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183雄竟、兄弟彻底阋墙、反目成仇
永不为受之明月坠渠 · ⭐财神爷闺女⭐ · 5,905 字
夕阳的余晖如同稀释的鎏金,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漫洒进来,为奢华却冰冷的卧室镀上了一层虚幻的温暖光晕。
光线悄然爬上宴观南的脸颊,却未能驱散他眉宇间的阴霾,反将他苍白憔悴的面容映照得更加清晰,每一分隐忍的痛苦都无所遁形。
今日是除夕,一顿团圆的年夜饭,是这个家族不容破坏的仪式,无论如何,表面的平静必须维持。
他深吸一口带着靡靡之味的空气,挣扎着从冰冷的地板上起身,脚步因彻骨的心寒而有些虚浮。
行至主卧门前,他停顿片刻,终是轻轻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门。室内,纵情后的气息愈发浓重。
宴云生年轻力壮,但一整日的放纵也足以令他筋疲力尽,此刻正搂着许梵沉沉睡去,薄被只堪堪遮住两人腰腹,两人露出大片肌肤。
宴观南的目光落在许梵身上。他静静躺着宴云生的怀里,乌黑的发丝被汗水浸湿,凌乱地贴在光洁的额前与颊边,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甚至透出一种破碎的楚楚动人。或许在梦中亦不得安宁,他的眉头微微蹙起,在那张犹带绯红的面容上添了几分难以化开的忧愁。
宴观南的视线细细描摹,最终停留在许梵的眼角——那里还残留着几滴未干的泪痕,以及纵情后难以消退的极致疲惫。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许梵白皙脆弱的脖颈上,那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青紫交错的吻痕,如同某种宣告所有权的残酷烙印,狠狠刺痛他的双眼,几乎要灼穿他的理智。
他狠狠闭了闭眼,将喉头翻涌的腥甜血气强行咽下,默然转身走向浴室。他放了一缸温度适宜的热水,然后回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将沉睡中的许梵打横抱起。许梵轻哼一声,下意识地往热源深处偎去,全然信赖的姿态却像另一把钝刀割在宴观南心上。
浸入温热的浴水,许梵迷迷糊糊地醒来,眼帘沉重地抬起,眼前因氤氲的水汽而一片模糊。
「老公······不来了······真的不行了······我的腰要断了······」他无意识地呢喃求饶,嗓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软糯得像撒娇,又轻飘得像梦呓,每一个字却都淬着剧毒,精准地刺入宴观南的心脏。
宴观南为他擦拭身体的动作骤然一僵,那声「老公」绝非呼唤他。轻飘飘的两个字,再次化作最锋利的刀刃,在他心口翻搅,痛得他几乎直不起腰。
他强压下胸腔内翻江倒海的暴怒与绝望,手指探入那依旧柔软湿热的后穴,耐心地、却又不可避免地带着一丝自虐般的情绪,为许梵清洗其中残留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精液。
宴云生不知究竟占有许梵多少次,不一会儿,浑浊的浓精便混杂着热水弥漫开来,几乎将一缸清水染成乳白,空气中弥漫着那股属于情欲的、刺鼻的腥膻气息,无时无刻不在嘲笑着他的失败。
他放掉脏水,重新蓄满一池清净温暖的水流,细致地为许梵沐浴。水流潺潺,从许梵墨色的发顶倾泻而下,滑过布满痕迹的肌肤。许梵艰难地睁开眼,水汽朦胧间,眼前人的轮廓逐渐清晰。
「是你······」他嗓音沙哑得厉害,带着被彻底疼爱过的、浓重的倦怠鼻音。
「是我。」宴观南低声应道,声音压抑得近乎平静:「洗个澡,该去吃年夜饭了。」
之后便是无尽的沉默,许梵闭上眼,任由水流冲刷身体,仿佛这样就能洗去一身疲惫、酸痛与屈辱。
宴观南拿起花洒,动作轻柔至极地为他冲洗发丝,指尖穿梭在墨发之间,每一次触碰都带着无法言说的珍视与痛楚。他的目光流连在那具白皙身躯上斑驳的印记,每一处都在无声控诉宴云生的暴行,也焚烧着他岌岌可危的理智。
他必须忍耐,至少此刻,在母亲面前,绝不能将这场丑闻掀开。他再次深吸气,将滔天怒火死死摁回心底深处。
冲洗完毕,宴观南用宽大柔软的浴巾裹住许梵,将他扶出浴缸。
许梵的皮肤被热水泡得泛红发烫,像是起了高烧。他试图自己站立,双腿却酸软得不住颤抖,根本支撑不住身体。
宴观南见状,直接用浴巾将他裹紧,一言不发地再次将他打横抱起。
许梵低低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宴观南的脖颈,脸颊贴在他坚实温热的胸膛上,耳边传来对方强健却似乎比平日急促些的心跳,心中五味杂陈,复杂得难以分辨。
宴观南将他放在衣帽间的软椅上,如同对待一件失而复得却已破损的珍宝,沉默地为他挑选衣物。他特意选了一件剪裁优雅的高领衬衫,严严实实地遮住了那些不堪的痕迹。他从内裤到袜子,从衬衫到熨烫妥帖的西装裤,再到外套,一件一件,极尽耐心与轻柔地为许梵穿上,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仿佛生怕碰碎了他。
许梵疲惫得几乎睁不开眼,任由对方摆布,眩晕一阵阵袭来。
「呵,哥来了······」一道低哑带着刚睡醒慵懒倦意的嗓音响起,宴云生动了动身子,薄被滑落,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和腹肌。他懒洋洋地用手肘撑起头,透过敞开的衣帽间门,好整以暇地望过来,嘴角勾起一抹餍足而肆意的笑,目光刻意流连在许梵被包裹得严实的身体上。
宴观南正为许梵系着衬衫纽扣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极淡地扫向宴云生。
那眼神,平静得如同数九寒天的冰湖,却深不见底,瞬间刺穿宴云生刻意营造的轻松表象,让他心头猛地一凛,嘴角的笑意僵住,慵懒的神情迅速收敛。
他下意识地避开了那道视线,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梁,终究还是掀开被子,灰溜溜地快步走向浴室冲洗。
哗啦啦的水声传来,宴观南收回目光,仿佛什麽都未发生,继续专注地为许梵系好最后一颗纽扣,又拿起一条深色领带,手指翻飞,仔细地打上一个完美的温莎结。
宴观南自己也换了身干净的新衣服,一切整理妥当,准备出门时,许梵却脚下依旧虚软得像踩在云端,一步也迈不动。
宴观南没有说话,只是再次俯身,将他稳稳抱起,步伐坚定地走向餐厅。
许梵无力地靠在他怀中,手臂虚环着他的脖颈,脸颊贴着他昂贵西装面料,能感受到其下传来的温热体温,鼻尖萦绕着宴观南身上惯有的、冷冽中带着一丝沉稳木质香调的气息,混合着刚刚沐浴后的清新,这本该令人安心的味道,此刻却只让他感到无边的酸涩与茫然。
行至餐厅门口,宴观南才将他轻轻放下,手臂依旧稳固地搀扶着他,声音低沉而温和:「我扶你进去。」
许梵点了点头,借着他的力道,勉强支撑着发软的双腿,迈着虚浮的步子踏入那灯火通明、即将上演一场无声盛宴的餐厅。
几乎是同时,宴云生也擦着头发从另一侧走来。三人一同出现在餐厅门口时,早已端坐主位的宴母放下手中精致的茶杯,眼中迅速掠过一丝极快的诧异与深沉。
她的目光依次扫过面色平静无波、却更显莫测的大儿子宴观南,又落在脸颊泛着不正常红晕、眼尾春情倦意交织、几乎半靠在大儿子身上的许梵、最后,看向虽故作清爽却难掩得意与餍足神色的小儿子宴云生。
宴母是过来人,眼前这诡异的气氛和许梵身上那股遮掩不住的、被狠狠疼爱过的气息,让她瞬间明白了大半。
她心中猛地一沉,面上却丝毫不显,反而露出恰到好处的关切,目光直接投向许梵。
「小梵,这是怎麽了?」她语气充满了担忧:「脸色这麽差?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来看看?」
许梵强撑着站直身体,压下喉咙口的梗塞和身体的极度不适,扯出一个苍白却勉强算得体的笑容:「没事,谢谢伯母关心。」
餐厅里,古董琉璃灯流淌着昏黄的光晕,柔和地映照在红木餐桌与一道道精致菜肴上,色泽诱人,香气四溢。
这本该是一场阖家团圆、喜气洋洋的年夜饭,此刻的气氛却压抑得仿佛凝固的寒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阻力。
宴母的目光如同精密探针,在许梵和宴云生之间不动声色地来回梭巡。
当她看见宴云生几乎全程都将视线黏在许梵身上时,嘴角那抹惯常的优雅微笑变得僵硬无比,握着筷子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似乎在极力压抑着即将喷薄的怒火。
许梵敏锐地察觉到那审视的、冰冷的视线,始终低垂着头。他一只手看似平稳地拿着筷子,另一只手却在桌下死死地攥紧了衣角,用力到指节泛白。他越是试图掩饰那份不安与慌乱,就越显得欲盖弥彰,如同误入陷阱的困兽,无所适从。
四人之中,唯有宴观南神色如常。他姿态从容地用着餐,偶尔为许布菜,仿佛席间诡异的暗流与他毫无干系,那份过分的镇定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煎熬。
「来,小梵,尝尝这个,」宴母夹起一块鲜嫩的鱼肉,放入许梵碗中,语气温柔得近乎刻板:「这是阿南最喜欢的月牙肉,我想,你们心意相通,也应该会喜欢。」
「谢谢伯母。」许梵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拿起筷子,却觉得那块鱼肉重若千斤,沉沉地压在他的心上,令他窒息。鱼肉细腻的纹理在灯光下清晰可见,却勾不起他丝毫食欲,只泛起一阵阵生理性的厌恶。
「怎么不吃?」宴母的声音轻柔依旧,却像一根根淬了冰的细针,精准地扎在许梵最敏感的神经上:「难道阿南喜欢的,却不合你的胃口?」
「没有,很好吃。」许梵几乎能感受到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但他强忍着,将那块已经微凉、带着腥气的鱼肉塞进嘴里,机械地咀嚼,然后艰难地吞咽下去。
整个过程,他不敢抬眼去看宴观南,更不敢触碰宴云生那如有实质的目光,只觉得每一秒都如同在针尖上煎熬。
这顿年夜饭,每个人都在完美的表演下隐藏着狰狞的心思,虚假的和平之下是汹涌的暗流,仿佛暴风雨来临前死寂的闷热,令人窒息。
终于熬到用餐结束,三人说着吉祥话,领完红包后起身告辞。
宴母始终维持着得体微笑,只是那笑意从未抵达眼底。临走时,她轻轻拍了拍许梵的手背,语调温柔,却字字暗藏锋芒:「小梵,新年快乐。新的一年,要和阿南好好相处,永结同心。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忠诚,你说对吗?」
许梵被「忠诚」两个字钉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仿佛生生吞下了一只苍蝇,恶心却又无法呕吐。
他喉头滚动,勉强挤出回应:「伯母,新年快乐!」
宴母微微颔首,目光却如毒蛇锁定了猎物,冰冷而危险,在他脸上逡巡不去。许梵感到浑身汗毛倒竖,却不得不强压下心头的恐惧,逼自己维持着最后的镇定。
三人走出餐厅,宴观南的手臂始终稳稳地扶着许梵,朝着自己院子的方向走去。晚风带着寒意,许梵脚步虚浮,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宴观南掌心传来的温度,那温暖而有力的支撑,竟让他生出一种荒谬的、短暂的安心感。
他悄悄抬眼瞥向宴观南。男人目视前方,侧脸的线条如刀削斧凿般俊美非凡,只是那紧抿的薄唇透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冷峻。
宴云生跟在两人最后,目光如同黏胶般死死盯着两人交握的手,眼底翻涌着阴鸷的妒火。他死死攥紧拳头,尖锐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却浑然不觉疼痛。
刚离开餐厅一段距离,确认已脱离宴母的视线,宴云生便按捺不住,他几步抢上前,一把抓住许梵的手腕,脸上堆起嬉笑,语气却不容拒绝:「老婆,今晚来我屋里睡呗!」
想到宴云生那不知餍足的索取、和公狗般的精力,许梵只觉得腿脚发软,他下意识挣扎,却发现对方的手如同铁钳般纹丝不动。
「宴云生!放手!不要得寸进尺!」不等许梵回答,宴观南低沉的声音已然响起,透着被侵犯领地的危险气息,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他猛地甩开宴云生的手,将许梵一把拉到自己身后,用高大挺拔的身躯将他严严实实地护住:「还有!他从来都不是你老婆!再让我听见你这样喊他,别怪我不客气!」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带着凛冽的寒意。
宴云生被宴观南骤然爆发的强大气场震得后退了一小步,但随即又强撑着挺直腰板,鼓起勇气挑衅道:「哥!你不是一直说小梵是自由的吗?那你让他自己选!看他晚上到底是想睡我屋里,还是想留在你这!」
他说着,挑衅地看了宴观南一眼,却终究没敢再当面喊出「老婆」二字。
宴观南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努力压抑着几乎要焚毁理智的怒火。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许梵,那眼神复杂无比,有警告,有命令,甚至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祈求。
许梵瞬间感到两道灼热得几乎要将他烫伤的视线牢牢锁在自己身上。他害怕地缩了缩脖子,根本不敢抬头去看他们的表情。尤其是宴云生那威胁的目光,像冰冷的毒蛇缠绕着他的脖颈,令他窒息。无数可怕的念头在脑海中闪过。
「小梵,快选啊!」宴云生见许梵犹豫,心中得意更甚,催促的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带着志在必得的急切。
「我······」许梵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仿佛认命般等待着最终的审判。他的声音细若蚊蝇,颤抖得不成样子。一想到宴云生那些令人恐惧的手段和霸道的占有,他就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腿软,几乎要站立不住。最终,他听到自己用尽力气,挤出一个破碎的、绝望的声音:「我去······宴云生那······」
「耶——!」宴云生顿时欢呼雀跃,兴奋得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脸上洋溢着计谋得逞的狂喜。
然而,他的喜悦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秒。还没等他嘴角的笑容完全展开,眼前便是一花!许梵已被宴观南猛地拦腰抱起!
宴观南将许梵紧紧箍在怀中,二话不说,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他的脚步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重而坚定的声响,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和滔天的怒意。
「哥!」宴云生不可置信地惊呼一声,瞬间从天堂跌入地狱,他气急败坏地追上去,声音尖锐:「你怎么说话不算话!不遵守游戏规则!」
宴观南人高腿长,瞬息间已抱着许梵踏上自己院门的台阶。他听到质问在门前霍然转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台阶下的宴云生。月光洒在他身上,投下长长的阴影,将他俊美的面容笼罩在一片冰冷的阴鸷之中。
「宴云生。」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仿佛带着千钧之力,一字一句地砸下,「我宴观南就是规则本身!」
他周身散发出的凛冽寒意,几乎要将周围的空气冻结,那高大的身影在清冷月色下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强大的压迫感如同实质,将宴云生死死钉在原地,几乎喘不过气。
「你······!」宴云生被这骇人的气势彻底震慑,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一个字也反驳不出。
「来人!」宴观南不再看他,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他对着沉寂的院落冷喝一声,语气冰寒,带着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话音刚落,几道身着黑色西装、面容冷峻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从院落各处阴影中迅速现身,动作整齐划一,训练有素。
保镖队长猎鹰快步上前,他身形高大健硕,五官硬朗,恭敬地垂首:「宴先生,有何吩咐。」
宴观南睥睨着台下脸色发白的宴云生,语气淡漠得像是在处理一件垃圾:「猎鹰,立刻联系机组,安排好人手,送二少爷回瑞士。这件事,交给你全权负责。」他微微侧过脸,眼风如冰刃般扫过猎鹰补充道,声音森冷得令人胆寒:「如果他未经我的允许,再敢踏上湖西的土地——那你这个保镖队长,也可以不用干了!」
「哥!」宴云生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惊怒交加地摇头喊道:「你想把我像爸爸那样关起来!?你不能这么对我!」
然而宴观南的决定从来不容置疑,说一不二。想到自己一次次被他像丢垃圾一样操控,不得自由,宴云生所有的恐惧瞬间被巨大的愤怒淹没。
下一秒,他再也顾不得其他,猛地转身,拼尽全力朝着宴母院落的方向狂奔而去!
母亲!只有母亲最疼他!她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宴观南这样对待自己!
限量版的球鞋踩在冰冷的青石板路上,发出急促而慌乱的「哒哒」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他的心疯狂跳动,如同密集的擂鼓,重重敲击在他的耳膜上,几乎要破膛而出。
【作家想說的話:】
以大佬宴观南此刻对许梵的爱与占有欲,连亲兄弟都收拾了,之后没有NP的剧情了。
本文也到了收尾的时候了,包括方谨和崔阳的番外,总共应该是225章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