颤抖着抬起手中长剑,将剑尖对准赵之轩的胸膛。
可那剑尖,却迟迟未能下手,她的身体在颤抖,她的心也在颤抖。
她眼神中挣扎,想要放下剑,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控制着。
一旁的韩承平见状,脸上闪过一丝阴狠,他一把搂住宋雅素的纤细腰肢,将其牢牢抱在怀中,眼中充满了淫邪与得意,宛若得胜的将军般,他压着宋雅素颤抖的手腕,低声在其耳边蛊惑道:“雅素,只需轻轻一送,赵家便彻底覆灭,天衍宗还是你认识的那个天衍宗,只是,它是你我共享的天衍宗!
这赵之轩已经无力回天,你又何必为他心软”
他的语气中带着诱惑,也带着一丝威胁。
赵之轩脸上闪过一丝苦笑,他盯着面前那张朝思夜想的“爱人”
的脸庞,此刻却变得如此陌生而残忍。
他低声喃喃,声音中充满了悲凉:“我没想到。
雅素,居然是你。
你难道真的没有爱过我吗?
还是说,我赵之轩,从始至终,不过是你宋家的一个棋子”
此话一出,宋雅素原本空洞的眸子猛地微微一颤,那麻木的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犹豫与痛苦。
那紧握刀柄的手,更是颤抖不已,险些握不住手中长剑。
她爱的是叶雪枫,可她被强行控制,这一切都是为了他!
之轩!
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我被控制了!
我真正爱的是叶雪枫,我不能这样做”
宋雅素猛地大喊一声,瞳孔猛地一缩,那双灵动的眸子充满了悲痛与绝望,她用尽全身力气,挣脱了韩承平的怀抱,将手中的刀刃猛地反刺向自己的胸膛!
“对不起!
是我对不起你!
对不起”
韩承平怔在原地,看着两人宛若苦命鸳鸯般抱头痛哭,眼神中充满了嫉妒与愤恨。
他知道,宋雅素根本没爱过赵之轩,她爱的,只有那个神出鬼没的叶雪枫,那个让他们宋家机关算尽,却也无法真正掌控的男人!
他怒吼道:“够了”
他猛地挥手,一道血色光芒从他手中飞出,瞬间穿透赵之轩的胸膛,将其彻底毙命!
浓稠的鲜血顺着长剑上刻画的放血槽不断蔓延,暗红,深邃,带着死亡的腥甜。
赵之轩渐渐低下头,气息不断消散,最终彻底死去。
宋雅素猛地大喊一声,声音凄厉而绝望,她的瞳孔猛地一缩,那双灵动的眸子充满了悲痛,她跌倒在赵之轩身旁,猛地跪在地上,雪白的膝盖因此多了些擦伤,可身体上的疼痛,难抵她心中一毫,那是一种对挚爱之人无法守护的绝望。
她双手抱住赵之轩逐渐冰冷的躯体,泪如雨下:“之轩!
我对不起你,可我爱你叶雪枫!
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韩承平怔在原地,看着宋雅素的模样,眼中嫉妒与愤恨几乎化作实质。
宋战立于三人的身后,冷冷地盯着赵之轩逐渐消散的躯体,他意味深长地说道:“雅素,人死不能复生。
赵家已死,往后便是天衍宗的罪人。
事到如今,不如让承平。
好好安抚你吧”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暗示与诱惑。
话音未落,赵之轩原本逐渐消散的气息猛地变得凝实,他的身体逐渐漂浮而起,全身上下的伤口,仅仅几个呼吸间,便恢复如初!
韩离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惊诧。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赵之轩明明已经死了!
宋战倒是似乎早已有准备,他眼神火热地盯着对方,口中喃喃道:“轩儿,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成了。
涅盘心经!
涅盘心经果然非同凡响!
让我看看,这功法到底有什么奇妙之处”
他脸上充满了贪婪,他渴望得到这种能够让人死而复生的逆天功法。
宋雅素也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瞬间苍白,她急忙喊着,声音中充满了担忧与焦急:“不要!
你研究的心法还未透彻,若强行施展,恐怕。
恐怕会被反噬!
这不是宋战他们逼迫你强行融合那血色小剑的功法,而是你自己推演的涅盘心法!
他利用你,你被魔化了”
她说着,站起身来,望向乌压压的人群,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之轩,是我对不起你,也是我没有及时提醒你真相,如今。
就让我为你做最后一件事吧!
我将我的七情全部献祭给你,让你拥有更强大的力量,去守护天衍宗”
她挡在赵之轩的面前,冷冷地盯着面前的韩承平,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宋雅素缓缓将左手举起。
刹那间,一柄通体散发着冰冷寒气的仙剑,穿透层层阻隔,从天际飞来,飞至她的手中!
那剑身呈现出流动的液态月光质感,晶莹剔透,刃纹似冻结的星河漩涡,散发着亘古不变的寒意。
七条若隐若现的锁链,由上至下,缠绕而上,仿佛将这把仙剑紧紧束缚。
剑柄处嵌有七枚逆时针旋转的冰魄玉髓,那玉髓精妙非凡,散发着勾人心魄的光芒,宛若能吸人魂魄般似的,让人看了便心生迷醉。
“挡我者,死”
宋雅素的声音冰冷刺骨,眼中是极致的恨意与决心。
南宫仙儿目光一凝,低声自语:“没想到,霜寰仙剑,竟然在天衍宗的手中,且被这宋雅素所掌握”
她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真是难以想象,这天衍宗的底牌到底有多少!
这霜寰仙剑,乃是上古月宫仙子之佩剑,威力无穷,世间罕见”
叶雪枫挑了挑眉,识海中思绪万千,他努力在记忆中寻觅着这把仙剑的过往。
南宫仙儿继续解释道:“不知多少年前,神魔古墓中曾飞出两把仙器,这霜寰仙剑便是其中一柄!
传言,第一任剑主,月宫仙子,她的恋人因神魔之战而死,为了诛杀无尽堕魔,她亲手将爱人神魂炼入剑中,这才使得这霜寰仙剑拥有如此灵性与力量。
那七枚冰魄玉髓,代表着七情六欲,每碎一颗,也就意味着剑主会失去一种情感。
当七枚玉髓尽碎之时,便集齐了解开天枢星锁的所有祭品,那可是一件极为可怕的事情”
叶雪枫若有所思地看向霜寰仙剑,那七枚冰魄玉髓,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他心想,夕颜若是知晓这把剑,定然会很喜欢这霜寰仙剑,她曾与他提及过,她的太上忘情诀与这霜寰仙剑,有异曲同工之妙。
韩承平脸色一变,他盯着宋雅素手中的霜寰仙剑,感受着其上散发出的冰冷寒意,顿时警惕万分。
这时他才意识到,宋雅素不仅仅是即将出嫁的新娘,更是天衍宗历代以来,最具天赋的三杰之一!
他低声道:“雅素,成王败寇,大局已定,你如今也没有必要再负隅顽抗,一切都晚了”
宋雅素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任何感情,她眼神坚定地看着韩承平,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气:“多说无益!
要么让开,要么死”
她的身上,散发出冰冷而强大的气息。
“嘭”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宋雅素的手中响起,剑柄处,一枚冰魄玉髓猛地逆旋转加速,爆发出刺目的寒芒!
冰锥顺着她的手腕刺入经脉深处,宋雅素浑身气势再度暴增!
她的眼眸中,少了一些什么,仿佛某种情感被霜寰仙剑吞噬。
宋雅素的眼角处,凝结出淡淡的冰晶泪痕,那泪痕如六边形的精美图案,晶莹剔透,宛若为她量身设计,更是她彻底抛弃了恐惧,将自己的七情六欲尽数献祭,只为成为叶雪枫最锋利的武器!
冰冷的杀意自她周身轰然爆发,剑锋所指,寒气凝成无数细密的冰针,如暴雨般射向宋战!
宋战冷哼一声,不闪不避,周身涌起一层暗红色的气劲,将所有冰针尽数震碎。
他身形一晃,鬼魅般欺近宋雅素身前,一掌拍出,掌风刚猛霸道,与宋雅素那极致的阴寒形成鲜明对比。
“雕虫小技”
宋雅素眼神空洞,面对这雷霆一击,她不退反进,霜寰仙剑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剑身上的寒气竟化作一面冰盾,精准地挡在掌前。
冰盾应声碎裂,但那股阴寒之气也顺势缠上了宋战的手臂,让他动作微微一滞。
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宋雅素剑势再变,凌厉的剑光直刺宋战心口!
然而,宋战的战斗经验何其老道,他腰身一扭,险之又险地避开要害,同时反手一抓,竟直接抓住了霜寰仙剑的剑身!
“滋啦——”
暗红气劲与剑身寒气剧烈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宋战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错,没了恐惧,你的剑确实快了许多。
可惜,还不够”
他猛然发力,一股巨力通过剑身传来,宋雅素只觉虎口剧痛,几乎握不住剑。
她银牙紧咬,看着父亲眼中那志在必得的贪婪,心中的不甘与愤怒如同火山般喷发。
她不能输!
为了叶雪枫,她绝不能输在这里!
伴随着一声压抑的低吼,她毅然决然地催动了第三枚玉髓!
剑柄处,代表“怒”
的星宿暗纹瞬间黯淡,化作飞灰。
更为恐怖的寒气从剑身喷薄而出,瞬间将宋战抓住剑身的手掌冻结!
宋战脸色一变,急忙震开冰层,但宋雅素的攻势已至!
失去了愤怒,她的剑招变得更加冷静、更加致命,每一剑都毫无情绪,只追求最高效的杀伤。
一时间,广场之上剑气纵横,冰霜满地,宋雅素竟凭借着霜寰仙剑的力量,与宋战斗得难分难解。
韩承平看得心惊肉跳,他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宋雅素,那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具只知杀戮的冰冷傀儡。
可宋战毕竟是成名已久的强者,在短暂的适应后,他便再次占据了上风,他的功法大开大合,每一次攻击都蕴含着摧枯拉朽的力量,不断消耗着宋雅素的灵力。
眼看宋雅素的动作越来越慢,气息也开始紊乱,宋战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雅素,你的极限就在于此了吗?
太让为父失望了”
他猛地一声爆喝,双拳齐出,暗红色的拳影铺天盖地而来,彻底封死了宋雅素所有退路。
绝望之际,宋雅素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然。
第四枚玉髓,代表“喜”
的星宿暗纹,应声而碎!
她献祭了自己最后一丝感受快乐的能力,换来了此生最巅峰的冰冷与力量!
刹那间,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极寒风暴以她为中心席卷开来,整个广场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她高举霜寰仙剑,所有的力量汇于一剑,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冰蓝色剑芒,迎向那漫天拳影!
这是她赌上一切的最后一击!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