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149性瘾发作、和舅舅冰释前嫌
永不为受之明月坠渠 · ⭐财神爷闺女⭐ · 4,536 字
午后的阳光透过修竹轩外茂密的竹叶,在光洁的木质地板洒落一片片摇曳晃动的斑驳光影,静谧中透着几分禅意。
张知亦笑着,把自己那如同木头桩子般杵着的副官赵毅,不由分说地推到了许梵面前,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排:「以后你就跟着小梵,听他差遣,护他周全。他的话就是我的话,明白吗?」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许梵推拒再三,他习惯了一个人,不习惯身边时刻跟着一个人。
但看着张知亦那副「这事没商量」的坚决表情,以及赵毅那一脸憨厚、等待指令的模样,他最终还是无奈地、勉强地收下了这份「厚礼」和这个忠厚老实的副官。
赵毅憨厚地挠挠头,似乎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只能更加勤快地用行动表示。他立刻开始一丝不苟、近乎刻板地打扫起房间,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仿佛要将这里打造成一个无菌的堡垒。
张知亦还想赖着帮忙收拾行李,找些话聊聊,却被许梵以「想独自整理一下私人物品」为由,礼貌却坚定地请了出去。
然而,没过多久,张知亦又去而复返,这次是亲自来修竹轩请许梵去主宅吃晚饭。他换了一身更显挺拔的便装,头发似乎也仔细梳理过,还把胡子都刮干净了。
许梵跟着他,穿过一道道曲折迂回、光影斑驳的回廊,绕过无数精美的雕花影壁,眼前豁然开朗,一座更加宏伟气派、灯火通明的主庭院映入眼帘。庭院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油光水滑的黄花梨木圆桌,桌上已经密密麻麻摆满了各式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精致菜肴。
色泽枣红、皮脆肉嫩的烤鸭,汤浓色褐、厚而不腻的佛跳墙,还有葱香扑鼻的海参、清鲜爽口的龙井虾仁······各种寻常难得一见的珍馐佳肴,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垂涎欲滴。
他和张知亦刚坐下没多久,一个高大健硕、步伐沉稳的身影便从内堂走了出来。
来人正是张家如今的定海神针——张老爷子。他虽年事已高,却依旧精神矍铄,腰板挺得笔直,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目光如电,不怒自威。虽然只穿着一件半旧的中山装,却丝毫掩盖不住那份久居上位、杀伐决断的磅礴气势。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到许梵身上时,那张原本威严刻板的脸上,顿时如同冰雪消融般露出极为慈祥温和的笑容:「小梵来了,快让外公看看!几年不见,都长这么高了,真好,真好。」
许梵面对这位气场强大的长辈,显得有些拘谨,他站起身,乖巧地叫了声:「外公好。」
「好好好!来来来,快坐下吃饭,这是自己家,千万别客气。」老爷子慈爱地招呼着,亲自指了指许梵面前的碗筷。
许梵和张知亦这才拿起筷子,开始享用这顿丰盛至极的家宴。
「小兔崽子!」张老爷子刚坐下,就对着张知亦吹胡子瞪眼:「你能不能有点眼力见?光知道埋头自己扒饭,不知道给小梵夹菜吗?这么大个人了,一点待客之道都不懂!」
张知亦刚扒了两口饭,正准备伸筷子夹眼前的红烧肉,就被老爷子眼疾手快地一筷子敲在手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疼得他顿时龇牙咧嘴。
「哎哟!老爷子,您轻点!我这不是正准备给他夹嘛!」张知亦一边揉着迅速泛红的手背,一边气鼓鼓地抱怨,在外甥面前被这样教训,让他觉得颇没面子。
「我看你就是光顾着自己吃,把小梵都给忘了!榆木脑袋!」张老爷子毫不客气地又瞪了他一眼,随即转头对许梵时,瞬间又换上了和蔼可亲的笑容「小梵啊,别客气,想吃什么就跟外公说,或者让这臭小子给你夹。要是这些菜不合口味,我马上让厨房重新安排!」
许梵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连忙摇头:「谢谢外公,菜都很好,也很多,我自己来就好,真的不用麻烦。」
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又转向张知亦,用下达军令般的口吻吩咐道:「小梵第一次来京都,很多地方不熟悉。我放你一个月假,这段时间你的首要任务,就是带他好好逛逛,玩玩,领略一下咱们京都的风土人情。」
张知亦正求之不得,顿时喜笑颜开,啪地一下放下筷子,挺直腰板行了个军礼回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许梵一听,连连摆手推拒:「不用不用,外公,舅舅工作重要。我可以自己逛逛的,或者找导游也行,真的不用专门麻烦舅舅······」
「那怎么行!」张知亦立刻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京都这么大,你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的多不安全!万一走丢了或者遇到什么事怎么办?就这么决定了!!」他一锤定音,根本不给许梵反驳的机会。
「······」许梵微微皱了皱眉头,心里有些无奈地想:十六岁他就敢单枪匹马远赴异国他乡闯荡,难道如今回到自己的国家,在首都还能把自己弄丢不成?但看着外公和舅舅一致的态度,他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睡眼惺忪、几乎还在梦游的许梵就被精力过剩、如同打了鸡血般的张知亦从温暖的被窝里挖了出来,强行开始了鸡飞狗跳却又意外充实的「京都深度度假」生活。
第一站,他们来到了京都的标志性心脏——共和国广场。清晨的阳光洒在宽阔无比的广场上,庄严肃穆。
在这里,许梵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踏足了这片象征着祖国心脏的土地,感受着清晨阳光温暖而神圣的沐浴,看着仪仗队护卫着鲜艳的国旗冉冉升起,心中不免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澎湃的崇高敬意。
张知亦穿着一身笔挺的常服,站在他身旁,以一种低沉而清晰的声音,向他介绍着广场上每一个重要建筑、每一处细节背后的厚重历史。
许梵听得入了神,仿佛透过时间的帷幕,亲眼见证了这片土地上波澜壮阔的历史发展与变迁。
第二站,他们穿梭在京城古老与现代交织、拥挤却又井然有序的街道上,前往那座历经数百年风雨的宏伟皇宫。
张知亦对这里极为熟悉,如同行走在自家后院般轻车熟路。他不仅给许梵指点着那些精美的建筑,更绘声绘色地讲述着许多正史野史中流传的传奇故事与宫廷秘闻,使许梵对古代帝王的生活、权谋有了更深层次、更立体的了解。
两人穿梭在朱红色的宫墙与金碧辉煌的琉璃瓦之间,仿佛时光在这一刻也愿意为他们而稍稍凝固,留存下这静谧而悠远的一刻。
第三站,他们游历了远近闻名、堪称园林艺术瑰宝的和颐园。
许梵站在碧波荡漾、如诗如画的明昆湖畔,远山如黛,连绵起伏,湖畔垂柳依依,柳絮如雪花般轻盈飘舞。他沐浴着拂面而来的轻柔微风,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古典乐声,内心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与平和,仿佛所有的烦恼与重压都被这湖光山色洗涤干净。
张知亦在这时也会收敛起平日的粗犷,变得格外细心和风趣,时不时地指着某处景致逗他开心,或者分享一些自己年少时在这里捣蛋的趣事,让许梵在欣赏美景之余,也真切地感受到了那份血浓于水的亲情温暖。
当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古老的京都披上了璀璨夺目的霓裳,展现出与白日截然不同的梦幻魅力。张知亦带着许梵登上了一处观赏夜景的绝佳高地。俯瞰下去,整座城市灯火辉煌,如同星河流淌,逐渐苏醒,变得喧嚣而充满活力。
许梵凝望着这片璀璨的灯海,心中涌动着一股对现代都市繁华景象的深深赞叹之情。那些蜿蜒闪烁的灯光仿佛勾勒出了这座城市跳动的脉搏与清晰的脉络,他感到每一个角落似乎都隐藏着自己独特的、等待被发现的故事与美丽。
就这样,一个星期的时间在他们轻松愉快的欢声笑语中悄然流逝,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许梵在张知亦这个近乎完美的「导游」兼保镖的带领下,踏遍了京都的每一处著名角落,无论是香火鼎盛的古老寺庙、横跨历史长河的壮观桥梁,还是那些藏着无数故事、有着特殊风情的小巷弄堂,都留下了他们并肩同行的足迹。
在张知亦耐心而有趣的陪伴和讲解下,许梵都深深地感受到了这座千年古都独一无二的、融合了传统与现代的惊人魅力。
在这段短暂却密集的时光里,许梵不仅极大地拓宽了自己的视野,更与这位看似粗犷实则细腻的舅舅,建立了深厚而真挚的情感纽带。
那些曾经只在书本上看到的古迹与风情,如今都化为了他心中鲜活而宝贵的记忆。舅舅无微不至的关怀与陪伴,宛如温暖而恒久的阳光。
而对于张知亦而言,许梵就像一株生长在悬崖峭壁之上、沐浴着冰雪寒风的雪莲,清冷,孤傲,洁净不染尘埃,却又带着一种致命的、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呵护、甚至想要拥有的吸引力。
张知亦内心深处清楚地知道自己是他的舅舅,知道这份心动是违背伦常、不容于世,知道他应该克制,应该远离。但他就是忍不住。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追随他,心思总是不受控制地绕着他转。想要靠近他,想要了解他的一切,想要融化他外表那层冰冷的保护壳,想要······真正地得到他。
日复一日的亲密相处,如同在浇灌一颗危险的种子,他感觉心中那头被铁链禁锢已久的凶兽正在蠢蠢欲动,即将挣脱束缚。
这日晚饭时分,餐厅里灯火通明,菜肴依旧丰盛。许梵却只觉得全身莫名酸软无力,胸口发闷,看着满桌珍馐毫无食欲,草草扒拉了两口白饭,便忍不住放下了碗筷。
张知亦立刻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放下筷子,关切地倾身问道:「小梵,怎么了?是不是今天的菜不合胃口?还是哪里不舒服?怎么才吃这么一点?」
许梵摇了摇头,感觉脸颊有些发烫,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没什么,可能就是今天玩得有点累,没什么胃口。」
「脸色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张知亦神色瞬间担忧起来,伸出手就想探他的额头:「我马上喊军医过来看看!」张家有配备专门的随行军医。
许梵赶忙偏头避开他的手,语气有些急迫地拒绝:「没事!真的没事!就是有点热,休息一下就好了。」
张知亦见他反应激烈,且除了脸色潮红、食欲不振外,似乎确实没有其他更严重的症状,便没有再勉强,只是眉头依旧紧锁着。
他吩咐佣人收拾了碗筷,又亲自倒了一杯温水递给许梵,语气放缓:「那先喝点温水,缓一缓。要是还不舒服,别硬撑着,早点回房休息。」
许梵接过水杯,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张知亦的手指,那温热的触感让他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缩回手。
他垂下眼帘,轻轻抿了一口水,低声说道:「谢谢舅舅。」
张知亦看着他着不正常红晕的侧脸,以及那副强打精神却难掩疲惫的模样,心中那份担心愈发浓重。
他索性站起身:「我送你回修竹轩。」
「不用了舅舅,我自己可以······」
「走吧。」张知亦不容分说,已经率先朝外走去。许梵只好跟上。
一路无话,只有脚步声在回廊中轻轻回荡。到了修竹轩门口,张知亦停下脚步,临走前,还不忘细细叮嘱道:「好好休息,门窗关好。有什么事,任何事,立刻让赵毅叫我,我马上就过来。」他的目光在许梵脸上停留了片刻,带着显而易见的忧虑。
「嗯,我知道了。舅舅你也早点休息。」许梵点点头,目送着张知亦高大挺拔的身影,消失在夜色笼罩的回廊尽头,这才关上房门,整个人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无力地靠在冰凉的门板上,缓缓滑坐下去。
张知亦离开修竹轩后,并没有立刻回自己的翰墨苑,而是找到了正在隔壁房间整理物品的赵毅,面色严肃地叮嘱道:「小赵,梵梵今天看起来状态很不对,今晚你值夜勤,就守在他房门口,耳朵放灵光一点!有任何风吹草动,哪怕只是一声咳嗽,都要立刻第一时间跑来喊我!明白吗?」
赵毅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挺直腰板,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铿锵有力:「是!中校!保证完成任务!」
房间内,许梵拖着沉重如同灌了铅的双腿,踉跄地走到床边,一头栽倒在柔软的被褥之中,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
然而,躺下之后,身体内部的不适感不仅没有缓解,反而愈发猛烈地爆发出来。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热,仿佛有一团邪火从骨髓深处燃烧起来,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冰冷的冷汗却又不断地渗出,浸透了他单薄的睡衣,带来一阵阵战栗。他紧紧地抓住身下的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苍白的颜色。
连呼吸也变得异常急促而困难,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了喉咙,让他贪婪地张着嘴,却依旧感到窒息般的缺氧。
他心里明白,这是瘾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