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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节

第76章 76为了小三骚攻,装睡躲避正宫的做爱邀请

永不为受之明月坠渠 · ⭐财神爷闺女⭐ · 3,149 字

  夜市里,铁板上的鱿鱼在滚油中滋滋作响,油星飞溅,落在隔壁摊位的塑料布上,凝成半透明的蜡状斑块。空气中混杂着油脂与孜然的浓烈气味,扑面而来,缠绕不去。

  霓虹灯管在渐暗的天色中次第亮起,五彩斑斓的光斑泼洒在涌动的人潮之上,仿佛为这喧嚣市井蒙上了一层迷离的幻影。

  暮色渐浓,车队悄然停靠在夜市入口。光影流转,倒映在宴观南的金边眼镜片上,光怪陆离。他下车时小心地避开地面的积水,却仍防不住不知名的酱汁溅上定制皮鞋的鞋尖。

  喧闹嘈杂的人声、混杂的气味,无一不在挑战他敏感的神经。他忍不住蹙起眉峰——这是他人生中第二次涉足这等市井之地,自觉与周遭格格不入,像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

  当然,他从未想过要融入。

  当裹挟着蒜末的热风再度掠过面颊时,他终于忍无可忍,退至榕树的浓重阴影里,扯开抬手松了松令他窒息的领带。

  不远处,老艺人手中的铜勺拉起麦芽糖金丝,手中的凤凰糖画晶莹剔透,在霓虹灯下折射出蜜糖般的光泽,尾羽沾着芝麻粒。许梵目不转睛地盯着糖画摊子,后颈细碎的绒毛被灯光镀上一层淡金,随夜风在领口轻轻颤动。

  宴观南凝视着那将凝未凝的糖丝,忽然想起巴黎拍卖会上那支18世纪的珐琅胸针——同样脆弱而易逝,却夺目惊人。

  「宴先生。」许梵买回糖画回过头,眼睛亮晶晶的:「我们去买臭豆腐吧!」

  宴观南顺着他所指看去,油渍斑驳的餐车泛着经年油垢的铁皮柜台、透明罩子里撞击隔板的苍蝇,以及老板用发黑抹布擦拭竹签的动作——这一切都让他胃部隐隐抽搐。

  可少年那双盛着晚霞的眼睛太过明亮,拒绝的话在喉间辗转三圈,最终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消散在孜然味的风里。

  他喉结微动,点了点头,取出真丝手帕叠成四折掩在鼻端:「我不饿,你去吧。」

  许梵立刻灵活地挤进人群,很快举着两串臭豆腐回来。

  「宴先生,真不尝尝吗?我特意给你点了不辣的。」他献宝似的递来竹签,鼻尖还沾着点辣椒面,纯白衬衫前襟洇开深色油渍,却笑得像株蓬勃的向日葵。

  宴观南注视着他唇边未擦净的糖渍,忽然想起老宅那件北宋龙泉窑青瓷——同样天真到近乎残忍的澄澈。

  他的目光落回那渗出暗红酱汁、散发着异味的焦黑豆腐块,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面上维持着得体微笑:「我不饿,你吃就好。」

  「哦。」许梵也不多想,眼里闪着纯净雀跃的光,兀自吃得开心,将两串臭豆腐都消灭了。

  夜市摊位林立,小龙虾、奶茶、烧烤、关东煮······许梵像只不知疲倦的快乐小鸟,穿梭于各色摊前,小嘴一直没闲下。还边吃边逛,看到有趣的小玩意便驻足流连,全然不觉时间流逝。

  宴观南始终远远注视着他,明明两人近在咫尺,但涌动的人潮却仿佛一道无形天堑,将两人隔开。

  等许梵回过神来,已是两小时后。他满足地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感叹:「啊,好撑!这里的东西太好吃了!我为什么只有一个胃!」旋即才后知后觉地问:「宴先生你怎么都不吃?是中午吃多了吗?」

  宴观南哪里是不饿,只是洁癖作祟,他忍着隐隐痉挛的胃,淡淡点头:「嗯,不饿。」

  除他之外,随行的司机、保镖、方谨乃至黎轻舟都已饥肠辘辘。但大老板未动,无人敢言。

  方谨饿得前胸贴后背,脸上仍强挤出笑容:「许同学,天都黑了,要不······咱先回酒店?」

  许梵浑然不觉,爽快应道:「好啊。」

  酒店是方谨订的,东虹市最顶级的奢华之所。挑空三层的大堂,水晶吊灯泻下光瀑,映照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旋转门将外界喧嚣彻底隔绝,踏入的刹那,宴观南恍惚以为自已从深海浮出,终于重返人间。

  电梯轿厢香氛系统释出高雅气息,他望着镜中自己微乱的额发,默数楼层指示灯,余光瞥见许梵正对着光洁的镜面哈气,画下一个笑脸。水雾凝结的弧线与少年唇边梨涡重合,宴观南不由跟着牵起嘴角。

  在庄园时,宴观南顾及许梵身体,始终分房而睡。不料此次方谨竟只安排了一间房,还是情侣套房。

  许梵坐在沙发脱鞋,抬头道:「宴先生,您刚吃完,先休息一会儿,我先去洗澡。」

  宴观南取下压了一天的眼镜,揉着鼻梁颔首:「去吧。」

  浴室水声响起时,他正拆解袖扣,鎏金纽扣在茶几上转出细小弧光。一抬头,才发觉为了采光和情趣,浴室仅以毛玻璃隔断。

  暖黄光晕透出,淅沥水声沁出氤氲雾气,在玻璃上蜿蜒出奇异纹路。少年纤瘦轮廓在水汽中舒展,如宣纸上渐次晕开的墨梅,言语难以形容的美感,只有亲见才能体会其扣人心弦之处。

  当意识到自己竟能分辨出对方抬手捋发的动作时,宴观南松开领带的手指顿在半空——裤裆里的阴茎已然苏醒。

  算来,他已大半年未有性生活,再如何清心寡欲,此情此景也难免心猿意马。

  许梵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便瘫倒在床。

  宴观南喉头发紧,凑近搂住他轻吻额头,语气暧昧:「宝贝,先别睡,等我好吗?很快,五分钟。」

  「啊?」许梵瞬间脸红,羞涩地缩进被子,只露半张脸,却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宴观南得允,迫不及待冲入浴室,果真五分钟便披着浴袍出来。

  谁知许梵侧身蜷缩,肌肤白皙如羊脂玉,八成干的碎发乌黑,散落颊边。眼睫投下蝶翼般阴影,随呼吸轻颤,嘴角含甜笑,纯真神态似陷美梦,竟已睡着了。

  宴观南望着他发梢在鹅绒枕上洇开的水痕,忽忆童年养过的安哥拉兔——也是这般毫无防备蜷于他掌心,温热小腹随呼吸轻轻起伏。

  许梵翻身时睡衣卷至肋下,他克制着不去看那凹陷腰窝,却在瞥见少年锁骨上未干水珠时,喉结失控地滚动。

  他坐上鹅绒被,看着浴袍下明显的隆起,重重叹气。

  空调冷气呼呼吹送,许梵只着薄睡衣,手臂露在外面。宴观南伸手想为他掖被,指尖刚触及其手腕,便有一串白色佛珠自睡衣袖口滑落。

  暖黄灯光下,白珠如染蜜色暖意。

  宴观南默然回到浴室,将沐浴时摘下的黑色佛珠重新戴上。他坐回床边,与许梵十指相扣。两人腕上佛珠一黑一白,宛若情侣对饰,他的心竟如患疾般悸动起来。

  男人的眼神一点点软化,最终未能忍住,俯身在那两片唇上落下轻吻。

  酒店沐浴露的淡香混着许梵体香钻入鼻腔,明明寻常无比,他却觉得好闻至心底,甚至觉得家中聘请的私人调香师也不过如此。

  他满足地勾唇,上床将许梵紧搂入怀,又忍不住亲了亲额头,这才关灯睡去。

  楼下车流轰鸣透过双层玻璃隐隐传来,许梵在梦中循热源蹭近,宴观南浅眠立醒。感受少年鼻尖抵在自己胸前,犹如雪地寻泉的幼鹿,他浑身肌肉骤然绷紧,被下的阴茎再次跳动······

  晨光穿透纱帘,许梵迷迷糊糊睁眼,发觉自己正藤蔓般缠在宴观南身上,对方松垮睡袍都被自己扯开。

  他屏息数着男人眼睫颤动频率,小心翼翼想挪开腿,却在对方忽然收紧的手臂间漏出轻呼,揽着许梵的左手腕上,戴着许梵所赠的黑佛珠,衬得皮肤愈发冷白。

  许梵发觉他的手极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充满力量感。

  「还早,再睡会儿。」宴观南带着睡意的鼻音扫过耳际,许梵感到小腹抵上某种灼热的坚硬。

  他僵着不敢动,看晨光一点点爬上男人喉结——那里有颗小痣随呼吸起伏,如白瓷盏底未拭净的茶渍。

  宴观南此刻未打发蜡,软发贴颊,显得年轻不少,平日温柔笑意不见,眉头微蹙,唇线紧抿,一脸严肃。

  他只穿黑色丝绸睡袍,露出终年不见阳光的白皙脖颈、分明喉结与精致锁骨,领口敞着,胸肌若隐若现。

  眼前的男人,不似传闻中黑白通吃的宴观南,也不似认知里沉稳温柔的宴先生,倒更像一位年长不了几岁的严肃学长。

  许梵盯着他睡颜,竟有些痴了。他从未想过会与此人如此亲密的同榻而眠,甚至能感受对方温热呼吸轻扫耳廓,惹得本就发烫的耳尖烧得更厉害。

  他试图从这暧昧氛围抽离思绪,却发现艰难异常。

  直至楼下早市传来三轮车铃响,宴观南轻轻抽回被压麻的手臂,懒懒支身,将少年发顶翘起的呆毛按了又按。他嘴角浮笑,喉结滚动,发出低沉温润的音节:「早⋯⋯」

  「早。」许梵明媚一笑,翻身下床洗漱。

  宴观南昨夜实在没睡好。抱着心爱之人却无从下手,心燥难耐,半夜起来冲了两次冷水澡。此刻他全然不想动,懒躺床上,掌心依稀残留许梵体温,鼻尖仍萦绕被中属于对方的味道。

  抬眼望去,许梵已收拾妥当——纯白衬衫、青春牛仔裤和白球鞋。整个人清纯干净得过分,如一只天真懵懂的小绵羊。

  宴观南眸色骤然转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