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矫正学院恶女 · 佚名 · 3,784 字
显得有些尴尬的连敏夏微微转过身。看起来她似乎马上就要独自离开花园,却又重新站在我面前。接着,她故作自然地环顾四周,然后将左臂猛然抬起,露出手背朝向我。
"…?"
我一时难以理解她的意思,只是茫然地看着她,最终她似乎忍不住先开了口。
"……你得护送我。"
然后她又补充了一句。
"本来男女一起出现在这种场合时,按礼节是必须要这么做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
"啊,是吗?你一次都没做过吗……?"
连敏夏那张清新的脸庞稍稍有些垮了下来。不知为何,她的神情中似乎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感觉。
"我也猜到会是样。你以前怎么可能有机会接触这些呢。不过也不用太担心,我会亲自教你的,你就心怀感激地接受吧。"
"其实您不必这么麻烦……"
"这、这是最基本的礼仪啊……要是在正式场合表现出那种态度,可是会被人在背后嘲笑的……?也会给后援者脸上抹黑的……"
这倒是有点让人不悦。虽然她并非有意,但连敏夏的说服显然奏效了。
"那好吧……"
见我点头,连敏夏咽了咽口水。随后她绕到我身旁,她走回我身边,用她纤细的手紧紧挽住我的手臂。
距离近到甚至能听到她的心跳声。
说到「护送」这个词,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记得在东北部的时候,每次休息时,姐姐们都会站在我两侧,挽着我的胳膊,拖着我到处走。
'我们贤真好呢?有这么漂亮的姐姐们在两边护送。'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啊…都一把年纪了还这么不检点…'
'你给我闭嘴…!'
团长没能躲开彩媛姐姐扔的石头,正中额头。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是男人为女人做的事,也不知道是只有一个人护送,而不是两个人。
更何况,那时触碰我手臂的只有令人不快的刺痛感,而现在与连敏夏手臂相触的地方,却只有温暖和舒适的感觉。
当然,无论是怎样的触感,姐姐们对我来说都是极为珍贵的人……但这种微妙的差异,至今仍让我感到十分神奇。
唯一让我感到有些尴尬的是……被挽住的手臂上方,感受到某种沉重的触感。
我该说这个吗?但连敏夏似乎完全不在意。难道她不知道吗?……我也不清楚。
"嗯,嗯。做得不错。下次也这样就行。"
"还有下次吗?"
"当然有。而且会多到数不清……"
接着,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忘记说的话,匆忙地又补充了一句。
"啊,不过你绝对不能随便让别人这样靠近你。这是只有在亲密无间的关系中才被允许的行为。比如说,彼此分享了不止一个秘密的关系……"
反正也没有人会这样做。
正在滔滔不绝的连敏夏突然回过神来,催促着我。
"来,我们走吧。再这样下去,准备好的食物都要凉了……"
我和她一起迈步,走向连接着别院的花园小径。
与昨晚被新月黑暗笼罩的一切不同,今天的花园里处处盛开着艳丽的花朵,空气中弥漫着甜美的香气。
花园中央一张静谧的桌子上,摆放着两人份的轻便早餐,热气腾腾。
坐在座位上的连敏夏,甚至将大部分食物都推到了我面前。
与昨日不同,气氛变得轻松,用餐时没有太大不便。
只是在整个用餐过程中,她的那双眼睛始终注视着我,让我有点不太自在……
用餐结束后,我向连敏夏坦白了昨晚的越轨行为。
"那个,前辈。其实……"
我讲述了外出散步时闻到血腥味,随后从侧楼离开,并目睹了几名佣人将几个浸满鲜血的麻袋搬进一座看似仓库的建筑的事情。
起初,连敏夏的脸上流露出些许失落,但随着故事的深入,她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擅自到处走动真的很抱歉……"
"……不是的。原本就是我允许的,没什么。而且你也不是怀着恶意到处乱翻的……"
"是这样吗?谢谢您不过话说回来,原本在晚上进行那样的工作是很常见的事情吗?"
"不,绝对不是。因为晚上是魔物和精灵活动最频繁的时候,随时可能发生意外。所以除了警卫人员外,其他人在夜间是禁止外出活动的。除非是紧急情况。"
连敏夏没有上下点头,而是左右摇晃了一下脑袋。
"更何况,如果是有血迹的袋子,里面很可能装着野兽或魔物……如果是那种大规模的作业,发生的时候本家应该已经收到报告了。但我什么都没听说……"
似乎是心有灵犀,我们同时将目光转向了花园开阔的外侧。由于别馆位于稍高的地势,下方的建筑和各种设施一览无余。
它们以正门为中心,向六个方向延伸开来。
我还能隐约辨认出昨天看到的仓库设施的外观。
"……我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要这样重新布置设施。既没有把员工宿舍安排在阳光充足的地方,也没有把物流仓库设置在靠近道路的位置……根本找不到任何规律性。而管家说要解释,却因为照顾父亲而待在别馆里,连面都不露……"
连敏夏看着眼前的景象,眉头微皱,低声喃喃道。她所感受到的违和感,我也同样体会到了。
对与错并非由我来判断,但那些设施被精心布置的形态,确实给观者留下了奇异的印象。另一方面,不知为何,又让我感到一丝熟悉。
那种呼之欲出却又无法清晰回忆的感觉,让人更加烦躁。
这究竟是为什么?
"……看来有必要调查一下了。"
连敏夏环顾四周,向在花园尽头等候的两名仆人招了招手。一直注视着她动向的两人立刻快步跑了过来。
"那些孩子是母亲从本家带过来的,似乎还留在这里。他们在这里生活了几年,应该对家族的情况很了解。我得问问他们。"
连敏夏低下头,转身面向眼前站着的仆人们。
"我不在的时候,府上发生了什么事?一件不漏地告诉我。"
"呃,呃呃…"
仆人们面对提问,连回答都说不完整,只能咽下打嗝声。连敏夏那冰冷的气势仿佛要将他们吞噬,更加凶猛地向四周扩散。
"竟敢在赤火的继承人面前如此无礼…"
"…"
她瞬间转变的模样让人完全无法适应。最近她性格似乎有所改善,但看来并非如此?
不过,家族里发生了令人烦心的事,她这样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从她犹豫的样子来看,确实像是有隐情。
但那种咄咄逼人的方式,几乎可以说是最糟糕的审问手段了。获取信息时,强迫性的方法终究是最后的选择。
无论如何,理论上是这样说的。实际上,我好像也几乎没有温柔地哄过谁……
"你们所说的事情,我会对所有人保密。请放心,诚实地告诉我吧。"
这时,连敏夏向我投来意外的眼神。不知为何,瞬间感到了一丝委屈。
不过,这种无意间形成的胡萝卜加大棒策略似乎起了作用,仆人们这才稍显安心地纷纷向连敏夏吐露心声。
"新来的人有点奇怪……以前老管家很亲切的……"
"眼神莫名地吓人……也不说话……总是和自己人聚在一起……"
"最近周围也不太平……我去了下边的村子,听说每天晚上贫民窟都有流浪汉失踪……"
"有人说听到了野兽的嚎叫声……还留下了爪印和血迹……"
"警卫局的人来过又走了…现在太阳一落山,根本不敢出门……"
"我们之间也不敢多说话……夫人住的内院,警卫密密麻麻的……简直不像警卫,倒像是监视……"
"夫人最近连以前从不沾的酒也喝了不少……"
一旦开口,就像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连敏夏问的话题完全无关的事情也被絮絮叨叨地说了出来,直到最后才重新安静下来。
连敏夏综合了她们的证词,陷入了沉思,随后开口说道。
"……也许新来的管家在搞什么鬼也说不定。"
"他吗?但是怎么可能……"
"这正是我们要去查的。你知道经营这样的大户人家或企业最重要的是什么吗?就是把中层管理人员牢牢掌握在主人手中。"
我回想起那个让我觉得有些可疑的中年男人,似乎与连敏夏的话对上了号。
"那些家伙十有八九都在虎视眈眈地寻找机会剥削主人。趁着父亲身体不好,万一...说起来,父亲最近怎么样了?"
似乎想起了什么,连敏夏向旁边的佣人问道。
"我们一直在照顾夫人,所以不太清楚...不过最近他的气色似乎好了很多...脸也有了血色...还经常外出..."
"父亲他...?"
连敏夏微微一惊,瞪大了眼睛。我记得她曾告诉我,精神污染至今没有任何有效的治疗方法。最多只能尽量延缓症状,而即便如此,对她自己却完全无效。
作为精精灵使家族的直系后裔,她的父亲想必也因卓越的才能而遭受了相应的精神污染。然而,据传他的状况有所好转,这确实令人感到意外。
"是的。而且从两年前开始,有一位修女经常出入宅邸…我记得每次她与那位修女会面后,表情都会变得十分明朗…我在想,是不是也受到了那位修女的影响…"
"修女,修女吗…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连敏夏用手势示意仆人们退下后,转身说道。
"我们家族资助的机构中,有一些是由宗教团体建立的慈善院之类的设施。可能是相关人员在出入…难道他是在接受咨询吗…"
"或许是这样吧。"
"…总之我觉得需要去确认一下。我得亲自去你说的那个仓库看看。所以…你能帮我吗…?"
"帮忙当然是可以的…不过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大人们呢?"
听了我的话,连敏夏摇了摇头。
"不能因为不确定的事情去麻烦他们。而且如果真的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们得悄悄地抓住证据。如果打草惊蛇,他们可能会立刻销毁那些能成为罪证的东西…"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明白了。"
"谢谢。今晚我和父亲有晚宴,所以等那之后我们再行动吧。"
我没有理由不帮忙。反正连敏夏的事情顺利解决,对我来说也是好的。
她的推测乍看之下似乎也有几分道理。倘若此言属实,那些新来的仆人们投来戒备的目光也就不难理解了。趁着主人们尚未完全掌控局面之际,他们或许在暗中密谋着什么,如今小主人归来,他们怎能不心生不安?
当然,那沾满血迹的布袋究竟为何物,以及为何要将建筑布局得如此古怪,我仍毫无头绪……但只要稍加查探,真相自会水落石出。
然而,他依赖修女的说法却令人感到颇为奇妙。即便是这样一个显赫的大家族之主,也会皈依宗教,从中寻求慰藉吗?
至于我与宗教的交集,恐怕只有儿时为了得到糖果而模仿祈祷的那点微不足道的经历罢了
如果真的有神存在的话…我想他不会让任何人遭遇那样的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