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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9 节

第189章 189强制爱囚禁

永不为受之明月坠渠 · ⭐财神爷闺女⭐ · 3,579 字

  许梵被保镖们押送着带上直升飞机,舱门关闭的瞬间,引擎的轰鸣声瞬间吞没了所有外界声响。

  猎鹰身负宴观南亲自下达的、不容有失的命令,如同最忠诚的影子般守在许梵身边,寸步不离,锐利的目光时刻锁定着这个看似脆弱的男人。

  飞行不知多久,许梵被带下直升飞机。首先感受到的,便是一阵温暖湿润、夹杂着咸腥气息的海风扑面而来,与他记忆中寒冷干燥的冬日截然不同。

  眼罩被粗暴地扯下,突如其来的强烈光线让他不适地眯起了眼睛,好一会儿才逐渐适应。他缓缓环顾四周,瞳孔因眼前的景象而微微放大。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金色沙滩,细腻的沙砾在炽烈的阳光下闪烁着无数细碎的金芒,耀眼夺目。不远处,是无垠的蔚蓝大海,波涛汹涌,卷起层层雪白的浪花,永不停歇地翻滚着、咆哮着,撞击在礁石上,发出低沉而雄浑的轰鸣,如同一首永恒演奏的、充满原始力量的自然交响乐。

  海水清澈得近乎透明,在不同深度呈现出层次分明的蓝绿色调,宛如一颗巨大无比、精心切割过的蓝宝石,在明媚的阳光照射下,荡漾着令人目眩神迷的粼粼波光。几只洁白的海鸥舒展着翅膀,在海天之间自由地翱翔,时而发出几声清脆悠长的鸣叫,划破长空。

  许梵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清新而湿润的空气涌入肺腑,带着热带植物和海洋特有的味道。

  他再次仔细环视,除了眼前这片绝美的沙滩和浩瀚的大海,视线所及之处,只有寥寥几栋设计极简、通体洁白的豪华别墅,如同被遗忘的珍珠,孤零零地散落在海岸线旁。别墅周围环绕着高大挺拔的椰子树,宽阔的叶片在海风的吹拂下沙沙作响。

  景色美得如同天堂的宣传画册,然而,这片天堂却寂静得可怕。目光所及,除了他自己、猎鹰和几名如同雕塑般沉默伫立的保镖,再无一个活物,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了他们。一种与世隔绝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孤寂感迅速包裹了他。

  明明才二月,但他只穿着单薄的衣衫站在海边,竟丝毫感觉不到寒冷,阳光甚至晒得皮肤有些发烫。看来,他不仅离开了中国,甚至很可能被带到位于赤道附近的某个私人岛屿上。

  许梵瞬间明白了——这是一座孤岛,一座被精心挑选的、风景绝佳的、同时也无比坚固的天然牢笼。而囚犯,只有他一人。宴观南的势力与手段,再一次超出他的想象。

  温暖的海风持续地、温柔地吹拂着他苍白的面颊,带来舒适的暖意。他望着眼前那片一望无际、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深蓝大海,心中却充满了巨大的迷茫和深入骨髓的不安。

  这完全陌生的、美丽却囚禁着他的环境,让他心底那丝不安如同藤蔓般悄然滋长。他感到窒息,仿佛有一只无形却力大无穷的手,正死死地扼住他的喉咙,剥夺着他呼吸的权利。

  他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在阳光的直射下更显苍白透明,整个人单薄得像一张被过度拉扯的宣纸,仿佛下一秒就会被这温暖的海风吹散,消失无踪。

  他抬起手,想揉一揉因连日紧张和睡眠不足而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却意外地发现手腕上多了一件异物。

  那是一串白玉手串。白玉质地上乘,触手温润细腻,却又带着一丝沁人的凉意。手串的样式古朴而精致,每一颗圆润的白玉珠子上都以极高的工艺雕刻着繁复神秘的缠枝花纹,显然出自大家之手。手串中间,恰到好处地镶嵌着一颗晶莹剔透、色泽纯正的鸽血红宝石,那一点炽烈的红,宛如皑皑雪地中骤然绽放的红梅,娇艳欲滴,灼人眼球,更加反衬出周围白玉的无瑕与高贵。下方坠着的红色丝线流苏,颜色已略显深沉,透出岁月的痕迹,随着他手腕的轻微动作而悠悠晃动。

  整串手串华贵非凡,却又透着一种沉淀下来的典雅韵味,一看便知是件价值连城、且极具意义的传世珍宝。

  许梵指尖微颤,仔细摩挲着那冰凉滑润的玉珠,立刻意识到这必然是宴观南的手笔。

  但他并没怎么在意,将注意力从这件突如其来的贵重物品上强行收回,抬眼扫视周围,却没有发现宴观南的身影,只有猎鹰和几名保镖像沉默的礁石般守在不远处。

  他无力地垂下眼帘,目光投向那些不断翻滚、扑上沙滩又迅速退去的白色浪花,声音因缺水而显得异常沙哑:「宴观南呢?」

  「宴先生要处理的事情非常多,没有办法一直待在这里。」猎鹰如实回答道,语气平铺直叙,听不出任何情绪。

  许梵没有再说话,一屁股跌坐在滚烫的沙滩上,抱着膝盖,眼神空洞地望着那片喧嚣却与他无关的蔚蓝,神色是一片死水般的漠然。那深邃的、变幻莫测的蓝色镜面,仿佛清晰地映照出他内心深处的恐惧与彻底的无望。

  他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用疼痛来维持最后的清醒,努力控制着几乎要崩溃的情绪。他整个人恹恹的,像是被抽走所有的精气神,甚至连开口说话的欲望都失去了。

  海风挟裹着浓重的咸腥气息扑面而来,海浪拍打礁石的沉闷声响,如同一声声低沉的鼓点,持续不断地、固执地敲击着许梵早已麻木的心房。他茫然地望着海天相接的远方,那片在阳光下闪烁着无数碎金的深蓝,如此耀眼,却一丝一毫也照不进他灰暗冰冷的内心。内心深处,那一丝名为绝望的凉意,正无声无息地、迅速地蔓延至四肢百骸。

  猎鹰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以为他是在为未知的命运感到恐惧。

  他犹豫了一下,跟着坐在旁边的沙滩上,试图用自己笨拙的方式安慰:「许总,别太担心······如果宴先生想要你的命,你早就死了一千次了······他······并不想杀你。」

  猎鹰的话语被海风吹得支离破碎,断断续续地传入许梵的耳中,他却仿佛什么也听不见,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呆呆地望向那片能吞噬一切的蔚蓝,眼神空洞得如同一个被彻底抽走灵魂的精美木偶。

  第三天,许梵依旧如同前两日一样,无所事事地坐在海边,看着潮起潮落,日升日落,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就在这时,蔚蓝的天空中,突然出现一个小小的、正在移动的黑点,由远及近,渐渐打破海天一色的平静与单调。

  猎鹰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紧紧锁定了那个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黑点:「宴先生来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敬畏,下意识地挺直原本放松的身体。他眉头微微蹙起,压低声音,急促地对身旁的许梵提醒道,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意味:「许总······记住,千万不要惹怒他······这对你、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

  黑点迅速变大,螺旋桨搅动空气发出的巨大轰鸣声由远及近,如同雷暴般滚过天际。强大的气流随之而来,疯狂地卷起沙滩上的细沙,形成一片迷蒙的沙雾,吹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直升机如同一只巨大的金属猛禽,缓缓降落在岛屿中央专设的停机坪上,旋翼掀起的巨大气浪让周围的棕榈树都疯狂地摇摆起来。

  许梵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那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了一下。他下意识站起身,远远地望向那个从直升机上稳健下来的、熟悉得令人心悸的身影。

  宴观南一如既往地穿着剪裁极致合体的西装,身姿挺拔,衣冠楚楚,面容冷峻,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正被全国通缉的逃犯,反倒像是来此地巡视产业的帝王。

  他迈着沉稳而有力的步伐,一步步向许梵走来,皮鞋踩在柔软的沙滩上,听不见声音,但那每一步,都像重重地踏在许梵脆弱的心尖上。

  那股强大而熟悉的、带着绝对掌控意味的压迫感,如同海啸般扑面而来。

  此时的宴观南,像是一头终于找到了逃脱猎物的、耐心耗尽准备享受盛宴的猛兽,激得许梵控制不住地泛起一阵阵源自灵魂深处的、难以言喻的恐惧与战栗。

  「宴先生。」猎鹰上前一步,恭敬地低下头,看着许梵的眼角余光,却难以掩饰地流露出一丝担忧。

  宴观南微不可察地挥了挥手,示意他和保镖离开,目光自始至终都牢牢锁在许梵身上,那眼神复杂得惊人,混杂着滔天的怒意、刻骨的思念、以及一种近乎痛苦的审视。

  猎鹰深深地看了许梵最后一眼,那目光充满无法言说的担忧,最终却也只能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依命转身离去,留下两人独自面对。

  过去的几天,宴观南并非真的被俗务缠身,他是有意避开。他需要时间和空间来冷却那几乎要将他焚毁的暴怒。

  他怕极了——怕自己只要看到许梵那张脸,一想起那彻骨铭心的背叛,就会在盛怒之下失控,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他怕自己会亲手掐断那纤细的脖颈,或是用更残酷的手段彻底摧毁对方。

  而他知道,无论许梵如何背叛他,一旦许梵真的死了,将来悔恨交加、痛不欲生的人,一定会是他自己。

  这种爱恨交织的极端情绪,几乎要将他撕裂。所以他强迫自己离开,强迫自己冷静,直到确信自己能稍微控制住那毁灭一切的冲动,才再次出现在这座岛上。

  宴观南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许梵身上,一寸寸地刮过他的脸颊、他的脖颈、他单薄的身体。带着一种几乎要将对方剥皮拆骨般的审视意味。

  许梵微微扬起下巴,阳光照在他苍白得几乎透明的脸上,泛出一种易碎的光泽,如同风雨中摇曳的、清冷而疏离的白玉兰。

  他那双原本几日来都黯淡无光的眼睛,此刻却异常清明,仿佛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湖水,将所有汹涌的情绪都死死压在平静的湖面之下,让人根本无法看透他心底丝毫的真实情绪。

  「你不是舌灿莲花,不狡辩一下?」宴观南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仿佛蕴藏着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一步步逼近,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问道,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你就没什么想和我说的?!」

  【作家想說的話:】

  那个白玉手串,是宴观南向母亲求来的,给老婆的定情信物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