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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2 节

第122章 122许梵决意扳倒宴观南,为母亲复仇!

永不为受之明月坠渠 · ⭐财神爷闺女⭐ · 3,300 字

  第二天,许梵驱车前往医院,后备箱里放着给父亲、林姨和妹妹准备的礼物。推开病房门,林姨和妹妹许馨在,父亲却不在。

  「哥哥!」许馨一见他便笑逐颜开,迫不及待地翻出那条公主裙——却在拎起时不小心带落一张名片,轻飘飘地滑到地上。

  「小梵,这是你的吧?」林姨弯腰拾起,递过来。

  许梵接过那张薄薄的纸片,目光却不由落在林姨的脸上——那眉眼间三分相似母亲的轮廓,像一根细针蓦地刺入记忆深处,骤然牵出母亲惨死的情景。

  尽管张知亦曾明确告诉他,经调查,宴观南并非杀害母亲的真凶。

  可不是宴观南,又能是谁?他毕竟是母亲生前最后见到的人,还与她发生过激烈争执!

  更何况,张知亦与宴观南本就曾拿他的身体做过交易,他们早已是一丘之貉。当初他因母亲之死悲痛欲绝、神智昏沉,才会被张知亦操控,轻信那些虚假的安抚。

  如今,他越发看清宴观南优雅皮囊下的伪善与掌控欲——那人从来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

  许梵指尖无意识地摩挲名片边缘,忽然深吸一口气,朝林姨露出一个克制而礼貌的微笑:「林姨,您手机能借我一下吗?我手机没电了。」

  「当然可以······」林姨温和地应着,将手机递给他。

  许梵握紧手机走进VIP病房附带的洗手间,反手锁上门,心跳如擂鼓。他依着名片上的号码拨出,压低声音快速说完,才缓缓吁出一口气。

  走出洗手间时,他随手拎起给父亲买的一件衬衫,故作轻松地开口:「这件衬衫好像买大了一号,我还是去换一下。」

  林姨忙劝:「别麻烦了,我看差不多,等你爸回来试试再说。」

  「没事,我还是去换一件,不麻烦的。」他语气坚持,尾音里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焦灼。

  工作日的商场依旧人流稀疏,大理石地面映出顶灯冷清的光,仿佛整座建筑都在安静地呼吸。

  许梵换完衬衫尺码,状若无意地拐进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刚推门而入,便撞见江枫低头盯着手机,闻声猛地抬头,语气凝重压低声音:「许梵,你母亲的死绝对和宴观南有关!我弟弟至今生死未卜,我们必须联手查清真相!」

  许梵走向洗手台,打开水龙头,任水流冲刷手指,寒意顺着皮肤蔓延。江枫的话像尖刀搅动心脏,他用力闭上眼,又睁开,声音沙哑:「怎么查?我无权无势,人微言轻,又能做什么?」

  江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眼神灼灼几乎烫人:「宴观南爱你!这六年,他活得如同行尸走肉,身边没有别人——你就是他唯一的软肋!如果这世上还有一个人能扳倒他,那就是你!」

  他调查宴观南整整六年,无比确信,那份偏执而深沉的爱,将是突破那个男人的唯一突破口。

  许梵的眉头紧锁,那些被强行压抑的痛苦记忆如潮水般翻涌而上,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固执地摇着头,声音里带着无法化解的苦涩与创伤后的偏执:「不,你根本不明白······你根本不知道他们曾经是怎样对待我的!对他而言,我或许连玩物都不如!」

  「那我跟你赌,这串佛珠——一定是你送的!」江枫语气斩钉截铁,迅速点开手机中的一段监控视频,递到许梵眼前。

  画面中是一场名流云集的盛宴,宴观南与方谨一同出席,身旁并无女伴。他立于宴会厅最璀璨的灯下,英俊面容淡漠疏离,却依旧吸引着无数目光,不断有人上前试图攀谈。宴观南始终维持着无懈可击的浅笑,从容周旋,一切看上去完美如常。

  然而下一秒,意外骤生。一位盛装女客经过时,手包上摇曳的金属流苏猝然勾缠上他腕间那串黑色佛珠。

  「啪」的一声脆响,串联的绳索应声崩断!

  圆润的佛珠顷刻迸散,嘈切落地,沿着光洁大理石地面四处滚窜,以他为中心,溅开一片狼藉。

  四周空气瞬间凝滞,所有宾客的目光齐刷刷聚焦于这突如其来的插曲。

  宴观南脸上那惯常的从容霎时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惊惶的震愕——那断裂的仿佛不是一串手珠,而是绷断了他的某根心弦。

  几乎是出于本能,他猛地抬眼,一声霸道而失态的怒吼破口而出:「都不许动!」

  满场宾客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震慑得噤若寒蝉,整个宴会厅落针可闻。

  他一向矜贵高傲,何曾需要低头弯腰。可那一刻,他却毫不犹豫地屈下右膝,近乎虔诚地俯身,一颗一颗地去拾捡那些散落的珠子,每一颗都小心翼翼,如同对待稀世珍宝般郑重地放入贴靠胸口的上衣内袋。

  直至最后一颗佛珠被拾起,纳入怀中,他紧蹙的眉宇才几不可见地微微一松,仿佛终于寻回了某种失而复得的安定。

  场面一度极为尴尬,方谨立刻上前一步,面不改色地打圆场:「宴先生最是慈悲,向佛之心虔诚。方才主要是担心各位不慎踩到佛珠滑倒······」

  周遭宾客这才仿佛恍然大悟,纷纷顺势奉承:「是是是,宴先生一心向佛,时刻修行,真是功德无量······」

  宴观南听着这些虚伪的赞誉,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意味不明的嗤笑,眼底尽是冰冷嘲讽。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

  许梵怔怔地看着黑下去的屏幕,宴观南跪地拾珠时那近乎偏执的虔诚模样,在他脑中反复回荡,挥之不去。

  他觉得这一切荒谬得不可思议。那手串不过是他当年在寺庙随手买下的小玩意,廉价寻常,他甚至记得宴观南当时就在身边,清楚知道这根本不值分文!

  可为何······为何在他眼中,竟会重要到值得他抛却所有体面与骄傲,当着满堂宾客的面,屈膝俯首,一颗不漏地亲手拾回?

  「许梵!他爱你!只有你才能接近他,降低他的戒心,拿到足以扳倒他的犯罪证据!」江枫紧紧盯着他,目光灼灼,充满了孤注一掷的期待:「想想你死得不明不白的母亲!想想我生死未卜的弟弟江眠!再想想那些可能同样枉死在他手中的无辜之人!他们本该拥有幸福的人生!如果你还有一丝良知,就该站出来!」

  许梵心乱如麻,各种情绪和念头在脑中疯狂撕扯,他下意识地退却,低声道:「我······需要时间考虑······」

  江枫不再逼迫,递过一部老式诺基亚手机,机型笨重,屏幕窄小:「这只手机绝对安全,无法被监听。决定好了,随时联系我。」他顿了顿,语气是罕见的诚挚与沉重,「无论如何······务必小心宴观南。」

  一股酸楚猛地冲上许梵鼻尖。是啊,宴观南恶贯满盈,却至今逍遥法外,天理何在?!

  他心潮激荡,用力攥紧了手中的购物袋,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低声道别:「······我先走了。」

  为了替弟弟复仇而将无辜的许梵拖入这场险恶棋局,江枫心中那点未泯的良知隐隐作痛。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哑声提醒:「许梵······宴观南对你,势在必得······千万保重······」

  许梵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洗手间。刚走出不远,余光便瞥见那个代号「猎鹰」的跟踪者——依旧戴着墨镜,懒散地靠在墙边,一副沉浸于手机的模样。

  还未及细想,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对方自称是珠宝店店员,通知他戒指刻字已完成。他此刻恰好在商场,便决定直接前去取回。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珠宝店,并未察觉,「猎鹰」在他进入后,也如同普通顾客般悄然跟进店内,恰好将许梵取走一枚钻戒的一幕尽收眼底。

  「猎鹰」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去,拿出手机,不动声色地给方谨发去一条短信:「许梵购入一枚女士钻戒。」

  宴氏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内。

  宴观南正在批阅文件,方谨步履无声地走近,将手机屏幕沉默地递到他眼前。

  那条简短的信息,却如同一道惊雷,在他耳边轰然炸响!

  许梵······他放在心尖上,竟然买了一枚戒指——而这枚戒指,显然不是为他准备的!

  狂暴的怒火瞬间从脚底窜起,以燎原之势席卷全身每一寸血液!他猛地站起身,手臂狠狠一挥,将桌上所有文件猛地扫落在地!纸张哗啦飞散,如同骤然被撕裂的平静。

  方谨早已预料到风暴的来临,但亲眼目睹这雷霆之怒,仍不免心惊。

  「该死!」宴观南咬牙切齿,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许梵在珠宝店中认真挑选戒指的画面,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几乎窒息!

  崔阳!又是崔阳!

  嫉妒与暴怒如同两条毒蛇,疯狂啃噬着他的理智。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立刻去撕碎一切的冲动,抓起桌上的手机,狠狠按下拨号键。

  电话几乎在接通的瞬间,他的怒吼便已穿透听筒:「立刻!马上!和许梵分手!」

  「宴······宴先生?」电话那头的崔阳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命令砸蒙了,声音充满犹豫,「这······这太突然了······我该用什么理由······」

  「这种小事他妈的还要我来教你?!」宴观南气得额角青筋暴起,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找个女人!让他亲眼看见你和她睡在一起!就这么简单!」

  吼完,他再也抑制不住胸腔内翻腾的毁灭欲,猛地将手机狠狠掼向地面!

  啪嚓——!

  手机屏幕瞬间四分五裂,碎片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