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95虐渣攻,剥夺舅舅的记忆,他不愿成为任何权力呵护下的傀儡
永不为受之明月坠渠 · ⭐财神爷闺女⭐ · 6,699 字
猩红的火舌如地狱伸出的爪牙,贪婪地噬咬着房间里的一切。它们扭动着、攀升着,将精美的窗帘、柔软的床幔、甚至空气中残留的爱与恨,都卷入灼热的毁灭之中。火光投在震颤的窗玻璃上,映出魔鬼狂舞般的倒影。
浓烟翻滚,窒息般扼住呼吸。温度急剧攀升,每一口空气都灼烧着喉咙。
就在一切即将被彻底吞噬的时刻,别墅顶部的火灾报警系统骤然嘶鸣!尖锐的警报如同死神被强行遏制的咆哮,划破夜空。
紧接着,隐藏在屋顶的消防喷头同时启动——「噗」!
强劲的水柱如同天降的瀑流,轰然倾泻,瞬间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水雾之中。一场无声的搏斗在上演,肆虐的火魔在强大的水压面前节节败退,发出「滋滋」的哀鸣,最终化为缕缕青烟和刺鼻的焦糊味。
喧嚣过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水珠不断从天花板滴落的声音,敲打着一片狼藉。烧焦的织物残骸浸泡在混浊的水洼里,如同被撕裂的梦。
许梵被张知亦死死地箍在怀里,冰冷的水流将他彻底浇透。水珠不断从他湿透的发梢滚落,划过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颊。他无力地睁开眼,目光穿过氤氲的水汽,空洞地投向虚空,仿佛在无声地诘问命运:为何连最后的解脱,都要吝于给予。
张知亦同样浑身湿透,水流沿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不断滴落,平添了几分落拓的狼狈。
这别墅是他亲自挑选,他比谁都清楚这里装备着最先进的消防系统。
点燃这场火,不过是一场绝望的逼迫,一次癫狂的试探。
他想知道,许梵是否真的决绝至此——宁可与一切同焚,也不愿留在他身边。
而许梵给出了答案,那般坦然,那般彻底。
张知亦的手臂颤抖着,将怀里冰冷的人更深地拥紧,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梵梵······和我在一起······就真的这么痛苦?痛苦到······宁可去死?」
「嗯······」许梵的声音轻得像一缕即将散去的烟,却蕴含着斩钉截铁的绝望,「好痛苦······我宁可死······」
这句话像一把烧红的尖刀,精准地捅入张知亦的心脏,并残忍地扭转。极致的痛楚让他几乎痉挛,他颤抖的指尖抚上许梵冰凉的脸颊,试图将那易碎的容颜烙进灵魂深处。
「对不起······梵梵······我错了······我不该让你这么痛苦······」他深吸一口气,巨大的悲恸几乎将他的声音碾碎,「我怎么会······舍得让你死······」
他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哽咽着,一字一句道:「你好好活着······以后······我再也不能陪着你了······」
他踉跄着起身,走向墙边的柜子。许梵的日常起居一直由他一手打理,他再熟悉不过。他拿出许梵所有的药瓶,面无表情地拧开,将里面的药片尽数倒入掌心,像吞咽绝望一般,混着冰冷的泪水,猛地将所有药片塞进口中!
就在这时,被警报惊动的保镖们破门而入。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训练有素的人都僵在原地——许梵赤身躺在湿透的床褥上,身上暧昧的痕迹触目惊心,眼神却空洞得像一个被撕碎的玩偶。
而他们那位向来坚毅冷酷的少校,正背对着他们,死死捂着嘴,疯狂地吞咽着掌心的药片,脚边散落的空药瓶无声地控诉着这场决绝的自毁。
一个侄子,一个舅舅。一个自焚,一个吞药。
两位主家之间讳莫如深的感情,在这一刻被彻底撕裂开来,如同破布一般赤裸裸地撕裂在众人面前。
原本秩序井然的道德伦常,在这一刻也被彻底颠覆,混乱不堪,浓烈的绝望气息扑面而来。
即使是训练有素的保镖,在面对这样混乱的场面时,也难以掩饰内心的震动。
保镖队长率先从震惊中回神,嘶声大吼:「快叫救护车!快帮少校催吐!快!」
训练有素的众人立刻扑上去,强行控制住张知亦,抠他的喉咙,逼迫他将吞下去的药片呕出来。
救护车的尖啸声由远及近,彻底撕裂了庄园伪装的宁静。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冰冷刺鼻。医生护士来来往往,脚步匆匆,病房外隐约传来其他病患的咳嗽声、呻吟声,这一切都与许梵无关,他的世界一片死寂。
许梵躺在纯白的病床上,像一尊没有灵魂的苍白的雕塑,与外界的嘈杂彻底隔绝。
病房门被轻轻敲响,保镖队长走进来,恭敬地递上手机:「少爷,司令的电话。」
许梵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缓缓接过电话,声音沙哑得厉害:「外公······」
「小梵啊······」电话那头传来老人苍老而疲惫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你······还好吗?」
「我还活着。」许梵的语气淡漠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你舅舅的事······外公都知道了······」一向疾言厉色的老人吞吞吐吐,字句间充满了无力与担忧:「你心里······难受······就和外公说说,别憋着······」
「为什么要救他?」许梵的声音骤然冷了下去,像淬了毒的冰刃:「他想死,就让他死好了。」
电话那头陷入死寂,只有沉重压抑的呼吸声。良久,外公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哀求:「小梵······你妈妈走了······外公就剩这一个儿子了······」
许梵无情地打断了他:「那就让他回国。永远不许来瓦尔塞基亚。我和他,死生不复相见。」
「外公是怕······怕他回来再做傻事啊······你妈这才刚走······」老人的声音里带着哽咽。
「外公总不会是······」许梵的声音陡然拔高,淬满了冰冷的嘲讽,「劝我委身于他,来安抚他?」
「不!不!不!」老人慌忙否认,语气急切:「外公只是想······让你劝劝他,别再钻牛角尖了······」
「我劝不了。」许梵的声音里只剩下彻底的厌倦和冰冷:「我和他说话,都觉得恶心。」
他顿了顿,再开口时,语气里是一种令人胆寒的决绝:「宴观南手里有一种药剂,能让人忘记一切。」
「嗯?」老人一时没反应过来,片刻后,外公才想起来,许梵就是那种药,才失忆过,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迟疑:「那······万一,他又想起来怎么办?」
「他和你,从小到大也没见过几次······」许梵的声音平静地叙述着一个残酷的方案:「不像我和妈妈母子情深······他应该不会像我一样,还能想起来。」
电话那头陷入了更长久的沉默,仿佛连呼吸都停滞了。许久,才传来老人仿佛瞬间被抽干所有力气的、苍老至极的声音:「外公······知道怎么做了。小梵,你好好休息······有任何需要,给外公打电话······」
「外公,再见。」许梵挂断电话,眼神沉入一片虚无的冰海。
张司令与宴观南之间的协议,以一种惊人的效率迅速达成。次日傍晚,那支能抹去一切的药剂M1,以及负责执行这项任务的李教授,便已抵达瓦尔塞基亚。
病房内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惨白的灯光照亮每一寸冰冷,空气压抑得令人窒息。张知亦被牢固的束缚带捆绑在手术床上,眼神涣散空洞,如同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直到病房门被推开,穿着宽大病号服的许梵出现在门口。那一瞬间,张知亦空洞的眼底骤然迸发出一丝微弱却炽热的光亮,他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浓重的哭腔,虚弱地唤道:「梵梵······」
许梵却像是完全没有看见他,目光径直越过,落在李教授身上,语气淡漠得听不出一丝波澜:「教授,他知不知道,你要对他做什么?」
「许少爷。」李教授微微欠身,态度恭敬,并未因许梵的年轻而有丝毫怠慢:「司令的意思是,不必向张上校说明······反正,事后他什么都不会记得。」
「告诉他。」许梵的声音冰冷,斩钉截铁,甚至带着一丝刻意为之的残忍。直到这时,他才终于将目光,施舍般地投向床上剧烈颤抖的张知亦。
李教授恭顺应了一声「好的」,迈着沉稳而漠然的步伐走到床前。他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日常琐事:「张少校,我现在要为您注射一支药剂,它将彻底清除您所有的记忆。」
「清除······所有记忆?」张知亦茫然地重复着,瞳孔骤然收缩,眼球上瞬间布满骇人的血丝,惊恐与难以置信几乎要将他撕裂。他嘴唇剧烈颤抖,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你是说······我会忘记梵梵······忘记阿姐?!」
李教授面无表情地颔首,语气毫无起伏:「是的,您会忘记一切。」
「不——!!!」一声绝望至极的嘶吼从张知亦喉咙深处迸发,他如同被困的野兽般疯狂挣扎,束缚带深深勒进皮肉,身躯因剧烈的抗拒而不住颤抖,「我不能忘记!你们不能这么对我!如果连梵梵和阿姐都忘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还有什么意义!」
然而,他的哀嚎与挣扎只换来一片冰冷的沉默。李教授神色未变,自顾自地准备着药剂,对他的痛苦视若无睹。
「梵梵——!」张知亦绝望地将全部希望投向许梵,眼中满是苦苦的哀恳,声音泣血:「杀了我!求你直接杀了我!别用这种方式折磨我!别让我像个行尸走肉一样活着!」
许梵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动容,只有一片冻彻骨髓的寒意,他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刀,精准地剜向张知亦的心脏:「我为什么要杀了你,你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我何必为了你,脏了自己的手。」
他缓缓走近,冰冷的视线里淬着一丝嘲弄:「从今往后,我们之间两清了。就算日后相逢站在对面,你也只会当我是个陌生人······这样,再好不过。」
「不——梵梵——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这样对我——!」张知亦撕心裂肺地哭嚎,绝望和恐惧如同无边业火将他彻底吞没。
他眼睁睁看着李教授拿着针筒步步逼近,冰冷的针尖反射着寒光,绝望的深渊在他脚下张开巨口。
下一秒,锋利的针头刺入皮肤,尖锐的刺痛传来,冰冷的药液缓缓推入血管,他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异物感,挣扎得更加疯狂,拼命想要对抗这被强行赋予的命运。
「啊——!」他面容扭曲,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咆哮,求生的本能、对许梵深入骨髓的爱恋、对失去记忆的极致恐惧······所有极致的情绪交织沸腾,竟爆发出骇人的力量。他被束缚住的肌肉剧烈贲张,青筋如虬龙般在手臂上暴凸而起。
李教授刚拔出针头,便被眼前景象惊得怔住——只听「嘭」的一声闷响,张知亦竟硬生生挣断手腕上坚韧的束缚带!崩裂的布条无力垂落,露出他腕上血肉模糊的深痕。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双目赤红如血,死死盯着许梵。双手刚一获得自由,他便不顾一切地猛地向前扑去!
许梵漠然地向后退了一小步。张知亦伸出的手便徒劳地划过半空,甚至连许梵的衣角都未能触及,整个人重重摔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的脚踝仍被牢固地绑在病床栏杆上,剧烈的扑扯使得沉重的病床轰然侧翻,「砰」的一声巨响,狠狠砸压在他一条腿之上!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剧痛瞬间袭来,但他仿佛毫无知觉。此刻断腿之痛,远不及他心中万分之一的渴望——他必须抓住许梵,那是他存在唯一的证明,唯一活着得意义。
张知亦仿佛一具感觉不到痛苦的残破玩偶,用手臂支撑着上半身,拖着被重压的残腿和整张病床,像一条濒死的蠕虫,在地板上艰难地、一寸寸地爬向许梵。
汗水混着脚上的血水浸透了他的病号服,在地面拖拽出蜿蜒红色湿痕。
终于,许梵退无可退,而他颤抖着,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手指抓住了对方冰冷的脚腕。
「梵梵······」他仰望着爱人,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风箱,气息微弱游丝:「我不能忘记你······求求你······别这样对我······」
他的泪水混合着额角滑落的血水,模糊了他绝望的视线,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在用尽最后一滴血液哀泣。
许梵垂眸,眼神里没有丝毫动容,唯有冰冷的厌恶与憎恨。
「别碰我······」他声音轻蔑:「······真脏。」
他缓缓抬起左脚,毫不犹豫地踩在张知亦那只紧抓着他脚腕的手背上,来回碾压。
钻心的疼痛让张知亦身体猛地一颤,但他依然死死抓住,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碎裂。
许梵眼中的寒意更甚,他清晰地感受着脚下骨骼的颤抖和脆弱,心底竟翻涌起一丝扭曲的快意。
他加重力道,鞋底残酷地来回碾压着那只手,一下,两下,三下······仿佛要将每一根指骨都碾碎成齑粉。
张知亦的手指在一阵阵令人牙酸的细微声响中,一根根被迫扭曲、蜷缩,他发出痛苦的呜咽,脸色灰败如纸,眼中最后一点微光也彻底熄灭,沉入永夜般的绝望。
泪水无声地汹涌而出,滴落在地板,溅开一朵朵小小的、绝望的水花。
注入的药剂此刻也猛烈地发作起来,灼烧感从血管迅猛蔓延至四肢百骸,仿佛有无数毒蚁在疯狂啃噬他的骨髓,剧烈的痛苦让他发出凄厉的惨叫。
尤其是大脑,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粗暴撕扯,尖锐的疼痛一波猛过一波,眼前景象开始模糊、旋转、发黑。
「啊——!」他痛苦地蜷缩起身体,双手却依旧本能地死死抓住许梵的脚腕,仿佛那是炼狱中唯一的支柱。
「梵梵······我好痛······你疼疼我······我爱你······我真的······爱你啊······」他绝望地哭喊着,声音嘶哑破裂,语无伦次,意识逐渐被剧烈的痛苦和药效剥离。
记忆的碎片如同濒临崩坏的老旧胶片,在他脑海中疯狂闪回——与许梵痴缠的七个日夜、陪伴因丧母而崩溃的爱人、阿姐倒在自己怀中鲜血染红白裙、岩雪故居与许梵抵死缠绵的温存、与阿姐在京都相依的短暂时光······最近的欢愉与曾经的刺痛,一切都飞速倒流,最终定格在最初——那个像野狗一样被虐待、被唾弃的肮脏童年······
最终,所有画面如同被打碎的镜面,骤然迸裂成亿万碎片,又在下一秒化为虚无的尘埃,消散殆尽。他感觉自己正在被无尽的黑暗吞噬,意识涣散,眼前彻底被浓墨般的漆黑覆盖。
他拼命想要抓住什么,抓住那些关于许梵和阿姐的温暖碎片,那是他荒芜生命里仅有的、开过花的记忆,是他在这个冰冷人间最后的救赎。
可剧烈的疼痛蛮横地撕扯着他每一根神经,要将他彻底撕成碎片。四肢百骸的力气被瞬间抽空,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身体不受控制地猛烈抽搐了两下,随即,他脸上最后的一丝生气也彻底褪去,只剩下死寂般的空洞与茫然。
他的手指僵硬如铁,却依然凭着破碎的本能,想要再次攥紧许梵的脚踝,那曾是他全部温暖与希冀的源头。然而,这最后的妄念,也如风中残烛,微弱地闪烁了一下,终彻底熄灭。
他的手指被许梵一根根、无力地掰开,手掌重重砸落在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最终的声响。
他的瞳孔彻底涣散,双眼失神地向上翻起,世界在他眼前彻底崩塌、陷落,归于永恒的、无意识的黑暗。
几分钟之内,张知亦便彻底失去了所有意识,沉入药物强制带来的、无尽的深渊。在那无边的黑暗里,他仿佛沉入一片粘稠的血海,腥甜的血液包裹着他,窒息般的压迫与恐惧如影随形。
他想挣扎,想逃离,身体却沉重如灌铅,动弹不得。身体的知觉正一点点被剥夺,仿佛这具躯壳已不再属于他。灵魂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缓慢地、残忍地从血肉中剥离,一丝丝抽离。
指尖那点微弱的温度,从温热迅速褪变为冰凉,最终,变得如同墓穴深处的尸体一般,冰冷死寂。
昏迷中的张知亦被医护人员抬上担架,径直送往机场。一架早已待命的专机正轰鸣着引擎,划破寂静的夜空,将他带离这片留下无数痛苦与纠缠的土地,飞回故国。
事后,外公张司令第一时间联系了许梵,提出要为他购置一栋更为豪华舒适的别墅,甚至打算将张知亦那支精锐的警卫队,分出一半来专职保护他的安全。
然而,这番在旁人看来求之不得的「好意」,却被许梵毫不犹豫地婉拒了。
一种强烈的、本能的抗拒从他心底升起。他早已厌倦这种被人精心安排、处处受制的生活,即便提供这一切的是他的血亲。
他不再愿意成为任何人意志的延伸,或任何权力呵护下的傀儡。他渴望的是彻底的自由,是能够完全由自己掌控的人生轨迹。
最终,许梵自己在城郊租下了一间毫不起眼的一居室公寓。
他最后一次回到那栋曾经禁锢他的奢华别墅,步履平静地走进自己住过的房间,默不作声地将属于他的寥寥物品收进行李箱。
他同留守的警卫、厨师和女佣简单告别,没有多余的话,仿佛斩断的并非优渥的生活,而是一段沉重不堪的过往。
他转身离开,没有丝毫留恋,背影决绝,像是要彻底与过去的自己划清界限。
新租的公寓面积不足二十平米,位于六楼顶层,没有电梯。通往上层的楼梯狭窄而逼仄,仿佛一条没有尽头的隧道。
他拖着沉重的行李箱,一步一步向上攀登,昏暗的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迟疑地亮起,投下短暂的光晕,又在他经过后迅速熄灭,将身后的台阶重新吞没在黑暗之中。
爬到一半,汗水已从他的额角渗出。他停下脚步,靠在冰冷的墙边微微喘息,待呼吸稍平,便继续向上。终于到达门口,他用钥匙打开房门,一股淡淡的潮湿霉味扑面而来。
客厅兼餐厅里摆着一张老旧木桌,上面零散放着些杂物,一张皮质有些剥落的双人沙发靠墙放着。
卧室则更为狭小,一张双人床几乎占满整个空间,只留有一个小小的通风口。墙壁上贴着泛黄的旧壁纸,墙角处隐约可见斑驳的水渍与霉点。
但许梵没有丝毫抱怨,挽起袖子,将房间里里外外彻底打扫了一遍。家具擦得一尘不染,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桌上的杂物也分门别类归置妥当。
他甚至还新买了两个浅蓝色的抱枕,仔细地放在沙发上,试图在这个逼仄的空间里,为自己营造出一方整洁而安宁的天地。
他将行李箱放在衣柜旁,深吸了一口气,开始仔细整理自己不多的衣物。他正努力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为自己搭建一个全新的、只属于他自己的避风港。
安顿下来后,许梵拿出手机,分别给卡洛、丽莎和戚岁发了信息,为自己前几天的突然失联道歉,并简单解释是家中有些变故,但并未详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