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121大佬攻阴魂不散,使计强留小受。
永不为受之明月坠渠 · ⭐财神爷闺女⭐ · 6,666 字
许梵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步履轻快地走出宴氏大楼。
开车回家的路上,经过市中心最繁华的商场,忽然想起回国至今,还未给父亲、林姨和妹妹挑选礼物,于是方向盘一转,径直驶入商场的地下停车场。
工作日下午的商场,人迹稀少,大理石地面反射着冷清的光,奢侈品牌的橱窗如同沉默的展览,在空荡的走廊两侧无声陈列。
许梵手里提着刚买的领带和香水,漫无目的踱着步,路过一家精致的童装店时,他不由自主停下了脚步。
橱窗里模特小女孩身上穿着一件淡粉色的纱裙,裙摆缀着细小的珍珠和银线绣成的小花,灯影一照,莹莹闪烁,像把星星和月光都揉进了裙子里。
他想起妹妹馨馨,嘟着嘴抱怨他回国都不陪她玩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弯了起来。他走进店里,手指轻轻抚过裙摆。柔软的触感让他心头一软。
「先生,是给小女孩选礼物吗?」导购小姐笑着迎上来。
「嗯,她六岁。」许梵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那这件再合适不过了!这是新款,材质也很舒服,不会扎皮肤。」
许梵几乎能想象馨馨穿上这条裙子,开心地转圈圈,裙摆飞扬得像一朵小花苞的样子,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一定会笑成月牙。
「就这件吧,请帮我包起来。」
他又选了几条漂亮的小裙子,心里因踏入宴氏而积压的阴霾似乎被驱散了一些。家的温暖,亲人单纯的需要,总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他离开童装店继续漫步,目光掠过那些精致而疏离的陈列品,直到一抹璀璨的光芒钉住了他的视线——那是一枚六爪铂金钻戒。
简约、优雅、永恒。灯光从各个角度落下,钻石每一个切割面都像星辰般熠熠生辉。它不像是一件商品,更像是一句诺言,静静地躺在黑色丝绒上,向他发出无声的召唤。
许梵停下脚步,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迈进店里。
「先生,您是想要求婚吗?」销售员笑容得体,一眼看穿他的动摇:「这枚钻戒会是最完美的见证。五克拉的钻石,纯净度和切割都是顶级——没有女人能拒绝这样的承诺。」
沈星凝的名字像一根细针刺过心脏,但很快又沉了下去,她已经结婚了。
而崔阳······陪了他六年,温柔、忠诚、不离不弃。是不是也该给他一个答案?
许梵垂眸凝视那枚戒指,仿佛能透过它看见某一种安稳的未来。他轻轻吸了一口气,说:「就要这个。」
销售员脸上的笑容愈发真切:「戒指内圈可以刻花体英文,您需要刻什么?」
「Fan,和 Yang。」他几乎毫不犹豫。
付款之后,他心情复杂地又逛了一会儿,最终提着大包小袋拐进了洗手间,洗手时他摘下手表,低头冲洗着手指。水流声淅沥,掩盖了门外渐近的脚步声。
直到隔间的门被一扇扇推开。许梵警觉地抬头,从镜子里看见一个戴鸭舌帽和墨镜的男人。对方确认洗手间没有其他人之后,摘掉墨镜,露出一张疲惫却锐利的脸,手里举着的警官证仿佛带着重量。
「警察!」男人面无表情地看着许梵,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压抑了太多的疲惫,「许梵,你好,我是江枫。」
尽管江枫的外表勉强维持着整洁,但一种深入骨髓的颓废气息却无法掩饰地笼罩着他,浓重的黑眼圈刻在憔悴的脸上,眼神浑浊而布满血丝。若不是他手中那本颜色陈旧却依旧醒目的警官证,他看上去更像一个被生活拖垮、沉溺于某种恶习的瘾君子。
许梵明显愣住了,迟疑地接过那本证件。他的目光落在警官证的照片上——照片里的江枫面容刚毅,眼神锐利而坚定,焕发着不容置疑的正气。那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如同一把淬了毒的冰冷匕首,猛地刺穿岁月壁垒,狠狠扎进许梵记忆中最屈辱的伤口。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胸腔剧烈起伏着,几乎是从齿缝间碾磨出那句话:「是你!你这个黑警······强奸犯!」
刹那间,无数不堪回首的画面伴随着剧烈的屈辱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那是他第一次进入警察局,原本希冀得到公正的庇护,却未曾想跌入了更黑暗的深渊。两个身着制服却行径卑劣的禽兽,而其中那个年轻的黑警,在密闭的审讯室里,肆无忌惮地侵犯了他!
那时的他太过年轻,无力反抗,那份耻辱与绝望几乎将他彻底摧毁,甚至一度将他推向了冰冷的江岸,险些终结自己年轻的生命。
江枫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竟「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了下来,双手无措地举着,声音因急切而颤抖:「我没有!我发誓真的没有侵犯你!是宴云生!全都是宴云生!是他让我绑住你的眼睛和手,他······他趁机进去对你······」
许梵猛地一怔。
宴云生?竟然又是宴云生!
一股被戏弄、被践踏的暴怒如岩浆般直冲脑门。第一次被强奸,他误以为是宴观南,结果却是这个畜生;第二次在警局,他认定是眼前这个黑警,没想到竟仍是宴云生故技重施!
「呵!」许梵怒极反笑,声音冰冷得如同淬毒的冰棱,每一个字都带着彻骨的寒意,「那你也是帮凶!你们蛇鼠一窝,狼狈为奸!你以为现在跪在这里,就能把你自己撇得一干二净吗?!」
江枫绝望地望着他,眼中翻滚着无尽的悔恨与哀求,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知道我错了,我罪该万死!只要你肯帮我,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任何!」
许梵用力地将警官证狠狠摔回江枫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帮你?你配吗?」
江枫的语气压抑而急促,透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焦虑:「我弟弟,江眠······六年前,他在慈善晚宴上见过你之后,就彻底失踪了!你还记得他吗?」
「江眠?」许梵眼中闪过一丝真实的迷惑,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我不认识······」
「六年前,开元酒店的慈善晚宴!他是电视台的摄影师,那天晚上和你搭过话,之后······之后就人间蒸发了,再也没有任何消息!」江枫紧紧盯着许梵的每一丝表情,试图捕捉任何细微的波动。
这六年来,他像疯了一样追查弟弟的下落。他求技术科的同事黑入酒店监控,一帧一帧地反复查看,不放过任何一秒的画面。监控显示,弟弟最后接触的人,就是当晚陪伴在宴观南身边那个神秘的女伴——一个被称为「梵梵」的女孩。随后,两人仿佛同时被黑暗吞噬,再无踪迹。
他耗费了无数心力,动用了一切可能的手段,直到几天前,一封来源不明的加密短信,如同幽灵般闯入他的手机,也劈开了他长达六年的迷雾。短信只有冷冰冰的一句话:「梵梵真名许梵,是个男人。宴观南也是杀害许梵母亲的凶手。想找到你弟弟,你们可以联手。」
这条短信如同惊雷,彻底颠覆了他的调查方向。他开始疯狂地重新调查许梵,并一直在暗中跟踪。今天见到许梵身后只有一个尾巴跟着,他再也按捺不住,冲动之下选择了在厕所里摊牌。
「慈善晚会······摄影师······」许梵低声重复着,模糊的记忆逐渐清晰,确实想起了晚宴上那个热情洋溢、端着相机试图和他交谈的年轻人。
「呵,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们兄弟俩,没一个好东西。」许梵的神色愈发不耐与厌恶:「你弟弟失踪,跟我有什么关系?难道你觉得是我干的?」
「我知道不是你。」江枫眼底最后一丝侥幸的光芒彻底熄灭,但他不甘心,他递出一张只印有一个号码的名片,「在湖西市,能有这种手段让人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屈指可数。如果你想起任何细节,任何时候,都可以联系这个号码。但记住,绝不要用你自己的手机,」他压低了声音,语气凝重,「你的手机,极有可能一直被监听着!」
许梵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更别说伸手去接那张名片。他只是双臂环抱,用一种混合着抗拒与极度厌恶的冰冷眼神审视着江枫。
江枫脸上掠过一丝苦涩的自嘲,他不再坚持,迅速将名片塞进许梵放在洗手台上的购物袋里。转身欲走,到门口时又停住脚步,回头补充,声音压得更低:「最后一句,算是好心提醒——盯着你的人,远不止我一个。你身后还吊着一根「尾巴」,那家伙动作姿态一看就是行家,估计是特种部队出身。」
许梵怔住了,显然对这个信息毫无准备。
「宴观南手眼通天,那尾巴九成九是他的人。你在这厕所里待的时间不短了,小心引起怀疑。你先走,我过会儿再出去。」江枫快速解释道。
「莫名其妙······」许梵半信半疑地低声嘟囔了一句,拿起手表戴好,拎起购物袋,推门走出了厕所。
他试图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但紧绷的神经却让他忍不住用眼角余光飞速地扫视着四周。
商场依旧冷清,人影稀疏。如果真如江枫所说,有一个特种部队出身的人在跟踪他,那么符合条件的目标范围就小了很多——绝不会是女人、孩子或者老人。
他的目光如同雷达般快速过滤,很快,就锁定了一个身影:人高马大,体格魁梧健硕,穿着低调的深色夹克,戴着遮住半张脸的墨镜,正低着头看似专注地摆弄手机,但那挺拔的站姿和偶尔敏锐抬头的瞬间,却透着一股与普通逛街者格格不入的警觉。
许梵的第六感疯狂报警——就是他!
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许梵头皮阵阵发麻。他强压下几乎要溢出喉咙的惊呼,强迫自己迈着看似自然的步伐,快速走向地下停车场,钻入自己的车内。
双手紧握方向盘,指尖冰凉。他透过后视镜,清晰地看到那个男人也坐进了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里。
许梵发动引擎,车子驶向马路。一路上,他不断瞥向后视镜,那辆黑色轿车如同幽灵般,始终隔着两三辆车的距离,不即不离地尾随其后。
他死死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心乱如麻,愤怒、恐惧、屈辱、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撕裂。
六年了······他以为宴观南早已放手,早已将他遗忘在遥远的过去。他以为酒吧那次不过是一次偶然邂逅,对方没有进一步纠缠,他便天真地以为自己终于真正逃离,获得了渴望已久的自由。
可现实却给了他沉重一击。宴观南从未离开,他就像一道无法摆脱的阴影,如同附骨之疽,阴魂不散!
许梵心中后知后觉地涌起一阵惊惧:看来,就连酒吧那次「偶遇」,也绝非偶然。若不是当时崔阳及时出现带走了他,自己那时醉得不省人事,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一股巨大的疲惫和寒意席卷了他。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无比强烈的念头在疯狂叫嚣:立刻!马上!离开湖西市,回到瓦尔塞基亚去!离宴观南越远越好!
推开家门,崔阳正穿着运动服在跑步机上挥汗如雨。
「老公,你回来啦!」崔阳跳下来,开心地迎上来抱住他:「正好有个好消息!有投资人对我们公司感兴趣,今晚约了见面!」
许梵身体一僵,脱口而出:「不会是宴氏集团吧?」
崔阳看着许梵苍白的脸色,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在嘴边转了个弯,临时改口:「当然不是!你怎么会突然提及宴氏?」
许梵抓住崔阳的手臂,声音发颤:「阳阳······我们得尽快回瓦尔塞基亚······」
「现在不能回去!」崔阳语气坚决,又赶紧软下来:「我跟投资人说了,后续由你负责,你不能一走了之······老公,「Nova Games」不只是你一个人的,卡洛也有50%的股份,你知道他多需要这次机会,向他父亲证明自己。」
许梵怔住,卡洛······他在瓦尔塞基亚最信任的朋友兼合伙人。他不能这样一走了之,毁掉对方的期待。
崔阳温柔地捧起他的脸,望进他眼睛深处:「老公,别走,好不好?别让我和卡洛失望。」
许梵一把抱住他,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泄露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阳阳······我好怕······」
「怕什么?」崔阳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像温暖的羽毛,「告诉我。」
那些黑暗的、屈辱的回忆几乎要冲口而出。可许梵最终仍咬紧了牙,将它们死死咽了回去。他只是更紧地抱住眼前的人,低声说:「再给我一点时间······等我准备好了······我会告诉你······」
「好,我等你。」崔阳吻了吻他的头发:「你想说的时候,我都在。」
他换上鞋,准备出门买菜:「晚上给你做好吃的。好好休息。」
许梵一脸的痛苦和疲惫:「帮我带个打火机。」
「好。」
门一关上,崔阳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他快步走进地下车库,拨通电话:「方助理,今晚的投资绝不能以宴氏的名义出现。许梵对宴氏非常抗拒······是,尽快找一家间接控股的公司代替。资料发给我。」
夜幕低垂,湖西市的霓虹如星河倾泻,将都市染成一片浮光掠影的迷离之海。
市中心顶级的米其林餐厅内,灯光柔和如蜜,空气里流淌着低回的音乐与银器碰撞的细微声响。
许梵牵着崔阳推门而入,一眼便看见窗边坐着一位气度雍容的中年男人,正静静凝视窗外夜景。那人一身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指尖轻搭在高脚杯上,通身透着久经商场的沉稳与权威。
崔阳立即扬起热情的笑容快步上前:「赵总,抱歉让您久等了。」
「哪里,是我来得早。」赵东森闻声起身,笑容谦和,目光却第一时间落向崔阳身旁的许梵,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崔总,这位是······?」
「这位就是我们「Nova Games」的联合创始人兼总裁——许梵。」崔阳语气里带着自豪,又侧身继续引荐:「许总,这位是红杉资本的赵东森赵总。」
「久仰大名。」赵东森主动向许梵伸出手,言辞恳切:「没想到许总如此年轻,真是英雄出少年。」
「赵总过奖了,幸会。」许梵礼貌地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伸手与之交握。
就在两手相握的刹那,赵东森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许梵拇指——那里戴着一枚色泽沉郁的黄金印章戒指,戒面深邃宴氏族徽的纹路在灯光下流转着近乎威严的光泽。
赵东森的瞳孔骤然收缩,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击中。他曾在某个极高规格的私人场合,见过宴观南指间戴着一枚几乎一模一样的戒指。传闻那是宴氏家族家主身份的象征,绝非常人所能佩戴。
一瞬间的失态几乎难以掩盖,但他终究是见惯风浪的人物,很快便收敛所有异样,恢复成一派温文谦和。只是再看向许梵时,那份欣赏里不由得多了一份难以言说的恭敬与谨慎。
席间言笑甚欢,觥筹交错,赵东森言语之间不仅对项目表现出极大的兴趣,更频频对许梵的见识与才华表示赞赏,并明确希望由许梵亲自牵头后续的融资进程。
许梵自然明白红杉资本的分量,也清楚对方如此态度已是极大的诚意。他压下心底急于返回瓦尔塞基亚的焦躁,暗自叹息,知道计划不得不再次推迟。
酒过三巡,宴罢人将离。三人行至餐厅门口,却不料迎面撞见两道熟悉的身影——正是宴观南与方谨。
许梵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骤停。
「哎呀!宴先生!」赵东森率先惊呼,脸上瞬间堆满热切甚至略带谄媚的笑容,快步迎上:「真是幸会!好久不见,您近来可好?」
宴观南停下脚步,唇边勾起一抹无可挑剔的浅笑,伸出手:「赵总,别来无恙。近来在忙什么大生意?也不见提携我一番。」
「宴先生您这可是折煞我了,有什么好项目,还得指望您带着我才是。」赵东森姿态放得极低,连忙双手握住宴观南的手,随即热络地侧身介绍:「正巧刚和一个不错的项目团队用完餐,来来,容我为您介绍,这位是「Nova Games」的许总,年轻有为,令人佩服。」
宴观南的目光顺势落在许梵身上,那眼神温柔得像融化的春水,却又带着某种深不见底的专注。
四目相对,许梵只觉得呼吸一窒,全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已知的跟踪、往日的阴影,让这看似温和的目光变成了无所遁形的探照灯,让他如坠冰窟,仿佛自己只是被猛兽锁定的猎物,任何伪装都被轻易看穿。
一旁崔阳投来的探究视线更让他如坐针毡,他慌乱地垂下眼帘,避开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深邃注视,低声含糊道:「宴先生,久仰。我是许梵······初次见面,您好。」
宴观南唇角笑意加深,一丝难以察觉的宠溺悄然流淌:「许总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成就,真是年少有为。我是宴观南,很期待未来能有合作的机会。」
他说着,向许梵伸出右手,指节分明,姿态优雅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大气场。
许梵迟疑一瞬,才勉强伸出手。宴观南的手掌温热而干燥,带着沉稳的力量,几乎将他的手完全包裹。即使只是一个短暂而合乎礼仪的交握,许梵却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触碰背后,近乎滚烫的占有欲和不容置疑的控制力,压得他心头沉甸甸的,几乎喘不过气。
对宴观南而言,这短暂的触碰,却仿佛握住了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他屈尊降贵在此「偶遇」,甚至与不喜的商人周旋,全然只为了这片刻的接触,能光明正大地再看一看他,触碰他。
一触即分后,宴观南绅士地收回手,言行举止无可指摘。然而他的目光却始终缱绻地流连在微微低着头的许梵身上,眼底深处翻涌着志在必得的暗光。
「许总,您好,我是方谨,宴先生的助理。」方谨适时上前,笑容爽朗自然,仿佛真是第一次见面。
「方助理,你好。」许梵勉强维持着笑容,相较方谨的滴水不漏,他眼底的疲惫与抗拒几乎难以完全掩饰,他只想尽快逃离:「赵总,宴先生,方助理,抱歉我们还有些事,就先失陪了。」
「许总慢走,我们再约详谈。」赵东森的态度殷勤无比。
许梵几乎是仓促地点头示意,未等宴观南再开口,便拉着崔阳快步离去,背影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宴观南伫立原地,凝望着许梵几乎算得上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旋转门后,脸上浅淡的笑意才如潮水般褪去,恢复成一贯的深沉平静。
「他改变主意了?」他低声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赵东森此刻才收敛了所有对外人的热络,姿态变得极为恭谨,低声汇报:「许总已经明确,会亲自负责后续融资,短期内,应该不会离开国内了。」
闻言,宴观南眼底深处那根紧绷了一整日的弦,终于悄然松动。他几不可闻地吁了口气,一抹真实的笑意如春风般掠过眼底眉梢。
「辛苦了。」他淡淡道,目光却再次投向许梵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