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五章 另一个
曾许世间第一流 · 佚名 · 2,081 字
明日才是赏剑大会,今日三清山上已是众星云集。
即便这赏剑大会并非江湖中的传统盛事,为了这传说中天下剑主的碧落慕名前来之人亦不在少数。
这些人得了请帖,方才能提前一日上山,许多人对于那把碧落的出现已是翘首以盼。
当然,其中亦有早就见过碧落,甚至还曾与其主人正面交手的顶尖高手,这些人会到场,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们本就与李自归关系匪浅。
人群之外的僻静拐角,宁山寺住持求一又看到了那张熟悉面孔。
“在观道长,又见面了。”
身穿一身华贵紫袍的在观道长手持拂尘转过头来,看了一眼眼前身穿褐色袈裟,上面还明显打着补丁的求一大师,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
“想你宁山寺在江湖中声名远扬香火不断,你这个住持怎么总是衣着褴褛不修边幅,难不成日后还想脱离宁山寺加入丐帮?”
“在观道长说笑了。我这袈裟明明打了补丁,何来衣着褴褛之说?”
求一大师瘦骨嶙峋,看上去却神采奕奕。
他本就是江湖中公认的得道高僧,更有被誉为天下第一外功的金刚渡玄功加身,江湖人士无不对其钦佩敬重。
“你也是为了李自归的碧落来的吧,我还记得你们那时关系极好。”
“李施主年少成名意气风发,此番老衲前来,不过是睹物思人罢了。不过老衲来时路上听说排在天下第九的黄牛已然亡故,他本出身于紫云观,实在可叹。”
听到求一主动提起黄牛之死,在观道人面庞抽动,最后还是强行镇定下来。
在观道长不愿提及此事,只是淡淡回了一句。
“孽徒而已,咎由自取。”
“阿弥陀佛。”
听着求一大师口念佛号,在观道长想起了什么,左右回望,确定近处无人之时,这才开口。
“老和尚,上回在神秀派你走得早,没看到最后那四象无间的夺魁之争。最后夺魁之人是三清山的郑立,他打赢了青华派的云天木。”
“郑立是如今三清山的大师兄,夺得魁首有何不可?”
“谁也没说他不能夺魁,问题是那以青华派弟子身份参加四象无间的云天木来历不明,甚至还打赢了两仪派的陌将。陌将的武功你自然清楚,他未得叶怡君传授阴阳游龙体便已是四大门派之中的最强弟子,那云天木既然能打赢他,足以说明其实力还要在陌将之上。这样的一个人,能输给郑立?别说是郑立,就算是他师父白寒亲自上,你觉得他能胜过陌将吗?”
在观道长一甩拂尘,面色神神秘秘,举止鬼鬼祟祟。
求一大师微微皱眉,不懂他想表达什么意思。
“老和尚,你未见当日情景,那郑立内功不济败局已定,结果关键时刻场地之中忽然狂风大作如有灵性,硬生生助他反败为胜,就连叶怡君那一向心高气傲的老家伙都面色一变。放眼整座江湖,能在那么远的距离运功助力旁人还根本察觉不了,除了孑然祖师的十里清风以外,还有哪门内功能够做到?”
在观道长面色凝重,求一大师倒是恍然大悟。
他早便知晓李自归尚在人世,自然也就知道是这位昔日的天下剑主不忍师侄落败,这才在暗处出手相助。
只是如此一来,也就有了身份暴露的风险……
求一大师不知道如今李自归是什么想法,自然没有透露其尚在人世的事实,只是他眼前的在观道长话锋一转,下一句话让他不免为之感到错愕。
“谁能想到那出手相助之人竟然是白寒,他还承认了……”
“嗯?白寒?”
“你没想到吧,这谁能想到,他能会十里清风?我话还没说完,四象无间结束以后,我回紫云观的路上碰到三清山众人遭人伏击,没有多想便出手相助了。结果白寒在与他人交手之时看上去极其乏力,也并未使用十里清风,我感觉那才是他的真正实力。既然如此,当日在神秀峰上四象无间夺魁之争对郑立出手相助之人,如果不是他,又能是谁呢?”
求一大师额头直冒冷汗,心说你可别猜了……
“我等如今受邀前来,纵然道长心有疑虑,亦不好风言风语……”
听他这么说,在观道长撇了撇嘴,这才停止了这个话题。
“韩登呢?上回你们二人不是一同保那李玄鹤周全才离开的吗?你求一大师慈悲为怀普度众生江湖中人尽皆知,可那李玄鹤究竟是什么来头,能让韩登为他出头?”
求一大师闻言,只是微微一笑。
“他去会故人了。”
幸福镇客栈之中,在众人满脸惊讶目瞪口呆之际,韩登抱着破骨刀走到掌柜面前,问清了李自归所在的客房,随后迈步上楼。
他伸手敲门,为他开门之人是千兵山庄庄主李凡语。
两人已有多年未曾见面,因这破骨刀才有所交集。
将韩登请入房间关上房门,李凡语这才温声开口。
“王爷别来无恙。”
“庄主不必多礼,老夫早便弃了王位,如今和山野村夫无异。”
韩登笑着回了一句,转而看向站在窗边笑眯眯看着自己的李自归。
“上回见面匆忙,来不及多说几句话。如今再见到你小子,总觉得不太真实。你的死讯传开以后,我便再无称心对手了。”
“前辈的跑马破骨刀小子也甚是怀念,只是对手得是难分伯仲那种,前辈何时胜过小子一招半式了?”
“哎你小子,你能不能跟你爹学学,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这么狂……”
韩登忿忿不平坐在桌边,嘴里念叨着,却因为李自归说的是事实而更觉愤慨。
李凡语给韩登倒了杯茶,后者仍旧念及自己当年在千兵山庄以画易刀的善意,恭敬双手接过。
“前辈此番前来,莫非是想要弃刀用剑,所以惦记上我那把碧落了?”
李自归走到韩登近前坐了下来,口中依旧在与其打趣。
“放屁。我来啊,是因为我那徒弟给我写了信,让我来保护你们。”
“蔡顺?他为何让你来保护我……们?”
李自归露出不解神色,韩登扁了扁嘴,随后白了李自归一眼。
“是另一个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