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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节

第6章 6我被宴氏集团宴观南非法拘禁殴打甚至强奸······

永不为受之明月坠渠 · ⭐财神爷闺女⭐ · 4,947 字

  空旷的病房里,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充斥着整个空间,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响。

  病床里的许梵脸色苍白得吓人,整个人仿佛要与那纯白的床单融为一体。宽大的蓝白条纹病号服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身上,衬得他原本就单薄的身形更加瘦弱,像是一阵风就能将他吹散。

  意识如同沉重的雾霭般缓缓散开,少年浓密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蝴蝶破茧时那般脆弱而无助。

  痛!

  好痛!

  浑身上下都传来阵阵钝痛,尤其时腰和屁股,好像被卡车来回碾过,疼得受不了。

  「嗯······」他低吟一声,眼皮仿佛灌了铅一般沉重,费力地睁开双眼,茫然地望着头顶惨白的灯光,烈光如利剑般刺入他的瞳孔,衬得那双曾经闪烁着少年意气的眸子,如今如一潭死水般黯淡无光。

  陌生的天花板在视线中摇晃不定,一阵强烈的晕眩感袭来,他艰难地转动僵硬的脖子,目光扫过四周冰冷的白墙和各种医疗设备,才意识到自己正躺在某家医院的病房里。

  被宴观南强奸的记忆猛地如潮水般涌来,他顾不上疼痛豁然起身,颤抖的手指胡乱去扯身上连接的仪器和吊针。

  因为他剧烈的动作,屁股里的疼痛传来,仿佛有人在他的伤处撒了一把盐。

  许梵痛得闷哼一声,无力地跌回床上,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额发,细碎的黑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额头上。

  监护仪因为电极脱落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很快,一位身穿白大褂的女医生快步走了进来。

  女医生四十岁左右,面容温和,眼神中带着关切:「小梵,你别乱动,快躺好!」

  许梵积压在心底的恐惧与绝望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平静。

  他死死抓住女医生的手,声音哽咽:「医生······救救我······我被······我被宴观南强奸了······请帮我报警······」

  他的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发出的声音嘶哑难听,活像一只生病的公鸭。

  女医生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她轻轻抚摸着许梵的头发,用一种近乎哄骗的语气说道:「小梵,你在回家路上遇到了不知名的歹徒,是宴氏集团的人救了你······」

  「不是!」许梵猛地从病床上弹起,双手紧紧攥着被单,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瞪大通红的双眼,咆哮着反驳道:「强奸我的是宴观南!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善者,根本不是什么慈善企业家!而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生!该死的强奸犯就该为自己的罪行付出应有的代价!我要报警!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他的真面目!我要让他牢底坐穿!!」

  女医生轻轻摇了摇头,长叹一声:「小梵,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许梵强忍着胸腔里翻涌的怒火,缓缓转动脖子环顾四周。刺眼的白炽灯下,惨白的墙壁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他,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冰冷的医疗器械作伴,这诡异的氛围让他心底发寒:「这里······不就是医院的病房吗?」

  女医生的嘴角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这里是湖西市精神病院。如果你坚持胡言乱语,那么······」她意有所指地停顿了一下:「你可能永远别想从这里出去了······」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滔天的怒火在许梵胸腔里疯狂翻腾,他死死咬住下唇,牙齿几乎要咬破皮肉。他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整个身体都因愤怒而不住颤抖。

  「小梵······」女医生忽然放软了语气,脸上浮现出一抹追忆的神色:「你可能不记得我了,我是你妈妈以前的同事,你四五岁的时候,我还去过你家,抱过你呢······」她叹了一口气,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听阿姨一句劝,不要以卵击石,否则连你的家人也会被你连累,你将来一定会后悔的。」

  绝望像汹涌的潮水般将许梵彻底淹没,他抱住自己的头,蜷缩成一团,声嘶力竭地嘶吼:「我要回家!」

  女医生面无表情地拿出一个奢侈品纸袋,递到他面前。她的眼神晦暗不明,声音冷淡:「这是干净的衣服,小梵,好自为之。」

  袋子里装的不是他原本的校服,而是一整套崭新的行头——内衣裤、运动卫衣、运动裤,甚至还有一双米兰最新秀款的限量版球鞋。在所有衣物的最底下,赫然躺着一捆扎整齐的崭新钞票。

  女医生放下袋子,转身离开了病房。许梵无视了那些钱,颤抖着手指拿起衣物,强迫自己迅速地换上。

  屁股上的伤口疼得厉害,他不得不双手撑着床沿,才能勉强站立。短短几步路的距离,他就疼得浑身冒出冷汗,双腿发软,随时都会虚脱倒下。

  他颤抖着手推开病房门,走廊里的墙壁在日光灯的照射下泛着森冷的光,安静得令人窒息。

  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从走廊尽头传来,回声在空旷的走廊中来回震荡,刺得人耳膜生疼。

  许梵头皮一阵发麻,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各种恐怖片中精神病院的阴森画面。

  他咬紧牙关,忍着屁股的剧痛撒腿就跑。跌跌撞撞一路跑出建筑,刺眼的阳光瞬间晃得他睁不开眼,等视线适应后,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生机勃勃的草坪,几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士正推着轮椅,陪同一些病人在草坪上晒太阳。

  护士们用冰冷漠然的眼神看着少年狼狈的模样,而那些穿着宽大病号服的病人中,有的眼神呆滞地望着远方,有的却目光清明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许梵与一个病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接,他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深入骨髓的痛苦,一种感同身受的悲凉涌上心头。

  这些病人是不是也像他一样经历了不公,是否也曾像他一样奋力反抗,最终却被强权者,用「精神病」的名义永远囚禁于此?

  许梵的心脏剧烈跳动着,不顾伤痛拼命向前奔跑,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刀尖上,背后似有千军万马在紧追不舍。

  医院的大铁门近在咫尺,然而门口那个魁梧的保安身影却如同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浇灭了他心中最后一丝希望。

  昨晚被囚禁时的恐惧感再次涌上心头,他浑身发抖,就像一只被困在牢笼中的羔羊,绝望地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令人意外的是,那个保安只是漠然地看了他一眼,便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

  许梵跌跌撞撞地冲出大门,回头望去,只见门匾上「湖西市精神病院」几个大字在刺目的阳光下闪着冰冷的光芒。

  劫后余生的庆幸和终于逃离的喜悦在胸腔中激烈碰撞,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一路狂奔到大路上,后背早被冷汗浸透,新换的运动服紧贴在皮肤上,又湿又冷。

  路边有一辆出租车,他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赶紧伸手拦下,迫不及待地钻进车里,只想快点逃离这个如同噩梦般的地方。

  许梵瘫软在出租车后座上,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些。

  「去实验学校。」他用虚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

  「好勒!」司机爽快地应了一声,一脚油门踩下去,出租车飞驰而去。

  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后退,呼啸的风吹散少年凌乱的头发,却带不走他心头那片挥之不去的阴霾。这个世界难道真的只能任宴观南为所欲为,只手遮天吗?

  不,许梵绝不甘心!少年依旧相信宴观南有权力,哪怕权势滔天!而自己有权利!法律会公平公正得保护任何一个公民不受侵害,正义也终将战胜邪恶!

  许梵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古井无波般的眼底燃起一团炽热的怒火。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虽还在颤抖,却透着坚定:「师傅,对不起,麻烦您改道去市警察总局!」

  「好嘞!」司机也没多问,麻利地调转车头,朝着警察局的方向驶去。

  出租车最终停在警察局门口,许梵深深吸了一口气,推开车门走进这座象征着正义的庄严殿堂。

  警察局前台,一位警员正在认真办公,听见脚步声后抬起头,上下打量着这个脸色惨白的少年:「小同学,你有什么事?」

  「警察叔叔,我要报案。」许梵的声音在颤抖,却掩饰不住眼中燃烧的愤怒和深深的屈辱,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被非法拘禁,殴打,甚至还被······」说到这里,少年的声音哽咽了,嘴唇抖得更加厉害:「强奸了······」

  「强奸」这两个字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刺进他的心脏,昨晚那场噩梦般的屈辱再次涌上心头,他的眼眶瞬间变得通红,泪水在眼眶中无声打转。

  警察的瞳孔猛然收缩,目光落在许梵颈间那些触目惊心暗红色的咬痕上。他下意识地倒吸一口凉气,喉结微微滚动,右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桌上的钢笔。

  「小同学,你别急,我现在就叫同事来做笔录。」他快速拿起座机电话,手指在数字键上飞快地按动。很快,两名经验丰富的刑侦警察匆匆赶来,神情严肃地护送着脚步虚浮的许梵,穿过走廊的荧光灯下,走进了位于警局深处的审讯室。

  审讯室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重感。

  身材魁梧的警察认真地整理着记录用的纸张,手中的钢笔在纸面上划出沙沙的声响。另一名瘦高的警察站在角落,专注地调试着墙上高清摄像设备,确保每个细节都能被清晰记录。

  三人刚在冰冷的金属座椅上坐定,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一个挺着硕大啤酒肚的中年警察慢悠悠地走了进来。他右手端着一个保温杯,左手背在身后,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这位老警察的头顶已经半秃,稀疏的白发在日光灯下泛着油亮的光泽。身上的行政夹克被啤酒肚撑得变了形,出现了些许褶皱。他的脸上却挂着一抹慈祥和蔼的笑容,配上那圆润的面庞,活脱脱是一尊人间弥勒。

  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的警员。看起来不到三十岁,身着一丝不苟的深蓝色制服,胸前的警徽闪烁着亮眼的光芒。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写满了正气,浓眉下的双眼炯炯有神,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英气逼人的气质。

  原本在场的两名警察一见到「弥勒佛」,立刻如同触电般站起身来,笔直地立正敬礼,异口同声地喊道:「陈局好!」他的声音洪亮,充满了对上级的尊重。

  陈局长毫不客气地在审讯桌旁坐下,那把椅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他的脸上依旧挂着和蔼的笑容,但说话时却带着一股官腔:「这案子我听说了,影响恶劣,江枫非要来看看,就交给我们两个吧。」他的语气里透着一丝不容置疑。

  「这么快就惊动了您?」先前的两名警察面露惊讶,但还是很快调整好表情,爽快地应道:「那这里就交给您与小江了。」

  他们的语气中恭敬十足,两人迅速收拾好私人物品。临走前,还体贴地轻轻带上了门,仿佛要将外面明媚的阳光与这个阴暗的空间彻底隔绝。

  审讯室顶部的日光灯管,在关门声的震动下轻微摇晃,惨白的光线在地面上投下一片忽明忽暗的光影,为这个密闭的空间平添了几分诡异的气氛。

  陈局长的目光落在墙角那个正闪烁着红光的摄像头上,他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缓缓摇了摇头,轻声叹了口气,像是自言自语般:「关于信息安全和个人隐私保护的问题,局里之前不是反复强调过吗?为什么相关部门的同志还是没能充分领会精神,认真落实到位?」

  那个叫江枫的年轻警察听出了局长话中的弦外之音,试探性地问道:「局长,我把摄像头关了?」

  陈局长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对江枫的提问置若罔闻,专注地端起保温杯,轻啜一口,随即'呸'地一声,将茶叶渣吐回杯中,动作粗鲁而随意。

  江枫见局长没有表示反对,便快步走到墙角,伸手关掉摄像设备。

  他回到审讯桌前坐下,拿起资料,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许梵是吧?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昨天晚上大概11点,我被宴氏集团宴观南非法拘禁,殴打,甚至强奸······」许梵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细若蚊蝇,几不可闻。

  江枫和局长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

  「许梵,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这是诽谤!」江枫的脸上浮现一层寒霜,冷冷地盯着许梵,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对方凌迟处死:「昨晚11点,宴先生明明在兰庭会所宴请我和陈局,怎么可能强奸你?」

  陈局长也收起先前的和蔼笑容,沉声附和:「宴先生身份尊贵,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还需要强奸?再说,他一向喜欢女人,怎么会对你这种干扁的小男孩感兴趣?我看你分明就是想敲诈勒索!」他的语气中充满轻蔑与不屑。

  许梵脸色惨白如纸,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的软肉,留下一道道月牙形的血痕。那尖锐的疼痛感却远远比不上此刻内心的绝望与无助。他死死咬住下唇,牙关紧咬得腮帮子都在颤抖,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与颤抖:「我没有说谎!」

  江枫冷笑一声,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许梵,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再说,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强奸?强奸是指违背妇女意愿。你该不会告诉我,你其实是个连鸡巴都没有的妇女吧?」

  许梵胸口一阵发闷,胃部翻江倒海般地绞痛,像吞了黏腻的癞蛤蟆那样难受。他磨着后槽牙,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身体微微前倾,为自己奋力争辩:「宴观南违背我的意愿,强行与我发生关系,就算不是强奸,也是猥亵!」少年的声音虽在颤抖,却依然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

  江枫重重地拍了一下桌面,震得桌上的水杯都跳动了一下。他的双手撑在审讯桌上,身体前倾,逼视着许梵苍白的面容,眼神像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充满刺骨的轻蔑和显而易见的不耐烦。

  他嘴角挂着冷酷的不耐烦:「你口口声声说宴先生与你发生了性关系,拿出证据来!没有证据,就凭你一张嘴,想污蔑宴先生,简直痴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