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童年的终结(24)

陈艺瑟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光彩。她稍作停顿，瞬间又将刀刃抵在我的脖子上。

 "喂，你突然干什么啊。 "

 "确认。 "

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确认什么...让开点行吗？我正忙着呢。 "

 "不能让开。在确认你是真正的贤之前。谁知道魔女会不会伪装成你的样子。 "

陈艺瑟冷笑一声，厉声说道。锯齿状的刀刃锋利得仿佛要割断我的喉咙。这是许久未见的她冷酷的一面。

 "只要你好好回答我的问题，我就相信你是真的。 "

 "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

 "第一个问题：我们至今为止决斗过多少次？ "

陈艺瑟似乎根本不想听我说话，自顾自地继续发问。我不得不乖乖配合。其实仔细想想，她的步骤也没什么错。

 "三次。两次是排名战，一次是正式决斗。每次都是我赢了，你输得一败涂地。 "

 "哼……！ "

我略带调侃地说着，陈艺瑟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瞪着我，犹豫了一下，将刀刃又逼近了几分。

 "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

 "...可能是从哪里听说的吧。决斗的胜负这种信息并不难打听。 "

 "适可而止吧... "

 "那第二个问题。我穿的内衣尺寸是多少？ "

我努力稳住有些恍惚的神志，开口说道。

 "你在开玩笑吗？我怎么会知道你内衣的尺寸。 "

 "为什么？不知道才更奇怪吧？ "

陈艺瑟若无其事地嘀咕道。

 "如果你是真正的贤，绝对不可能不知道这个信息。那家伙每天练习搏击术时，都会偷偷摸摸地摸我的胸部。明明知道我不穿内衣在训练服下面。 "

 "别胡说八道了。我什么时候摸过你的胸部？只是不小心碰到的... "

 "你的话听起来很可疑。我数到三，你必须回答。否则我就认定你是冒牌货，把你砍了。一、二…… "

她绿色的眼眸中增添了一丝寒意。我不由自主地转动着脑袋。这完全是我从未接触过的知识。别说碰了，连怎么测量都不知道。

不过仔细想想，以前姐姐们好像教过我什么……

 "三…… "

"…E?"

我依靠模糊的知识和以往看到的信息，勉强给出了答案。逼近的锯刃停了下来，但陈艺瑟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

 "嗯？ "

难道比那个还要大吗？

 "那F呢？ "

"…"

看来是答对了。原本凌厉的眼神终于缓和了一些。但陈艺瑟依然没有放下手中的刀刃。

 "喂，做到这种程度应该够了吧。 "

 "可能是运气好猜中的吧。不是有一次错了吗？这说得通吗？每天都那样摸来摸去的。 "

"…"

稍微停顿了一会儿的陈艺瑟开口了。脸上不知为何带着一丝红晕。

 "那么第三个问题。我们…度过初夜的地方是哪里？ "

 "…什么？ "

 "这次你真的要好好回答。如果你是真正的贤，就不可能答不上来。 "

陈艺瑟凶狠地逼问道。我再次摸索着模糊的记忆。

初夜？到底是什么意思问这种问题。先不说一起过夜，一起睡觉的事…

 "…啊。 "

终于我想起了什么。我小心翼翼地看向陈艺瑟，说出了答案。

 "第一城市郊区的廉价汽旅馆。 "

陈艺瑟的脸上浮现出无法掩饰的红晕。抵在脖子上的刀刃也逐渐失去了锐气。

陈艺瑟用明显柔和下来的声音说道。

 "不错。刚才的回答还算可以接受。现在是最后一个问题了。 "

 "还有啊... "

 "我最喜欢的人是谁？ "

 "那当然是连儿... "

"…"

涣散的眼眸中再次掀起狂风。我最终叹了口气，不得不修改了答案。

 "...是你。 "

 "答对了。 "

陈艺瑟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完全放下敌意的她这才放松警惕，向我走来。

 "真的是贤啊。我还以为真的是魔女假扮的呢。中间回答得那么奇怪。 "

 "回答很奇怪...问题本身更奇怪。我怎么会知道你的内衣尺寸？而且我什么时候碰过你了... "

 "闭嘴。我说是就是。 "

"…"

 "别废话了，赶紧走吧。你在干嘛？还不快点带路。 "

陈艺瑟突然打断我的话，用巴示意我快点。我瞪了她一会儿，叹了口气。

***

我们在居住区的废墟中奔跑。陈艺瑟保持一步的距离跟在我后面，问道：

 "你受伤了吗？或者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比如头晕... "

 "身上有伤吗？或者其他异常？比如头晕目眩什么的..."

"没。"

"是吗...那就好..."

听到回答的陈艺瑟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自从他们知道我身体状况后，所有人都像在过度保护我。

我故意转移话题反问她：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在市中心侦察时遭到了魔兽群的突袭。其他侦察组按原计划支援，只有我单独行动了。"

陈艺瑟的嘴唇微微翕动。

"我就知道无论怎样你都会继续前进。把断断续续传来的爆炸声当作路标追踪，结果就找到这里了。"

"这份信任未免太过了吧？要是最后只剩你孤身一人怎么办..."

"过火？这是理所当然的判断。结果证明我是对的不是吗？毕竟在这里遇到你了。"

陈艺瑟坦荡地耸了耸肩，随即偷偷瞄着后方发问。

"不过你知道其他人的情况吗？书连姐姐...还有连敏夏前辈那边..."

"...她们各自在牵制一名魔女。为了拖延时间直到我摧毁巢穴..."

我沉重地回应道。听到我的话，陈艺瑟也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

看来她也察觉到了后方断断续续传来、如同微弱回音般的爆炸声真面目。

"...原来如此。"

"嗯，所以赶紧行动吧。现在真的所剩时间不多了。"

"明白，我也会加油的...！"

就在陈艺瑟燃起斗志点头的瞬间。令人窒息的压力感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我们毫无预兆地被压得紧贴在地板上。

-轰隆！！

"呃啊...！"

脊椎和后背承受着难以想象的重量，肺部像忘记了呼吸般蜷缩成一团纹丝不动。

"咳咳…这、这是怎么回事…！"

陈艺瑟柔软的脸颊被压得变形，艰难地继续说着。我抬头环顾四周，空气中的氛围并未出现明显变化，甚至连预想中铺天盖地的火球雨或粒子导弹都没有袭来。

我们现在的处境本身，就意味着有人正在发动攻击。

"身体动不了…难道是加重了重力？"

"答对了。"

应答声从正前方传来。我勉强转动脖颈，循着声源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个肌肉虬结的健壮体格，短发修剪利落的陌生女子。比起魔法师，她那身古铜色肌肤与精悍气质更贴近典籍中记载的古典战士形象。

女子在足以碾碎空气的威压下泰然自若地踱步，居高临下俯视着我们吐出寒冰般的话语。

"这副匍匐在地的模样倒是与爬虫无异。真是孱弱的种族啊。连这种程度的压迫都承受不住。"

"孱弱…说谁…！"

陈艺瑟猛然起身，颤抖的手臂将剑刃深深插入地面，靠着这微弱的支撑勉强维持站姿。

"呵…倒也不算完全无用的废品？"

魔女脸上掠过一丝错愕，相反，陈艺瑟却扭曲着嘴角，露出讥讽的笑容。

"哈啊…呼…不过是需要时间适应罢了…这点程度…算什么…"

陈艺瑟刻意强化周身力场，将倾泻而下的威压层层散。唯有超凡绝伦的肉体能力才能支撑这般奇技。

霎时脊背窜起寒意。恍惚间危机感如刀锋掠过肌肤。她何时变得这般强悍？再这样下去，下次对决我怕是真的要败北了。

"呼...喂。还不快起来。"

俯视着我的陈艺瑟扬起得意洋洋的嘴角。

"这就吃不消了？"

"…"

挑衅之语令我胸口发紧。这副半吊子魔法师的躯体与常人不同，体内根本没有储存粒子的容器。自然也不存在由储存槽精炼后残余粒子构成的力场。

但此刻容不得抱怨。我将积蓄在心脏附近的权能扩散开来，霎时紧缩的肺部舒展，新鲜空气如潮水般涌入。

我立刻环顾四周。身体虽然恢复了自由，但动作却一反常态地迟缓。

半径数百米内的大地被碾出浑圆的凹坑，重力权能的作用范围远超我所能封锁的极限。

"...嘁，真是无趣...咳咳...！"

——轰隆隆！！

正当陈艺瑟噘起嘴唇准备开口时，数倍于刚才的惊人压力瞬间碾向我们。

与受权能庇护的我不同，陈瑟终究还是「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艺瑟！没事吧？快到我身边来！"

陈艺瑟却对我的呼喊沉默着摇头。她咬紧牙关拔出支撑身体的佩剑，重新摆出战斗架势。

她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女巫注视着她的瞳孔里，此刻翻涌着比先前更浓烈的惊叹之色。

"哎呀，这可真厉害。这种程度的压力——换作普通土著生物早该被撕成肉块了。"

"呼...真是抱歉呢...我可不是...咳咳！...普通的...土著生物啊...咳咳！"

陈艺瑟在咳血的间隙仍强撑着回答。女巫脸上也浮现出由浓厚兴致催生的笑容。

不知不觉间褪去最初傲慢的女巫微微颔首，优雅地行了个礼。

"吾名瑟里乌斯。难得遇见同类战士，不妨与我切磋一番如何？"

-咯吱...

随着自称瑟里乌斯的魔女抬手，掌缘泛起光晕。转瞬间将粒子硬化锻造的刀刃便握于其手，形态与陈艺瑟所持之刃完全一致。

"哈啊...哈啊...什么？"

陈艺瑟脸上瞬间浮现荒谬的神情。

"既自称战士...这也太不公平了吧？这里可是你完美的'主场'..."

"我也正承受着与你们完全同等的压力。我的权能对所有人都公平生效，绝无例外。"

"…"

看到对方从容的姿态，陈艺瑟闭上了嘴。她陷入短暂的沉思。

"...好吧。试试看。"

陈艺瑟的嘴角渗出了鲜血，却勾起了一抹微笑。

"正好。我最近正缺个能检验成果的对手。像你这种程度...倒是最合适的沙包。"

然而，在旁人看来，这番话简直荒谬至极。尽管她确实能很好地承受住重力的压迫，但与那位魔女相比，显然还远远不够。

别说检验成果，光是防御攻击就够吃力了。我们必须设法逃出这个领域。

" 陈艺瑟，别耍性子了，快到我身边来。至少先…" 

" 原来如此啊，小子。你现在是想要我别碍事赶紧消失对吧？" 

摆着手赶我走的竟是魔女。我难以置信地反问道。

"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