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84两攻相争,张知亦的死磕和反击

　　巨大的震惊如同海啸，瞬间将张知亦吞没，他支支吾吾，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竟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凑不出：「我······我······」

　　认识？何止是认识······

　　他与许梵之间，是纠缠不清的孽债，是深陷泥潭的拉扯，是至死方休的执念。直到此刻，他仍在为了那个少年，与宴观南殊死相搏。

　　电话那头，张意欢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语气中不寻常的慌乱：「阿亦，你怎么了？！！！」

　　「姐！我、我······正开车呢，路上车多······见面再说！先挂了！」强烈的心虚和恐慌攫住了他，他不等对方的回复，粗暴地掐断了通话，将手机猛地扔向副驾，仿佛那是一个滚烫的烙铁。

　　他的双手死死攥紧方向盘，骨节因用力而泛白。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如同脱缰的野马，横冲直撞，几乎要破膛而出。

　　世界在他眼前失去了所有色彩和声音，变得一片灰白死寂。只有姐姐那句轻柔却致命的话——「他叫许梵」，如同魔咒般在他空白的脑海里，一遍遍反复回荡、撞击。

　　这简直像是命运对他开的一个残忍至极的玩笑！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姐姐当年不惜与家族决裂、隐姓埋名也要守护的孩子，那个她视若生命的存在，竟然······竟然就是被自己一度视为玩物、肆意招惹、甚至如今仍深陷纠葛的许梵！

　　当初他究竟是中了什么邪，才会去碰那个少年？！

　　强烈的自责与无尽的焦虑如同最阴毒的藤蔓，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带来窒息般的剧痛。

　　他该如何向姐姐坦白这荒谬而残酷的真相？他又该以何种面目，去面对那个被他伤害过的······亲外甥？

　　他颤抖地抬起一只手，仿佛想抓住什么来支撑崩塌的世界，来理清这团乱麻，指尖在空中无助地蜷缩，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

　　他用力闭上眼，那些曾经与许梵在床榻之间炽热而放纵的画面，此刻全都化为最锋利的刀刃，一刀一刀，凌迟着他的心脏。可以说昔日的欢愉有多沉沦，此刻的绝望就有多刻骨。

　　但是，他不能倒下！

　　许梵还在宴观南的手里！为了姐姐，更为了许梵，他必须把人救出来！

　　尽管心中的苦涩与震撼翻江倒海，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他仍死死咬住牙关，逼迫自己冷静下来。脚下的油门不由加深，汽车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医院疾驰而去。

　　在医院停车场猛地刹住车，他冲下车，眉宇间积压着化不开的焦灼与恐慌。他用力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试图用疼痛让自己镇定，却发现内心的惊涛骇浪根本无法平息。

　　他快步穿过停车场拥挤的人群，焦急的心绪让他几乎屏蔽了外界的一切，险些撞到行人。

　　突然，一个熟悉而温柔的声音，如同穿越了二十年的时光，清晰地在他耳边响起：「阿亦！」

　　他猛地抬头——只见张意欢穿着一袭素雅的白裙，站在不远处的光晕里，温柔地笑着，那眉眼依稀是他记忆深处阿姐的模样。

　　只是······她年纪轻轻，头发为何竟白了大半？难道是因为许梵？

　　四目相对的瞬间，巨大的愧疚和紧张感几乎将张知亦吞没，他僵在原地，手足无措。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他想解释，想忏悔，却发现自己一个音也发不出来。

　　「阿姐！」半响，他鼻子一酸，哽咽着喊出这个藏在心底多年的称呼，快步向她走去。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一个中年男人状若疯癫，猛地从他身边冲出，狠狠撞开他的肩膀，他一个踉跄差点没有站稳。

　　下一秒，男人已死死抱住张意欢，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庸医！赔我女儿命来！」

　　寒光一闪！一把水果刀精准而狠戾地刺入了张意欢的腹部！

　　张意欢身体一软，直直地向后倒去。刺眼的鲜血瞬间涌出，迅速染红了她洁白的长裙，如同雪地中骤然绽放的绝望之花。

　　「阿姐——！！」张知亦目眦欲裂，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一脚狠狠踹翻行凶的男人，一拳将对方打晕过去。

　　他喘着粗气扑跪下去，颤抖的双手死死捂住那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温热的、粘稠的血液浸透了他的指缝，染红了他的双手，也彻底染红了他的视野。心脏像是被一把钝刀生生剜去，痛得他浑身痉挛，几乎无法呼吸。

　　「医生······医生在哪？！救命！救救我阿姐！！」他仰起头，声嘶力竭地嘶吼着，声音破碎而绝望，一遍又一遍，仿佛这样就能唤回流逝的生命。

　　「阿亦······小梵······小梵······救他······」张意欢艰难地睁开眼，气息微弱，每一个字都从血沫中挤出来，眼泪混着鲜血从她眼角滑落。

　　「阿姐！你别说话！撑住！医生马上就来了！你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张知亦泪如雨下，声音嘶哑得几乎失声。他紧紧握住姐姐冰冷的手，徒劳地想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语无伦次地重复着苍白的安慰。

　　周围瞬间乱作一团，报警的、抓住凶手的、惊慌失措的尖叫声交织在一起。

　　医生和护士闻讯赶来，认出是同事张意欢，脸色骤变，慌乱地高声呼喊着，迅速将她抬上担架。

　　急救推车在混乱中呼啸而过，轮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张知亦拼命拨开人群，最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抢救室的大门在他面前轰然关闭，刺目的红灯亮起，将他彻底隔绝在外。

　　他无力地垂下手，掌间姐姐原本滚烫的鲜血一点点变冷、凝固，如同流逝的生命力。一阵彻骨的寒意，从他的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

　　与此同时，张医生被刺的噩耗，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到了方谨耳中。

　　他原本在张意欢离开后，开始着手调查她的背景。然而调查尚未有进展，就先接到了这通关于医闹的紧急电话。

　　他惊出一身冷汗，握着电话的手指止不住地颤抖，脸色煞白。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震惊，用尽可能平稳的手拨通了宴观南的电话。

　　「宴先生······许梵的母亲，出事了。」

　　「什么事？」电话那头，宴观南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

　　「被患者家属捅了一刀，正中腹部，现在情况危急，还在抢救······但据现场情况看，不容乐观。」方谨简略迅速地汇报了情况，语气中难掩焦急。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良久，宴观南似乎才从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中回过神。他愣愣地坐在椅子上，目光失焦地望着前方，脑海中浮现出张意欢离去时那双含恨却坚定的眼睛。

　　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恍惚，喃喃低语：「怎么会······这样······」

　　方谨深吸一口气，犹豫片刻，小心翼翼地请示：「宴先生······这件事，要······要告诉许梵吗？也许，还赶得上让他见母亲最后一面······」

　　宴观南沉默了更久，室内静得只能听到他自己的呼吸声。

　　最终，他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而沉重：「若她真到了生命垂危的地步······又何必让小梵知道，徒增伤心······」

　　熹微的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切割出几道冷清而苍白的光痕。许梵缓缓睁开眼，逐渐从深沉的睡眠中苏醒。

　　近来，宴观南总是早出晚归，行踪成谜，仿佛背负着无数无法言说的沉重事务。难得此刻当许梵醒来，他仍安然躺在身侧，呼吸平稳。

　　借着朦胧的晨光，许梵悄然凝视着宴观南的睡颜。男人侧脸的线条如刀削般利落分明，几缕黑色碎发随意散落在饱满的额间与眉宇，高挺的鼻梁勾勒出近乎完美的侧影，薄唇自然轻抿，即使沉睡也带着一丝不容亲近的冷峻。

　　许梵的目光如同羽毛，轻轻扫过他的面容。或许是这注视太过专注，宴观南浓密的眼睫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倏然睁开——那一瞬间，他眼底掠过鹰隼般凌厉的锐光，如同出鞘的寒刃，直刺人心，让许梵心头猛地一悸。

　　然而那抹凌厉仅存在了一刹那，便迅速消融，化为深不见底的温柔春水，几乎要将人溺毙其中。

　　「还早，再睡会儿。」宴观南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特有的沙哑，低沉而缱绻，如同暖流拂过耳际。

　　许梵顺从地重新闭上眼，将自己更深地埋入柔软的枕褥间。

　　宴观南自然地伸出手，与他十指紧密相扣。他掌心的温度炽热，却似乎无法真正温暖许梵微凉的指尖，更无法触及那冰封的内心。

　　许梵侧卧着，身体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像一只寻求庇护却始终不安的幼兽。长而密的睫毛低垂，微微颤抖，如同受惊的蝶翼，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破碎。白皙的肌肤在惨白晨光的映照下，近乎透明，流露出一种易碎的精致感。他轻轻蹙着眉，淡色的嘴唇抿着，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淡淡哀愁。

　　宴观南忍不住将他的手握得更紧，指腹在他光滑的手背上无意识地、一遍遍地摩挲，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他的真实存在，将他牢牢锁在自己身边。

　　「如果真不想睡了，就起来吧。」宴观南最终将他揽入怀中，下巴轻抵着他的发顶，温声哄道：「不过，今天就乖乖待在家里，听话，嗯？下次，下次一定带你出门好好玩······」

　　期待再次落空，巨大的失望和被困囚笼的窒息感让他瞬间崩溃，重复了无数次的空头支票，瞬间点燃了许梵积压已久的委屈与愤怒。

　　「不行！我不同意！」他猛地趴伏在床上，失声痛哭，哭声嘶哑绝望，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撕裂这令人压抑的沉默：「你答应过我的！你明明答应过的！我要出去玩！你不能这样骗我！」

　　房间里霎时间只剩下他破碎的哭声，每一声都像沉重的鼓点，狠狠敲击在宴观南的心上。

　　「小梵······别哭了······外面现在很乱······」宴观南眉心紧锁，看着眼前哭得浑身颤抖、几乎喘不上气的许梵，心口像是被反复拧绞，传来尖锐的疼痛。

　　他终究无法硬下心肠面对这样的许梵，最终还是妥协了，语气带着无奈的退让：「······只能出去半天，我们吃完午饭就回来。最近外面真的不太平。」

　　哪怕只是缩短为半天，外出许可依旧让许梵如同久旱逢甘霖。他渐渐止住哭泣，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却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

　　简单洗漱后，宴观南亲自为他挑选衣物。

　　自从被禁锢在这座华丽的庄园，许梵的日常便是睡衣与家居服，上一次正经穿着外出服饰，仿佛已是上个世纪般遥远。

　　宴观南修长的手指掠过衣帽间里一众奢侈品牌，最终停留在一件一片领的白绸衬衫上。他将其取下，雪白的绸缎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而清冷的弧线。

　　那白是极致纯净、不染尘埃的白，却也白得有些刺眼。

　　他将衬衫递给许梵，许梵沉默地接过换上。宴观南又为他配了一条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裤。极致的黑与白，衬得许梵肤色愈发冷白，气质清冽，仿佛遗世独立，周身萦绕着一种易碎的宁静感。

　　宴观南细致地为他系好每一颗纽扣，动作缓慢而专注，如同在对待一件价值连城、且独属于他的艺术品。

　　随后，他又为他戴上一对精致的钻石法式袖扣和一块价值不菲的腕表，于细节处彰显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占有与奢华。

　　三辆黑色的迈巴赫组成的车队缓缓驶出庄园，向着市中心驶去。

　　车窗外，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城市的繁华喧嚣一如既往，却与车窗内的许梵隔着一层无形的、厚而冷的玻璃。

　　许梵贪婪地凝视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那些曾经无比熟悉的日常，如今变得遥不可及。

　　人行道上，行人步履匆匆，脸上洋溢着各种生动的表情，或轻松，或愉悦。那些他曾拥有过的自由和普通人的快乐，与他此刻被精心装扮、却内心荒芜的状态形成了残酷的对比。

　　他知道，宴观南此刻的允诺不过是短暂的施舍，是镜花水月般的喘息。片刻的放风之后，他仍需回到那座镀金的牢笼，继续扮演被精心圈养的雀鸟。

　　这份沉重的悲哀，他不敢诉诸于口，只能默默吞咽，生怕招致更严密的监控与更绝望的处境。逃离的念头在心底疯狂滋长，又被他自己强行压下，因为他看不到任何希望。

　　宴观南带他去了市中心最顶级的商场，光临那些许梵连名字都未曾听过的奢侈品牌店。每一家店，在他们到来时都会即刻清场，只为两人服务。

　　在一家男装店，许梵环顾四周，随手拿起一件白衬衫，假装自然地询问店员：「请问，试衣间在哪里？」他想寻找哪怕一丝可能逃离的缝隙。

　　然而宴观南想也未想，直接开口：「不用试，你穿一定好看。」语气是不容置疑的断定，随即吩咐店员直接按他的尺码包起来。

　　「我······我还是想试一下······」许梵试图坚持，心底升起一丝微弱的挣扎。

　　但宴观南的卡已经递了出去，刷卡动作流畅，没有半分犹豫。

　　希望彻底破灭，许梵心中一片冰凉，宴观南不给他丝毫独处的机会。

　　宴观南见他拿起衬衫，以为他心生喜爱，便自作主张地又挑选了数件，刷卡时眼都未眨。

　　走出服装店，宴观南看见一家装潢温馨的甜品店，想起许梵嗜甜，便揽着他的肩，将他带入店中。

　　这家店并非高端场所，店员自然不认识宴观南，也不会主动清场。

　　两名黑衣保镖迅速一左一右堵在门口，语气冰冷地对试图进店的客人道：「女士，抱歉，本店今日暂不接待其他客人。」

　　店内客人本就不多，多是年轻女孩，被几名突然涌入、面色冷硬的保镖和「清场」的架势吓到，纷纷拿起东西匆忙离开。

　　等许梵反应过来，已被宴观南按在座位上。他眼睁睁看着保镖们将几张桌子拼凑在一起，随后，一块又一块造型精美的蛋糕被迅速堆满桌面，旁边还摆上了十几杯不同口味的奶茶。

　　眼前瞬间堆砌起的「甜蜜小山」让许梵彻底怔住，他瞠目结舌，像被施了定身咒，脑海中只剩一片纷乱交错的奶油色泽和鲜艳水果。

　　「这么多······」他喃喃自语，声音微不可闻，目光茫然地扫过这片惊人的甜腻「战场」，「这······怎么可能吃得完······」

　　他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无措与抗拒，仿佛已经预见到自己被蛋糕淹没的场景。

　　宴观南却仿佛全然未觉，自顾自地将一块点缀着饱满草莓的蛋糕推到他面前。

　　「你不是喜欢甜食吗？每样都尝一小口就好。」他语气温柔，带着显而易见的宠溺，仿佛这铺张的行径只是满足爱人小小嗜好的寻常举动。

　　鲜红的草莓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如同沾染着露珠的红宝石。

　　许梵拿起小勺，机械地挖下一小块送入口中。绵软的蛋糕胚和香甜的奶油在舌尖化开，草莓的酸甜紧随其后。

　　然而，这极致的甜却在他心中化开无尽的苦涩，正如宴观南给予的一切，甜蜜的表象下，是令人窒息的控制和占有。

　　他勉强咽下，甜腻感堵塞在喉咙，引来一阵反胃，心底的厌恶几乎难以压制。

　　他强忍着不适放下勺子，生硬地开口：「我去趟洗手间。」

　　宴观南抬起头，温柔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让方谨陪你去。」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更改的意味，让许梵瞬间如坠冰窟。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上个厕所还会掉进去吗？」许梵积压的烦躁瞬间爆发，语气变得尖锐，他受够了这无孔不入的监视，像对待一件没有自理能力的物品。

　　「听话。」宴观南的语气沉下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我说了，外面不太平。」

　　一旁的方谨立刻察言观色，上前打圆场：「许同学，宴先生也是担心您的安全。我正好也想去小解，一起吧。」

　　说着，他半劝半拉地将许梵带离座位。保镖们默契地分出一半人，紧随其后，寸步不离。他们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如同押解一名重要的囚犯。

　　许梵走在前面，感觉后背如同被芒刺紧盯，他再一次清晰地认识到，无论他如何挣扎，似乎都无法逃脱宴观南织就的这天罗地网，他像一只被无形线绳操控的木偶，所有的动作都在别人的掌控之中。

　　他无力地叹了口气，在保镖的「护送」下，麻木地走进了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许梵的脚步有些虚浮，他感觉自己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沉默地跟着方谨回到那片令人窒息的甜腻之中。

　　午餐时间，方谨包下了一家极其奢华的法式餐厅。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笼罩着满桌精心烹制的珍馐美馔。

　　然而这些食物在许梵口中味同嚼蜡，每一口都艰难下咽，如同哽着喉咙。他机械地咀嚼着，眼神空洞地望向窗外繁华的街景，思绪早已飘向远方，渴望触碰那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的自由。

　　突然，一个服务生打扮的男人猛地掀翻了手中的餐盘，银色的手枪从他袖中滑落，枪口冰冷地直指宴观南——「砰！」一声巨响猛地撕裂了餐厅的宁静！

　　一切发生得太快，许梵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震耳欲聋的枪声接连炸响！「砰！砰！砰！」巨大的声响震得许梵耳膜嗡嗡作响，心脏仿佛骤然停止跳动。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得模糊而缓慢，世界只剩下那片刺耳的嗡鸣和那颗射出的子弹。

　　他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无法思考，无法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