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135肉偿,救风尘
永不为受之明月坠渠 · ⭐财神爷闺女⭐ · 4,004 字
夜色如墨,许梵揣着那枚藏着秘密的U盘,步履急促地回到公寓。推开门的瞬间,暖黄的灯光洒落,却照不进他心底的阴霾。
令他意外的是,江枫竟然还在。这个男人大大咧咧地瘫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着搭在茶几边缘,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衬得他那副痞帅的模样更加张扬。听到开门声,他懒洋洋地抬起眼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小祖宗,回来了。」江枫放下手机,语气暧昧得仿佛两人之间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许梵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声音里带着疲惫:「你怎么还没走?」
他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沙发扶手上,露出里面略显凌乱的衬衫。
江枫坏笑着起身,像个采花贼似地突然逼近,一把搂住许梵的腰。
许梵刚要发作,却见江枫的神情陡然变得正经起来:「这么快就回来了?从宴观南那有什么收获?」
许梵沉默片刻,他虽然从未明说过自己的计划,但江枫总能敏锐地猜到几分,对方知道他恨透宴观南,却还要故意接近,必定别有所图。
想起江枫生死不明的弟弟江眠,许梵心下稍安。至少在这个目标上,他们是一致的——都想找到证据扳倒他。
考虑到江枫的警察身份,在追查线索上肯定比自己老道,许梵最终还是掏出U盘坦白道:「宴观南书房电脑里的资料,我全拷出来了。」
江枫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随即谨慎地说:「走,买台新电脑再看,安全一点。」
许梵点头同意。两人当即出门,买了台全新的笔记本,甚至谨慎地没用家里的WiFi,而是直接办了张新的移动网卡。
回到公寓,他们仔细查看U盘里的资料,却发现大多只是些商业活动数据。
江枫有些遗憾地开口:「这些可以作为宴氏集团偷税漏税的证据,但这罪名太轻了。宴观南很可能会推出财务和法人来顶罪,根本扳不倒他。」
许梵特意去查过相关的文件。宴氏集团核心业务被分散在数十家子公司中,每家子公司都由不同的离岸公司控股,而这些离岸公司又通过交叉持股和信托方式相互关联。
宴氏集团通过层层控股和海外离岸公司搭建了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而宴观南本人则处于这个架构的最顶端,却又巧妙地与底层运营公司保持了法律上的距离,股权架构极其复杂精密。
甚至他的名字从未直接出现在任何一家公司的股东名单上。而是通过一个设在开曼群岛的家族办公室控制着整个集团,而这个家族办公室又由数个信托基金共同持有,最终受益人是他设立在瑞士银行的一个匿名账户。
这种设计不仅最大限度地规避了税务,更在法律责任上筑起了一道坚固的防火墙。即使任何一家子公司出事,调查也会在错综复杂的股权迷宫中失去方向,最终无法追溯到宴观南本人。
他就像是一个站在玻璃幕墙后的操纵者,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面的一切,却无人能够触及到他。
许梵深知,要找到能够扳倒宴观南的证据,就必须突破这层层法律屏障,找到那个连接所有线索的关键节点。甚至,他们需要的是更深层、能将他彻底钉死的涉黑证据。
许梵有些气馁,看来还要继续努力。就在这时,江枫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这电脑配置真不错,反正你家里已经有电脑了,这台就给我用吧。」他那理直气壮的模样,仿佛吃软饭是天经地义的事。
许梵不禁怀疑,这家伙怂恿自己买电脑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为了安全,还是单纯想占便宜?
「你······」他气结,却因脑子里的脏话储备有限,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语骂人。
「我肉偿还不行嘛······」江枫嬉笑着放下电脑,一把将许梵搂进怀里,语气暧昧得令人头皮发麻:「小祖宗,这些天有没有想我?老公可是很想你······你看看我的鸡巴,一见你就邦邦硬!」
「想你个头,滚!」许梵嫌弃地推开像牛皮糖一样粘人的江枫,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起开,别动手动脚的!滚出我家!」
江枫揉着被踹痛的地方,故作委屈:「怎么,提上裤子就不认老公了······」那双桃花眼里却盛满了笑意,显然很享受逗弄许梵的过程。
就在这时,许梵的手机响了,得知他离开庄园的消息,宴观南打来电话,约他在外面共进晚餐,许梵顾不上江枫,匆匆赴约。
晚餐结束时,两人在保镖的护送下走向停车场,却意外遇到了两个男人。
「许梵!真的是你!你回国了?」其中一人认出了许梵,惊喜地喊道,随即注意到周围的保镖,惊讶不已:「可以啊,现在混得这么好?出门都带这么多保镖了?」
许梵一眼认出眼前的男人是大学留学时的好友钱靖,当年在瓦尔塞基亚,钱靖还帮他卖力宣传过线上教育APP。只是他同样也是戚岁的朋友,自从和戚岁闹翻后,为了避免尴尬,许梵才渐渐疏远了他。
「钱靖,好久不见!」许梵神色惊喜,解释道:「我哪有什么保镖,这些是我朋友的保镖。」
「你这几年消失去哪儿了?一点消息都没有!」钱靖热情地给了许梵一个拥抱:「走走走,咱们找个地方好好叙叙旧!」
许梵点点头,看向宴观南说道:「那你先回去吧,我朋友约我出去玩。」
宴观南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一天的好心情荡然无存。许梵为了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阿猫阿狗,居然就这样把他扔下。
他微微皱眉,压低声音说道:「可以请朋友来家里随便喝,酒窖珍藏了不少好酒可以招待。」
许梵怎么可能带朋友去宴观南家?到时候该如何解释两人的关系?
「不用了,下次吧。」他一口回绝,转身追上钱靖,坐进了那辆桑塔纳,车子头也不回地开走了,留下宴观南站在原地,眼神晦暗不明。
上车后,许梵才知道他们要去的地方是城里有名的「八音盒」会所。虽然不认识钱靖的朋友,但大家都是年轻人,几杯酒下肚,很快就熟络起来。
三人在包厢里唱歌喝酒,气氛热烈。许梵唱歌依旧五音不全,引得另外两人哈哈大笑。聊到近况时,许梵只简单地说自己在国外游戏公司工作,并没有透露公司即将上市的消息。
几轮酒下来,许梵自觉酒力不支,震耳欲聋的音乐让他头痛欲裂。眼看另外两人还有通宵达旦的架势,他决定提前离开。
买完单后,走廊里突然传来女孩刺耳的尖叫声。
许梵回头,看到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正凶狠地抓住一个女孩的头发,毫不留情地拖拽着。女孩精致的妆容被泪水破坏,痛苦地哭喊求救。
「住手!」许梵本能地大喝一声,冲上前去。
「小子,少管闲事!」男人扭过头凶狠地威胁,但女孩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泪眼婆娑地向许梵哀求:「求求你!救救我!我不要卖淫!」
「你放开她!」许梵眼神坚定,用力推开男人,「身为男人,无论如何也不该将拳头对准一个女人!」
男人被推得踉跄几步,恼羞成怒地咆哮:「你找死!」说完就握紧拳头朝许梵扑来。
许梵敏捷地躲开,这六年来跟着崔阳健身习武的成果显现出来,对付这种角色绰绰有余。男人一拳落空,怒吼着再次挥拳,却被许梵一脚踹中腹部,狼狈地摔倒在地。
「强哥!」包厢里冲出几个男人,七手八脚地扶起倒地的人。许梵意识到对方人多势众,拉起地上的女孩就往外跑。
「强哥,你没事吧!」
「妈的!一个个还愣着干什么?给老子追!」
许梵拽着女孩在夜色中狂奔,女孩的高跟鞋在水泥路面上敲出慌乱的节奏。只可惜许梵不熟悉路况,两人慌不择路,竟跑进一条死胡同。
一回头,五个男人堵在巷子口,如狼似虎地盯着他们。今晚,注定是一场恶战。
「完了······」女孩脸色发白绝望地颤抖着,凌乱的衣服和撕破的裙摆诉说着恐惧。
许梵脱下西装外套轻轻裹住她,在她耳边低语:「有机会就跑,别管我······」
他松开女孩,走上前来,优雅从容的气质与周围的混乱格格不入:「各位,有话好好说······我可以赔偿医药费······」
「谁他妈和你有话······」为首的男人刚开口,就被许梵一脚踹飞。
他知道对这种人示弱只会招来更大的羞辱,表面示弱,先下手为强才是唯一的出路。
趁着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又是一拳挥出,狠狠砸在另一个男人的脸上,力道之大打歪了对方的鼻梁。
然而敌人很快反应过来,一拳重重地打在他脸上,许梵被打倒在地,吐出一口血沫。
几个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拳脚无眼,现场一片混乱。
就在这时,一个蓝衣男人突然惊呼:「别打了!住手!他是许梵!宴先生的情人!」
「宴先生」三个字如同定身咒,打斗戛然而止。
强哥狐疑地打量着瘫在地上的许梵,结结巴巴地问:「你······是宴先生的情人?」
「情人」两个字深深刺痛了许梵的自尊,他白皙的脸猛然涨红,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他妈才是宴观南的情人!」
许梵从地上踉跄爬起来,像一头暴怒的雄狮扑向强哥,一拳狠狠地砸在他的脸上。
男人闷哼一声,却没有还手,眼里闪过一丝畏惧。因为他听得清清楚楚,许梵喊的是「宴观南」,而不是「宴先生」。在湖西市,敢直呼宴观南其名者寥寥无几,许梵这一声怒吼,反而无疑坐实了他和宴先生的亲密关系。
强哥心里跟明镜似的:敢情眼前这位真是宴先生的金丝雀!今天这顿打是白挨了。如果自己再反抗,怕是明天的太阳都见不着了。
他立刻像条死狗般躺在地上,任由许梵的怒火倾泻。别说反抗,连抬手护着要害都不敢。
可越是这样,许梵越愤怒。他揪着强哥的衣领,几乎撕裂嗓子在怒吼:「我不是宴观南的情人!你倒是还手啊!还手啊!」
他宁可真刀真枪地和对方打一场,哪怕伤痕累累甚至丧命,清白的死去。也不愿背着这卑贱的「宴观南情人」的名号,屈辱的活着。
强哥因宴观南闻风丧胆,吓得魂飞魄散,只是一个劲地卖惨求饶:「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我上有老,下有小······」
对方畏惧宴先生的权势,根本不敢还手,许梵只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憋屈至极。
他知道,只要自己当过一天宴观南的情人,这个耻辱的标签就会伴随他一生,哪怕如今他功成名就,财富自由,衣锦还乡,都无法彻底摆脱。
许梵恨得咬牙切齿,全身都在发抖,却又无力改变这些人对自己的想法。
「你没事吧?」女孩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小心翼翼地靠近。
「走!」许梵擦了擦嘴角的血,踉跄一步站稳,打架时还不觉得,现在只觉得浑身都疼。
女孩扶着他走到路边,许梵拦下一辆出租车,靠在椅背上疼得直喘息:「你······家在哪?我先送你回去。」
「我不想回去,我爸还会把我送过来的······你能收留我一晚上吗?」女孩的声音哽咽,带着一丝绝望:「呜呜呜······我明天再想办法坐车回老家找我妈。」
看着她眼中的泪光,许梵的心软了下来:「我送你去酒店吧。」
「我的身份证被他们扣了。」
许梵叹了口气,妥协道:「去我家凑合一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