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73团宠,两攻一受的甜蜜日常
永不为受之明月坠渠 · ⭐财神爷闺女⭐ · 4,856 字
暮色如细腻的绸缎,缓缓包裹了整座庄园。宴观南的迈巴赫无声驶入沉重的铁艺大门,车头灯锐利的光束如剑般划破渐浓的蓝黑色夜幕。
管家早已静候在灯火通明的门厅,恭敬地接过主人脱下的质感极佳的定制西装。
客厅里,落地灯晕开一圈昏黄的光域。黎轻舟整个人深陷在那张天鹅绒沙发里,游戏手柄在他灵巧的掌中发出密集而清脆的按键声响。
「宴哥,回来了。」他头也不抬地招呼道,语气里带着点熟稔,纯白的发梢随着激烈的游戏动作在额前轻轻晃动:「要不要来一局?」
宴观南随手扯松了领带,水晶吊灯璀璨的光线在他深邃的眉骨下投下小片阴影,他没有接话,直接问道:「小梵呢?」
「你那宝贝金贵着呢。」黎轻舟深琥珀色的瞳孔映照着游戏屏幕闪烁的幽蓝光芒,或许是心底那点不可言说的心虚作祟,他依旧没有回头与宴观南对视:「玩了没几局就说累得不行,这会儿估计正乖乖在梦里跟周公下棋呢······」
「轻舟。」宴观南截断他的话头,骨节分明的手按在光滑的实木楼梯扶手上,扶手上精致的鎏金雕花映衬着他腕间那枚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他顿了顿,语气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心:「他在哪个房间休息?」
黎轻舟这才暂停了游戏抬眼,朝着宴观南挤眉弄眼,语气里充满了暧昧的调侃:「当然是把小嫂子恭送到主卧去了啊!都老夫老妻了,还分什么房睡呀?多见外!」
「你小子······」宴观南无奈地摇摇头,唇角却因对方一句「小嫂子」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转身便匆匆踏上了楼梯,二楼走廊铺着厚实的土耳其手工地毯,将他的脚步声尽数温柔吞没。
他轻轻推开主卧厚重的房门,晚风立刻裹挟着庭院里夜来香的清甜气息拂面而来——整面窗都敞开着,轻薄的纱帘在皎洁的月光下如云雾般浮动。
许梵正蜷缩在丝绒被里,身上穿着宴观南的丝绸睡袍,那袍子对他而言过于宽大了,领口滑落处露出半截精致的锁骨,肌肤在月光下宛如上等瓷器流淌着温润的光泽。他的眼睫又长又密,像两把小扇子,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柔和的阴影,随着平稳的呼吸微微颤抖。不同于往日的苍白,他的脸颊此刻泛着健康的淡淡红晕,嘴唇水润饱满,像一颗诱人的熟透樱桃,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枕边随意散落着几本《数学分析讲义》,一支钢笔搁在纸页上,洇开了一小片墨迹,仿佛少年在睡前仍在孜孜不倦地攻克难题。
宴观南俯身,轻柔地拾起滑落至地毯的羊毛薄毯,指腹不经意间蹭过少年那泛着淡淡粉色的耳尖。
许梵在梦中无意识地蹙起眉头,嘟囔了一句模糊的呓语,带着浓重的鼻音:「黎哥哥······不来了······我好累······」他翻身的动作让睡袍的系带彻底松垮,腰间一抹淡淡的红痕若隐若现。
宴观南忽然想起半年前的光阴——那时的爱人在他身下,眼中燃烧着倔强不屈愤恨的火焰,与此刻恬静无害的睡颜截然不同,恍如隔世。
「下次确实不能让你玩那么久了······」宴观南喉结微动,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悬停在半空,最终只是细心地将薄被拉高,盖到少年下巴处,仔细掖好。
他走到窗边关窗,动作极轻地带上房门,门轴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生怕惊扰了室内安眠的人。
回到客厅时,黎轻舟正仰头饮尽杯中残存的酒液。勃艮第红在晶莹的杯壁上拖曳出暧昧的痕迹,他晃着空酒杯,笑得玩世不恭:「春宵苦短啊宴哥,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这可不像你的实力······」
宴观南没理会他的调侃,径直拿起内线电话,吩咐管家:「把主卧东侧的客房收拾一下。」
黎轻舟立刻贱兮兮地凑过来,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宴观南,挤眉弄眼道:「宴哥,大晚上的收拾什么客房啊,哥们儿我都懂!放心,我不当电灯泡,这就麻溜儿回家!」
「滚······」宴观南没好气地笑骂了一句。
「说真的,宴哥,墙都不扶,我就服你。」黎轻舟见他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对他竖起大拇指,语气中的戏谑更浓:「绝色美人都在你床上躺着了,温香软玉在怀,你居然能忍着去睡客房?真他妈是当代柳下惠,忍者神龟转世!」
宴观南闻言用眼刀冷冷剐了他一记,才淡淡开口:「少满嘴跑火车,他大病初愈,身子骨羸弱需要静养,不能胡来。」
他说着走到嵌入式酒柜前,按照黎轻舟的喜好精心挑了一瓶年份颇佳的红酒,熟练地打开,为黎轻舟和自己各斟了浅浅一杯。
黎轻舟举起酒杯,与宴观南的杯子轻轻相碰。
「好酒!」他抿了一口,细细品味,赞不绝口:「宴哥出手就是不一样,随便拿出来一瓶,都是顶级货色。」
「之前去波尔多,买了个小酒庄。」宴观南轻描淡写地说,指尖轻晃着杯中的液体:「万盛那个项目谢了。」
「咱俩谁跟谁啊,跟我还客气!」黎轻舟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摆摆手,随即转换了话题:「下周,是不是得飞一趟东虹续签合同?」
宴观南解开精致的袖扣,露出腕间淡青色的血管:「嗯,约了顾凌鈞,得实地考察东虹市东郊那块地。」
黎轻舟一下来了精神,坐直了身子,吹了声轻佻的口哨:「那小嫂子呢?留家里?」
「当然一起。」宴观南语气理所当然,其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与坚决:「坐私人飞机过去,累不着他。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我反而无法放心。」
「那敢情好!东虹市我可太熟了,好玩的地方多了去,我来安排,保准让你们工作休闲两不误!包你们满意!」黎轻舟拍着胸脯,又是一副游戏人间的浪荡公子模样。
「你也去?」宴观南挑眉,眼神锐利地扫向他:「你无缘无故去东虹干什么?」
「玩当然是次要的。」黎轻舟一脸轻描淡写,若无其事地解释:「顾凌钧那边,我也好久没走动了,正好蹭你的专机,过去拜访一下,维系维系感情。」
宴观南沉吟片刻,点了点头:「确实该去拜访一下······那就一起吧。」
一周的时间转瞬即逝,一架线条流畅优雅的湾流G650静静地在停机坪等待着,机身雪白,在明媚的阳光下反射着耀眼而冷冽的光芒,其流线型的设计堪称工业美学的典范,完美彰显着速度与力量的结合。
舱门已然打开,铺着柔软红色羊毛地毯的舷梯悄然放下,通向一个奢华而私密的空中殿堂。机组人员身着笔挺制服,早已列队在舷梯旁,静候主人的到来。
许梵、宴观南、黎轻舟以及方谨和几名随行保镖,一行人浩浩荡荡却又井然有序地登机。
「私人飞机?」许梵抵达停机坪,看着眼前这架庞然大物,眼中流露出清晰的惊讶。
机舱内,少年坐在宽大舒适的真皮航空座椅上,带着些许孩童般的好奇,打量着眼前这个极致奢华而新奇的环境,一切都显得那么新鲜。
「起飞的时候,一定要系好安全带。」宴观南倾身过来,细致地帮他检查并扣好安全带,动作自然流畅。
飞机开始启动,引擎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平稳地滑向跑道的尽头,继而如同蓄满力量的雄鹰,昂首直冲云霄。很快,飞机穿越云层,进入了平稳的平流层。
宴观南打开笔记本电脑,专注地浏览起屏幕上的资料文件。他身上那令人安心的乌木沉香水味,淡淡地萦绕在真皮座椅之间,与他手边一杯威士忌散发的醇厚酒香交织,构成某种独特而令人心安的气息氛围。
许梵在最初的新鲜感过后,收回了投向舷窗外的目光,从背包里拿出一本教材,津津有味地读了起来,他无意识地咬着笔帽,专心致志地攻克拉格朗日中值定理的证明。舷窗外流云如絮,在他长而密的睫毛上投下细碎跳跃的光斑。
这时,一位面容姣好、身材玲珑有致的空姐款款走来,她身上的香水味略显浓烈。她先是送上了温热的消毒毛巾,然后蹲跪在宴观南脚边的地毯上,声音温软甜腻:「宴先生,您好,我是本次航乘务员晶晶,很高兴为您服务。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吗?」
「一杯红酒,谢谢。」宴观南目光未离电脑屏幕,随口应道,继而转身自然地问许梵:「小梵想喝点什么?」
「我喝水就好。」许梵从书页间抬起头。
空姐扭动着腰肢,很快送来了红酒和依云水。她见宴观南甚至没有抬眼看她一眼,似乎心有不甘,又递上一份做工精致的餐单。
递出餐单时,她精心修剪的指甲若有似无地轻轻划过了宴观南的虎口,声音愈发嗲软:「宴先生,请问您早餐想用点什么?」
许梵从复杂的公式中抬头,一眼瞥见一张粉红色的便笺纸从餐单里滑落,飘落在宴观南深灰色的高级西裤上,上面赫然写着一串清晰的手写手机号码。
许梵见状,连忙咬住笔头憋笑,脸颊上若隐若现的梨涡里盛满了看热闹的笑意。
空姐见宴观南终于注意到了那张纸条,立刻摆出一副娇羞无限的模样,脸颊绯红,媚眼如丝地望着他,期待着他的反应。
谁知,宴观南脸上那仅存的、公式化的温文尔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他甚至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方谨。」
方谨与黎轻舟就坐在后排,听到召唤,他立刻起身,快步上前微微弯腰:「宴先生,请您吩咐。」
宴观南看都没看那脸色骤变的空姐一眼,直接用两根手指夹起那张纸条,像丢弃什么脏东西一样扔给了方谨。
方谨扫了一眼纸条上的内容,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轻蔑的弧度,对着面如死灰的空姐冷冰冰地宣判:「你被解雇了,现在立刻离开。」
「啊!宴先生······对不起!我知道错了!」空姐瞬间花容失色,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几乎要哭出来:「求求您!我非常需要这份工作!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保证再也不会了!」
方谨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中的寒意几乎能将她冻僵,语气森然警告:「这位小姐,我建议你保持安静。如果你制造的噪音打扰到宴先生休息,所产生的后果,绝不是你能承担得起的。」他话中的威胁意味,赤裸而清晰。
空姐吓得浑身一颤,可怜兮兮地捂住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试图博取最后一丝同情。
可惜,宴观南自始至终都未曾拿正眼瞧她一下。空姐精心描画的眼妆被泪水晕花,满脸不甘委屈地咬紧嘴唇,踩着高跟鞋,步履凌乱地跟着方谨离开,在地毯上留下一串仓惶的凹痕。
许梵原本还笑眯眯地看着这场闹剧,看到最后却不自觉地收敛了笑容。
很快,另一位空姐快步走来,恭敬地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说:「宴先生,万分抱歉,刚才那位是临时顶班的新人,缺乏培训,给您带来如此不愉快的体验,我们深感愧疚。请问您早餐想用点什么?」
宴观南将餐单递还给她,语气恢复平淡:「西式。」
说完,他回头看向许梵,许梵连忙说:「我要中式的,谢谢。」
很快,精致的早餐被整齐地摆放在铺着洁白桌布的小桌板上,两人安静地享用完毕,空姐迅速而专业地收拾干净。
宴观南注意到许梵今天格外沉默,便伸手温柔地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轻声问:「怎么一直不说话?在想什么?不会吓到了吧?」
许梵抬起头,清澈的眼眸里带着些许不解和困惑:「宴先生······为什么一定要解雇她?她哭得很可怜,也知道错了。」
「觉得我太严厉,甚至有些残忍?」宴观南合上电脑的财经报表,金丝眼镜后的眸光变得有些晦暗难辨。
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拂去少年唇角不小心沾到的一点面包屑,一触即离:「这架飞机承载过的重要人物和机密,远超你的想象。每一个环节,都必须由绝对可靠、值得信任的人负责。她心思不纯,逾越了本职。今天她可以为了攀附我而做出这种事,明天就可能为了其他利益出卖航班信息,平白坏了宴氏的声誉和规矩。」
许梵望着舷窗外翻涌的无尽云海出了神,忽然喃喃道:「这听起来······有点像黎曼猜想。」
见宴观南略带疑惑地挑眉,他比划着试图解释:「就是······所有变量和因素都必须严格控制在可定义的域内,否则整个体系就会崩塌······」
他捧着玻璃水杯,忽然想起黎轻舟曾经说过的话,眨巴着大眼睛笑着说:「喜欢宴先生的人一定特别多吧······就像飞蛾扑火,明知道可能受伤,还是忍不住要扑过来,挡都挡不住······其实,她或许应该选个更合适的场合,比如在下飞机后,再尝试向你表达心意?」
「不过是些无足轻重的飞蛾罢了。」宴观南仔细观察着许梵的表情,见他神色坦然,纯粹是在分析一件事,清澈的眼眸里没有丝毫醋意或别的情绪,他不由地放轻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问道:「那······小梵心里觉得我怎么样呢?喜欢······这样的我吗?」
「很好啊。」许梵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他毫不避讳地回望过去,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他笑眯眯地掰着手指头,一样一样数起来,语气真诚而轻快:「你学识渊博,好像什么都懂;处事成熟稳重,遇到什么事都不慌不乱;而且对我非常温柔体贴,耐心十足······我觉得有很多地方都需要向你学习呢······」
「看来,我在你心里的形象树立得还算不错······」宴观南闻言,嘴角的笑意不禁更深了几分,那笑意缓缓漾开,带着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满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