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68强制爱,被清洗记忆,虐待与疼痛
永不为受之明月坠渠 · ⭐财神爷闺女⭐ · 4,324 字
穹顶垂落的无影灯将整个手术室切割成一个巨大而惨白的囚笼。浓重的消毒水气息如同具有腐蚀性的液体,无声地侵蚀着每一寸空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化学剂的凛冽,刺得人鼻腔发疼。
心电监护仪规律而冰冷的滴答声,与金属器械在托盘上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在这绝对密闭的空间里冰冷地交织、回荡,敲击着紧绷的神经。
「神经元剥离术,其原理相当于对大脑进行一次彻底的「刮宫」。」李教授动作标准地戴上无菌橡胶手套,缓缓转动着手中的特制药瓶,光滑的玻璃表面,扭曲地倒映出宴观南此刻紧绷而略显扭曲的侧脸:「当记忆宫殿里那些承载着情感与经历的「承重梁」被一根根抽走,整个认知体系和人格架构都会随之坍塌,然后······进行一种不可逆的重组。」
教授的脸上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谨慎与不安,他再次确认:「宴先生,您······真的确定要抹除他「所有」的记忆吗?这几乎是前所未有的尝试。」
宴观南的目光牢牢锁在手术台上那抹单薄的身影上,眼神中透露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是的,全部,一点不留。」
「我们······从未尝试过将一个人所有的记忆都彻底抹除······」李教授内心忐忑,神色间充满了不安与职业性的警告,「这其中的风险,尤其是对人格基底可能会有不可预测的破坏······」
宴观南沉默了片刻,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再开口时,语气是一种斩钉截铁的、甚至带着自我毁灭意味的决绝:「我不想让他再想起那些痛苦的经历,只希望他能够彻底摆脱过去,绝对纯净地重新开始······」
李教授仍在犹豫,目光扫过许梵苍白而脆弱的脸庞:「可是,强行断开如此大量神经元连接的过程,本身就会产生剧烈的神经性疼痛,我非常担心病人的身体和意识会承受不住······」
一旁的黎轻舟闻言,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回忆,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仿佛在评论今天的天气般随意开口:「怕什么?我们小梵梵最能忍痛了,这点疼对他来说算得了什么?」他语气轻佻,显得极为残酷。
李教授看着眼前这两位权势滔天的年轻人,最终还是在无声的压力下妥协了。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带着消毒水味的空气,沉重地说道:「好吧,既然两位先生都已经做出了最终决定,那么······我们就开始吧。」
药瓶铝盖被「啪」地一声拧开的脆响,骤然惊动了窗外枯枝上栖息的寒鸦,一阵惊惶失措的振翅声猛地撞碎在厚厚的防弹玻璃上,留下徒劳的抓挠声。
手术台上,许梵被专业的束缚带牢牢固定在床上,清晰地听到了他们所有的对话,眼睁睁地看着李教授拿着那支细长尖锐的针管,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他的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急剧收缩,冰冷的恐惧像无数带着毒刺的藤蔓,瞬间缠绕收紧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呜······!呜呜呜······!」他拼命挣扎起来,喉咙里挤出嘶哑破碎的哀鸣,却被冰冷坚硬的口枷无情地堵了回去,只能化为绝望的呜咽。
「别怕,放松,很快就会结束的。」李教授的声音试图保持职业性的温柔与平静,但此刻听在许梵耳中,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刺入他的鼓膜,只会让他更加惊恐万状。
冰凉的消毒棉球擦拭过皮肤,带来一阵战栗。紧接着,那枚细长冰冷的针头精准地刺入了他的静脉。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随即,冰凉的药液被缓缓推入血管。
几乎是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强烈的灼烧感顺着血管迅速蔓延至全身,仿佛有无数只疯狂的蚂蚁正沿着他的血液逆行,疯狂地啃噬着他的骨髓和神经末梢!
许梵的瞳孔猛地放大,里面像是炸开了漫天混乱的星火,又瞬间熄灭。因为牙关咬得太紧,口枷边缘硌得生疼,舌尖立刻尝到了浓郁的铁锈腥甜味。紧接着,他的听觉仿佛被瞬间抽离,陷入一片深海般的、令人恐慌的死寂。
而大脑深处传来一阵阵尖锐到极致的、无法忍受的剧痛!仿佛有人正拿着冰冷的铁锤和凿子,一锤一锤,精准而残忍地敲击、剥离着他的神经!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像一个被点燃了引信的火药桶,下一秒就要彻底炸裂开来!
他绝望地、用尽全身力气扭动着头颅,想要避开这源自脑髓深处的可怕酷刑,却只是徒劳,束缚带将他死死禁锢在原地。
「呜······!」他想要放声尖叫,想要哀求,却只能从喉间挤出更加嘶哑破碎的哀鸣,口枷成了一道绝望而无形的屏障,将他与外界所有的生机彻底隔绝。
无边的绝望和灭顶的恐惧交织在一起,疯狂撕扯着他残存的意识。视线迅速被汹涌的泪水模糊,他的意识开始不可控制地涣散、崩塌······
许梵的脊椎剧烈地反弓起来,形成一个濒死天鹅般的脆弱弧度,束缚带深深陷入他苍白的肌肤,勒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如同荆棘缠绕般的红痕。
身体无法抑制的剧烈抽搐,让他如同一条被抛上岸的、濒死的鱼,在干涸的绝望中进行着最后一番无力而痛苦的挣扎。
「加强束缚!固定头部!」李教授的惊呼瞬间被心电监护仪陡然发出的、尖锐刺耳的警报啸叫彻底吞没。
许梵丝毫感觉不到中央空调吹出的暖风,只觉得无边的寒冷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冷汗早已浸透了他单薄的病号服,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冰凉的战栗。
他的大脑仿佛变成了一部彻底失控、疯狂倒带的老旧电影,一幕幕或清晰或模糊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飞速闪现、碰撞、然后炸裂——
在岩雪故居日以继夜承受的、不堪回首的凌辱;在天堂岛绝望挣扎间经历的一幕幕羞辱与痛苦;站在璀璨领奖台上沐浴掌声与荣耀的辉煌时刻;与沈星凝在烟火缭绕的夜市里分享一盘小龙虾的简单温馨;生病发烧时父亲那双担忧而细致地为自己擦拭额头的手;无数个深夜,母亲陪在身边辅导作业时温柔的叮咛和鼓励;甚至更早,早到幼儿园时,那张蜡笔画上色彩鲜艳、如今正飞速褪色模糊的彩虹······
从最近的血泪,到最遥远的童年微光,所有画面如同被狂风卷起的流光,疯狂闪烁,最终竟离奇地定格在他牙牙学语时,对着母亲露出的那个全然纯真、不染尘埃的笑容上。
他感觉自己正在被一种无形的、巨大的力量彻底吞噬,被一点一点、无情地剥夺着所有记忆,剥夺那些构成「许梵」这个人的一切。
他拼命地、用尽最后一丝意志力想要记住一些什么,一些温暖的、美好的记忆碎片,来作为对抗这个无情世界的最后壁垒。
他的手指僵直地伸出,拼命想要在虚无的空气中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只能感觉到指尖的力量和温度正在一点点流失、松开······
身体好像已经彻底不属于自己了,灵魂仿佛正被某种力量一丝一丝地、缓慢而痛苦地从躯壳中剥离出去。指尖残留的、来自咬伤的血迹,从最初的温热,逐渐变得冰凉、冰冷······
全身撕裂般的剧痛仿佛要把他彻底撕成碎片,眼前的视野也开始一阵阵发黑,边缘逐渐被浓墨般的黑暗吞噬。
那片黑暗是无边无际、粘稠猩红的血海。他被抛入了这片血海的最深处,想要挣扎,身体却沉重得如同灌铅,动弹不得。
他绝望地想,就这样吧······或许就这样坠入永恒的黑暗,也是一种解脱······
他缓缓地、疲惫地闭上了眼睛,任由意识沉沦······
当最后一丝属于旧日意识的、微弱的栗色光芒彻底湮灭时,他生命的沙漏仿佛被无形的手拨动,自动翻转,晶莹的流沙重新开始静谧地流淌,计算一段崭新而空白的人生。
不知过了多久,最先恢复的是模糊的听觉。
周围似乎乱哄哄的,有许多声音,但都遥远得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浑浊的水幕,来自另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许梵极其困难地、缓缓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惨白的天花板在他模糊的视线里不停地旋转、晃动,带着令人晕眩的不真实感。
那一刻,他脑中闪过一个恍惚而陌生的念头:我······这是死了吗?这里······是天堂?还是地狱?
「你终于醒了!」一个低沉得如同大提琴般的、带着难以言喻的疲惫与沙哑的男声,在他耳边悄然响起,语气里充满了某种如释重负的紧绷。
许梵艰难地、极其缓慢地转动着眼球,视线模糊地聚焦,终于看见一个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的男人,正坐在他的床边。
男人英俊的脸上写满了深深的疲惫,高挺鼻梁上架着的金丝眼镜,也遮不住他眼底浓重的青黑阴影。
那镜片后的深邃双眼,此刻却泛起湿润的红痕,蕴含着复杂难辨的情绪,仿佛刚经历过一场浩劫。
他颤抖地伸出手,似乎想要碰触许梵的脸颊,指尖却在即将触及的那一刻,如同被无形的电流击中般猛地缩了回去,脸上掠过一丝极其复杂晦暗的神色。
「你别乱动,乖乖躺着!我、我这就去叫医生!」他像是突然从某种情绪中惊醒,慌乱地猛地起身,几乎是扑过去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很快,病房里涌进了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他们在许梵模糊的视线里晃来晃去,对他进行着各种检查,冰冷的手和器械在他身上操作着。
「体温36.8℃,脉搏偏弱······瞳孔对光反射正常······」医生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忽远忽近,像是来自水底。
明明感觉自己已经睡了很久很久,身体却疲惫得如同被碾过一般沉重不堪。眼皮像灌了铅一样,他几乎无法抵抗那股沉重的倦意,又一次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不知又过了多久,他才再次挣扎着从那片混沌的黑暗深处醒来。窗外剩下浓稠得化不开的夜色,如同泼洒开的墨汁,吞噬了所有光线。
医生们已经离开了,病房里很安静。只有那个男人,还如同雕像般死守在他的床边。
对方疲惫不堪地靠在椅背上,眼皮沉重得几乎睁不开,头一点一点的,像是随时都会就那样保持着坐姿陷入昏睡。
许梵觉得自己一定是被渴醒的,喉咙干裂灼痛得像是要冒烟,口腔里干涩得连一丝唾液都没有,每一次吞咽都带来刀割般的痛楚。
他想让那个男人给他倒杯水,可是他虚弱地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只有气若游丝的嗬嗬声。
他只能用尽全身力气,极其轻微地动了动搭在床边的手指。
就是这个微小的动作,却让那个男人如同被电击般猛地惊醒过来,骤然睁开的双眼里瞬间迸射出一种凶狠凌厉的警惕,像是刚从尸山血海的噩梦中挣扎出来的修罗,周身还带着未散的戾气。
然而,当他的目光彻底聚焦,看清是许梵醒来正无声地看着他时,那眼神瞬间变了。
后怕、慌乱、难以置信的庆幸······种种情绪在他眼中激烈交织,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许梵,像是刚从一场与死神的惨烈搏斗中侥幸生还,眼神里还带着未褪尽的惊悸痕迹。
当他终于彻底从那个短暂的、应激般的梦魇中清醒过来,他的神情几乎是立刻就被一层习惯性的、从容淡定的面具所覆盖,仿佛泰山崩于前也能面不改色,方才的慌乱只是错觉。
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睛,始终像含着一汪即将决堤的春水,极其温柔地、专注地注视着许梵,那眼神柔软得几乎能掐出水来。
「感觉怎么样?哪里难受吗?」男人低声问道,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珍宝。
他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极其轻柔地摩挲着许梵手腕上被束缚带勒出的深深红痕,这个动作里,既充满了无尽的忏悔,又仿佛带着一种无声的、宣告所有权的标记。
那只手很大,掌心异常地炽热,烫得许梵冰冷的皮肤甚至感到了一丝轻微的刺痛。
而这外在的炽热体温,不过是那内部灼烧感的一丝微弱映射,那过高的温度,甚至给许梵一种可怕的错觉——那个男人的体内正承受着某种五脏俱焚般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