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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3 节

第123章 123七年相恋的爱人,彻底的背叛

永不为受之明月坠渠 · ⭐财神爷闺女⭐ · 3,883 字

  许梵提着珠宝店精致的纸袋,驾车行驶在回家的路上,心情如同车窗外的阳光般明媚雀跃。

  他几乎能想象出崔阳看到戒指时那惊喜交加、不可置信的表情,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形成一个温柔的弧度。

  途径一家装潢雅致的花店,他心念一动,缓缓将车停靠在路边。他记得崔阳独爱红玫瑰,说它热烈奔放,犹如永不熄灭的爱火。

  花店老板娘热情地迎上来,为他介绍各式品种的玫瑰。他的目光流连在繁花之间,最终落在一种名为「永恒之心」的红玫瑰上。

  丝绒般的花瓣层层叠叠,边缘染着深邃的暗红,清晨的露珠犹缀其上,娇艳欲滴,正契合他此刻盈满胸腔的炽热爱意。

  他极有耐心地花费了近一个小时,一朵一朵地仔细挑选,最终凑齐了九十九朵,寓意天长地久。他接过店员精心包扎好的巨大花束,又亲手写下一张卡片,笔尖凝聚着所有的期待与承诺:「嫁给我,好吗?」

  他将那枚盛满誓言的钻戒小心地藏在繁花深处,怀抱着几乎要溢出来的幸福与期待,打开了家门——然而,玄关之后的景象,却如同一桶冰水,将他从头到脚浇得彻骨冰寒。

  客厅里弥漫着甜腻又暧昧的气息,沙发上衣物凌乱纠缠,他心脏猛地一沉,不祥的预感攫紧了他,几乎是踉跄着冲进卧室——眼前的一幕,瞬间将他所有的血液冻结。

  崔阳赤着上身,一个同样一丝不挂、浓妆艳抹的女人正依偎在他怀里,两人发丝凌乱,床单皱褶不堪。

  「啪嗒——」巨大的玫瑰花束从他瞬间脱力的手中滑落,重重砸在地板上。精心挑选的「永恒之心」四散迸溅,鲜红的花瓣像破碎的心,狼藉地铺了一地。

  那张写着「嫁给我,好吗?」的卡片飘然而出,落在花瓣中间,每一个字都化作了最尖锐的讽刺,狠狠刺入他的眼中。

  那女人发现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崔阳的反应却慢得惊人,他甚至没有一丝慌乱,只是慢条斯理地扯过一件浴袍披上。

  他抬眼瞥向僵立在门口、面无人色的许梵,语气竟带着一丝若无其事的亲昵:「不是说去医院看你妹妹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许梵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急速窜升,直冲头顶,四肢百骸都变得冰冷僵硬。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崔阳,陌生得可怕,那张美丽依旧的脸上挂着的笑意,仿佛来自某个披着熟悉皮囊的冰冷怪物。

  他的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如同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发出破碎的低吼:「你······你怎么可以······为什么······」

  「哎······」崔阳竟怅然地叹了口气,垂眸避开他绝望的目光,声音平静得残忍:「我一向追求激情和新鲜,平淡如水的生活,我早就受够了。许梵,你很好,只是太过无趣,像一潭吹不起涟漪的死水······真的不能怪我寻找别的刺激。」

  他顿了顿,最终宣判:「我们分手吧。」

  许梵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瞬间抽空,他站在那片象征爱与背叛的狼藉之中,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地上散落的玫瑰花瓣,仿佛是他心脏碎裂后淌出的鲜血。崔阳那冷漠的眼神,将他推入了前所未有的绝望深渊。

  六年的感情,无数个日夜的厮守与誓言,竟在顷刻间灰飞烟灭。

  他死死看着崔阳,说不出一句话,只是绝望地摇着头,猛地转身,逃离了这个顷刻间崩塌的世界。

  街头的喧嚣如同汹涌的潮水,无情地拍打着他,将他内心的碎裂声彻底淹没。他踉跄地行走在繁华的都市中,身影孤单而脆弱,每一步都踩在尖锐的回忆碎片上,痛彻心扉。过往那些甜蜜幸福的画面,此刻正在脑海里一片片崩裂、剥落。

  他如同一个被抛弃的幽魂,木然地穿梭于熙攘人群,不断撞到陌生的肩膀,引来不耐烦的斥责:「怎么走路不长眼睛!」

  不知不觉,夜幕悄然降临,吞噬了最后一丝天光。路灯骤然大亮,宛如一条条冰冷的银河,却无法照亮他心中无尽的黑暗。他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很长,扭曲地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更显孤寂。

  天空飘起了冰冷的细雨,雨滴打在脸上,非但不能让他清醒,反而像一颗颗冰冷的子弹,射入他早已麻木的神经,带来一阵阵眩晕和窒息感。他无处可去,像一艘失去舵的船,在风雨中飘摇,彻底迷失了方向。

  雨越下越大,许梵疲惫地仰起头,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脸庞,仿佛连老天都在为他唏嘘落泪。他闭上眼睛,试图洗净心中的愤怒与不甘,但胸腔里只剩下被掏空后的苦涩和虚无。

  他的脚步踉跄,漫无目的地走着,最终停在了一家霓虹闪烁的酒吧门口。震耳的音乐声从里面传出,他略微顿了顿,仿佛找到了暂时的避风港,迈步走了进去。

  酒吧内空气混浊,烟味、酒气、香水味混杂在一起。炫目的灯光切割着疯狂舞动的人群。许梵瘫坐在吧台旁的高脚凳上,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修长的手指无力地敲了敲台面,嗓音沙哑:「酒,最烈的。」

  酒精仿佛成了忘却痛苦的唯一良药。辛辣的液体灼烧着他的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带来一种近乎自虐的快感。一杯接一杯,他像是在与内心的痛苦赛跑,直到视线开始模糊,世界开始旋转。

  迷离的视线扫过舞池,光影晃动间,他似乎又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那个曾温暖他整个世界的男人,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红着眼眶,泪水无声滑落,与酒液混合在一起,味道苦涩至极。他突然痴痴地笑了起来,沉浸在半醉半醒的幻觉里,暂时逃离那撕心裂肺的现实。

  就在他再次端起酒杯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按住了杯口。

  「别喝了!」低沉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在他耳边响起:「酒里被下药了。」

  许梵迷蒙地抬头,看见一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帽檐下是线条硬朗的下颌。对方微微抬眸,露出一双熟悉却布满疲惫的眼睛——竟是江枫。

  「你这是干什么?」江枫看着他痛苦不堪的模样,眉头紧锁,语气复杂,「我也没逼你到这份上······」

  他以为是自己的逼迫让许梵如此崩溃,又恰巧撞见有人向许梵的酒里下药,只得冒险现身。

  许梵打了个酒嗝,醉醺醺地笑着,试图推开他的手:「喝酒······来,我请你······」

  「这里太乱了!」江枫压低声音,语气强硬,「我送你回去!」

  他迅速替许梵付了账,收好小票,搂住许梵几乎瘫软的身体,半扶半抱地将人带离了喧嚣的酒吧。

  他知道宴观南的人必定在附近监视,不敢开自己的车,拦下一辆出租车,先将许梵塞了进去。听到家的地址,许梵如同被刺痛般,带着哭腔激烈抗拒:「不回去!那里······已经不是我的家了!」

  江枫一愣,似乎明白了什么,叹了口气,改口报了一家附近酒店的地址。

  抵达酒店,江枫用许梵的身份证办理了入住:「登记我朋友的,我送他上去就离开。」

  他费力地搀扶着脚步虚浮的许梵进入房间,刚将人放在床上,许梵便猛地捂住嘴,跌跌撞撞冲进卫生间,对着马桶剧烈地呕吐起来。

  江枫靠在卫生间门框上,皱着眉头看着里面狼狈不堪的人。

  「没事吧?」他低声问,嗓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

  许梵眼前一片模糊,恍惚间回头,看到江枫正低头看着他,眉头紧锁。

  「没······事······呕······」许梵撑着冰冷的瓷砖,又是一阵翻江倒海的呕吐,几乎要将胆汁都吐出来,胃部的痉挛才稍稍平息。

  江枫递过一条干净的毛巾:「需要帮忙吗?」

  「不用······」许梵虚弱地靠在墙上,逞强地接过毛巾,胡乱擦了擦嘴角。

  江枫将他拉起来,带到洗手台前,用冷水拍打他的脸颊。冰冷的水温让许梵稍微清醒了些,他抬头看向镜中的自己——脸色惨白如纸,双眼布满骇人的红血丝,说不出的狼狈落魄。

  就在这时,房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异响!

  江枫心头猛地一紧,立刻将许梵安置在一边,迅捷地冲出去查看。

  然而他刚冲出卫生间,一道黑影便如猎豹般扑来!江枫条件反射地侧身躲闪,但对方的动作快得惊人,拳风凌厉,招招狠辣,瞬间便与他缠斗在一起。闷响在房间内炸开。

  江枫身为警察,身手本已算敏捷,但来人身手极为彪悍,显然是受过极端专业训练的高手,力量、速度、预判皆远在他之上。他只能狼狈地格挡躲闪,被逼得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

  电光火石之间,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击中他的腹部,随即天旋地转,他被猛地掼倒在地!还未等他挣扎,双臂便被粗暴地反剪到身后,冰冷的膝盖死死抵在他的脊背上,如同千斤重压,让他瞬间动弹不得!

  他艰难地抬起头,视线模糊中,先看到的是一双锃亮如镜的定制皮鞋,以及笔挺西裤包裹下的长腿。

  那人缓缓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江枫的心跳上。最终,宴观南的身影完全笼罩了他。

  宴观南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被死死压制在地的江枫,俊美无俦的脸上没有任何往日的温和笑意,只有一片山雨欲来的可怕阴沉。深邃的黑眸中布满了骇人的血丝,如同被触逆鳞的凶兽,散发着嗜血的暴怒。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恐怖的威压凝固了。江枫感到呼吸困难,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面对压制他的前特种兵「猎鹰」,江枫尚有一搏的勇气。可此刻直面宴观南本人,那无声却足以碾碎灵魂的气场,让他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只剩下本能的恐惧与窒息。

  「宴······宴先生······」他喉头干涩发紧,几乎挤不出完整的话。

  宴观南在他面前站定,阴影将江枫完全吞噬。

  「真是······自寻死路。」宴观南的声音低沉缓慢慢,却带着千钧之力,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刺入江枫的耳膜,碾压着他的神经。

  他双手依旧插在西裤口袋中,显得优雅而从容,然后,缓缓抬脚。锃亮的皮鞋底,冰冷地踩上了江枫的侧脸,将他的头死死压在地毯上。

  那并非瞬间的暴击,而是一种缓慢增加、不容抗拒的碾压力量。宴观南所有的怒火似乎都通过这只脚传递出来,转化为对身下之人肉体和尊严的无情践踏。

  江枫只觉得颅骨仿佛要被碾碎,剧烈的疼痛伴随着前所未有的屈感瞬间淹没了他。那不是单纯的肉体痛楚,更是精神上的彻底摧毁。他的脸颊被粗暴地挤压变形,牙齿磕破口腔内壁,血腥味弥漫开来。

  宴观南的鞋底甚至冷酷地微微旋转,来回碾压,用这种极致侮辱的方式,宣告着绝对的支配和惩罚。

  「唔······呃啊······」江枫再也无法抑制,发出痛苦而扭曲的呻吟。他像一只被踩住头颅的蝼蚁,所有挣扎都是徒劳,只能在对方绝对的力量下,感受着自我被一点点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