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182宴观南为偷情的弟弟和出轨的爱人掩护
永不为受之明月坠渠 · ⭐财神爷闺女⭐ · 3,148 字
雕花的红木餐桌上,铺着绣有精致牡丹缠枝纹的织锦桌布,其上琳琅满目地摆满了各色佳肴。
宴母今日特意吩咐厨房,备下幼子宴云生最爱的几样菜——白玉盘中盛着晶莹剔透的水晶虾饺,薄如蝉翼的皮子下透出粉嫩的虾仁,散发出清淡鲜香;一旁的青花瓷盘里,片好的烤鸭泛着诱人的蜜色光泽,油脂在灯下微微颤动;琉璃盏中则是色泽鲜艳的芙蓉羹,热气袅袅上升,氤氲出温暖湿润的雾气······
不仅如此,她没忘记让佣人从酒窖深处取出那瓶年份久远的罗曼尼康帝。酒标已微微泛黄,昭示着其不凡的身价,这是大儿子宴观南偏爱的红酒。
她端坐在雕花红木椅上,一袭暗紫色绣金旗袍衬得她气质雍容,发髻梳得一丝不苟,唯有微蹙的眉宇间泄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焦灼。
她抬起腕间那只水头极好的翡翠镯子,看了眼小巧精致的金表,又忍不住向门口望去,低声自语:「都这个时间了,怎么一个都没来?」
说罢,她放下手中那只釉色温润的青花瓷杯,里头沏的上好碧螺春仍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
她左等右等,最终只等来了宴观南一人。然而平日那个无论何时都意气风发、掌控一切的男人,此刻却像是被严霜打蔫的植株,面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脚步虚浮不稳,浓重的阴霾几乎实质般地笼罩在他的眉宇间。
他行至桌边,竟然无力地扶着扶手,才缓缓坐下,他勉强对宴母扯出一抹极其黯淡的笑:「妈,开饭吧。」
许梵一向与他形影不离,宴母的目光下意识地向他身后寻去,关切地探问:「小梵呢?」
「我们先吃,不必等他。」宴观南低垂着眼睫拿起银筷,将所有翻涌的情绪死死压抑在深不见底的眸中,机械地拨弄着碗中莹白的米饭,毫无食欲。
「是······吵架了?」宴母仔细端详着他异常的神情,忧心忡忡。
「您放心,没有的事。」宴观南的回答淡得像一缕烟,听不出半分情绪。
宴母见他如此,不便再追问,转而看向垂手侍立一旁的管家:「阿云呢?」
管家忙上前一步,躬身恭敬回道:「回夫人,二少爷不在自己院里,已派人去后花园寻了,估摸着很快就能请过来。」
宴观南却忽然放下了筷子,开口截断话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必寻了,我差云生出门替我办件事去了。」
知子莫若母,那声音听在宴母耳中,分明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力感,和一种令人心惊的压抑。
「啊?」管家却是一怔,下意识地回话:「可······可小的问过门房,并未见二少爷出府······」
宴观南猛地抬起头,毫无预兆地一挥手,将手边那只价值不菲的古董白瓷茶碗狠狠掼在管家脚前,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刹那间蕴集了无尽的黑夜与风暴,阴鸷得令人心悸。
「啪嚓——!」瓷片四溅碎裂的刺耳声响在寂静的餐厅里猛地炸开!滚烫的茶水溅湿了管家的裤脚和鞋面。
「如今连我的话都敢驳斥了?!」他低吼道,声音是被触逆鳞后的狂暴愤怒,以及一种更深沉的、几乎要压垮他的压抑。
骂完这句,他竟猛地捂住嘴剧烈咳嗽起来,那咳嗽声撕心裂肺,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般。他的脸色瞬间由苍白涨得通红,额角青筋暴起,握着椅子的手因极度用力而指节泛出青白色。
「阿南!」宴母慌忙起身,疾步走到他身边,轻拍他的背为他顺气:「不过一句话的事,你何至于气成这样······」
宴观南竭力想压制住喉咙间翻涌的腥甜,却徒劳无功,咳嗽一声烈过一声,他整个身体都因这剧烈的咳喘而颤抖。
终于,咳嗽声渐渐歇下,他无力地垂下手,摊开掌心——一抹刺目惊心的鲜红,正赫然晕染在他苍白的掌纹之中!那血色的红,在洁白的餐布映衬下,狰狞得令人窒息。
「阿南!」宴母脸上的担忧瞬间化为全然的惊恐,她猛地站起身,不小心带落了手边的银勺。「啪嗒」一声脆响,勺子落在青砖地上,却远不及她骤然急促的呼吸声令人心惊。
管家当是自己一句话,竟将大少爷气得呕血,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双腿一软,顾不得地上满是尖锐的瓷器碎片,直挺挺「噗通」一声跪了下去!膝盖砸地的闷响,伴随着细微的瓷片被进一步压碎的「咔嚓」声,清晰可闻。
可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连眉头都不敢皱一下,只是浑身筛糠般颤抖着,哆哆嗦嗦地告罪:「小的该死!小的该死!求大少爷息怒!保重身体!」
宴母也被宴观南突如其来的呕血骇得六神无主,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观南!你······你这是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她猛地转向跪地的管家,声音尖利急促:「还跪着干什么!快去请医生!快啊!」
宴观南深吸一口气,强行将喉头那股不断上涌的腥甜压下。他不想让母亲过度担忧,只能强撑起一副镇定的模样,甚至刻意让语气显得平淡:「妈,没事,刚才咳得急了些,不小心咬破舌头。」
说着,他信手拿起桌上雪白的餐巾,状若随意地擦拭了一下嘴角,仿佛真的只是拭去一点微不足道的血丝。接着,他又将餐巾翻过一面,慢条斯理地、仔细地擦净指尖那抹刺眼的红,直到所有痕迹消失不见。
宴母显然不信,忧心忡忡地追问:「真的只是咬到舌头?」
「真的。」宴观南回应着站起身,椅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刺耳的噪音,骤然打断宴母未尽的问话。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母亲,眼神阴鸷冰冷,语气淡漠得听不出一丝温度:「妈,我实在没胃口,先失陪了。」
说完,他甚至不曾再看一眼脸色煞白、跌坐回椅中的母亲,决绝地转身,大步离去。 只留下一个摇摇晃晃、仿佛随时会溃散消失在昏暗光线中的背影。
「阿南······」宴母追到餐厅门口,望着儿子那踉跄远去的背影,最终只化作一声无力的叹息。
管家仍跪在原地,大气不敢出,直到宴母失魂落魄地回来,他才敢战战兢兢地起身,搀扶着几乎脱力的女主人坐下。
宴母的目光落在那瓶特意为长子开启、却一口未动的红酒上,心中五味杂陈。满桌精心准备的珍馐美味,此刻也仿佛失去了所有色彩香气。
她疲惫不堪地揉了揉眉心,对仍惶恐不安的管家挥挥手:「这里不用你伺候了,去找医生处理一下伤口,别落下病根。」
宴观南拖着沉重如灌铅的双腿,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回自己的院落。熟悉的庭院景致,此刻在他眼中却蒙上了一层灰败的死寂。廊下那几株原本凌寒盛放的腊梅,此刻也仿佛失了魂灵,只剩下凛冽的寒风无情抽打着枝头残存的花朵,零落成泥。
想起此刻正霸占着他主卧、更霸占着他心上人的亲弟弟宴云生,一股噬心般的剧痛便狠狠攫住他的心脏。
他只能拖着这具疲惫不堪、几欲散架的躯壳,一步一步,挪到那间冰冷的侧卧门前。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开沉重的木门,一股阴冷潮湿、夹杂着淡淡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这是久无人居的屋子特有的死寂气息。
他摸索着按下开关,昏黄黯淡的灯光勉力照亮了这间空荡、清冷的屋子,愈发衬得他形单影只,身影落寞得如同被全世界遗弃。
门在身后合上的瞬间,他强撑的意志终于土崩瓦解。他徒劳地想倚靠门板支撑住自己发软的身体,却最终还是无力地、沿着冰冷的木门滑落在地。
他猛地捂住胸口,痛苦地弯下腰,剧烈地喘息着。他痛苦地蜷缩在门边,双手死死地抠住胸前的衣料,仿佛想要将那颗被撕裂、被践踏、痛到麻木的心脏掏出来一般。
冬日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板上投下冰冷斑驳的光影,也同样照亮了他苍白如纸、毫无生气的面容。
这侧卧与主卧仅一墙之隔,明明隔着厚重的青砖墙壁,他却听见那主卧床榻持续摇晃的吱呀声响,那般不堪入耳,那般清晰刺骨,那般残酷地,一下下撞击着他的耳膜,碾碎着他仅存的理智。
他拼命想要忽略那无孔不入的声响,可那声音却像最恶毒的蛊虫,疯狂地钻入他的脑髓,啃噬着他的神经。
他猛地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喉头汹涌的腥甜再也压抑不住,他下意识地用手捂嘴,温热的液体却仍不断地从指缝间溢出,蜿蜒流下,染红了他冰冷的手指和衣袖。
他彻底脱力地靠在冰冷门板上,任凭那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在口腔中弥漫开来。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旋转,耳边那令他痛不欲生的呻吟,也仿佛逐渐飘远,化作了地狱深处传来的、嘲弄的尖笑······
【作家想說的話:】
宴母当然是希望宴观南和女人在一起,结婚生子,本来就不太赞成他和许梵在一起。
如果被他知道许梵还和小儿子乱搞,那真是天都塌了。
所以宴观南为了许梵的名声,替他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