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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2 节

第五百八十二章 可惜了

曾许世间第一流 · 佚名 · 2,097 字

  来人自然是飞凤大将军单自如。

  纵然如今领御前侍卫统领之职,可明眼人都清楚其在皇帝心中的重要性,并不敢轻视怠慢于他。

  单家历代为将家世显赫,每代家主皆以战场杀敌为己任,从不流连于享乐之所,纵然是荟丰楼这种带有乐舞以助兴的高档酒楼,平日里单自如都是绝不可能在此出没的。

  不光韩登不清楚单自如此行前来的目的,就连洛笙在看到单自如的那一刻面色都产生了变化。

  洛笙是青鳞军指挥使,青鳞军又是京城中的护卫官兵,看似是他总管京城防务,实际上京城里也有划分,最显眼的便是皇宫内外。

  从前单自如没被从边关调回来之前,由于青鳞军的人数是远远大于御前侍卫的,所以皇宫内外的守备基本上青鳞军都会插手。

  可是自从皇帝以单自如年事已高不宜继续征战为名将其调回皇宫领御前侍卫统领之职以后,青鳞军就被隔在了三道门外,顶多负责些看守宫门的工作,皇宫更深处的巡逻守备,青鳞军根本就再也插不了手了。

  这变相削弱了洛笙的管辖范围,洛笙心里自然是不服气的,因为青鳞军在宫里夜巡是能在内务府领到额外赏钱的,这部分赏钱补的是青鳞军士兵和御前侍卫之间的奉钱缺口,就等于洛笙派谁今夜进入宫门巡逻,谁就从普通的青鳞军士兵摇身一变成为了御前侍卫,等出了宫门再变回来。

  所以他常为京城里的青鳞军士兵决定日期排序,轮到一夜就能拿到额外收入,看似不多,但是天天都有人能领赏钱。

  这回单自如擅自将青鳞军逐出宫内的重要区域,青鳞军只能负责看守宫门,那肯定就不可能在内务府领到额外赏钱了,对此青鳞军之内自然不满,洛笙这个指挥使就得承担压力。

  洛笙也想过入宫面圣说明此事,虽然单自如此人行事风格一向飞扬跋扈目中无人,极有可能并未与皇帝说明便擅自决断,但是洛笙又担心皇帝早便知道此事,单自如此举是皇帝授意,他这么一问,反倒是给自己惹上了麻烦,所以就搁置至今。

  有了这么一档子事,洛笙打心眼里对于单自如自然是十分反感的,只是他这个青鳞军指挥使也惹不起这位立下过汗马功劳的飞凤大将军,所以也不敢明目张胆闹得太难看。

  单自如身为大晖王朝的第一猛将,纵然如今年迈,浑身上下依旧散发着一股肃杀气息,让人光是看一眼他身上的那套墨染盔甲,便觉得不寒而栗。

  他一进门,荟丰楼里的店小二纵然从未见过他,却也听说过他身披黑色盔甲,手持方天画戟的杀神名号,一时间彼此对视,皆胆战心惊不敢上前迎客,毕竟他看上去就不是来吃饭的。

  单自如扫视四周,坐在一楼的几桌客人都不敢抬头,唯独韩登一脸冷漠投来目光,不惧与其对视。

  于是单自如以手中那杆亮银方天画戟撑地,一步步走向了韩登所在的靠窗位置。

  过道旁立着一扇白色屏风,此刻与旁人的苍白面色极为相仿。

  “单将军今日怎有如此雅兴,到这荟丰楼里来了?”

  洛笙主动起身跟单自如搭话,后者却充耳不闻,双眼紧紧盯着坐着喝酒的韩登。

  “韩登,你还活着呢。”

  “你这家伙都没死,我怎么会死?你要是来吃饭的,就找个桌位坐下安静吃饭,别吓着旁人。你若是来闹事的,自可随意打砸,反正这荟丰楼也不是我的。但我得提醒你一句,你最好别惹我生气。”

  单自如闻言冷笑一声,对于韩登此番发言非常不屑。

  “我若是偏要惹你呢?”

  韩登也不废话,宽厚手掌在旁重重一拍,通体雪白的刀鞘略微一颤,天下闻名的破骨刀如有灵性脱离刀鞘。

  韩登袖袍一挥带起猛烈劲风,泛着寒芒的破骨刀在半空中几番旋转后重重插在桌上。

  与此同时,旁边的白色屏风轰然碎裂。

  洛笙哪里见过这般场面,他平日里通晓人情世故,这种能动手尽量少说话的情况明显不适合他。

  破骨刀韩登纵横庙堂与江湖之间,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洛笙自然清楚韩登的武功,以防这两人突然打起来,连连后退几步,小心观望着眼前景象。

  单自如瞥了一眼碎裂倒地的屏风残骸,冷峻面色却依旧不为所动。

  “吓唬我?本将军这身墨染盔甲可不是那区区一扇屏风可比的。”

  “那是,缩在你这身龟壳里过了大半辈子,混了个飞凤大将军的名号,还真以为自己就是个能人了。”

  “至少本将军从不涉足江湖,还能在那武林风云榜上排名第三。倒是有些人打着天下第一刀的名号,却只能排在第六。你该庆幸,前面的五人没有用刀的。”

  “能让你这种货色排在天下第三,足以说明那武林风云榜也成了笑话了。”

  “好啊,本将军前些日子刚刚以手中方天画戟捅穿了一个不知死活的天下第七,今日你这天下第六还要找死,本将军倒也乐意送你一程。”

  韩登闻言眉头一皱。

  之前三清山上,李自归从魏宝的手中拿到了盗主胡友轩拼了命从皇宫里带出来的真碧落。

  李自归将这把真碧落交给了求一大师,让其带回宁山寺,和黄泉放在一起共同保管。

  韩登知道真碧落在求一大师手上,但李自归并未跟他们说这把真碧落是胡友轩从皇宫里拼死带出来的,所以他并不了解那盘龙禁地里发生的事情。

  韩登知道现如今的天下第七是盗主胡友轩,他更清楚胡友轩跟李自归关系匪浅。

  “你杀了胡友轩?”

  “让他侥幸逃脱了而已。贼就是贼,不过是只见不得光的老鼠,只会抱头鼠窜罢了。”

  韩登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口中不禁发出感叹。

  “可惜了。”

  “怎么,你与他有仇?”

  “那倒没有。胡友轩若是死了,你肯定活不了。”

  “那就是他与你有恩?你会因他死在我戟下为他报仇?”

  “也没有。”

  “那你为何说本将军活不了?”

  韩登不语,忽然心情大好。

  因为他知道有些人表面看上去人畜无害,实际上非常记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