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童年的终结(23)

连敏夏的舌头在我口中搅动。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我目瞪口呆。

 "啾。 "

分开时，她泛着粉色的舌头轻轻舔了一下。透明的丝线在我们之间短暂相连，随即断开。

连敏夏松开嘴唇后依然注视着我。

 "…走吧。 "

 "前辈？ "

 "这里我来挡住，你快走。 "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复杂情感。

 "还是不满意。那种东西算什么计划啊… "

连敏夏眯起眼睛，用锐利的目光盯着我，低声说道。

 "前辈。 "

 "我不是说了让你走吗。 "

-咔嚓！

在连敏夏身后，一个火焰巨人正在将周围的一切夷为平地。这是之前和她决斗时未曾见过的魔法。

虽然她早已站在学生们的顶点，但仍在不断成长。如果学期初就知道连敏夏能使用这样的魔法，我还能在没有权能的情况下制服她吗？

难以预测。

 "别担心。我很快就收拾完跟上来。 "

连敏夏咬紧了嘴唇。

"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绝对…不要死。"

"…"

话到嘴边却难以启齿。然而，还没等连敏夏回答，她猛地转过头。现在，她正与连儿面对面。

"你也走开，白书连。你在这里只会碍事。"

刚才的朦胧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还有…好好照顾我的男朋友？"

"…呵。"

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连儿不甘示弱地瞪着连敏夏。另一方面，连敏夏主动留下的态度是否意味着她心境的变化，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连敏夏没有再对我说什么，猛地转身离去。那一瞬间，我记住了她剧烈颤抖的眼眸。

"走吧，贤。"

"…嗯。"

我在连儿的催促下转过身。连敏夏此刻已经完全沉浸在操纵燃烧巨人的状态中。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吧！！ "

 "真是个疯女人，真是的…！！ "

-轰隆！轰隆隆！！

愤怒的吼声被爆炸声淹没，逐渐消失。我在离开废墟前，最后看了一眼连敏夏的身影。在火焰爆裂的鲜红背景下，她那长长的白发随风飘扬。

"…"

但很快，我转过身，迈着不情愿的步伐离开了。

***

我们沿着连接市中心的漫长隧道前行。不知道这条路的尽头通向何方，只是跟随着内心的呼唤，一路向前。

这条被遗弃了数十年的隧道各处都破败不堪。除了我们踩在积水中的脚步声外，四周一片死寂。

我向身后默默跟着的连儿抛出了一个问题。

 "那些魔女，现在还剩下几个？ "

"…"

 "连儿？ "

 "啊，啊？ "

连儿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被我突然一问，猛地回过神来。

她摇了摇头，迟疑了一会儿才回答。

 "我记得有15个。其中一个是你杀的，两个是海月大人杀的，一个是斯皮卡……耶娜，还有一个是秀雅…… "

 "刚才拦住我们的魔女有四个。这么说，现在还剩下6个？这可不容易啊。 "

 "不太确定。也许比那还要少。可能有些家伙除了守卫巢穴外还在策划其他阴谋…… "

 "那样的话倒是好事…… "

"…"

对话再次中断了。即使不看表情我也知道，连儿现在正为某事深深苦恼着。

而原因大概是……

 "咦？前面有个出口…… "

终于，随着一道亮光，黑暗的尽头开始显现。隧道通向的地方是一片只剩下老旧建筑的废弃居住区。

感觉不太好。这景象让我想起了我们曾经居住的村庄。连四处倒塌的样子都那么相似。

 "那个…… 贤。 "

 "怎么了？ "

听到呼唤声，我转过身去。连儿像是强忍着什么的，手指不停地绞在一起，偷偷观察着我的脸色。

"那个…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拜托？"

"嗯，嗯…"

连儿既怯生生又热切地点了点头。在这种时候，我也很好奇她会提出什么请求。

"那个，其实…"

"我在听。"

"就，就是说…这次行动结束后…能不能也对我…！"

然而，紧闭双眼、急切地念叨着的连儿突然自己停了下来。她瞬间换上了警惕的表情，将手放在粒子排列器上，环顾四周。

在没有预测眼的现在，连儿的感知力远胜于我。她正在观察我视线之外的某些东西。

"… 贤，到我身后来。"

我和连儿背靠背站立，警惕地环顾四周。不久后，我也看到了她所戒备的目标。

 "两个人？ "

一个身穿长裙、手持烟斗的女子从阴影中走出，嘴角挂着满意的微笑，注视着我们。

 "看来其他小家伙们干得不错嘛？ "

而且，动静不止一个。

 "干得不错？最重要的目标都错过了。 "

 "真是大失误啊。 "

 "对付低等生物…… "

我们瞬间被超过十个人层层包围。它们有着相同的面孔，用相同的声音喃喃自语，这一幕显得诡异而令人不安。

这与我在城市外围遇到的那对双胞胎魔女的感觉不同。那么……难道它拥有分身的能力吗？

 "哼，在这里解决掉就是了。 "

最先出现的女子依旧面带微笑地说道。她身后的虚空中浮现出数十枚如巨人针般巨大的粒子导弹，朝我们疾驰而来。

当然，这意味着每个人要面对数十枚导弹。

-吱呀呀！！

如同指甲刮擦墙壁般的刺耳声音在耳边响起。四面八方数百枚导弹正逼近我们，而我们却无处可逃。

然而，挡在我面前的连儿却纹丝不动。她站在原地，用手指在空中勾勒出魔法阵。

 "竟敢对贤…动手!! "

瞬间，从地面不断涌出的冰柱与飞来的粒子导弹相撞，导弹的轨迹被扭曲。失去方向的导弹猛烈撞击周围的地面，爆炸声和扬起的尘土蔽了视线。

 "呼… "

嘴角凝结着白霜。连儿的脚下蔓延出数十米范围的冰霜，将大地染成苍白色。

天空中乌云密布，雪花纷飞。不知不觉间，我们已置身于寒冬的中心。

 "贤！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碎片有没有擦到你…！ "

连儿再次紧张地确认我的状况。她的瞳孔已闪烁着与地面覆盖的雪原完全相同的颜色。

 "没事。我没事… "

"太好了…"

听到回答后，连儿这才松了一口气。

尘埃落定后，周围的惨状一览无遗。包围我们的女人们被自己制造的碎片刺穿，倒在地上纹丝不动。

很快，她们发出沙沙的声音，像尘土一样碎裂。

紧接着，与倒下的女人们数量完全相同的女人们从阴影中现身，再次填补了空缺。

"没关系。"

"尽管杀吧。"

"杀了再杀。"

"我们…只要再次出现就行了。"

令人不快的咯咯笑声在耳边回响。挡在前面的连儿冷冷地盯着她们。

现在，魔女们的目光都投向了连儿。

"我听说过你。你就是那个吧？"

"下一代最强。"

 "继承海月花的衣钵。 "

 "那个女孩一样的异类…… "

 "但还不够成熟。 "

 "不能坐视阻碍大业的异类诞生。 "

 "那么…… "

 "就在这里杀掉她。 "

四面八方传来相同声音的合唱般低语。连儿咬紧牙关，发出咯吱声。

 "走吧， 贤。 "

连儿转过头说道。

 "这些家伙，不只是分身。从每个人身上都能感受到相同的气息。仿佛全都是本体。如果不一次性全部消灭，恐怕又会像刚才那样再生。 "

 "那么…… "

 "绝对不行。 "

连儿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般说道。

 你是想一起战斗吧？绝对不行。"

"这是个棘手的对手。不像敏夏前辈那样有良好的相性。"

 "如果现在就开始使用魔法，你的身体会承受更大的负担。而且样的话… "

连儿咽下了后面的话。但我并不难猜出她想说什么。

'你死亡的概率也会更高。'

我咬紧牙关，心情糟糕透了。

此时此刻，我珍视的人们正在为我拼上性命。而我所能做的，却只是节省力量，四处逃窜。

更令人心痛的是，他们的话是无法反驳的真理。

 "没关系。你知道我的固有魔法是什么吧。 "

连儿似乎只需看一眼我的表情，就能猜透我的心思。她苦笑着，像是安慰般握住了我的手。

 "这片区域现在是我的领地。虽然不一定能赢，但至少困住你还是轻而易举的。 "

 "连儿… "

 "我现在…真的很开心。 "

连儿露出了一个扭曲的笑容，她的眼角早已泛红。

 "终于可以保护你了…终于可以偿还背叛的罪过了。 "

 "什么罪过！我说过了，那只是…！ "

 "我知道。你对我很仁慈。但我还是无法原谅自己。所以…这是我的任性。 "

"…"

 "所以去吧。去…漂亮地赢下这一战。 "

金色的眼眸下，泪水滴落。她已经下定了决心。

我用沉重的眼神与连儿对视，随后低下头，轻声说道。

"…对不起。"

连儿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随后，她转过身，用坚定的眼神面对敌人。

我背对着她，毫不犹豫地奔跑起来。四周再次开始猛烈的攻击。

-轰！！哗啦！！

在爆炸声和烟雾中，我的身体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全力奔跑的我突然撞到了什么，猛地停下了脚步。三个一模一样的分身挡在了我的面前。

"想去哪里。"

"拥有王者之力的人…"

"在这里死…呃啊！！"

就在我准备拔出剑的那一刻，地面突然冒出一根巨大的冰锥，直接贯穿了女人们的胸膛。

挣扎的女人们渐渐失去力气，软软地倒下。很快，尸体化作光之碎片，四散飘零。

连儿看着我，大声喊道。

 "快走!! "

她的表情很奇怪。眼中流着泪，嘴角却挂着微笑。

我紧牙关，转身奔跑。朝着逐渐逼近的终点。

***

古代居住地的道路错综复杂，如同迷宫一般。我只能凭借着感知到的气息作为路标，漫无目的地向前奔跑。

我移动了一段相当远的距离，远到炮声和尖叫声都变得模糊不清。呼唤我的感觉也愈发强烈，现在几乎像是能听到声音一般。

本能告诉我，巢穴就在眼前了。

就在我快要跑到巷子尽头时，突然感觉到旁边有人在奔跑，我立刻拔出了刀刃。

在对方露出破绽之前，我先发制人，仿佛要刺穿那气息的喉咙般扑了过去。

-锵！！

然而，一声清脆的响声阻止了我的动作。挡住我刀刃的是另一把刀刃。我认出了它的来历。

这是上次社交会锦标赛上获得的奖品刀刃，我曾把它当作礼物送给某人。

 "咦？ "

对方唇间传出慌乱的声音。我这才与对方四目相对。她也一脸惊讶地望着我。

 "陈艺瑟？ "

迷宫尽头，金色的发丝轻轻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