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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节

第66章 66强制囚禁惩罚,三个攻反目成仇争夺小受,雄竞,权贵的玩物

永不为受之明月坠渠 · ⭐财神爷闺女⭐ · 5,725 字

  雪花在三百米的高空凝结成锋利的冰晶,呼啸着砸向观景台巨大的弧形玻璃幕墙。玻璃因内外温差而蒙上一层白雾,模糊地映出四个颤抖的人影,如同噩梦中的鬼魅。

  张知亦宽阔的肩膀上落满未及拂去的雪粒,昂贵的大衣面料上慢慢洇开深色的水痕。

  黎轻舟腰间那条Gucci腰带的金属扣环,在惨淡的夜色中反射着冰冷而不近人情的金属光泽。

  而最触目惊心的是下跪的宴观南——他笔挺西裤的膝盖处,深深陷入积雪之中,洇出两个清晰的深坑。

  黎轻舟不由死死盯着宴观南那跪地的膝盖,惊得目瞪口呆,甚至感到一阵手足无措的茫然。他几乎无法理解眼前这一幕。

  他下意识地转动僵硬的脖子,将难以置信的目光投向一旁始终面无表情的张知亦,试图从对方那里找到一丝解答或共鸣。

  他们三人的位置,恰似三头围猎的豺狼,而被他们围在中间、坐在冰冷栏杆之上的许梵,则像是悬在狼群上方摇摇欲坠的、引人垂涎的鲜肉,脆弱得下一刻就要被撕碎分食。

  别说黎轻舟惊讶,就连身处风暴中心的许梵,看见宴观南下跪,苍白的脸上也清晰地掠过一丝震惊。他下意识更加用力握紧了身下冰冷的黄铜栏杆,那金属刺骨的寒意仿佛能透过掌心,直接渗入他的骨髓,带来一阵战栗。

  「小梵!」宴观南巴巴地仰视着栏杆边的许梵,语气里竟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卑微的恳求:「你······不想你妈妈吗?除夕的时候,你都没有等到她就离开了,你妈妈一定很想你······要不要······和妈妈打一通电话?报个平安也好······」

  他精准地抓住了许梵内心最柔软的部分,企图用亲情作为最后的绳索,绑住他那看似即将熄灭的求生欲。

  果不其然,许梵听到「妈妈」两个字,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剧烈的挣扎与痛楚。他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被风雪吹散:「我······没有手机······」

  「用我的!用我的手机打!」宴观南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挣扎着站起来,匆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光映着他焦急的脸。他做出一副想要将手机递过去的模样,一边小心翼翼地、一步步地试图靠近许梵:「就用我的打,告诉你妈妈,你现在很好······」

  他才挪动了不到两步,许梵就敏锐地察觉到他靠得太近,厉声嘶吼,如同受惊的困兽:「别过来!站住!把手机抛过来!」

  「好!好!我不过去!你别激动!千万别激动!」宴观南顿时刹住脚步,毫不犹豫地将手机解锁,用力朝着许梵的方向抛了过去。

  手机在空中划出一道短暂的抛物线。许梵眼疾手快,一把将其牢牢抓住冰凉的掌心。他颤抖着手指,凭着记忆按下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拨通了给母亲的电话。

  「喂?哪位?」电话那头,很快传来母亲熟悉而温柔的声音,一如既往,仿佛能透过声波抚摸他冰冷的耳朵。

  仅仅是一声就让许梵鼻子一酸,喉咙瞬间被巨大的哽咽堵住:「妈咪······是······是我······」他的尾音虚弱无力,立刻被凛冽的风雪卷走,消散无踪。

  「小梵!是你!」电话那头,妈妈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激动和惊喜。

  「是我,妈咪······对不起,过年那天······都没和你说一声,我就······我就走了。」许梵的语气中充满了深深的歉意和无力。

  「没关系,妈妈不怪你。」妈妈急忙回道,但紧接着,她的声音陡然一变,带上了一丝不容错辨的严厉和质问:「但是,小梵你必须要老实的告诉我!你究竟在外面做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房间里会有那种违禁药品!」

  「什么······违禁药?」许梵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大脑因寒冷和紧张而有些麻木,语气中带着真实的茫然和疑惑。

  「我在客厅里,就在你房间门口,发现了一个药瓶——Eros Awake!妈妈做了紧急检测,里面的很多成分都是国家明令禁止使用的!你告诉妈妈,这药是不是你的?!不会是你在吃吧?!」母亲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急促,一声比一声焦虑,几乎要穿透听筒。

  「······」许梵的脸色在那一刹那,褪得比周遭的积雪还要苍白。恐惧、害怕、无措、羞耻······所有最负面的情绪如同海啸般瞬间涌上心头,将他彻底淹没。

  他最深藏、最不堪、最试图掩盖的秘密,竟然以这样一种方式,被最爱的母亲发现了。

  他猛地闭上眼睛,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画面:那些被强行灌下的粉色药片,那些沉沦在欲海中的痛苦夜晚,那些醒来后无尽的绝望和自我厌弃······一切都像一部失控的快进电影,在他眼前疯狂放映。

  他眼前一阵阵发黑,指尖冰冷发僵,那部手机仿佛瞬间变得重逾千斤,又像是变成一块滚烫的烙铁。它从他无力松开的手指间滑落,在空中无助地翻滚着,划出一道绝望而短暂的弧线。

  然后,它轻飘飘地、义无反顾地坠向大厦之外,屏幕在坠落过程中短暂地映出许梵那张写满绝望的脸,也瞬间映照出观景台下那令人眩晕的、深不见底的深渊。

  手机彻底消失在所有的人的视线里,周围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仿佛都被按下了静音键,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只有一种失去的巨大恐惧在冰冷的空气中无声地蔓延、发酵。

  仿佛刚才掉下去的不仅仅是一部手机,而是许梵的灵魂本身。

  手机坠落的刹那,六十三层楼高的猛烈寒风疯狂地灌进许梵旗袍开裂的领口,激起他皮肤一层冰冷的粟粒。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被宴云生粗暴撕碎的那件校服——领口也是这样的豁口,带着同样的屈辱感。

  身上那件昂贵的红色真丝旗袍在风雪中迅速被冻硬,颜色洇成暗沉的深褐,像极了手术台上被鲜血不断渗透的纱布,触目惊心。

  一片雪花融化在他不住颤抖的眼睫上,冰凉的湿意如同眼泪。他无力地闭上眼睛,一股巨大的绝望和诡异的解脱感同时涌上心头。他松开了那双早已冻得麻木、却仍死死攥着栏杆的手指,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支撑,向前倾斜,仿佛要追随那部手机纵身而去。

  「小梵——!!」宴观南的惊呼撕裂了狂暴的风声。几乎在同一瞬间,他如同扑火的飞蛾,不顾一切地猛扑过来!一双强有力的手臂像铁钳一般,于千钧一发之际,死死地、牢牢地抓住了许梵冰冷的手腕和手臂!

  宴观南扑上来抓住他的那一刻,许梵闻到了他袖口残留的、极淡的烟花硝烟味,紧接着便感觉到肋骨被这双充满力量的手臂勒得生疼。然后,腋下传来一股巨大到不容抗拒的力量,正拼命地、艰难地将他从深渊边缘向上拉扯。

  他猛地睁开眼,猝然对上宴观南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盛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和几乎要溢出来的焦急。

  宴观南整张脸都因为极度用力而涨得通红,额头上、脖颈上青筋暴起,牙关紧咬,但他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任何痛苦和疲惫,只是凭借着一股惊人的意志力,死死地抓着许梵的腋下和臂弯,一点一点地,拼尽全力地把他从死亡的边缘拖回来。

  宴观南双手的力道大得惊人,像是要把怀中这具冰冷单薄的身体狠狠地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剧烈的心跳声震耳欲聋,砰砰地撞击着两人的胸腔,仿佛要代替许梵那颗似乎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继续搏动。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反复确认着:「小梵!你没事吧?吓死我了······真的吓死我了······」

  许梵在他怀里却像是刚从一个噩梦中惊醒,开始不停地挣扎,脚上那只裸色的细高跟鞋在挣扎中被蹭掉,孤零零地落在不远处的雪地里。他的声音带着崩溃的哭腔,徒劳地推拒着:「放开我!你放开我!让我去死!」

  「小梵梵!」黎轻舟这时才像是反应过来,慌慌张张地跑过来,看着眼前这一幕,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或表达关心,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剩下一阵心惊肉跳的后怕。

  「梵梵!」张知亦脸色铁青也猛地冲了过来,伸手就要去扯许梵的手臂,似乎想将人从宴观南怀里夺过来。却被宴观南用空出的另一只手狠狠甩开!力道之大,让张知亦都踉跄了一下。

  宴观南抬起猩红的双眼,那眼神冰冷、陌生,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占有和警告,直直射向张知亦。

  「张少校,抱歉!」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掷地有声:「共享游戏——到此结束!」

  这一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响在风雪呼啸的观景台。他为了许梵,彻底单方面撕毁协议,与张知亦闹翻了!

  黎轻舟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嘴唇颤抖着看着宴观南,却发现自己仍然失声,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猛地扭头看向张知亦,只见对方瞳孔骤然收缩,里面瞬间炸开的红血丝,像极了被公然被夺走嘴边猎物的野兽,充满了暴怒和难以置信。

  「姓宴的!你他妈什么意思?!」张知亦脸色铁青得吓人,死死盯着宴观南,几乎是从牙缝里,一字一句地挤出咆哮:「京都旧城改造项目的合同都签了!白纸黑字!你他妈现在临时变卦耍我?!想独吞许梵?!」

  「项目······」宴观南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仿佛极力压制着翻涌的情绪,语气却异常坚定:「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赔偿和让步随你开价。但现在——」他看了一眼怀里仍在微弱挣扎、神志恍惚的许梵:「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得带小梵先回家!他需要冷静,也需要医生!」

  他说完,仿佛根本看不见张知亦那杀人的目光,也感觉不到许梵无力的推拒,用一种近乎强硬的姿态,一把将许梵打横抱起,抗在自己坚实的肩头,转身就要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宴观南!你他妈给我站住!!」张知亦目眦欲裂,怒吼着想要追上去阻拦,却被一旁的黎轻舟死死拽住了胳膊。

  「知亦!知亦!冷静点!」黎轻舟急急地劝道,声音也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许梵他······刚刚是真的想跳下去!不是闹着玩的!宴哥也吓坏了,你也需要冷静!」

  黎轻舟觉得别说他们俩,他自己现在也急需冷静一下,好好消化这接连不断的冲击。

  他追求极致的性爱刺激,手底下不知道玩死过多少个不听话的犬奴,死了也就死了,他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甚至觉得扫兴。

  但刚刚,看着许梵在栏杆边上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的时候,他的心跳竟加速到前所未有的境界,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攫住了他。

  他不敢深想,如果许梵真的就那么掉下去了······

  仅仅是掠过这个念头,黎轻舟就感觉自己的心脏此刻又漏跳了一拍,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

  「我走的时候,梵梵还好好的!虽然不高兴,但绝没有轻生的念头!」张知亦不甘地嘶吼着,试图挣脱黎轻舟的束缚,「肯定是宴观南!这几天又对梵梵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才逼得梵梵今天这么想不开!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梵梵羊入虎口!我要救他!」

  「知亦!你看看清楚!这里是湖西!不是京都!」黎轻舟不得不无力地提醒他这个残酷的现实。

  张知亦高大的身形猛地一僵,如同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他颓然松开了紧握的拳头,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如同冰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是啊,这里不是他的地盘都······而是湖西市,是宴观南经营得铁桶一般的天下!他在这里,根本没有与宴观南硬碰硬的资本。

  他只能死死地、眼睁睁地看着电梯门在远处缓缓合上。那扇冰冷的金属门后,是宴观南和被他强行带走的许梵消失的地方。

  「给宴哥一点时间······」黎轻舟看着合上的电梯门,脸色也同样阴沉下来,声音干涩地劝说:「让他先处理好许梵的情绪······之后,我们三个,再坐下来好好「谈谈」······」

  一想到宴观南竟宣布不愿再共享,黎轻舟的心也沉了下去:「知亦,就小梵梵的问题上,我永远站在你这一边。我也不同意宴哥撕毁合同······这······不合道义······」

  其实,内心深处谁会不想要独享呢?独占那样一个尤物。

  黎轻舟心里也蠢蠢欲动,可他也清醒地知道,凭他一己之力,根本不可能同时从宴观南和张知亦两个人手里讨到好处,把许梵抢过来。

  他只能一遍遍告诉自己,维持现状,共享就够了,他不贪心,也不能贪心。

  至于宴云生那个仗着年纪小就无法无天的小崽子······黎轻舟眼中闪过一丝厌烦。小屁孩仗着年轻精力旺盛,几乎夜夜都要把许梵往死里折腾!许梵的身子骨柔弱纤细,哪里经得住他那样不知轻重的索取?好几次都被他直接做晕过去······

  如此僧多粥少,那个只会蛮干的小子,最好是让他彻底滚蛋!

  所以,最理想的局面,就是他们三个共享。一周七天,一人两天,还能剩下一天让许梵好好休息休息,恢复一下。

  黎轻舟在心里暗搓地盘算着,等他回过神,才发现张知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一声不吭地走了。

  他的目光落回地面,看见了许梵掉落的那只裸色尖头高跟鞋,它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在惨淡的月光下泛着珍珠母贝般柔和却脆弱的光泽,像极了童话里落跑的灰姑娘遗落的水晶鞋。

  宴观南从小到大什么都比他强,家世、能力、魄力······此刻看来,仿佛更像那个能主宰一切的王子。

  可他黎轻舟,也并不甘心永远只做一个衬托别人的配角。嫉妒像毒蛇一样悄无声息地探出头,啃噬着他的心。

  他缓缓蹲下身,捡起那只冰冷的高跟鞋,死死攥在手里。鞋尖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许梵的体温,正在凛冽的风雪中急速消散。

  他忽然想起以前在天堂岛,许梵被高强度电击项圈刺激到强制高潮时,那双纤细脚踝也是这般冰凉刺骨。

  电子镣铐幽蓝的冷光映照着他脚踝皮肤下青紫的纤细血管,呈现出一种破碎而残忍的美感,美得甚至让人萌生出用锋利的手术刀剖开那层白皙表皮,看看那截踝骨是否真如X光片里显示的那般精致完美。

  ······

  张知亦一路压抑着滔天的怒火来到地下停车场,再也无法控制,猛地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消防栓上!外包的钢化玻璃罩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几缕鲜红的血丝顺着他的指节缓缓渗出、滴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洇开小小的红点。

  ······

  而此刻,酒店外的马路上,黑色的迈巴赫如同沉默的巨兽,碾过铺满积雪的道路。隔音极好的车后座里,隐约传出许梵持续不断的、微弱却执拗的挣扎声和哭喊。

  宴观南用自己的昂贵西装将怀中不断挣扎的人紧紧裹住,仿佛正竭力裹住一团即将在风雪中即将熄灭的、微弱的火焰。

  「放开我!放开我!让我下车!」许梵在他的怀里徒劳地扭动着身躯,真丝旗袍因剧烈的挣扎而裂开的衩口处,不经意间露出大腿内侧那些新旧交叠的暗红色吻痕,在昏暗的车内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而淫靡。

  车窗外,迈巴赫的后视镜里,LUMI餐厅那标志性的玻璃穹顶正逐渐被狂舞的暴雪吞没,模糊不清,像一座正在缓缓沉入冰海的、华丽而孤独的城堡。

  ······

  没有人注意到,许梵遗落的那部手机,并未直接坠地粉碎,而是中途被楼下某个凸出的空调外机挡了一下,此刻正屏幕朝上,卡在积雪和金属栅格之间。它破碎的屏幕仍固执地、间歇性地闪烁了几下,最后定格在通话记录的界面。

  听筒的缝隙里,极其微弱地、断续地传出张意欢焦急到几乎崩溃的哭喊声:「小梵?小梵?!你回答妈妈啊?!你怎么不说话了?!不要吓妈妈!求求你回话啊——!」

  然而很快,更大的暴雪席卷而来,迅速将这部残破的手机彻底覆盖、掩埋,将它变成这座钢铁森林深处一座寂静的、未被发现的电子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