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重逢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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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陵的记忆并非全是美好的。

陌生的床笫之欢。

与怡妍、怡贤姐妹分离的遗憾。

还有见不到妈妈的不安。

这些感觉像残渣一样留在记忆里。

鲜明地。

还有那个温暖地包容了这样的自己的怀抱。

用听不懂的外语哼唱的柔软歌声。

也都鲜明地留在记忆中。

就这样渐渐安定下来。

那天睡得很香。

第二天也能在某人怀里安然入睡。

再下一天也是。

几天后开始产生了好奇心。

温暖的怀抱和平稳的呼吸。

随着呼吸起伏的肌肤。

因为身体与身体接触，不可能不在意。

除了妈妈之外第一个相拥而眠的女性。

妈妈的怀抱只是温暖，而她的怀抱却充满神秘。

而且很柔软。

所以手不自觉地伸了过去。

抚摸看看，轻轻捏捏看看。

纯粹是出于好奇。

纯粹是觉得新奇。

不。或许这是男人的本能。

虽然到了什么都懂的年纪，但面对的女性身体还只是幻想。

是不现实的某种东西。

自己知道的理论毫无意义。

年幼的自己在欲望面前只能无知。

怎么会这么柔软又白皙呢？

这样摸着摸着，偶尔那肌肤会突然受惊般颤抖。

每当这时，自己也会吓一跳，抬头观察她的神色。

是我做错了吗？

平白无故吓到她了？

但马上就会对上温暖的目光，又沉迷于手指的嬉戏。

就这样一天过去，两天过去，一周过去的时候。

手已经不再犹豫。

习惯了就开始厌倦，手渐渐往上移动。

因此柔软的肌肤经常被吓一跳，但也不在意。

因为连那受惊颤抖的样子也习惯了。

虽然隔着薄薄的布料，但手上感受到的触感依然清晰。

但是还不够，渐渐深入探索。

乐趣变成了刺激的快感。

偶尔感受到灼热的呼吸抬头看去，能看到看似温和却兴奋的笑容。

大概从那时起开始做美妙的梦。

想着要是能不从这梦中醒来该多好，深深地沉入梦乡。

就在那一刻，有人用声音惊醒了梦境。

＂喂，你在干嘛？＂

有人用手肘捅了捅侧腹，圣焕这才回过神来。

＂啊？＂

从幻想中清醒的圣焕转头看向触碰自己的人。

不知不觉间，珉焕正皱着眉头瞪着他。

＂还没清醒吗？要一直摆着这副傻样？＂

虽然是哥哥粗鲁的言辞，但圣焕也立刻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状态，马上认同了哥哥的话。

『操，这他妈什么情况？』

看来是不知不觉沉浸在幻想中走神了。

而且还是在好久不见的小姨面前。

幸好小姨并不在意，正和父母寒暄着。

＂哎呀，小姨子。完全没变老嘛？反而更年轻了？谁看得出小姨子是三十多岁的女性啊？＂

＂姐夫。好久不见，一见面就提年龄合适吗？＂

＂哈哈哈。这是赞美，赞美。对我们美丽的小姨子来说年龄算什么。不是说客套话，真的觉得你更漂亮了。其他男生看到小姨子怕是要疯掉吧？＂

这露骨的花言巧语几乎要构成性骚扰了，但华英和恩盈都没觉得不适。

至少金文亨和岳家之间有着这样的交情和默契。

因为深知姐夫对姐姐的专一感情，恩盈也一直能轻松地对待姐夫。

在恩盈和文亨带着玩笑的寒暄结束后..

＂姐姐，真的好久不见。好想你。＂

恩盈用湿润的眼睛望着华英。

＂辛苦..你了。我的妹妹，真的好久不见。＂

华英用慈爱的目光回应妹妹。

两姐妹虽然没有多说，但仅仅相视就道尽了这些年的心事。

****

滋啦滋啦

烤盘上肉片熟成的声音在四周响起，但比这更热闹的是往来不断的对话。

＂哇偏偏在那个时候。就在觉得差不多该好转的时期！突然疫情爆发了。太压抑了。＂

＂是啊，韩国也乱成一团。游客少了很多吧？＂

＂嗯。真的连韩国人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那小姨子你是怎么撑过来的？中途也没回韩国吧？＂

＂多亏马尼拉韩人会的帮助啦。还有通过领事馆领到一些补助金。韩国不也有新冠补助嘛。听说当地韩人店铺都快倒闭了，政府就设法筹了笔预算。我们硬是靠这笔钱撑着，主要以本地采购为主重新开展业务。＂

＂听小姨这么说真是吃了不少苦，怎么脸蛋一点没变？照理说该憔悴得不成样才对啊？＂

＂您非要往这方面扯话题是吧？＂

＂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父母和小姨像要弥补这些年未能交谈的时光般畅所欲言，确实令人感到温馨。

但对坐在餐桌对面的孩子们来说，气氛可没那么轻松。

莫名绷着脸埋头苦吃的珉焕。

以及姿势别扭皱着眉进食的圣焕。

尤其是圣焕，此刻正因为荒唐的理由陷入窘境。

'该死的？这什么情况？'

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身体状态，尴尬到难以启齿的状况。

'为什么....为什么？反应就是消不下去？'

从小姨进门那刻起直到现在。

下腹部持续传来的灼热脉动。

被迫昂首挺胸与薄棉裤较劲的自家分身。

'这他妈见鬼了。'

他承认初次见到小姨时，自己确实沉浸在幻想的羽翼中难以自持。

但那终究只是梦幻泡影，不可能成为现实，所以摇头否定了妄想。

本以为一切会恢复正常。

然而身体完全脱离了掌控。

荷尔蒙与细胞就像受到莫名刺激般各自暴走。

他拼命咀嚼烤肉，狼吞虎咽地塞下各种小菜。

但食欲终究敌不过性欲。

'清醒点！那可是小姨啊小姨。做春梦也该有个限度，这他妈的算什么。就算小姨再漂亮，当侄子的现在这样成何体统。'

可每当稍显松懈时，只要瞥见小姨的侧脸，分身又会立刻精神抖擞。

但让他完全无视小姨又做不到。

＂圣焕啊，快吃烤肉。小时候稍微烤熟就急不可耐的小家伙，今天怎么等到肉都焦了还不吃？不够再点就是了，别担心快吃。＂

小姨边和父母聊天边往他盘子里夹肉，那光景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每次与小姨视线不经意相撞时——

咯噔。

『卧槽？！疯了吧？我特么要完犊子...』

此刻已形成条件反射。

即便是初见宥利的裸照时，

或是与怡贤初吻之际，

都未曾体验过这般羞耻的生理反应。

那时好歹还有理性可言，现在却像绿巨人般随时要爆衣的冲动支配全身。

当圣焕再次佝偻着身子时，小姨又露出担忧神色：

＂圣焕你不舒服吗？脸色很差呢。哪里痛吗？等一下...＂

眼见小姨俯身伸手探来。

那伸向自己额头的纤纤玉手固然夺目，但弯腰时暴露的乳沟更是直闯视野中央。

＂呜哇？！＂

看到圣焕过激反应，反倒是恩盈瞪圆眼睛慌忙缩手：

＂怎、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连小姨受惊的脸庞都美得令人窒息，圣焕只能仓皇辩解：

＂啊没、就是怕油溅到小姨衣服...＂

小姨这才舒展眉头漾开浅笑：

＂....好久不见，我们圣焕长大啦。都会关心小姨了呢。＂

那抹温柔笑意美得让圣焕死死咬住嘴唇。

若再张口恐怕会暴露下流念头，他只能选择沉默。

所谓倾国倾城之色，

此刻用在恩盈身上毫不为过。

尽管周遭投来的灼热视线清晰可辨，圣焕却无法责怪他们。

毕竟连他自己都...

『操，我居然对亲戚发情。不可能...不该这样的...呜呃呃呃』

因为他自己也在拼命挣扎着。

＂不对，话说回来。哥在干嘛啊？那个爱出风头的哥哥怎么突然这么安静？＂

从刚才开始就埋头猛吃的哥哥。

侧脸僵硬得甚至让人觉得他陷入了深深的烦恼。

而且对时不时搭话的小姨也反应冷淡。

＂听说珉焕现在快毕业了？是不是该开始跟着姐夫学公司的事了？＂

＂...暂时还没有具体计划。＂

＂真稳重呢。珉焕从小就这样。＂

即使小姨热情搭话，他也只是盯着餐盘不抬头。

圣焕从中察觉到了什么。

＂戒备心？不，更像是...恐惧？＂

逃避某件事可能只是因为不想面对，但更多时候是对未来可能发生的不祥预感。

圣焕对哥哥难得显露的人性化一面感到陌生。

＂难道发生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不对啊...小姨看起来挺正常的？＂

小姨依然保持着灿烂的笑容。

这次她看向珉焕的视线转向了自己。

＂呃？？＂

虽然分身再次条件反射般躁动，圣焕还是拼命忍耐着。

＂圣焕啊...脑袋没问题吧？＂

＂嗯？脑袋？＂

小姨问的不是心脏而是脑袋，让他以为她搞错了。

但小姨眼中确实带着某种深意。

他藏起疑惑开玩笑地回答：

＂我这脑子不好使也不是一两天了哈哈哈。不过应该没到需要担心的程度吧？好歹也算认真学习...＂

＂臭小子，这是能在父母面前说的话吗？你自己不够努力才这么差劲，怪什么脑袋。觉得脑子不够用是因为你太早放弃。说过多少次了，要像你哥那样...＂

正当父亲的唠叨让人心烦时，有人打断了他。

＂姐夫。＂

轻轻的一声。

但眼神比声音沉重百倍。

小姨责备般的目光让父亲顿时噤声。

打断爸爸说话的小姨再次露出笑容。

＂吃饭的时候说这些多倒胃口啊。都怪我提起这种话题..＂

＂哈..哈哈。不是啦。是我失言了。在小妹面前说话应该注意点的。从前她姐姐不敢说的话，都会一板一眼地对我说呢。好久不见被小姨子说教，倒是想起从前了。＂

＂我哪有那么过分..＂

＂怎么没有。平时看着温温柔柔的，一提到圣焕就..＂

＂老公。＂

这次华英出面打断了丈夫的话。

文亨急忙闭上嘴转移话题。

＂话说小姨子在那边没遇到合适的男人吗？听说同事里也有男性？现在也该谈婚论嫁了吧。就算在那种地方，以你的姿色也不至于没人追啊。＂

＂非要往这方面扯吗？要是有心思谈恋爱，我早就处理完生意回国了。＂

＂老公你适可而止。老让恩盈难堪。要真遇到对象她早就说了。＂

＂哈哈哈。好啦好啦，开个玩笑。那回国后打算做什么？现在可是要从零开始啊。＂

＂有位前辈邀请我一起做医疗观光相关的工作。他刚成立了这方面的公司。＂

＂医疗？医疗我懂，但观光是怎么回事？＂

＂韩国的医疗技术和保险制度在发达国家里都是数一数二的。所以很多外国人专程来就医。我们就是帮这些人对接医院。当然不只是医疗护理，还包括整体行程安排、手续咨询，还有在首尔生活期间的各项管理？大概就是这样的概念。＂

＂哦..听起来挺像回事？不过听这意思得在首尔生活吧，住处定好了吗？现在临时住在哪里？＂

＂目前..暂时住在酒店。和我合作的前辈说等公司注册完成后，会以公司名义帮我物色合适的住所。＂

＂那个以后再说。现在就住酒店？说是酒店，那得花多少钱啊。该不会在汽车旅馆将就吧？行李怎么办？＂

＂别担心。我找的都是还不错的地方。行李嘛..也就是些衣物化妆品，日用品现用现买..＂

＂这说的什么胡话。不行。立刻给我搬来家里住。＂

＂老公...你突然说什么...？＂

＂姐、姐夫？！＂

这完全出乎意料的发言。

圣焕原本静静听着对话，此刻也不由吃惊地望向父亲。

同样震惊的华英望着丈夫，一副不知该说什么的表情。

而珉焕似乎也吓到了，今天第一次抬起头直视父亲。

＂我们家不是装修过阿尔法房吗？那边空间足够。铺张床垫就能舒舒服服生活。睡觉自然没问题，日常用品也全能放下。而且那房间隔壁就是衣帽间吧？正合适。＂

＂可那是你当书房用的...＂

＂哎，收拾掉不就行了。难道要因为这点小事，让你弟弟继续在外漂泊？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才回来的弟弟，这点照顾总该有吧。＂

＂但这样...＂

＂等小妹稳定下来搬走后，再重新利用就是。说难听点，要是公司没安排住处，我出钱也会给她准备房间。所以就当是钱暂时冻结，让她住到搬走为止。珉焕和圣焕！！＂

＂啊？是，爸爸。＂

＂呃...好的。＂

珉焕的脸不知何时已经通红，像被咒语蛊惑般回答。

圣焕则完全搞不清状况，呆愣愣地应声。

但父亲似乎毫不在意儿子们的状态，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这周五早点回来。和我一起收拾书房。你去订床垫...不，现在就去实体店直接下单加急配送。小妹周六清晨带着行李过来。不准反对。按我说的做。＂

这是家主的宣言。

也是心怀愧疚的姐夫所能做的体贴。

所以没人能提出异议。

就连暗自欣喜感激又带着复杂心绪的华英。

眼神游移的恩盈。

以及眼神更加飘忽、脸蛋通红的珉焕。

都无法对文亨的话提出反驳。

只不过，此时的圣焕再度陷入了困惑之中。

＂不是，明明是爸爸同意的，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我啊。＂

虽然不明白眼神闪烁的小姨为何直勾勾盯着自己，但眼下有更紧急的事。

且不论父亲宣布要和小姨同住的事——

就在听见父亲话语的小姨与自己四目相对的瞬间。

＂呃啊啊啊...好不容易冷静下来为什么这混蛋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圣焕不得不痛苦地攥紧自己的东西。

****

扑通。扑通。扑通

珉焕从放学时起，不，在那之前今天清晨开始。

全身就随着快要炸裂的心脏不停颤抖。

此刻他跟随父母坐在烤肉店里，一边等待某人一边努力平复情绪。

＂没关系的。像爸爸那样...＂

他闭眼回忆着那个自己一直想追随、想效仿的，威严而挺拔的父亲形象来缓解紧张。

偏偏这时弟弟坐到了邻座，让神经更加紧绷的瞬间——

最终出现的那个女人。

＂妖物...＂

他从小目睹着父亲作为未来家主，始终对妻子一心一意的模范姿态。

所以才会固执地纠缠着初恋怡妍。

本能地意识到只有怡妍才是能抹去记忆的女人。

是胆敢称之为＂爱＂的存在。

只要能依靠这份爱，他相信自己就不会被迷惑。

但此刻摇曳的视线里，心意同样在动摇。

必须尽快见到怡妍的念头接踵而至。

＂我和他们不一样。我要守护这个家。＂

不同于那个悄悄怂恿自己追查江陵事件的阴险小爸爸。

也不同于那个胆敢触碰禁忌的愚蠢弟弟。

他坚信那种欲望会毁灭自己，扰乱家族。

而此刻降临在他身上的宣告。

＂要让我们同住一个屋檐下？＂

无法抗拒的战栗席卷全身。

珉焕不得不紧紧闭上眼睛。

怡妍的面容再度浮现在脑海。

＂求你了...怡妍＂

诱惑越强烈，执念就越深。

嫉妒心也一样。

珉焕正逐渐被＂绝不让任何人夺走她＂的欲望侵蚀。

在无人知晓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