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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节

第43章 43兄夺弟妻,女装play,金屋藏娇

永不为受之明月坠渠 · ⭐财神爷闺女⭐ · 3,288 字

  在赤裸与女装之间,许梵别无选择,只能屈服于后者。

  当他从衣帽间缓步走出时,宴观南正接起电话。银白的月光透过宽大的落地窗倾泻而入,将整个会客厅笼罩在一片清冷光辉之中。

  宴观南站在光晕里,侧影显得格外修长,但语气都透着一层罕见的温和:「到瑞士了吗?团队接到你没有?那边比湖西市冷,记得多穿点,别感冒。」

  听内容,电话那头显然是宴云生。他唯独对宴云生,总能多拿出几分耐心,是个无可挑剔的兄长。

  「嗯,许梵是我带走的。他人在黎轻舟手里活不过几天,我就接回来了。」

  「别想太多,现在爷爷最重要,你在那儿好好侍疾。」

  「听你声音很累,飞机上没休息好?快回家睡一觉。」

  几句家常之后,宴观南将手机自然地向许梵递来:「云生找你。」

  许梵接过,宴云生的声音从听筒那端传来,带着浓重鼻音与毫不掩饰的思念:「老婆,想我没?我在飞机上一直想你,恨不得掉头回来······你在哥哥那儿要乖,我托他照顾好你的,你等我回来······」

  宴云生还在那头絮絮叨叨,许梵却只垂着眼,心不在焉地应着,直到手机因为没有电自动关机,他像丢掉什么烫手的东西般,迅速将手机递回。

  宴观南随手将手机丢在茶几上,向后靠进沙发,刚才那点温情消失得无影无踪,语气冷得像冰:「说吧,黎轻舟与你纠缠不清,云生又托我照顾你。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纠缠不清?」许梵难以置信地望向他,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浑身控制不住地发颤,脸上血色尽失:「不是你将我送进天堂岛的?」

  「我?」宴观南眉头微蹙,像听到什么荒谬之事。

  许梵猛地转头看向一旁的方谨。方谨干笑两声,面露尴尬:「许同学是我送去的,可我从来没说是宴先生的意思啊······你怎么会想到宴先生头上?」

  「方谨,怎么回事?」宴观南脸色一沉。

  方谨额上渗出冷汗,心一横,全盘托出:「是少爷······被许同学多次拒绝,心有不甘。戴维在一旁蛊惑,说将人送去天堂岛‘调理’一番就听话了······少爷就让我去安排了······」

  他毫不犹豫地将宴云生卖得干干净净,许梵之前的猜想也得到了印证,这一切果然是宴云生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方谨,你糊涂!」宴观南猛地起身,厉声斥道:「天堂岛犬奴数以千计,是什么样藏污纳垢之地,你不清楚?这种脏事一旦被上面查实,黎轻舟绝对完蛋,那种地方是云生能沾的吗!」

  方谨被骂得冷汗涔涔,连声道歉:「对不起宴先生,我只是听从少爷的吩咐,绝没有下次······」

  事已至此,再斥责也是无用。宴观南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把手头的事处理完,你亲自去一趟天堂岛。把关于云生的一切痕迹,一点不留,全部抹干净。」

  「宴先生!」许梵突然开口声音发颤,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求您······把我的痕迹也删掉,行吗?」

  宴观南淡淡扫他一眼:「顺手一起办了。」

  他挥手让方谨退下,深邃的目光重新锁住许梵,带着审视:「你和云生现在算什么关系?在谈恋爱?」

  「恋爱?」许梵像听到极可笑的事,惨然一笑直直迎上他的目光,眼中恨意汹涌:「你会把自己的恋人送进天堂岛那种地方吗?宴云生欺我、辱我,只把我当作一条狗。」

  「看来你恨透他了。这样也好。如果云生只是玩玩,我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但他为你做得太过火,我绝不允许你——成为他的污点。」宴观南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给你两条路。」

  「您说。」许梵垂着眼垂首。

  「第一,你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我保证过程没有痛苦。我会给你父母一笔足够安度晚年的钱。」宴观南的声音平稳得像在讨论天气,却字字冰冷如刃:「第二,一辈子活在我的监视之下,我要确保你永远不会再和云生有任何牵扯。」

  许梵愣愣地望着他,仿佛无法相信有人能如此轻易决定他人的生死。宴观南,看似温文儒雅,骨子里却如此冷酷。

  见他迟迟不答,宴观南眼中未见波澜,只淡淡重复道:「选。」

  「我······」许梵咬紧下唇,脸上血色尽失,挣扎与恐惧清晰可见,牺牲生命还是自由?

  「很难选?」宴观南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迈步走近,居高临下地俯视他:「那我帮你选。」

  他伸手抬起许梵的下巴,迫使他对上自己的视线:「我其实很欣赏你。死了未免可惜。不如留下来,活在我的监控之下,锦衣玉食自不会短你······」

  许梵被他捏得生疼,却倔强地一声不吭,只用一双盈满恨意的眼睛死死瞪着他,仿佛要将他撕碎。

  「不愿意?」宴观南不怒反笑,饶有兴味地端详他,像看一只徒劳挣扎的幼兽:「那就只能消失了。你这么年轻,甘心吗?」

  许梵呼吸一窒,恐惧与恨意如野兽般撕咬心脏。他死死咬住牙,逼自己冷静。

  是啊,他有的选吗?生死早已握在他人手中。死亡或苟活,不过是宴观南给予形式上仁慈的选择。

  他不能死。至少现在还不能!

  在没有亲眼看见这群恶魔遭报应之前,他绝不能死!

  「我选······第二条路······」声音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嘶哑,绝望。

  宴观南满意地笑了,松开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下袖口,语气淡然:「你穿裙子比裤子顺眼,以后就都穿裙子吧。」

  说完,他转身离去,再无多言。

  许梵颓然跌坐在地,恐惧、屈辱、愤恨······种种情绪交织成网,几乎将他勒毙。他死死咬着唇,任血腥味在口中蔓延。

  为什么?他究竟做错了什么,要遭受这一切?

  「许同学,别发呆了,宴先生走远了,你该和他回家了。」方谨站在套房门口,假惺惺地叹口气,「提醒」道。

  家?

  那算什么家?于他而言不过是另一座镀金的囚笼。

  夜色深沉,通往郊区的道路车辆稀疏。

  迈巴赫后座,许梵与宴观南并肩而坐,一路无话。一座庞大的庄园逐渐浮现于视野尽头。

  庄园大门是沉重的黑色铁艺,繁复花纹间隐约可见狰狞兽首,无声散发着拒人千里的威严。保镖远远认出宴观南的车驾,铁门缓缓开启,发出沉重而刺耳的「吱呀」声,如同地狱深渊传来的呻吟。

  驶入大门,笔直的水泥路两旁路灯昏黄。月光被梧桐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投下扭曲变幻的怪影,森然欲搏人。夜风呜咽,穿过林木发出沙沙碎响,似有无形幽魂在暗处窃窃私语,令人毛骨悚然。

  道路尽头是一座不停喷涌的喷泉,水声在万籁俱寂的夜里格外清晰,恍若无数冤魂在暗夜中啜泣。泉中央的天使雕塑低垂着头颅,面容模糊,不见悲悯,反透着一股冰冷的嘲讽。

  喷泉之后,一栋北欧风格的主宅巍然矗立,高大冷峻,灰白墙体在月光下泛着森然寒光。深色藤蔓如虬结的血管爬满部分外墙,于夜色中更显诡异。多数窗户隐没于黑暗,仅寥寥几扇透出昏黄灯火,宛如巨兽蛰伏的眼瞳。

  那些窗户并非寻常方正,而是尖顶拱形的哥特式样,恍如黑暗童话中巫师的城堡。

  建筑四周是精心修剪的广阔草坪,然而此刻,那片绿意却死气沉沉,草叶随风摇动,似鬼魅伸出的苍白手指。偶尔几声虫鸣,非但不显生机,反而低沉如呜咽,徒增恐怖。

  庄园深处更有一片人工湖,湖水漆黑如墨,静卧于夜幕之下,纹丝不动,仿佛一头沉睡的深渊巨兽,随时会苏醒吞噬一切。微风偶尔掠过,激起圈圈涟漪,又迅速复归于死寂,诡谲难测。仿佛下一刻,就会有苍白的手从湖底伸出。

  许梵下车时,恰有乌鸦掠过头顶,发出嘶哑刺耳的啼叫,久久回荡不散。一切景象,都像是直接从恐怖片中裁剪而来。

  整个庄园都笼罩在一张无形巨网之中,压抑得令人窒息,仿佛时间在此凝固,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与绝望在缓慢发酵。

  他惴惴不安地跟着宴观南走入主宅。客厅内倒是灯火通明,一派金碧辉煌,奢华的水晶吊灯将每个角落都照得亮如白昼。

  可许梵只感到冷,一种从骨髓里渗出的寒意。他害怕地环顾四周,那些昂贵的摆设像在无声地嘲笑着他的落魄与卑微。陌生、窒息感扑面而来。

  这座庄园,与其说是豪宅,对他而言,不啻于一座与世隔绝的华丽牢笼。高耸的铁艺围墙,远比宴云生处更森严的安保,彻底断绝了他任何逃脱的妄想。

  管家恭敬地迎上前:「宴先生,隔壁房间已收拾妥当,这位小姐可以入住。」

  「嗯。」宴观南略一颔首,径直将许梵带至二楼一间客房。

  房间极为宽敞,装修格调与宅邸整体一脉相承,灰白墙壁,红棕木质家具,暗红色窗帘随风轻荡——复古华丽,却透着一股沉重的压抑,像极了宴观南予人的感觉。

  房间中央是一张宽大的双人床,床品看起来柔软昂贵。一侧是整面落地窗,可将庄园森然的夜景尽收眼底。

  但许梵无心欣赏。因为宴观南就站在他身后,站得极近,紧密地贴着他。他甚至能透过薄薄的衣料,感受到对方身体传来的炽热温度。

  眼前的一切富丽堂皇,都像是暴风雨来临前,虚假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