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53宴观南也要亲自下场,加入这场荒唐而淫乱的游戏了吗?
永不为受之明月坠渠 · ⭐财神爷闺女⭐ · 3,516 字
许梵缓步走下楼梯,穿着张知亦挑选的鹅黄色旗袍,丝绸如同初春最娇嫩的花瓣,轻柔地贴合着他瘦削的身形。银线绣出的繁复花卉图案随着他的移动流淌着细微的光泽,仿佛活了过来,在空气中带起若有似无的暗香。
收腰的设计勾勒出他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丈量。极高的开衩处,一截白皙的大腿在行走间若隐若现,带着一种屈从的诱惑。
他的耳垂上坠着宴观南赠送的南洋野生珍珠耳钉,硕大圆润,散发着柔和而矜贵的莹白光泽,将他本就无瑕的肌肤衬得近乎透明。
左手腕上是黎轻舟强套上的翡翠手镯,翠色浓艳欲滴,冰透晶莹,像一泓被禁锢的深潭,沉甸甸地压着他的腕骨。
右手无名指上,则戴着宴云生从瑞士带回的那枚钻戒——戒圈纤细,鸽子蛋璀璨,牢牢圈定他的手指,也仿佛圈定着他的所有权。
太久未曾修剪的头发有些长了,时常滑落遮住视线,许梵不得不一次次下意识地将其拨到耳后,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他看起来更加脆弱不安。
进入岩雪故居餐厅,许梵一眼就看见了他们——那四个将他拖入无尽深渊的男人。
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恶心与恐惧,一步步走向那张华丽的长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漠然的表象下是鲜血淋漓的内心。
张知亦脸上挂着温柔得近乎虚伪的笑容,殷勤得为他拉开椅子:「请坐。」
许梵在唯一空着的位置坐下,左手边依次是宴云生、宴观南,右手边是张知亦和黎轻舟。五人围坐,形成一个封闭的、令人窒息的圆圈。
镀金的餐具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洁白的桌布上,盛宴铺陈:冰镇香槟泛着诱人气泡,巨大的龙虾、饱满的鲍鱼、晶莹的鳌虾、以及漆黑昂贵的鱼子酱······如同一场炫目的物欲展览。
然而许梵近日常感肠胃不适,面对珍馐毫无食欲,甚至隐隐反胃。他强忍着不适,默默扒了几口白饭,恍惚间甚至荒谬地想,若非确认自己是男性,几乎要怀疑是否怀孕······
张知亦的手指带着不容忽视的热度,隔着一层薄薄丝绸,在他瘦得硌手的腰侧暧昧摩挲。
许梵身体瞬间僵硬,如坐针毡,不着痕迹地向旁边挪动,试图避开那令人作呕的触碰。
「怎么瘦成这样?」宴云生皱起眉,语气满是心疼,夹了一大块肥腻的东坡肉放入他碗中。
「是该多吃点。」张知亦跟着附和,仔细剔掉鱼刺,将一块鲜嫩的鱼肉放进他的碟子。
许梵垂着眼,机械地咀嚼着碗里的食物,竭力将自己缩成一团模糊的影子。这顿气氛诡异的晚餐终于接近尾声。
眼看众人即将离席,许梵紧紧攥着筷子,指节泛白。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因恐惧和渴望而微微颤抖,终于鼓足勇气开口:「快过年了······我······我张意欢会有假期······我想······回家看看······」
话音落下,餐厅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空气凝固得可怕。
「不行!」宴云生想也没想,勃然怒斥,「谁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这张嘴谎话连篇!一离开这肯定就想跑!」
「小梵梵习惯了哥哥们每晚‘陪着’你,回家只怕会孤枕难眠,想念得紧吧。」黎轻舟语气轻佻,字字如刀,精准地戳向他的痛处。
张知亦亦笑着附和:「是啊。你放心,观南一句话的事,你张意欢就能忙得团团转,自然也没空惦记你了。」
许梵绝望地环视一圈,最后将仅存的一丝希望投向始终沉默的宴观南。
宴观南感受到他的目光,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优雅地擦拭嘴角,缓缓开口:「离过年还有小一个月。如果这段时间,小梵表现得够乖,让他回家一趟也无妨。毕竟,小梵不是犯人,总不能一直关在岩雪故居,该憋坏了。」
「回家」二字,像一粒火种,瞬间点燃了许梵眼中微弱的光。
但这光摇曳不定,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得下一秒就可能彻底熄灭。
「哥!他要是跑了怎么办?!」宴云生不满地嚷嚷,恨不得拿根链子将许梵24小时拴在自己身边。
宴观南淡淡瞥了他一眼,未予理会,自顾自继续用餐,仿佛这只是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黎轻舟笑着打圆场:「你还不了解你哥?在湖西市,谁有那本事能从他眼皮子底下跑了?」
宴云生欲言又止,最终愤愤地将筷子摔在桌上,起身离席,留下一室狼藉与更深的压抑。
宴观南恍若未觉,细嚼慢咽至七分饱才优雅放下餐具,语气平淡无波:「吃撑了,小梵,陪我散散步,消消食如何?」
张知亦与黎轻舟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几乎同时起身:
「那我先回房了。」
「那我先回家了。」
许梵沉默地站起来,低着头,像个影子般跟在宴观南身后。
他原以为只是去花园,却没想到宴观南径直带他去了地下车库。
方谨已等候多时,恭敬地打开车门。
「我们去哪?」许梵坐进车内,不安地询问。
宴观南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温和反问:「你晚上根本没吃什么。告诉我,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饭。」
「不用了,我不饿······」
「乖,告诉我。不要觉得麻烦,我一点也不觉得麻烦。」宴观南的声音有一种不容拒绝的耐心。
「······」许梵抬头看他,犹豫良久,声音细若蚊蚋,「那······我们能去夜市吗?我很久······没吃小龙虾了······」
「夜市?」宴观南明显怔了一下,显然这答案出乎他的意料。但他还是放下隔板,吩咐司机:「去夜市。」
迈巴赫驶入灯火流转的城市脉络。许梵几乎贪婪地望着窗外——他被困在岩雪故居,已经太久没有接触过这鲜活的世界。流动的车灯划出光带,霓虹招牌闪烁跳跃,高楼玻璃幕墙反射着都市的繁华光影。喇叭声、引擎声、隐约传来的人群喧哗,这一切曾经寻常的市声,此刻都让他感到一种窒息的渴望。
三辆迈巴赫组成的车队,以一种格格不入的强势姿态,停在了烟火气十足的夜市入口。
保镖与助理们簇拥着两人,浩浩荡荡地走向那个闻名遐迩的小龙虾摊位。摊主看着这阵仗,一时愣在原地。
许梵其实嗜甜,但好友沈星凝无辣不欢。从前,他总陪她来,点一份麻辣,一份五香。
老板对这对颜值出众的男女印象颇深,即便许梵已数月未至,即便他此刻穿着旗袍,老板竟也认了出来,上下打量着他:「哟,是你呀,好久不见了。还是老样子,一份麻辣,一份五香?」
「嗯。」许梵点点头,转头问宴观南:「宴先生您要什么?」
「一样。」宴观南语调平静,听不出情绪。
「那就各两份。」
老板转身忙碌起来。方谨迅速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垫在略显油渍的塑料凳上,宴观南才略显拘谨地坐下,姿态依旧挺拔,仿佛置身于某个高级宴会,而非喧闹夜市。
四盘红艳油亮的小龙虾很快上桌,热气混合着辛香扑面而来。
许梵熟练地戴上一次性手套,又抽出一双递给宴观南。
宴观南看着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不会剥。小梵为我剥一个?」
「啊?」许梵微微一怔,还是顺从地剥好一只完整的虾肉,递过去。
他以为宴观南会接过,对方却只是盯着那粉白的虾肉,目光深沉。
昏黄的灯光下,宴观南缓缓开口,声音低哑:「小梵,不喂我吗?」
许梵身体僵硬,最终还是将那只五香小龙虾喂到他唇边。
虾肉入口,宴观南的脸颊迅速泛起不自然的红晕。他猛地弯腰,压抑地低咳起来,连咳嗽都克制着仪态,却掩不住那份狼狈。
方谨大惊失色,急忙轻拍他的背:「宴先生您没事吧?!」
许梵摘了手套,立刻从旁边冰箱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递过去:「快喝水!」
宴观南接过水瓶,猛灌了几口,才勉强将那股辣意压下去。他眼角泛着生理性的水光,带着几分罕见的茫然无措,与平日那个运筹帷幄的宴先生判若两人。
许梵看着他,心里发堵,后怕不已:「你······没事吧?」
「没事······」宴观南声音沙哑,却仍在逞强。
许梵移开视线,声音很低:「你不用陪我吃这些的······」
「你继续吃,不用管我。」宴观南已恢复平静,重新坐得笔直,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未发生。
「哦······」
餐桌上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许梵剥虾的细微声响。熟悉的味道在口腔弥漫,却物是人非。每一口都像是在吞咽回忆的玻璃渣。
曾经,沈星凝笑得灿烂,他会细心剥好虾看着她吃下。而如今,那些温暖的画面都成了刺穿心脏的冰锥。他不敢想,不敢提,将那份感情深埋,或许是对她最后的保护。
这夜色繁华缤纷,小龙虾的辛辣暂时麻痹了神经,让他得以从无边的烦恼中获得片刻喘息。
吃完,一行人沉默地上车。
许梵却发现,车辆行驶的方向并非返回岩雪故居,而是通往郊外——宴观南的私人庄园。
宴观南察觉到他脸上的疑惑,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温柔却不容抗拒地摩挲着他的指关节,语气缱绻得像情人低语,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今天散步还开心吗?」
「开心······」许梵的声音微不可闻,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开心就好。」宴观南的手指滑入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紧紧相扣,形成一个牢固的桎梏:「那······小梵愿意陪我······继续消消食吗?」
「消消食······」许梵喃喃重复,几乎瞬间就明白了这隐晦的暗示,眼中的微光一点点彻底熄灭。
连宴观南······终于也要亲自下场,加入这场荒唐而淫乱的游戏了吗?
他无力挣扎,而手上的桎梏却因此收得更紧,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作家想說的話:】
呜呜呜呜,其实宴观南早就下场了,可怜的小梵,你不知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