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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节

第83章 83许梵认祖归宗,竟是张知亦的小外甥,张少校崩溃了

永不为受之明月坠渠 · ⭐财神爷闺女⭐ · 5,852 字

  宴观南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径直带着方谨返回庄园。

  管家早已候在门口,毕恭毕敬地接过他脱下的西装外套,一同迎接的还有戴维和许梵。

  许梵跪在冰凉的地板上,戴着皮质口枷,身着柔软的家居服,一动不动,像一只被驯化后等待主人垂怜的宠物。这些日子,只要宴观南不在,他就必须一直戴着口枷,甚至被剥夺与他人交谈的权利。

  但宴观南终究不愿见许梵赤身裸体地在家爬行——那岂不是让旁人看了去?于是他亲自开口,允许少年穿着衣服。

  戴维迅速将手中的狗绳递过来,宴观南接过绳子,一把将地上的许梵抱起走向客厅。直至坐进沙发,他才亲手解开许梵的口枷,随即用力将他搂进怀中。

  他一个眼神,方谨立刻心领神会,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报纸递给许梵。

  许梵茫然接过,目光扫过标题的刹那,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黎氏总裁海外建性奴岛,为金蝉脱壳血洗全岛,疑似畏罪自杀引爆舆论!」

  报道称:黎轻舟在海外建立性奴岛,多年来贩卖至少五千人,专为权贵提供性服务。东窗事发后,为脱身竟将岛上数百性奴屠杀沉海,并纵火焚岛。

  许梵失忆了,所以忘记是自己向各大媒体发送了定时邮件,揭穿了黎轻舟的罪行。如今一目十行地看新闻,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刺入心脏。他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报纸边缘,几乎要将那单薄纸张攥穿。

  黎轻舟······他竟然······

  他望向宴观南,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这······是真的吗?怎么会有人这么坏······」

  「是真的。」回答他的却是戴维,那冰冷的声音如同淬毒的利刃,彻底击碎许梵最后一丝侥幸:「我就在那座岛上,为黎总工作多年。」

  许梵眼前阵阵发黑,喉头哽住,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唯有沉默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宴观南察觉到怀中人细微的震颤,起初以为是恐惧,直至手掌抚上他的小腹,才发觉那震感源于体内——显然,有一根电动按摩棒正深深埋在他的后穴中工作。

  「今天又犯错了?」宴观南明知故问,手指插入许梵柔软的发丝间,语气温柔却残忍:「这么久了,还学不乖吗?」

  戴维的手段层出不穷:每日必用的淫药润滑扩张,强烈刺激前列腺却不允许释放的电动玩具······这些都让许梵时常游走在崩溃的边缘。

  他的下巴日益尖削,昔日灵动的双眸只剩麻木与绝望,如同一只折翼困鸟,楚楚可怜却无处可逃。他双手环住宴观南的脖颈,将脸埋进男人的颈窝,仿佛想从这可怕的现实中汲取一丝虚幻的慰藉——尽管这慰藉本身,正是他痛苦的根源。

  「怎么不说话?」宴观南挑起他的下巴,凝视那双逐渐黯淡的眸子,心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忍:「不开心?」

  许梵的低落显而易见,这世上没有人被当作禁脔还会欢欣鼓舞。

  「其实我最近很乖了······只是天天待在家里,真的好无聊······」许梵用脸颊轻轻蹭着宴观南,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卑微的乞求。

  宴观南何尝不知他无聊,但张知亦那条疯狗,始终将枪口对准他,明枪暗箭从未停歇,防不胜防,令他疲于应付,分身乏术。

  更棘手的是,只要他父亲张司令一日不退休,他就一日没法对张知亦下死手。

  他取下金边眼镜,揉着眉心,语气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最近公司很忙,过段时间,我带你出门逛逛?」

  「不是有保镖和司机吗?你可以让他们陪我去。」许梵几乎是在绝望地哀求:「我真的太无聊了,快受不了了······」

  「······」宴观南心脏微颤,终究还是松了口:「别愁眉苦脸了,那周六我安排一下,带你出去玩玩。」

  「观南最好了。」许梵瞬间扬起一个笑容,如同得到糖果的孩子,然而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深处是无法化开的浓重悲伤。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许梵掐着手指计算日子,然而未等到周六,变故突生。

  宴观南刚出门上班,私人手机便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但知道他私人号码的人寥寥无几,宴观南带着疑惑接通电话:「你好,哪位?」

  「我是许梵的母亲,张意欢。」对方言简意赅,声音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与沉稳:「我知道许梵在你手上,我要见你。」

  「······」宴观南猝不及防,瞳孔微缩,握着手机的手指一点点收紧,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伯母,您好。您什么时候方便?」

  「今天中午十一点,开元酒店。我们谈谈。」张意欢的声音透着超乎常人的冷静与威严。

  「好,待会儿见。」宴观南应声,对方已挂断电话。

  他甚至未询问中午的行程,直接吩咐方谨:「取消中午和下午所有安排!」

  中午,他提前半小时抵达,却发现张意欢已端坐主位,一派女主人架势,周身散发着冰冷气场,宛若一尊精心雕琢的冰像。

  这是宴观南第一次见张意欢。猛一看,许梵与她宛如一个模子刻出,尤其是那紧抿的唇线和清冷疏离的眸子。只可惜美人迟暮,鬓角已染风霜。

  张意欢看见宴观南,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淡淡扫他一眼,语气冰冷:「宴先生,请坐。」

  宴观南微不可察地蹙眉。这些年来,旁人称呼他「宴先生」时,无不带着十分的恭敬与谄媚。而从这女人口中说出,却只是一个没有温度的符号,陌生又疏离,仿佛与路边的猫狗无异。敢以这种态度对他的人,屈指可数。

  他心下不悦,但念及对方许梵母亲的身份,终究忍下了这口气,努力扯出笑容:「观南见过伯母······」

  「我不过大你几岁,担不起这声伯母。」张意欢生生打断他,语气疏离:「我姓张,是个医生。外人称我张医生,宴先生也请便。」

  外人?

  这高高在上的疏离态度,分明是摆给他看的。究竟是什么,给了她这般底气?

  宴观南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面上不动声色:「不知张医生今日找我,有何指教?」

  张意欢开门见山,直截了当:「感谢你这段时间照顾我儿子,但他叨扰太久,该回家了。」她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母亲的慈爱,更多的是冷静与睿智。

  宴观南故作惊讶:「张医生就这么确定他与我在一起?」

  「明人不说暗话。」张意欢语气笃定,不容置疑,「宴先生无需否认。」

  「可小梵说想一辈子留在我身边。」宴观南语气平静,眼神却锐利如刀,静待她的反应。

  「胡说八道!」张意欢拍案而起,一向优雅的她此刻脸色铁青,怒不可遏:「我自己的儿子我能不知道!他从来不是同性恋!你别痴心妄想!」

  宴观南收敛笑容,眼神变得深沉而认真:「伯母,我和小梵彼此相爱。您还是趁早想通为好,省得他为难。」

  「小梵从不会为难!他一定是被迫的!」

  「被迫?」宴观南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指尖轻敲桌面,却掩不住眼底的烦躁与阴霾:「那又如何?」

  「宴观南,你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我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大,让小梵难堪!」张意欢咬牙切齿,声音充满愤怒与威胁,手掌将桌面拍得震响。

  宴观南泰然自若,微微一笑:「宴某倒想领教一下,张医生有何通天手段。」

  「你等着!」张意欢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拿起手包大步离去,不欢而散。

  宴观南凝视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蹙紧眉头,对方谨沉声吩咐:「好好查一查!她的气度,绝非普通医生那么简单!」

  时光倒流回二十多年前,那时的张意欢还叫做张知韵,是个眼眸清澈、笑容明媚的无忧少女。

  在她十二岁那年,母亲高龄产子,拼尽性命生下了弟弟张知亦,自己却永远阖上了双眼。嗷嗷待哺的幼弟,与骤然崩塌的家庭,成了她青春里第一道深刻的伤痕。

  父亲张振国身居高位,政务繁忙,加之痛失爱妻后,难以面对这个「夺走」妻子生命的孩子,最终将张知亦送往亲戚家寄养。

  父亲一心期望张知韵能继承他的衣钵,在军政界崭露头角。可她偏偏违背父愿,不仅爱上了医学,更爱上了那个叫许建华的男人,甚至怀上了他的孩子。

  在那个年代,未婚先孕无异于一场惊世骇俗的丑闻,足以成为政敌攻讦父亲的致命利器。

  张振国出身行伍,骨子里刻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对家族声誉的极致维护,也看不上许建华那个白面书生。在政敌虎视眈眈的背景下,他强硬地逼迫女儿堕胎,否则便断绝父女关系。

  一边是血脉相连的骨肉,一边是父亲的仕途与家族的颜面,张知韵心如刀绞。

  最终,她选择了一条沉默而艰难的路——留下孩子,离开家族,隐姓埋名。

  她随许建华回到他的老家湖西市,化名「张意欢」,成为一名普通的医生。

  而父亲张振国则对外宣称女儿急病去世,连同当时尚且年少的张知亦,也被蒙在鼓里,对此一无所知。

  此刻,与宴观南不欢而散后,张意欢心乱如麻地走出餐厅。

  冷风一吹,她才发觉自己的手一直在抖。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颤抖着拨通了那个尘封在记忆最深处的号码——祖宅的电话。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张意欢立刻辨认出,这是父亲身边多年的警卫员老王。

  「王叔······是我。」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即将飘落的枯叶,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知韵。」

  「······小姐?!」王叔的声音骤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作为张振国最信任的心腹,他知晓当年所有的隐情。「您、您在哪?!」

  「我在湖西······」张意欢哽咽了一下,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我爸······他好吗?」

  「司令今天去中央开会了,不在家。小姐,您突然来电,是出了什么急事吗?」王叔语气急切,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对了,少爷!知亦少爷最近也恰好在湖西!」

  听到弟弟的消息,张意欢心中一震,泛起复杂难言的酸楚与期待。

  「阿亦······在湖西?」她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说:「王叔,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吧。」

  挂断电话,一辆出租车恰好驶来。她拦下车,报出医院地址,仿佛要回到那个最能让她感到安心和忙碌的地方,才能稍稍平复翻江倒海的情绪。

  在颠簸的车厢里,她再次颤抖着手,按下那串陌生的号码。每一声等待音都像重锤,敲在她紧绷的心弦上。

  电话通了,听筒里传来一个低沉而不耐烦的男声:「谁?」

  这陌生的、带着戾气的语气,与她记忆中那个唯唯诺诺的少年声音判若两人,她的心猛地一沉。

  「阿亦······」她的声音抖得几乎不成调,「是我······姐姐······」

  「姐姐?」对方嗤笑一声,语气瞬间变得暴戾:「我姐早他妈死了!你哪个傻逼敢耍我?!」

  「嘟——嘟——」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只剩下冰冷而残酷的忙音,像一根根冰针刺入她的耳膜,扎进她的心脏。滚烫的眼泪终于决堤般涌出,无声地滑过她苍白的脸颊。

  窗外的城市繁华闪烁,在她泪眼朦胧中却一片模糊,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悲凉将她紧紧包裹。

  然而,不过短短五分钟,手机铃声尖锐地划破了车内的死寂。屏幕上再次亮起那个熟悉的号码,张意欢几乎是屏住呼吸按下了接听键。

  「阿姐?!真的是你吗?!阿姐——!」

  弟弟张知亦的声音如同崩溃的堤坝,带着难以置信的哭腔、激动到语无伦次的嘶吼,几乎是瞬间冲了出来:「王叔刚刚给我打电话了!天啊······你还活着!你在湖西?你在哪?!告诉我!我立刻来找你!立刻!」他的语速快得惊人,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巨大的冲击力,狠狠撞在张意欢的心上。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想压下喉咙间的哽咽,却止不住声音的沙哑与颤抖:「是我······阿亦。」

  她抽泣了一声,努力说出一个地点:「我正准备去单位······你来第一医院找我吧,我在大门口等你。」

  「好!我就在市中心,我马上到!立刻!」张知亦毫不犹豫地答应,声音里是失而复得的狂喜和深切的担忧:「阿姐······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那个姓许的······他对你好不好?」

  听到这久违的、带着哭音的关切,一股巨大的酸楚和暖流交织着涌上张意欢的心头。

  她过得好吗?

  如果时间倒退半年前,即便已经离婚,她或许还能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因为儿子许梵是她全部的希望和骄傲,是她忙碌生活里最耀眼的光。

  可如今,这道光已经熄灭大半年了。儿子失踪前那通绝望的电话和那些可怕的药片,早已将她的人生击得粉碎。

  这半年来,她像疯了一样动用了所有能想到的关系,不眠不休地寻找,青丝熬成白发,每一天都如同在炼狱中煎熬。

  当她终于查到儿子最后通话的源头,却也亲手撕碎了最后一丝幻想——儿子根本不在什么安全的实验室,而是落入虎口,生死不明。

  为了爱情,她当年可以选择与家族决裂,独自承受一切。但儿子是她的命,是她绝对的底线!她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许梵受到任何伤害!

  她虽赌气多年不与家中联系,但知道父亲时常出现在新闻里,位高权重。只要家人愿意出面,一定能从宴观南手中夺回儿子!

  她甚至想好了,等一切结束,就带着许梵远走国外,彻底离开这是非之地,过平静的生活······

  此时,电话那头的张知亦已经跳上越野车,引擎发出咆哮,朝着第一医院的方向疾驰。他听不到姐姐的回应,心急如焚。

  「阿姐?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那个姓许的混蛋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他妈现在就去毙了他!」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暴怒和保护欲。

  「阿亦······」张意欢下车站在医院门口,冷风吹着她泪湿的脸颊。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积蓄足够的力量,才能说出接下来的话,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乞求:「阿姐······有事要求你······」

  「你说!」张知亦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仿佛就算她此刻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去摘。

  张意欢顿了顿,艰难地吐出那个名字:「你知道······宴观南吗?」

  「宴观南?!那个狗杂种!」张知亦一听这个名字,瞬间火冒三丈,咬牙切齿的恨意几乎透过听筒传递过来:「我他妈当然知道!我正找他算账呢!」

  「阿亦······和他也有过节?」提及这个名字,张意欢的心中也燃起熊熊怒火:「我刚从他那出来,与他发生了冲突······我很担心,他今后会对我,还有我的儿子不利······」

  「他敢动你和外甥一根汗毛试试!」张知亦的语气斩钉截铁,充满不容置疑的狠戾:「阿姐你别怕!我本来就要收拾他!你和外甥,我护定了!」

  「······那就好。」听到弟弟毫不犹豫的承诺,张意欢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一些,一股依赖感油然而生。她默默祈祷着儿子能平安等到援手。

  张知亦听到姐姐提到儿子,想起王叔说姐姐当年是怀着身孕离开的,那时自己才十岁,不由感慨时光飞逝,语气缓和了些问道:「小外甥······现在应该很大了吧?」

  「是啊。」提及儿子,张意欢的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独属于母亲的柔和与骄傲:「他叫许梵,很乖的······读书也很好······」

  电话那头,突然陷入了一片死寂。

  「喂?阿亦?你怎么了?信号不好吗?」张意欢疑惑地对着话筒又问了一声,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片刻后,听筒里传来张知亦极其怪异、仿佛每个字都在颤抖的声音:「你······再说一遍······他······叫什么?」

  「他叫许梵,你这是怎么了······」张意欢被他反常的反应吓了一跳,语气也带上了困惑和一丝警惕:「你认识?」

  【作家想說的話:】

  看到于朦胧的新闻,心里有些难过,不禁想起本文的许梵,还有【少年偶像的炼狱】里的李浩然,他们的境遇何其相似。

  生于平凡,却拥有惊艳众人的美貌,这何尝不是命运沉重的考验?

  犹如稚子怀金行于闹市,无高墙庇护,无利刃防身,怀中夺目的光芒,反而照见自己的脆弱与无助。

  希望三次元的人们一切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