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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2 节

第152章 152乱伦之后,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

永不为受之明月坠渠 · ⭐财神爷闺女⭐ · 6,780 字

  许梵哭了整整一夜,像是要将积压半生的委屈与痛苦都倾泻而出,直到天边泛起苍白的鱼肚白,才终于力竭,昏昏沉沉地睡去。

  张知亦始终守在他身边,寸步不离,粗糙的指腹无数次拭去他眼角的泪痕,深邃的目光在黑暗中复杂地流连于他湿润的睫毛和微肿的唇瓣。

  十点来钟,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狭长的光带。

  许梵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清晰地显示着「宴观南」三个字。

  张知亦的眼神瞬间阴沉下来,一股无名火夹杂着强烈的占有欲直冲头顶。他想也没想,一把抓过手机,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并动作迅速地将那个号码拖进了黑名单,仿佛这样就能彻底斩断那条许梵与链接外界的危险丝线。

  他重新躺回床上,将再次陷入浅眠的许梵轻轻揽入怀中,感受着怀中人温顺的依赖,连日来的紧绷神经稍稍放松,竟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直到临近中午,阳光变得刺眼,许梵才悠悠转醒。沉重的眼皮缓缓睁开,意识回笼的瞬间,他挣扎着起身,然而稍一动弹,浑身便传来一阵如同被拆解后又勉强重组般的剧烈酸痛,尤其是难以启齿的臀部,那鲜明的胀痛和摩擦带来的火辣感,让他瞬间僵住。

  更让他血液冻结、惊恐万状的是——他正赤身裸体地,被同样一丝不挂的张知亦紧紧拥在怀里!男人古铜色的强壮手臂极具占有欲地环着他的腰,灼热的体温透过相贴的皮肤源源不断地传来,烫得他心慌意乱。

  他白皙的皮肤上还残留着昨夜疯狂的证据——点点暧昧的红痕,在日光下格外刺眼。

  昨夜那些疯狂、热烈、缠绵却又充斥着禁忌感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潮水,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他主动的索求,男人压抑的低吼,汗水交织的肌肤,还有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喘息与哭求······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带着惊心动魄的刺激感,却也让他羞耻得无地自容,浑身冰冷。

  昨晚的放纵就像一场甜美又恐怖的噩梦,他······他竟然主动勾引了自己的舅舅······将他们之间那道原本不可逾越的伦理界线践踏得粉碎,将纯洁的亲情染上了永不褪色的污秽。

  他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巴,才堪堪抑制住那几乎要冲口而出的惊叫。他意识到必须立刻离开这里!趁张知亦还没醒!

  他咬着牙,猛地掀开丝被,试图悄无声息地挪下床。然而动作间不可避免地牵动了身后那难以启齿的伤口,一阵尖锐的撕裂痛楚猛地窜起,疼得他眼前发黑,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捂紧酸胀的胯间,倒吸了一口凉气,冷汗瞬间布满了额头。

  「梵梵,你醒了?」这细微的动静立刻惊醒了警觉的张知亦。他猛地睁开眼,那双锐利的眸子在初醒时带着一丝慵懒,但很快便被浓浓的担忧和毫不掩饰的关切所取代。他开口时声音低沉而性感,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颗粒感,仿佛大提琴的嗡鸣,敲击在许梵紧绷的神经上。

  许梵猛地撇过头,狼狈地避开了他的视线,只觉得对方炙热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在他赤裸的皮肤上游移,所过之处皆激起一阵战栗。

  「我······」许梵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咙干涩得厉害,仿佛被粗糙的砂纸磨过,又像被一团棉花死死堵住,发不出任何像样的声音。

  他无措地攥紧了身下凌乱的床单,眼角的余光瞥见张知亦那张与自己有着几分惊人相似、却更具军人硬朗线条的脸庞,一股灭顶般的难堪与羞耻感汹涌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让他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永不见天日。

  他想说点什么,来解释,来道歉,来划清界限,来弥补这可怕的错误,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千言万语在舌尖翻滚,最终却只化作了一声颤抖而无力的呢喃,带着绝望的乞求:「舅舅······」

  「梵梵,别怕······」张知亦的心因这声颤抖的呼唤而软成一滩春水,他放柔了声音,温柔却不容抗拒地将他重新搂进自己滚烫的怀里,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过度、瑟瑟发抖的幼兽。

  他炽热的呼吸喷洒在许梵敏感的耳廓和颈侧,低沉的声音带着致命的温柔魔力,一只手一下又一下,极轻却坚定地拍着他光滑的后背,试图驱散他的恐惧:「没事了,都过去了······有舅舅在······」

  然而,这充满保护欲和占有欲的温柔触碰,此刻却像是最锋利的针,狠狠刺穿着许梵的神经,无比清晰地提醒着他昨晚自己是何等的放浪形骸、何等的悖德忘伦!

  他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烫到一般,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开了张知亦结实如铁的胸膛,厌恶地、惊惶地躲开他的所有触碰,仿佛对方是什么致命的病毒。

  羞耻、厌恶、惊慌、恐惧······种种极端情绪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牢牢缚住,几乎让他无法呼吸,无法思考。

  他白皙的脸颊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诱人、源于羞愤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别碰我!舅舅!」

  他低吼出声,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变调,语气中充满了赤裸裸的抗拒和深深的厌恶。

  他刻意加重、强调了那两个字——「舅舅」,试图用这血缘的称谓作为最后的壁垒,唤醒张知亦似乎已被欲望吞噬的理智,让他清醒地认识到他们之间横亘着怎样一道禁忌的、不可逾越的天堑!

  然而,这声带着绝望划清界限的「舅舅」,非但没有让张知亦清醒,反而像是最猛烈的催情剂,瞬间点燃了他眼底深藏的、更为黑暗的占有欲和兴奋感。

  原本清晨已然稍稍平息的欲望,竟因为这充满禁忌感的称呼,再次凶悍地抬头,嚣张地彰显着存在感,顶在许梵腿侧。

  但许梵此刻显而易见的冷淡、抗拒和厌恶,却像一盆冰水,浇得张知亦心头一凉,密密麻麻的刺痛感蔓延开来。

  他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受伤和浓重的委屈,语气竟带上了一丝孩子般的控诉和耍赖:「梵梵,你不能这样······提了裤子就不认人······昨晚你明明不是这样的······」

  许梵猛地抬起头,被迫对上了张知亦那双炙热得几乎要喷出火、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侵略性与偏执的眼睛。那眼神,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连骨带皮地拆吃入腹,让他无处可逃,无所遁形。

  他慌乱地移开视线,心脏狂跳得像要冲出胸腔,像一只被猎人逼到绝境的惊恐小鹿,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哀切的祈求:「我不记得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让他过去吧,求你了舅舅······你也忘了它,我们必须忘记!」

  「我忘不了!」张知亦的声音猛然拔高如同炸雷,语气充满被拒绝的愤怒和深切的不被理解的受伤:「梵梵!你不能这样对我!你要对我负责!」他像个讨要糖果不得的孩子,固执地索要着承诺。

  「负责?」许梵忍不住重复,只觉得荒谬绝伦,哭笑不得,一股无力感席卷全身:「你又不是女人!我负什么责?!」

  「怎么?!你想吃了就不认账?!」张知亦气急,猛地从床上坐起身,古铜色的强壮上身完全暴露在空气中,肌肉线条贲张有力。他竟指着自己,理直气壮地、振振有词地控诉道,仿佛许梵是那个罪大恶极的负心汉:「我是直男!笔直笔直的!是你!昨晚硬生生把我掰弯了!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你!看到再漂亮的女人,都他妈硬不起来了!你敢说不该对我负责吗?!」

  许梵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俊朗、却因愤怒和偏执而面容微微扭曲的男人,仿佛自己真的对他犯下了什么十恶不赦、需要以终身负责来弥补的罪过。

  「你······」许梵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图和这个完全不可理喻的男人进行最后一丝理性的沟通,声音因极力压抑而微微发颤:「昨晚的事······你情我愿······我没有逼你······甚至······甚至是你······你怎么能颠倒黑白,说我掰弯你······」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屈辱的哽咽。

  「谁说的!明明是你霸王硬上弓!」张知亦粗暴地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斩钉截铁,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控诉,眼神却死死锁住许梵,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就是你勾引我!就是你掰弯的我!你就是要对我负责!这辈子都别想甩掉我!」

  「你······」许梵被他这套胡搅蛮缠、强盗般的逻辑搞得一个头两个大,气血上涌。他指着张知亦那一身连睡衣都遮掩不住的、贲张有力的健硕肌肉,试图唤醒他最后的一丝理智,声音提高了八度:「你看看你!一身腱子肉!看看你这胳膊!我这细胳膊细腿的,你一根手指头就能撂倒我!我能霸王硬上弓你??!!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我这肌肉,都是蛋白粉喝出来的!中看不中用!银样镴枪头!」张知亦竟然眼睛都不眨一下,堂而皇之地开始耍无赖,甚至还用力拍了拍自己坚如磐石的胸肌,发出沉闷的响声:「不信你摸摸!软的!都是虚肉!我就是个外强中干的绣花枕头!你一推,我就倒了!根本无力反抗!」

  他拍自己胸脯时,一抬手,他那所谓「中看不中用」的、足以一拳打死牛的壮硕肱二头肌就凸起一大块,表情却还是认真得仿佛在陈述宇宙真理。

  许梵被他这番极度无耻的言论堵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总算真切体会到了什么叫「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内心翻江倒海的情绪,一字一句,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舅舅!你别再胡闹了!求你清醒一点,看看我是谁!我是你外甥!我们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这是······」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沉重无比:「乱伦······」

  「乱伦?」张知亦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竟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却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疯狂:「谁他妈管他是乱还是伦!老子不在乎!去他妈的伦理纲常!老子扛得起!只要我们开心就好了,没有人能管我们的闲事!」

  「你······」许梵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所有的道理在这个男人坚固如城墙的意志面前,都显得不堪一击。

  「就算天真的要塌下来,舅舅个子比你高,让我顶着,砸不到你!」张知亦像一块被烤化的牛皮糖,膝行两步,再次紧紧地黏了过来,温热的躯体紧紧贴上许梵微凉的皮肤,许梵想甩都甩不掉。

  他一把抓住许梵纤细的手腕,强硬地将其按在自己左胸滚烫的胸膛上,让对方感受自己那为眼前人而疯狂跳动、澎湃有力的心脏,眼神灼热、偏执而认真,仿佛在立下什么军令状:「梵梵,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乱,还不能完全接受······我可以给你时间,我可以等,等你慢慢想通。但是你要相信我,我对你是真心的!比真金还真!」

  许梵的眼神惊惶、抗拒和深切的厌恶,像被火焰烫到一样,触电般地猛地缩回手,身体猛地向后缩去,直到脊背紧紧抵住冰冷的床头,最大限度地拉开两人的距离,斩钉截铁地下达逐客令,声音冰冷而疲惫:「够了!我不想再听了!我真的很累,我需要休息······舅舅,请你立刻出去!」

  「······好,我走。」张知亦见他态度决绝,眼神瞬间黯淡下去,闪过一丝受伤,但最终还是无奈地选择了妥协。

  他起身穿好裤子,捡起散落在地上的军装外套随意披上,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膛。他一步三回头地走向门口,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我永远都想不通!舅舅你也不要等我了!没有可能!」许梵看着他宽厚的背影,忍不住对着他呛声,语气中充满了彻底的疲惫和绝望,仿佛要斩断所有不该有的妄念。

  「不!我会等!我永远等你!等到你想通为止!」张知亦在门口蓦地停住脚步,转过身,深邃的目光如同最坚韧的锁链,牢牢锁在许梵身上,深情款款却又偏执得令人心惊,语气坚定如磐石,不容置疑。说完,他才真正转身离开了房间,并轻轻带上了门。

  房门合上的轻响过后,许梵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无力地瘫软在凌乱的大床上,空气中仿佛还弥漫着昨夜纵情后靡乱的气息和男人强烈的荷尔蒙味道。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张知亦那些惊世骇俗、离经叛道的话语,巨大的羞耻感和屈辱感如同深海般将他彻底淹没。

  他怎么能······他怎么敢说出那样的话?做出那样的事?

  可昨晚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却不受控制地一再涌现——张知亦线条硬朗的脸上汗水滑落,滴落在他的胸膛,那眼神迷离而狂野,却带着致命的吸引力。他火热的唇、带着薄茧的手,是如何在自己身上点燃一簇簇火焰,仿佛要将他连灵魂都一同融化······

  那些画面如走马灯般在眼前疯狂闪烁,他痛苦地抱住头,指甲深深陷入发间,想要将它们彻底驱逐出脑海,却只是徒劳。

  「咚咚咚」,房门被轻轻敲响,门外传来副官赵毅一板一眼、毫无波澜的声音:「少爷,中校命属下送了午饭过来。我放在门口了,您起来了记得用餐。」

  许梵撑着酸痛不堪、仿佛散架般的身体,艰难地起身,简单地洗漱了一下,看着镜中那个眼尾泛红、颈侧吻痕遍布、满身颓靡春意的自己,胃里一阵翻涌。他打开门,将放在门口的精致餐盘端进房里。

  味同嚼蜡地勉强吃了点东西,总算感觉恢复了一点可怜的力气。

  不能再待在这里了,张家老宅,他一分钟都无法再待下去,必须立刻搬走!先找个酒店过渡一下再说。

  但一想到若要大张旗鼓地带着行李离开,势必会遭到张知亦的强烈反对和阻拦,甚至可能彻底激化矛盾。他只拿了钱包、手机和数据线这些随身必需品,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房门。

  刚走到修竹轩的门口,就看见赵毅如同一尊沉默的铁塔,身姿笔挺,像一颗扎根的松柏般站在那里站岗,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看见许梵出来,赵毅立刻换上一副恭敬却不容逾越的神色,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少爷,您这是要去哪?」语气是询问,姿态却像是阻拦。

  许梵垂下眼眸,避开他过于犀利的目光,低声扯谎:「我······去市中心买一点私人用品。」说着,便打算侧身从他身边快步离开。

  赵毅却不动声色地挪了一步,精准地拦住了他的去路,语气依旧诚恳,仿佛真的只是在尽职尽责:「少爷,市中心区域很大,您具体想去哪个商场?我开车送您过去。」他的话滴水不漏,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执行力。

  许梵故作轻松地摆了摆手,试图尽快摆脱这块牛皮糖:「不用劳烦赵副官了,我自己随便打个车就好,很方便的。」

  赵毅的语气不卑不亢,带着军人特有的刻板,却彻底堵死了他的退路:「少爷,您有所不知,这属于军事管制区的核心范围,一般社会车辆没有特殊通行证,根本进不来,您不可能打到车的。」

  「啊?这样啊······」许梵顿时语塞,心跳也不由得漏跳了一拍,慌乱骤起。他努力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清了清嗓子,找了个蹩脚的理由:「那······那好吧。麻烦你带我去附近最近的一个大型商超就好。」

  「您请稍等,我需要向中校汇报一下您的出行安排······」赵毅说着,非常自然地将手伸向口袋去掏手机,执行标准流程。

  「别······!」许梵心念电转,知道一旦汇报必然走不成,情急之下一把拉住赵毅结实的小臂,慌乱地低下头。

  他急中生智编造借口,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我是想偷偷去给他买个礼物······想给他一个惊喜······不能提前告诉他······不然就不是惊喜了······」他撒谎时几乎不敢看赵毅的眼睛。

  「原来是这样······」赵毅脸上露出一丝「恍然大悟」的神情,紧绷的表情似乎缓和了些许,点了点头:「属下明白了。那我们出发吧。」他果然没有再坚持汇报。

  赵毅驾驶着那辆显眼的军用绿色吉普车,载着许梵来到了市中心一家装修奢华、人流如织的高档购物中心。

  一下车,高大健壮、穿着便服却难掩军人气质的赵毅,就像一座移动的警戒堡垒,寸步不离地守在许梵身边半步之内,目光如鹰隼般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熙攘的人群,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硬气场,防止任何人不长眼地靠近他守护的目标。

  许梵看似漫无目的、漫不经心地在一家家精品店间闲逛,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在焦急地寻找任何可以摆脱监视、逃脱升天的机会。

  经过阿玛尼专柜时,那款经典的「玉龙茶香」中性香水不经意间闯入视线。清冷的茶香调让他脑海中瞬间闪过崔阳那张带笑的脸庞,鬼使神差地,他几乎没有犹豫,径直走过去,指着那瓶香水对店员说:「麻烦帮我包起来。」

  一旁的赵毅默默注视着这一切,不动声色地背过身,拿出手机,飞快地给张知亦发了一条信息——「少爷想给您惊喜,在商场为您挑选了礼物,是一瓶阿玛尼的香水。」

  想象着电话那头张知亦收到信息后,可能露出的狂喜表情,赵毅满意地、悄然地收起了手机,觉得自己完美地助攻了一把。

  「赵副官。」许梵提着小小的购物袋,忽然指着不远处一家排着长龙的网红奶茶店,语气尽量自然地请求:「我有点渴了,能麻烦你帮我去排队买杯珍珠奶茶吗?就要他们家的招牌款就好。」

  「遵命,少爷!」赵毅毫不犹豫地应下,转身就朝着那长长的队伍末端走去,忠诚地执行命令。

  就在赵毅转身、注意力被排队人群吸引的那一瞬间,许梵的心脏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他看准时机,如同终于挣脱牢笼的鸟儿,飞快地转身,用尽平生最快的速度朝着商场另一个出口狂奔而去,迅速拦下了一辆刚好下客的出租车,拉开车门钻进去,逃也似的飞快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坐在飞驰的出租车后座,许梵才敢大口喘息,心脏仍在疯狂擂动。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绪,拿出手机,率先拨通了外公的电话,语气努力装出轻快来:「外公,我遇到一个好久不见的朋友,他非要我去他家里玩几天,盛情难却······我可能要在外面住几天哦,您别担心······」

  刚挂断电话,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屏幕再次亮起,刺眼的「张知亦」三个字伴随着震动跳跃起来,如同催命符一般。

  许梵的心脏猛地一颤,几乎停止跳动。他颤抖着手指,如同躲避毒蛇般,猛地按下了红色的拒接键,然后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迅速长按电源键,将手机彻底关机。

  世界,终于清静了。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却无法阻止心底那一片巨大的、茫然的不安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