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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节

第39章 39在心上人面前出柜,道别。

永不为受之明月坠渠 · ⭐财神爷闺女⭐ · 5,296 字

  校医终于回来,为许梵做了基础检查,确认他只是疲劳过度,并无大碍,他和沈星凝便返回教室。恰巧下课铃声响了,一进教室,就听到同学们正在议论许梵。

  「许梵看起来清高,原来也会戴假表装阔啊。」一个女生窃窃私语。

  「真的假的?许梵戴假表?」另一个同学惊讶地问。

  「千真万确!」体育委员吴浩得意地说:「刚才我扶他去校医室时我看见了,是百达翡丽呢!」

  许梵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这是今早宴云生给他戴上的,他根本没注意是什么牌子。对外表和品牌从不关心的他,也不知道这块表的价值。

  沈星凝顿时气得小脸通红,拉着许梵走到吴浩面前,尖声道:「许梵,你告诉他们!你才不是那种爱慕虚荣戴假表的人!」

  吴浩不满地反驳:「沈星凝,你知道百达翡丽是什么吗?就他家的条件,不是假表是什么!」

  虽然对腕表一无所知,但沈星凝深信许梵的为人。她听不得别人说许梵半点不好,当场就和吴浩理论起来。

  争论中,沈星凝越发激动,急着催促许梵:「小梵,你说句话!这表是哪里买的?」

  许梵能说什么?说这是真表?说自己是被人包养了?说这是金主送的?他觉得既讽刺又难堪,脸上血色尽失。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一片漠然:「地摊上买的。」

  「哈哈哈······果然是假表!」吴浩笑得得意洋洋。

  嘲笑声如同实质般压在许梵的脊椎上,让他抬不起头,连肩膀都微微塌了下去。他整个人轻飘飘的,仿佛踩在棉花上,身体摇摇欲坠,耳边嗡嗡作响。

  就在这时,沈星突然抓住许梵的手,用手机购物APP的搜图功能搜索同款。

  「小梵,你这只表还挺好看的,不介意我买个同款吧。」她一边说着,一边已经下了单:「好看就行了,管它什么牌子。一个洋logo,真没想到还有国人这么跪舔。」

  吴浩听出沈星凝的讽刺,沉下脸来:「沈星凝!你喜欢许梵,也不用这样是非不分吧!他戴假表还有理了!」

  「不管我喜不喜欢他,我说的都是事实。许梵根本不在意logo是什么。反而是你,买奢侈品专挑大logo,恨不得拿喇叭昭告天下自己穿的是大牌。吴浩,你才是真虚荣!」沈星凝反驳时神情自若,甚至懒得正眼看吴浩。

  「你一个女生,天天缠着许梵给他买这买那,不停倒贴,女生的脸都给你丢光了。还好意思说我虚荣。」吴浩气得跳脚,声音提高了八度。

  「我给小梵买礼物我乐意,关你什么事!」沈星凝与他唇枪舌剑,一副执掌大局的模样:「再说了,许梵就是有魅力让女生倒贴。喜欢他的女生一火车都装不下。你也想有女生倒贴你啊,你有吗?吴浩,你说丢人的到底是谁?」

  「你!」从小被娇生惯养的吴浩哪受过这种羞辱,气得满脸通红,失去理智地撸起袖子走过来,一副要打人的架势。

  许梵不能坐视沈星凝因维护自己而受欺负。他上前一步,面无表情地护在沈星凝面前。

  「许梵,吴浩好凶······」沈星凝立即躲到许梵身后,嗓音柔弱,却不忘对吴浩挑眉做个鬼脸。

  「许梵!你滚开,不然我连你一起打!」吴浩恶狠狠地瞪着躲在许梵身后还敢挑衅的沈星凝。

  许梵面若寒霜,挽起衣袖冷冷道:「要打就打,废话那么多。」

  在场的男生赶忙过来拉架。幸好有同学及时请来了老师,才避免了这场斗殴彻底爆发······

  残阳缓缓沉入地平线,天际被染成一片壮丽而凄艳的血色,如同打翻的调色盘浓稠得化不开。

  宴云生别墅奢华却冰冷的餐厅内,他优雅地用雪白餐巾拭了拭嘴角,结束了用餐。他垂眸,脚边精致的狗食盆里,清水满的要溢出来,昂贵的进口狗粮也几乎原封未动。他的目光不由落在赤身裸体跪伏于脚边的许梵身上。

  许梵抱着自己因无法排泄而异常鼓胀的小腹,眼神空茫地对着食盆发呆。

  宴云生弯腰,修长的手指从盆中拈起几颗狗粮,随意放在光洁的桌面上,随即伸手将许梵揽入怀中。他就着自己用过的银质调羹,舀起那几颗狗粮,递到许梵苍白的唇边,动作带着一种狎昵的「温柔」:「怎么能不吃饭呢?」

  许梵顺从地张嘴接过,机械地细细咀嚼,味同嚼蜡。

  喂食的间隙,宴云生歪着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鬓角,语气仿佛情人间的低语,内容却不堪入耳:「今天在学校······有没有被同学发现,我们家骚母狗是夹着按摩棒、流着骚水上课的浪货?」

  许梵神色一僵,费力地吞咽下干燥的颗粒,声音温吞低哑:「没有······」

  宴云生似乎还想继续这恶劣的游戏,却被不请自来的戴维打断。戴维信步走来,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落在许梵身上,带着玩味的笑意,缓缓投下一枚炸弹:「刚收到学校的消息。5204号今天为了争风吃醋,差点和另一个男生大打出手。」

  宴云生嘴角那点虚伪的笑意瞬间冻结。许梵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冰冷的寒意猝然窜上脊背,直冲头顶。

  戴维说着,将一张折叠的纸条递给宴云生。许梵就在宴云生怀里,一眼认出——那正是课堂上沈星凝传给他、又被他扔进垃圾桶的那张!纸条上那个他亲手画下的笑脸和沈星凝画的爱心,此刻看来无比刺眼,如同嘲弄。

  这张轻飘飘的纸,瞬间点燃了宴云生眼底的暴戾。他猛地将纸条攥紧,揉成一团,狠狠掼在地上!

  许梵不敢抬头,死死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紧紧绞在一起,冰冷的汗液让掌心一片湿滑粘腻。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压得他无法呼吸。

  一根手指冰冷地挑起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迎上宴云生森寒的目光。

  「原来骚母狗那么想去学校。」宴云生冷笑,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字字如刀,剐蹭着许梵脆弱的神经:「学习是假,会你的小青梅才是真,嗯?」

  许梵强压着几乎要破胸而出的恐慌,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不是的······我真的只是为了学业······我和她只是、只是同学······」

  「同学?」宴云生低声重复,指尖力道骤然加重,许梵感觉下颌骨几乎要被捏碎。两人距离极近,宴云生眼中翻涌的醋意和怒火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好一个同学关系。既然如此,她的死活自然也与你无关了,对吧?」

  那声音里的冰冷恶意让许梵如坠冰窟。他试图挣扎解释:「主人······求您······不要牵连无辜的人······」

  「够了!」宴云生猛地将他推开。许梵猝不及防,重重摔倒在地,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面撞击着他的身体和尊严。他抬起头,望向宴云生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只剩下彻骨的绝望。

  宴云生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转向戴维,声音冷得像是西伯利亚的寒流:「人在哪?」

  仅仅三个字,却带着判决般的残酷。

  「在我后备箱里。」戴维仿佛早有所料,戏谑地看着面无人色的许梵:「我看她长得不错,送去天堂岛调教一番,应该能卖个好价钱······就把她拐过来了······」

  「不——!」恐惧瞬间攫住了许梵的心脏。他猛地扑过去,死死抱住宴云生的腿,声音因极度惊恐而变调:「不要!求求您!你怎么对我都可以!放过她!她是无辜的!求您!」

  「怎么样都可以?」宴云生低头看他,眼神晦暗不明:「包括放弃所谓的学业,一辈子待在这别墅里,心甘情愿做我的骚母狗,再也不踏出半步?」

  许梵猛地睁大眼睛,瞳孔里的光一点点熄灭,化为死寂的灰烬。他紧紧抓着宴云生裤脚的手指,一根根,僵硬地、无力地松开。他瘫坐在冰冷的地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

  他知道,答案早已注定。这只是宴云生要他亲口斩断所有念想的仪式。

  「······骚母狗愿意。」他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麻木得没有一丝波澜:「放弃学业······一辈子不离开别墅······安心做您的骚母狗······」

  「很好。」宴云生满意地将手插入他的发间,近乎「温柔」地抚摸着:「退学手续我会让人办好。现在,去和你的‘同学’······好好道个别吧。以后,不会再见了。」

  许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赤裸的身体——脖颈上冰冷的金属项圈、遍布躯体的新旧吻痕、因憋尿而鼓胀如孕肚的小腹、还有那根刺眼的U形贞操锁······宴云生就是要他以这幅最不堪、最耻辱的模样,去击碎少女所有天真的幻想和可能的爱意。

  许梵闭上眼,认命地应道:「······好。」

  他一路爬行,跟着戴维来到空旷冰冷的地下停车场。偌大的空间里停放着数十辆顶级豪车,如同沉默的金属巨兽。戴维那辆低调的黑色奔驰安静地停在其中。

  后备箱缓缓打开,沈星凝蜷缩其中。她巴掌大的脸上罩着一个黑色眼罩,几乎遮住大半张脸,嘴巴被胶带封死,身上还穿着蓝白相间的修身校服和百褶短裙,腿上的白色及膝棉袜衬得她愈发纯净,手脚却被粗糙的麻绳紧紧捆绑。

  戴维将她抱出,放在许梵面前冰冷的地面上,便识趣地转身离开。

  沈星凝一动不动,试图假装仍在昏迷,但那微微颤抖的身体早已出卖了她的恐惧。

  许梵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一如往常般平静温和:「沈星凝,是我,别怕。我现在帮你解开绳子。」

  听到他的声音,沈星凝猛地一颤,她下意识地抬起头,徒劳地转向声音来源,眼罩隔绝了她的视线。

  许梵伸手颤抖着解开她手脚的束缚,小心地撕开她嘴上的胶带。他的手指悬在她眼罩上方,却迟迟没有勇气落下——他实在没有勇气以这样一副模样暴露在她眼前。

  「对不起。」他放下手,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歉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本来想邀请你来做客······但我男朋友的手下误会了我的意思,用了这种······粗暴的方式请你过来。」

  「男朋友?」沈星凝下意识地重复,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她不可思议的自己抬手,一把扯下了眼罩。

  当视线恢复清明,看清眼前之人的瞬间,她整个人彻底僵住,瞳孔因极致的惊骇而放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许梵微微垂眸,难以直视她那纯粹而震惊的目光,低声重复:「对不起······我交了男朋友,却一直没告诉你。」

  「所以······你······你是······」沈星凝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同性恋?」

  许梵艰难地点头:「嗯······我也是最近才······才发现,我其实喜欢男的······」

  「我不信!」沈星凝猛地摇头,担忧压过了恐惧:「你看看你自己!这哪里是在谈恋爱?你······你是不是被囚禁了?!」

  「你想多了。」许梵极力维持着语调的平稳,甚至挤出一丝无奈的笑:「我们真的只是在恋爱。」

  「那你为什么不穿衣服?!」沈星凝的目光扫过他赤裸的身体,声音因急切而拔高。

  许梵避开她探寻的视线,谎话流畅得让他自己都心惊:「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惩罚是在家裸奔一天。只是情侣间的小游戏而已······」

  沈星凝的视线落在他异常隆起的小腹上,眉头紧锁:「那你的肚子······」

  「晚上吃撑了,有点胀气。」许梵故作轻松地拍了拍肚子,试图掩饰。

  沈星凝的目光羞涩又惊疑不定地落在他胯下那冰冷的金属锁具上:「那······那个呢?那样······不疼吗?」

  「情趣玩具罢了,不疼的。」许梵扯出一个僵硬的笑,语气刻意放得随意:「你没谈过恋爱,等你谈了恋爱以后就明白了,这个叫情趣。」

  「那这个······」她指着脖子上的项圈,声音里带着哭腔,「我看过耽美小说,这明明是SM······」

  「这是choker,只是项链的一种。」许梵打断她,微微扬起头,努力让它看起来像是个性的装饰,「我最喜欢的西班牙设计师TEAMO的最新款,不觉得挺酷吗?」

  许梵的谎言越说越顺,神情也愈发「自然」,仿佛这一切荒诞都是真实。

  不得不承认,经他这么一说,那冰冷的项圈在他修长白皙的脖颈上,竟真的显出几分奇异病态的美感,削弱了其原有的侮辱意味。

  「是这样吗······阿梵······不管怎样,我们永远是好朋友。」沈星凝为人单纯,一向对许梵的话从不怀疑,此刻竟真的被说服了大半。

  一想到喜欢的人是个同性恋,巨大的失落感席卷而来,她幽幽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惋惜和难过:「在国内,同性恋这条路很难走,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帮你打掩护。」

  「谢谢,但不用了。」许梵的心像被针扎一样刺痛,他强迫自己继续说下去:「X国同性婚姻合法······我们打算过去定居,到时候······可能会领证。」

  「出国?!」沈星凝猛地打断他,声音瞬间染上急切:「什么时候的事情?那你还回来吗?我们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了?」

  她那毫不掩饰的关切让许梵心如刀绞,他将所有翻涌的痛苦死死压在心底,勉强扬起一个苦涩的笑:「嗯······暂时不打算回来了。所以······以后大概······见不到了。你要······好好保重。」

  沉默骤然降临,沉重地压在两人之间。昏暗的地下车库里,壁灯勾勒着他们模糊的轮廓,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深切的悲伤。

  沈星凝的眼中迅速积聚起泪水,视线变得模糊,她开始低声抽泣,用力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许梵的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比哭还难看的笑。他微微侧过头,躲开她的视线,掩去眼底无尽的绝望,轻声道:「时间不早了,阿姨该担心了······你该回家了。」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恳求:「今晚的事······真的很抱歉。请你······千万不要报警。就算你报了······我男朋友······他很有权势,也只是徒劳,反而可能给自己带来麻烦。」

  「我不会报警的······」沈星凝抹着脸上的泪水,挣扎着站起来。

  而许梵依旧跪坐在地上,他仰头看着她,努力让语气轻快些:「坐久了腿麻,我就不送你了。从那个小门出去就是花园,直走就是大门。路上小心······保重。」

  「你也······保重······」沈星凝哽咽着,一步三回头,短短一段路,她走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她的身影最终彻底消失在车库门口的光亮处。

  当她惊魂未定地走入花园,迎面却撞见了等候在那里的戴维。认出这就是绑架她的男人,她顿时吓得脸色惨白,手足无措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几乎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