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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9 节

第99章 99我把这个吻寄存在你这里,如果我能活着回来,再找你取回

永不为受之明月坠渠 · ⭐财神爷闺女⭐ · 5,006 字

  熹微的晨光穿透通风口上的浅色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晕,将沉睡中的SOL唤醒。他猛地睁开双眼,深邃的黑眸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寒芒,如同蛰伏的猛兽瞬间苏醒。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熏香,陌生的味道让他感到一丝不安,心中的警惕感油然而生,审视着周围的一切。

  房间很小,布置简洁而温馨,没有多余的装饰,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舒适感。床头柜上,一盏造型别致的台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在地板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晕。

  窗边,一张原木色的小书桌整齐地摆放着书籍和一台银色的笔记本电脑,旁边还有一盆绿意盎然的绿萝,为房间增添了几分生机。

  记忆碎片在他脑海中翻涌:车库中弥漫的硝烟味,以及自己逐渐失去意识前,许梵惊慌失措的表情。

  他努力回忆着昏迷前的每一个细节,试图拼凑出完整的画面。回过神来,他感到身上一阵酸痛,尤其是左肩,传来一阵阵的钝痛。

  他小心翼翼地动了动肩膀,确认没有伤到骨头后,才轻轻地将手放在伤口处。干净的白色T恤下,伤口已经被仔细地包扎好,不再渗血。

  他缓缓地掀开身上的薄被,动作轻盈地下了床,赤脚踩在地板上,感受着地板的冰凉。

  他走到窗边,轻轻拉开窗帘一角,锐利的目光扫视着窗外的一切,如同鹰隼般俯瞰着脚下的世界。

  这里是城南的老城区,鳞次栉比的老式住宅楼大多没有电梯,而他所处的房间,位于六楼。

  他注意到房间门虚掩着,于是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透过门缝观察着客厅的动静。

  客厅的布置同样简洁大方,茶几上摆放着纸巾盒和一些生活用品,一切都显得井井有条。

  米白色的沙发上,许梵蜷缩成小小一团,抱着一个蓝色抱枕睡得正沉,睡颜安静而疲惫。而他那个装满枪支的背包,正静静地躺在沙发旁。

  看到这一幕,SOL的心脏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他很难想象,昨晚这个没有经过任何力量训练的少年,是如何背着沉重的背包,带着昏迷的自己,走了那么远的路,又一步步挪上这六楼的。

  看着许梵疲惫的睡颜,SOL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冰冷的心间泛起一丝异样的温暖。他轻手轻脚地走回房间,取来床上的毯子,轻轻地盖在许梵身上,目光中流露出从未有过的温柔。

  锅碗瓢盆之间碰撞的清脆声响,仿佛一首和谐的交响乐,在安静的厨房里回荡,演奏着家的温馨。

  许梵睡到日落西山才醒,睁开眼便看到SOL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温暖的厨房灯光,洒落在SOL挺拔的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更显他的沉稳和神秘。

  他手持一把锋利的剔骨刀,刀身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着寒光,刀锋如同游龙般划过牛肉,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精准地剔除着筋膜和骨头。

  他处理食材的动作熟练而利落,行云流水。牛肉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落入滚烫的锅中,溅起一串油星。

  趁着牛肉在煎,他来到洗碗台前,修长的手指熟练地剥开洋葱的外皮,一旁的水龙头哗啦啦地流着冰凉的水,冲洗着新鲜的蔬菜。

  袅袅炊烟如同一条轻柔的丝带,在晚风的吹拂下,缓缓飘散在空中,消失在暮色之中。

  他偶尔伸手调整一下火候,举手投足间都透露出一种烹饪大师的从容和淡定。

  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晚餐香气,勾勒出一幅温馨宁静的画面,让人感受到家的温暖。

  曾经的冷酷杀手,此刻卸下所有伪装,回归到家庭的港湾,展现出他精湛的厨艺,俨然是一位居家好男人。

  许梵拖着疲惫的身躯,缓缓走到SOL身边,语气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担忧:「你伤还没好,晚饭我来做吧······」

  SOL闻声转头看向许梵,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安抚人心的笑容:「放心吧,我知道分寸。」

  他说着,将煎得滋滋作响的牛排盛入盘中,香气四溢,令人垂涎欲滴。

  他转身,目光柔和地注视着许梵,语气中少了平日的冰冷,多了几分温柔的关切:「我煎了牛肉,你还想吃点什么?不过冰箱里的食材不多。」

  许梵回以温暖的笑容,语气轻松:「我不挑食。」

  SOL闲谈般追问:「真的?没有任何不喜欢的食物吗?」

  听到这句话,许梵脸上的笑容渐渐消散,他下意识地避开了SOL的目光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他眼中复杂的情绪。

  一些痛苦的记忆碎片在他的脑海中闪过,他的声音低沉而轻柔:「我不吃黄瓜,桃子,还有草莓蛋糕,也不喜欢吃鱼······」

  SOL注意到许梵神色的变化,便没有再追问下去。他将做好的晚餐摆上桌,虽然简单,却充满温馨。

  他们面对面坐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SOL的眼神深邃难测,仿佛能洞察许梵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他状似随意地开口问道:「你不是张司令的外孙吗?怎么会住在这个地方?别误会,我不是说这里不好,只是觉得······」他故意拉长了尾音,仔细观察着许梵的反应,补充道:「你外公应该有权有钱······」

  许梵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语气平静无波澜:「他想给我买别墅,但我拒绝了。」

  SOL的好奇心被瞬间点燃:「为什么?」

  「或许是我清高吧······」许梵自嘲地苦笑了一下,「也是······是我不想再被人掌控,被人指手画脚,想自力更生······现在这样也挺好······孑然一身,自由自在······」

  SOL敏锐地察觉到许梵刻意隐藏了某些过去,但他没有追问。

  许梵也不想再回忆那些不愉快的经历,于是转移话题,问道:「那你呢?你说是我外公的手下,是骗我的吧?」

  SOL脸上那抹惯常的、仿佛面具般的妩媚笑意,在这一刻骤然消散得无影无踪。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空气凝滞,只剩下他忽然变得无比严肃的神情。

  他的眼神深不见底,其中翻涌着某种沉重而坚定的东西,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穿透了所有伪装:「我为某个杀手组织卖命。从有记忆起,他们就在告诉我,我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是组织养育了我。」

  他顿了顿,声音里渗出一丝极细微的轻颤,像是在竭力压制某种蛰伏已久的情感:「但我知道我不是孤儿,脑子里有一些记忆碎片······很模糊,却又很真实,我是被拐卖的。」

  他的声音随之低沉下去,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分量:「SOL是组织赋予我的代号。我记得······我的真名是——」他蓦地停住,在许梵因好奇而愈发专注的目光中,那两个字清晰地迸出:「崔阳。」

  纯正的中文发音,字正腔圆,像两颗温润的玉石投入许梵心湖,在他乡异国,竟激起一层亲密而诧异的涟漪。

  「崔阳?你······你也是中国人?」许梵的语气里掺杂着难以置信的轻微震动。

  「嗯。」崔阳的唇角重新扬了起来,那笑意里却仿佛裹着一层遥远的、朦胧的乡愁,「所以,我更愿意接来自祖国的任务。不光是为了钱,也想着······或许能趁机找到一点关于自己过去的蛛丝马迹。正因为如此,上次才会从张知亦手里,接下救你的任务。」

  「那你······」许梵斟酌着用词,这个问题在他心中盘桓已久:「为什么要扮成女人?是因为被逼的?」他不自觉地想起自己被宴观南强迫穿女装的经历,那于他而言是一种尊严上的折辱。

  「被逼谈不上。」崔阳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姿态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主要是为了工作方便,降低目标的警惕性。男人看到漂亮又看似柔弱的女孩子,防备心总会不自觉放下很多,我的工作自然就轻松多了。」他语气波澜不惊,仿佛在陈述一项再普通不过的职业技巧:「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甚至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他说着,忽然微微向许梵倾身靠拢,故意送去一个眼波流转、妩媚至极的眼神,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而暧昧起来。他手指轻轻将鬓边的碎发拢到耳后,含笑低语:「你不也是被我「迷惑」的男人之一吗?每次看到我,你的眼神可都直勾勾地粘在我身上呢······」

  许梵的脸颊「唰」地一下染上薄红,尴尬得几乎无所适从。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背,略微提高了声调,试图用强装的镇定来掩盖心虚:「才没有!你······你别这么自恋!」

  「哦?那某些人怎么总爱偷瞄我的裙底呢?」崔阳眨眨眼,语气无辜得像是在撒娇,眼神里却全是戏谑:「某些人还似乎格外「欣赏」我穿的白色蕾丝内裤呢······」

  「根本没有!我只是想提醒你注意坐姿别走光!」许梵感到无地自容,羞恼交加下一跃而起,动作间带着明显的仓皇,仿佛这样就能逃离这令人心跳加速的窘境。

  他再也无法招架,只能飞快地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我、我吃完了······我去洗碗!」

  看着许梵害羞仓促逃离的背影,崔阳依旧撑着下巴,嘴角的笑意久久未散,连带着心情也莫名松快了许多。

  接下来的几周,生活如同平静的溪流缓缓向前。

  黑手党崔氏在全城对崔阳展开了严密的搜捕,为了隐匿行踪,他不得不深居简出。许梵便趁着崔阳养伤的时机,主动向他请教防身技巧,崔阳也乐得指点一二。

  与此同时,许梵也开始了自己的大学生活。学业对他的智商来说并不繁重,为了补贴生活费,他在周末找了一份在中餐厅端盘子的兼职。看到他早出晚归,崔阳心里会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然而,一想到许梵连他外公的钱都不肯收,自己更不敢贸然提出给予经济帮助,只能默默地给家里添置些实用的东西,改善一下生活。

  一个月的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两人之间的关系在这段看似平淡的日常相处中,悄然发生着变化,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和张力在空气中暗暗滋生。

  崔阳的伤势逐渐好转,离别的日子,也悄然而至。

  当崔阳收拾好行囊,准备离开时,许梵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舍和担忧。他望着崔阳,眼神里充满了不安:「你要去哪里?」

  崔阳温柔地笑了笑,语气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决绝:「我一向睚眦必报,我的老大既然卖了我,我总得去把「卖身钱」要回来,再跟他好好算一笔利息······」

  这看似轻松的话语背后,隐藏着巨大的危险,许梵的心头蒙上更重的阴影,声音因担忧而微微发颤:「你一定要小心······」

  崔阳顿了顿,目光灼灼如同烙铁般盯着许梵,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我这一去······可能会死。」

  这突如其来的死亡预告,让许梵的心脏猛地一沉,脸色瞬间煞白。

  他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慌忙捂住崔阳的嘴,神色紧张地打断他:「呸呸呸!童言无忌,大风吹去!你······你就不能说点吉利的话吗?你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崔阳没有躲开,反而就着这个姿势,轻轻地握住了许梵捂在他嘴上的手。然后,他做了一个让许梵完全僵住的举动——他低下头,在许梵的掌心印下了一个轻柔而滚烫的吻。

  那触感轻柔却带着灼人的温度,许梵彻底愣住了,脸颊瞬间爆红,下意识地就想抽回手,却被崔阳更紧地握住。

  崔阳凝视着许梵慌乱无措的眼神,心中百感交集。这段短暂的平静生活,像一道温暖的光,猝不及防地照进他二十多年阴冷灰暗的人生。许梵的善良与纯粹如同清泉,无声地滋润着他干涸龟裂的心田。他贪恋这份温暖,近乎成瘾。然而,他更清楚地知道,自己身上还背负着无法消解的仇恨,前路是未可知的血雨腥风。这些如同荆棘缠绕着他,让他无法坦然拥抱这触手可及的光明。

  他将所有的苦涩与留恋强行压回心底,脸上努力维持着那惯有的、妩媚动人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深处,染上了一抹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苦涩与挣扎。

  他逼迫自己不去细看许梵的眼睛,害怕再多看一眼,就会瓦解掉所有离开的决心,就会忍不住想要留下,沉溺于这短暂偷来的安宁。

  「等我······」他在心底无声地嘶吼,许下一个沉重而遥远的承诺:「等我回来,如果我还活着······」

  许梵看着他复杂难辨的神色,心跳如鼓,完全不知所措,语无伦次地问道:「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崔阳的眼神此刻温柔得近乎溺人,仿佛有微光在水波中流转:「我把这个吻寄存在你这里。如果······我能活着回来,再找你取回。」

  这句话像一支羽箭,精准地射中了许梵的心尖。掌心那滚烫的触感仿佛烙印般深刻。他试图从崔阳那双深邃的眼眸里读出更多的信息,捕捉更多的真实。

  然而,崔阳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松开了手,干脆利落地转身,潇洒地挥了挥手,甚至没有留下一句「再见」。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此去前路未卜,凶险万分,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资格许诺一个未来。

  目送着那个身影决绝地消失在视线尽头,许梵慢慢地、慢慢地握紧了拳头,仿佛真的将那个滚烫的吻紧紧攥在了手心里。

  无尽的牵挂与担忧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默念祈祷,祈愿他能平安归来。

  【作家想說的話:】

  许梵讨厌的东西有很多:

  比如讨厌打雷【因为被电击过】。

  讨厌黄瓜【因为在天堂岛,戴维将黄瓜从他后穴拔出来,又塞到了他的嘴巴里。这个锅,宴云生得背!】

  讨厌桃子【和黎轻舟有关,宝子们还记得黎轻舟说要带他去摘桃子吗?黎轻舟死前嘴巴里就是一个桃子。】

  讨厌鱼【因为张知亦小时候吃百家饭长大,过得很惨,回家的第一顿吃到鱼,惊为天鱼,他自己很喜欢吃,在岩雪故居总给小梵夹鱼,夹了许梵就不能不吃,很烦。】

  他喜欢所有的甜品,唯独讨厌草莓蛋糕【和宴观南有关。】

  讨厌狗【这个和宴观南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