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章 望夫石
曾许世间第一流 · 佚名 · 2,049 字
入夜,万籁俱寂。
深山之中,幻杀堂派出去的探子蒙着夜色匆匆赶回。
这里是幻杀堂的一处分堂,说是分堂,其实就是个天然的大山洞,是他们幻杀堂的人偶然之间发现的,里面虽然没有传说中江湖前辈留下的稀世武功,也没有奇珍异宝,但是用来暂时歇脚还是可以的。
自从发生了上次那档子事,幻杀堂的堂主吉利便听从了军师莫木的建议,将那名被官府通缉的女子的真实行踪隐瞒下来,又将其余黑道帮派引往了另一个方向。
如此一来,他们便能找准合适时机呈包围之势将其团团围住,干完这一票,后半辈子都有着落了。
“堂主,小的回来了!”
那名幻杀堂派出去的探子一回来便高声开口,正想着最近食欲不振应当如何改善的吉利一听到他的声音顿时两眼放光,和一旁的莫木对视一眼之后,两人面庞上同时浮现惊喜神色。
“怎么样?她现在已经不再赶路稳定落脚了吗?”
吉利对着眼前的手下急切询问道。
按照他们的事先计划,是等那名红衣女子找到落脚点以后他们再集合整个幻杀堂的人手赶过去,不然他们若是像无头苍蝇一样一直跟在后方,劳心劳力不说,堂内空虚太久,有可能也会产生不必要的麻烦。
“不光是她一个人,她驾着的马车里还坐着个男的,就他们两个。堂主,属下打听过了,那男的就是前些日子在江湖上风头正盛的李玄鹤,他们去落花镇不知道是做什么的,但是现在好像在查案子……”
幻杀堂虽然规模不大,毕竟也是做黑道杀手的,虽然在道上混得不怎么样,消息最起码还是灵通的。
在此之前吉利和莫木便已经知道那名剑法不俗的红衣女子与李玄鹤关系匪浅,江湖小报上洋洋洒洒大篇幅记载着李玄鹤和冷姑娘的事迹,他们想不知道都不太可能。
“堂主放心,据我所知,那李玄鹤不会武功,只不过是一名普通的江湖游医罢了。那姓冷的姑娘多半是他的贴身护卫,纵然年纪轻轻剑法过人,可我等人多势众,真要动起手来,她不过孤身一人,不足为惧。”
莫木又摇起了他手上的羽毛扇子,丝毫不在意深秋时节充斥寒意,这种行为是不是有些没必要。
“可是……”
那名幻杀堂派出去的探子有些犹豫,他清楚看到李自归和冷红楼在吴府附近分道扬镳,他忌惮冷红楼的实力没有跟上去,反而选择了跟踪看似文弱的李自归,结果却被其借孩童之口威胁生命,他这才吓得落荒而逃。
“没什么可是的。你说他们在落花镇?还好,离得不算远,军师,你觉得咱们什么时候动手比较好?”
吉利对着莫木开口问道,他们从前便是一起打拼过来的,感情深厚情同手足,即便吉利才是这幻杀堂的堂主,但是大小事宜他总会询问一番身旁这位军师的意见。
“越快越好,迟则生变。我看不如明日整合人马好好休息,晚上伺机而动突然夜袭,纵然她神通广大,想要以一己之力对抗我们整个幻杀堂,也是痴心妄想。”
莫木露出一脸深藏不露的高人姿态,只是这一次吉利没有立刻答应下来。
“军师,那可是落花镇,咱们这么多人马一起动手,若是惊动了……”
吉利并未把话说完,他知道莫木能明白他想说什么。
“那又如何?他们对咱们爱答不理,等咱们拿到那万两黄金的悬赏轰动整个黑道,到时候他们再主动对咱们示好,那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啊……”
“说得对,就照你说的办,咱们明晚悄然发动夜袭,尽量不闹出太大动静来,以免将他们那边的人马惊动。不愧是军师,就是有先见之明!”
山洞之内,莫木手捋胡须,露出一脸得意模样。
“堂主放心,此次我们拿到了那万两黄金的悬赏,再趁势壮大幻杀堂,那时我们便不只有两百多人了,也许有两千多人也不一定呢,到时候您管理那么多人才,肯定会很忙的。”
“军师,那你说此次行动咱们出动了所有人马,万一出了什么岔子,最后搞得全军覆没……”
莫木偏头看向一旁说话的吉利,后者看似忧心忡忡,显然仍然有所顾虑。
“堂主,当初您进了黑道当杀手的时候,想过能活到金盆洗手那一天吗?”
“那自然是没想过,咱们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的人,有了今天没明天,说是以杀人做生意,被人杀了这辈子也就算完事了。”
“既然如此,能跟兄弟们死在一起,也算是个好结局了。更何况不是有我陪着你吗。只要有我在旁指引,纵然那黄泉路遍布迷雾,堂主您也定然能找到正确的方向。”
“哈哈,军师说得好!大不了就死在一块!干就完事了!”
那回来报信的探子看着眼前突然变得煽情的这一幕,一时间只觉头皮发麻,恨不得立刻退出幻杀堂。
翌日清晨,李自归醒得很早。
即便如此,他醒来的时候冷红楼还是已经在他的房间里等待着他了。
“冷姑娘,我无论醒得早还是睡懒觉,你好像总在等我。”
“你醒得早我便早些来,我想让你睁开眼便看见我。”
冷红楼以手肘拄着桌面,她的语气非常平静,好似理所当然就该这般。
李自归很想问问冷红楼是不是在跟他调情,但是他忍住了。
明明睡了觉却好像没睡过的感觉相当痛苦,李自归侧躺在床上看着坐在桌边的冷红楼,一点没有要起床的意思。
冷红楼也不着急,就安静地看着他等着他,也不抱怨一句。
气氛陷入了短暂的安静之中,直到李自归忍不住开口对着冷红楼调笑了一句。
“冷姑娘,你好像望夫石。”
“你像刚下锅的鲤鱼。”
“是因为我是侧躺着的么?”
“鲤鱼只能侧躺。”
“那为什么是刚下锅的……”
“因为我想让你暖和些。”
“……”
李自归想不明白冷红楼的脑袋里整天都装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