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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4 节

第184章 184兄弟阋墙,哥哥囚禁弟弟

永不为受之明月坠渠 · ⭐财神爷闺女⭐ · 2,798 字

  然而,那点微弱的希望之光,还未来得及在宴云生眼底彻底燃亮,便被一只无形而冷酷的手狠狠掐灭。

  院门处,不知何时已悄然矗立着几名身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他们身形高大魁梧,如同沉默的铁塔,彻底封锁了所有去路。他们面容冷硬,毫无表情,仿佛只是几尊被赋予人形的冰冷雕塑,散发着生人勿近的肃杀之气。

  宴云生只觉一股炽热的血猛地冲上头顶,残存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你们这群看门狗!给小爷让开!」他嘶声怒吼,用尽全身力气去推搡挡在面前的铜墙铁壁,却如同蚍蜉撼树,对方甚至连晃都未曾晃动一下。

  他像一只被精心饲养却突然被剥夺自由的金丝雀,徒劳地扑打着翅膀,感受着前所未有的绝望。

  「狗奴才!滚开!我要见我妈!我不要去瑞士!」他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平日里漂亮精致的脸蛋此刻憋得通红,屈辱和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他再次奋力撞击,结果仍是徒劳。

  猎鹰迈着沉稳的步伐走来,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声音如同冰冷的机械,不带一丝波澜:「二少爷,请不要为难我们。」

  「为难?!」宴云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咬牙切齿地咒骂:「你们也配说为难?我哥给了你们多少?我出三倍!现在!立刻!给我滚!」

  从小到大,除了一个许梵,他想要什么都能得到。而现在,偏偏因为这个男人,他连最基本的自由都被曾经最疼他的哥哥彻底剥夺。

  「二少爷,您很清楚,宴先生的命令,无人可以违抗。」猎鹰的声音依旧冰冷坚硬,如同极地寒冰,眼神坚定如磐石,透着不容置疑的绝对威严。

  宴云生眼底的光终于彻底熄灭了,挣扎的力气瞬间被抽空,他无力地垂下手臂,颓然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坚硬的石板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刺骨的寒意,却远不及他心中万分之一的冰冷与绝望。

  「哥——!」他猛地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向宴观南,那张精致的脸上写满了愤恨与不甘,泪水决堤般不断滚落。

  他咬着牙,声音嘶哑,带着破碎的哭腔:「从小到大,你拥有了一切······地位、权力、所有人的敬畏······我从来没想过跟你争!可你为什么连小梵都要抢?!明明是我先喜欢他的,你当初甚至答应过要帮我得到他!」

  宴观南抱着许梵,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里充满轻蔑与不屑,语气冰冷得足以将人血液冻结:「喜欢?宴云生,你懂什么是喜欢?你不过是觉得新鲜,想玩玩罢了。等你玩腻了,就会像丢弃一件旧玩具一样,毫不留情地把他踩进泥里。」

  他嘴里的话语如同淬毒的利刃,精准地刺穿宴云生的心脏:「需要我提醒你,你是怎么把小梵当成一条母狗,送上那座「天堂岛」的吗?!」

  看着宴云生痛不欲生的模样,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失望,甚至有一闪而逝的心疼,但所有这些都被他迅速而完美地隐藏起来,只剩下冰冷的坚硬。

  「那你呢?!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宴云生痛苦地捂住仿佛被烈火灼烧的胸口,他怎能独自承受这撕心裂肺的痛楚?他厉声反问,字字泣血:「我至少坦荡,小爷我敢昭告天下,我他妈就是同性恋,就是喜欢上了一个男的,而不是掩耳盗铃逼他穿上女装!又是谁亲手把他送到黎轻舟和张知亦的床上?!」

  宴观南像被瞬间扼住喉咙,那些被他刻意掩埋的荒唐过往被血淋淋地撕开,摊开在许梵面前。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辩驳都苍白无力。一股暴戾的怒气瞬间席卷了他,眼神变得凌厉如刀,仿佛要将宴云生千刀万剐。

  他咬紧牙关,声音森寒刺骨:「无论如何,许梵都已经不是你能觊觎的人。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彻底死了这条心。否则,别怪我······不念最后一丝兄弟情分!」

  说完,他不再多看地上瘫软的人一眼,抱着许梵决绝地转身,走向那栋象征着绝对权力的主宅。

  猎鹰一个眼神示意,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瘫软无力的宴云生,毫不留情地朝着院外拖去。

  「放开我!小爷自己会走!」宴云生猛地反应过来,开始疯狂挣扎,试图甩开钳制,却依旧是徒劳。他绝望地频频回头,死死盯着宴观南消失在门内的背影,眼中充满了蚀骨的不甘和怨恨。

  他猛然想起了那个至关重要的U盘,咬牙切齿地嘶吼出声,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宴观南——!你会后悔的!你的下场只会比我更狼狈!你一定会为今天所做的一切后悔的!」

  猎鹰面无表情地用力一推,将挣扎不休的宴云生塞进车后座。冰冷的车厢如同一个金属囚笼,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他无力地靠在车窗上,看着宴宅那熟悉的一草一木在视野中飞速倒退、缩小,最终消失不见,眼神逐渐变得空洞而无神。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与他在这世上唯一的哥哥——宴观南,彻底决裂了,他也再见不到许梵一面。

  车子绝尘而去,宴府门口重归沉寂,只剩下呼啸的寒风卷起地上枯黄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无情地嘲笑着他的不自量力和惨败。

  ······

  宅内,宴观南小心翼翼地低头,看向怀中的许梵。怀里的人脸色苍白如纸,唇瓣不见一丝血色,身体还在无法控制地微微发抖,显然是被刚才兄弟二人那场激烈的、足以撕裂一切的争执吓坏了。

  宴观南将他轻轻放在卧室中央那张宽大柔软的床上,仿佛对待一件极易破碎的珍宝。他俯下身,近乎虔诚地吻住许梵微凉的唇,试图用自己炽热的体温、和浓烈的爱意驱散他内心的恐惧与寒意。

  许梵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吻,宴观南那几乎要将他吞噬淹没的强烈爱意,让他感到窒息般的眩晕,身体却在熟悉的触碰下不由自主地微微发烫,仿佛冰层下涌动的暗流。

  然而,就在意识即将被情欲的热浪彻底淹没之际,一丝清晰的咸涩味道蓦地在唇齿间蔓延开来,冲淡了原本暧昧,也瞬间将他从性瘾迷乱的边缘拉扯回冰冷的现实。

  他困惑地睁开眼,下一秒,却彻底怔住了——那个总是掌控一切的宴观南,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此刻竟布满了清晰的泪痕。一颗颗晶莹的泪珠不断从他泛红的眼角滑落,汇聚在下颌,最终化为滚烫而苦涩的水滴,重重砸落在许梵的脸颊上,也砸得他心头猛地一颤。

  宴观南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猛地侧过头去,慌乱地松开许梵,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狼狈:「我······我去洗漱······」

  说完,他便像逃离什么可怕现场一样,迅速起身,冲进了旁边的浴室。那背影竟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落寞与孤寂。

  很快,浴室里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但许梵却仿佛能穿透那密集的水声,清晰地听到其中压抑着的、极其痛苦的低声呜咽。

  那声音被压得极低,像一头受了重伤的野兽,在无人可见的暗处独自舔舐着鲜血淋漓的伤口,因为极致的痛苦而颤抖,却又死死压抑着,生怕泄露出一丝一毫的脆弱。

  许梵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骤然收缩,泛起密集而酸涩的痛楚,瞬间弥漫至整个胸腔,堵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怔怔地望着浴室的方向,眼前仿佛能清晰地浮现出,宴观南此刻在水流下隐忍哭泣的画面,他的眼眶也随之迅速泛红,视线变得一片模糊。

  宴观南的感情,总是如此热烈而沉重,就像一把锋利无比的双刃剑。他的爱,在给予许梵极致呵护与占有的同时,也将两人之间那些血腥的、不堪的旧日仇怨,一次次血淋淋地揭开,深深地、反复地刺痛着彼此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作家想說的話:】

  宴云生杀青啦,像两个人的爷爷和爸爸一样,被宴观南囚禁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