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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6 节

第126章 126崔阳被杀,江枫成为新的棋子

永不为受之明月坠渠 · ⭐财神爷闺女⭐ · 3,160 字

  医院刺眼的无影灯下,江枫赤裸着身体,无力地躺在冰冷的检查床上。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寒意从不锈钢床面渗入他的脊背,让他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医生的眼睛冷静、专业,却冰冷得让他想蜷缩起来。那目光像是能穿透皮囊,看进他灵魂深处那片屈辱与绝望的废墟。

  「躺好,放松······」医生公式化的指令毫无情绪,仿佛在调试一件仪器,而非对待一个活生生的人。

  江枫羞耻于自己的赤裸和狼狈,却又无处可逃。他的手指抠紧了床沿,指节发白。当医生的手毫无预兆地翻检他的性器,仔细检查外观时,他猛地咬住后槽牙,每一次触碰都像烙铁,烫下不堪的印记。

  X光、B超、抽血化验······仪器接连贴上他的皮肤,冰冷、精准而无情。他觉得自己像被拆解的零件,尊严被彻底撕碎,如同待宰的羔羊,只能沉默地任人摆布。

  到了下午,猎鹰挥着化验单走了进来,脸上挂着轻佻的笑:「你小子身体不错!算你走运,要是真把什么脏病传给许总,你十条命都不够赔!」

  江枫闭上眼,长长舒出一口气,身心俱疲,「那······我可以走了吗?」

  「走?」猎鹰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什么笑话,「想得美,宴先生要见你,跟我走。」

  江枫看着猎鹰和身后那群面色冷硬的保镖,最终认命地叹了口气,沉默地跟着他们坐进车里。

  这是他从警以来第一次像罪犯一样被押在后座,两侧的保镖体格魁梧,目光如炬,紧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车驶出医院停车场,他才发现外面下起了雨。

  豆大的雨点重重砸在车窗上,噼里啪啦地响,像某种愤怒的发泄,让车内的空气更加滞重压抑。雨水蜿蜒而下,模糊了窗外的景致,也模糊了江枫的脸。

  宴观南的庄园内,雨水同样猛烈地拍打着防弹玻璃窗。客厅里,崔阳双手举过头顶站得笔直,两个保镖正毫不客气地对他进行搜身。

  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工装裤,脚踩马丁靴,眼神压抑着不耐,却只能忍耐。

  保镖的动作粗暴迅速,搜走了他的枪、蝴蝶刀、手机、钱包、钥匙,甚至从他发间抽走一根细小的藏针。

  搜身完毕,保镖面无表情地退开,方谨领着崔阳上楼,穿过长而空旷的走廊,最终停在一对厚重的雕花木门前。

  「宴先生,崔阳到了。」

  宴观南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深不可测。他正浏览文件,闻声抬头,嘴角弯起一丝玩味的弧度,随手将文件扔在桌上,发出清脆一响。

  他身后站着一排黑衣保镖,如同沉默的剪影。

  「宴先生。」崔阳低下头,声音绷着:「五年之约已到,我也按您的要求和许梵分手了。现在,能告诉我,我的家人在哪吗?」

  「他们啊······」宴观南拖长语调,语气里掺着一丝戏谑:「搬走了,地址不详。」

  方谨适时接话,声音平稳却残忍:「我们当年费尽周折,只在你们老家找到一张老照片,始终找不到人,也许死了吧。」

  崔阳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踉跄着后退一步,膝盖撞上红木茶几,发出沉闷的响声。

  「你说什么?!你竟然骗我!」他瞳孔震颤,声音嘶哑得像被扼住喉咙,震惊过后是滔天的怒火:「你骗我!他们在哪?!让我见他们!」

  宴观南的笑意更深,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擦拭,耸了耸肩反问:「骗你又如何?」

  他语气骤冷,带着居高临下的威压:「你以为你是谁,也配质问我?」

  「你!」崔阳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六年来的欺骗与玩弄瞬间焚尽了理智,他猛地挥拳朝宴观南砸去——「砰!」一旁的保镖迅捷格挡,铁钳般的手牢牢攥住他的拳头。

  另一人瞬间将他反扭掼倒在地!肩膀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崔阳挣扎着,却被数把枪同时指住了头。

  死亡的阴影冰冷地笼罩下来,可他眼中没有恐惧,只有焚尽一切的怒火,像一头濒死的狼,死死盯着宴观南。

  「不知死活。」宴观南冷笑起身,垂眸俯视,眼神轻蔑。

  崔阳猛地吸气,全身力量骤然爆发,双腿狠蹬,竟瞬间挣脱了钳制!

  「砰!」枪声炸响,子弹擦过他耳廓,留下灼热血痕。他狼狈地翻滚,躲至红木茶几之后,子弹接连射来,砰砰砰地击碎名贵家具,木屑飞溅,硝烟弥漫。

  一声闷哼,子弹瞬间穿透他的小腿,剧痛让他眼前一黑。

  宴观南优雅地从保镖手中接过一把手枪,漆黑的枪口稳稳对准他的心脏。

  「连方谨都找不到,他们肯定死了。我答应过让你们一家团聚,自然说到做到。」宴观南语气平静得可怕,「看在你照顾小梵这几年的份上,允许你说遗言。」

  崔阳只是死死瞪着他,眼中是刻骨的恨意。

  宴观南轻笑一声,指尖扣动扳机。

  「砰——!」枪声在密闭书房里剧烈回荡,震耳欲聋。

  子弹精准地贯穿胸膛,崔阳看见血珠飞溅在空中,时间仿佛骤然放缓,他重重倒地,眼神迅速涣散。他的身体无意识地抽搐,脑海中最后闪过许梵明媚的笑脸。他努力想抬起手,想去抓住那片虚影,最终却无力垂落。

  温热的血自胸口弹孔汩汩涌出,浸透白色衣物,在冰冷地板上蔓延开来,如同盛放的彼岸花。

  保镖们面无表情地站着,对此习以为常。

  宴观南垂眸打量着地上的躯体,嘴角凝着一抹冰冷的弧度,带着掌控一切的漠然。

  这就是他的世界,弱肉强食,生死一念。

  ······

  就在这时,江枫刚下车,庄园内密集的枪声几乎震破他的耳膜,他的心跳骤然狂飙,心脏快要跳出喉咙。

  身旁的猎鹰却只与保镖交换了一个习以为常的眼神。

  「怕什么!跟上!」猎鹰不耐地催促,熟门熟路向前走。

  江枫双腿发软,几乎迈不动步,被身后保镖推得一个趔趄,只得跌撞跟上。

  猎鹰带着心神不宁的江枫上楼,在二楼楼梯口正好遇见方谨带着一队人下楼。

  「方助理。」猎鹰打了个招呼侧身让路。

  江枫的视线越过方谨,看见两个保镖正抬着一个人从他身旁经过。

  那人长发凌乱遮脸,唇色惨白,下唇中间一颗黑痣却艳得惊心,白衣已被鲜血染透,红得刺目。

  江枫的心脏猛地一缩,疯狂擂动,冷汗瞬间湿透脊背,手指死死攥紧衣角。他下意识想逃,猎鹰与身旁保镖冰冷的目光将他钉在原地,那是对生命彻底漠然的眼神,让他如坠冰窟。

  他猛然惊醒,宴观南绝不仅仅是个企业家、慈善家。

  还未进书房,浓重的火药味已扑面而来。一进门,就见两个女佣跪在地板,用白布擦拭着地上未干的血迹。布巾浸入水桶,清水顷刻染红。她们不敢抬头,拎着桶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宴观南没看她们,靠在办公椅里,修长的腿交叠着,用一方白色丝绸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枪上的指纹。从枪管到弹夹,一丝不苟。他眼神锐利冰冷,如同鹰隼,令人不敢直视。

  听到江枫的脚步声,他优雅地将枪抛给身后保镖,脸上寒冰瞬间消融,化作春风般和煦的微笑,仿佛昨夜那个暴怒阴鸷的男人只是幻影。

  他指尖轻点,风度翩翩:「江警官,请坐。」

  这一声「江警官」,彻底戳破了江枫最后的伪装和侥幸。想必这一夜之间,对方早已将他的一切查得底朝天。

  江枫战战兢兢地坐下,如坐针毡,目光扫过房间里那些价值连城却弹痕累累的古董家具,心中骇然,心跳如鼓。

  「昨晚辛苦了。」宴观南签了一张支票,推到桌边,语气温和得让江枫毛骨悚然,「这是酬劳。」

  猎鹰取过支票,放在江枫面前的茶几上。上面的数字,是他当警察十年都未必能赚到的薪水。那一刻,他深刻体会到何为云泥之别。屈辱感瞬间涌上,仿佛他只是明码标价的玩物。

  但他没有拒绝的资格,颤抖着手拿起支票,勉强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声音低哑:「谢······谢谢宴先生······」

  宴观南靠回椅背,合上支票夹,那支昂贵的金笔被随意丢在桌上,滚了两圈:「难得许总看上你,也是你的运气。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吗?」

  「知······知道······」江枫条件反射般回答。

  「你不知道。」宴观南指尖轻敲桌面,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想办法,让他远离那些声色场所,少和不三不四的人接触。记住,要循序渐进,不能用强。」

  江枫一脸为难,哭丧着脸:「我······我哪有那个本事······」

  「没本事的警察。」宴观南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淬毒的冰刺,直扎人心:「活着也是浪费纳税人的钱。」

  江枫猛地想起刚才那个被抬出去的人,急得差点咬到舌头,慌忙改口:「我有!我有这个本事!」

  「那就好。」宴观南满意地点点头,再次敲敲桌面,强调道,「记住,你只是解决许总生理需求的工具。感情什么的,想都别想,否则,崔阳就是你最好的前车之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