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重逢（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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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盈早就到了。

她以路上比想象中更堵为借口，发了条消息说可能无法按时到达，然后整个人瘫在车座上。

车载音响流淌着舒缓的音乐，但她的内心却充满了紧张与焦躁。

＂会认出...我吗？＂

恩盈突然通过后视镜确认自己的模样，重新躺下默念准备好的台词。

＂嗨？睡得好吗？不对...好久不见？还是该先叫名字？＂

创业前第一次在当地用英语交谈时，甚至初次担任导游时都没这么紧张过。

现在连刚喝下去的饮料都快要吐出来般坐立不安。

＂姐姐变成什么样子了呢。姐夫他...？＂

她渐渐平复心情环顾四周，但很快又恢复原状。

＂在江陵见到的人真是圣焕吗？会是偶然吗？＂

虽然自己这些年也活在愧疚与后悔中，但重返江陵时往事仍历历在目。

从父母那里继承的负罪感黯然失色地，唯独在那个瞬间感受到自己挺直了脊梁。

所以更加歉疚。

会不会平白无故因为当年不成熟的节制毁掉了那孩子。

于是她再次下定决心。

总有一天当那孩子知晓真相时，要以赎罪的心意永远守护在身边。

已经无数次目睹那沦为丧家犬的模样，正因为像丑小鸭般遭人唾弃被抓住弱点的孩子，将来无家可归时——由自己来照顾。

为了这个坚持到现在。

就算是自己的姐姐也无法阻止这个决心。

如果姐姐是妈妈的话，那自己就是女人。

女人可以为了要守护的男人抛弃一切。

即使那会是家人。

＂呼…该走了。＂

恩盈熄掉引擎，走下车来。

****

『今天运气真不错啊。』

和怡贤、智雅最后去的那家西点店，正打算买蛋糕的时候。

本来觉得买个普通鲜奶油蛋糕就行，正看着价目表时突然发现了一个蛋糕。

-地瓜味鲜奶油蛋糕。

在学校附近的小西点店发现的蛋糕。

采纳了智雅＂与其买烂大街的连锁店蛋糕，不如买手工制作的独特蛋糕＂的意见去的地方，没想到捡到宝了。

倒不是说喜欢到无法形容的地步，只是想着能尝到从前的味道就好了。

但是，看到眼前小姨的样子，心意变得不一样了。

『能高兴到这种程度吗？总之太好了。真是走运。』

按照爸爸＂在吃烤肉前先拆蛋糕＂的建议打开的蛋糕盒。

还有露出的黄色蛋糕。

比起清晰刻着的＂庆＂字，小姨更关注蛋糕包装纸。

上面写着地瓜味鲜奶油。

小姨高兴到难以理解的程度。

用湿润的眼睛一直看着我连连道谢。

＂菲律宾没有蛋糕吗？不对吧？还是说...真的忘不了在江陵吃过的这个味道？我确实记得和小姨一起去过面包店来着，可能小姨也喜欢...？＂

能让收礼人开心的礼物，送礼人自然也会高兴。

尤其是像小姨这样世间罕见的美人如此欣喜，他自己也不由得感到自豪。

＂真的谢谢你，圣焕啊。一直...一直很想尝尝看。＂

＂啊...哈哈。至于这么夸张吗？不过江陵这家蛋糕确实最好吃啦。＂

小姨的脸蛋突然僵住了。

她用颤抖的眼神望向我。

＂难道说...你想起那时候的事了？＂

＂诶？想起什么？啊...面包店倒是记得。详细情况说实话我也没把握，就是隐约有点印象？＂

＂啊......＂

小姨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她突然换上好奇的神色急切地问道：

＂你该不会前几天...＂

就在这时，仿佛等着这个时机般，捣乱鬼从旁边插嘴：

＂蜡烛热力会让蛋糕融化。还是快点插蜡烛吧。＂

哥哥率先拿起蜡烛。自从上次见面已经过去八年，他准备了八根蜡烛要点火。

点火时映出的哥哥侧脸异常僵硬，让我不敢插话只能等待。

而点燃蜡烛后，他偷瞄欢欣雀跃的小姨的样子，与平日判若两人。

＂平时趾高气扬的哥哥居然会这么小心翼翼地看人，真是太意外了。＂

但我也不能主动跳出来说哥哥今天特别反常。

毕竟在这场欢乐的宴席中，我们不过是些肤浅的家伙罢了。

＂肯定和怡妍姐姐发生了什么。这家伙向来只看怡妍姐姐脸色行事，现在居然可疑到这种程度...究竟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我送的礼物？怡妍姐姐该不会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吧？＂

＂大家一起吹蜡烛吧。一个人吹多尴尬啊？偏偏插了八根蜡烛，感觉像在过八十大寿。哎呦，肉麻死了。＂

妈妈和爸爸也配合着露出笑容。

看到人群中光彩照人的小姨，我也开心地使劲吹了口气。

小姨像是等候多时般切下蛋糕放在我盘子里。

＂既然是圣焕买的，就让圣焕第一个尝吧。＂

＂啊？可今天的主角明明是小姨...？＂

＂快点。长大了就不听小姨话了？＂

父母催促的眼神。

邻座哥哥虎视眈眈的眼神。

还有其他桌客人羡慕的目光。

所有视线都聚焦在小姨递来的蛋糕上，虽然有点难为情，但实在不忍违逆小姨的好意，便大大咬了一口。

＂哇，比预期还好吃？虽然不确定是不是和那家江陵面包店一样，但这个真的很棒。完全是我的菜。＂

我不自觉露出满足的笑容，小姨这才跟着笑起来，把蛋糕分到大家的盘子里。

于是试吃时间开始了。

＂嗯……还不错嘛？＂

＂对吧？您平时明明不爱吃太甜的，这次圣焕倒是选得挺合适。＂

＂说是圣焕选的，其实贤在旁边帮忙把关啦。＂

'选蛋糕的是在下啊爸爸。今天贤伊根本半点忙都没帮上。'

我在心里激烈地向父亲抗辩，却如同无人听见的回声。

正要把凝视父亲的目光移开时，意外撞见了小姨微妙僵硬的表情。

＂贤伊？说的是谁啊？＂

＂咦？不记得小姨子了吗？就是以前住在隔壁的姐妹花，那个妹妹。以前来我们家玩的时候不是还打过招呼嘛。不过也确实过去太久了？＂

是错觉吗？

小姨的表情不知何时已恢复成平常的笑脸。

＂啊，那个长得像洋娃娃的小不点？确实挺可爱的。＂

＂现在叫人家小不点可过分啦。一转眼都长成大姑娘，和圣焕上同一所大学了。身高都快赶上你了哦？说起来贤伊那孩子才该觉得委屈呢，圣焕毛手毛脚的反而要受她照顾。搞不清到底谁是哥哥谁是跟班了。＂

'爸爸，上周末那家伙说要带我去学校，结果把我拽进漫画咖啡厅突袭了一整天的说。'

又把那些说出口就会挨耳光的话在心底重复了一遍。

＂真是惊人的偶然呢。邻居居然上了同一所大学。而且还是韩国大学。说起来，那家的长女也漂亮得不得了呢？＂

＂啊，妍伊？那丫头可不只是脸蛋漂亮。心思正得很。最近还和我们珉焕走得很近。＂

＂啊，这样啊。＂

小姨用有些萎靡的声音回答后，立刻又用明快的声线切了块蛋糕放到我盘子里。

＂圣焕啊，多吃点。从前你看到蛋糕可是走不动路的。＂

『我有那么夸张？』

虽然自认是杂食动物，确实挺喜欢面包类食物，但也不至于刚吃完就立刻续盘的程度吧。

可又没法拒绝。

因为小姨递来面包时的眼神太温柔了。

而且，她红唇上沾着的那抹奶油....

＂咕噜...＂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没有。就是保持一个姿势太久大腿发麻...＂

＂小心点。活动下身体。＂

实在没脸老实交代自己分身又抬头的事实。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简直要变成野兽了。为什么啊？为什么一看到小姨就会反射性发情？』

光是看脸就已经这样了，偶尔小姨笑起来时晃动的胸部与笑眼...

恨不得立刻冲进厕所自己解决。

『操，自从和宥美前辈做过之后，到现在都没自己弄过。』

＂现在的我简直兴奋到可耻的地步。＂

妈妈对着这样的我说道：

＂圣焕啊。蛋糕也吃完了，该把你准备的东西拿出来了吧？＂

＂准备什么....啊！＂

完全忘记这回事了。

从拿出蛋糕、点燃蜡烛，到分食蛋糕的过程中，我的注意力全被小姨的脸蛋吸引，完全把这事抛在脑后了。

'礼物！'

智雅推荐的那套让我也相当满意的香薰蜡烛和扩香器。

'不知道小姨会不会喜欢呢？'

趁着妈妈的话让小姨疑惑时，我悄悄把礼物盒递了过去。

虽然嘴上对小姨说着＂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内心非常期待她的反应，一直偷偷打量着小姨的神色。

最终当场拆开礼物的小姨...

＂哇啊啊！这是什么？香薰蜡烛？我最近刚好换了床品晚上睡不好呢。圣焕和小姨这是心心相印吗？我正想买这类东西呢。真的太谢谢你了圣焕。＂

'智雅，给力！'

我对着此刻可能正在吃晚饭休息的智雅发送了感谢电波。

＂蛋糕也好这个礼物也好，完全超出预期呢..啊，等等不对。稍等一下。＂

小姨也开始在自己带来的书包里窸窸窣窣翻找起来。

'礼物？哦豁...这是礼尚往来吗？'

虽然送礼时没指望回礼，但看到这副翻找的模样还是会不由自主期待起来。

虽然之前收到的墨镜基本能确定是小姨送的，但要是再送的话我也不会拒绝啦。

＂天底下哪有人不喜欢白拿的？咱们家可没秃头基因，我就毫不客气地白送啦。＂

小姨窸窸窣窣地开始往外掏东西。

从爸爸开始，一个一个地分发礼物。

＂没时间包装啦。将就着收下吧。反正就算包好了，你们不也是当场拆开嘛？＂

＂呵呵，我倒真没想到？小姨子太破费了吧？我们只准备了一份，你连我们全家那份都准备了？＂

＂哇～姐夫我不也是家人嘛。一家人别算这么清楚啦。＂

一颤。

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听到＂家人＂这个词时，邻座的哥哥会浑身一颤。

要是坐在对面可能还察觉不到，但今天连那个冰山哥哥的动摇都格外明显。

＂领带啊...这是菲律宾买的？＂

＂怎么可能。国内百货商场买的啦。＂

＂......那这有什么特别含义吗？＂

在小姨和爸爸继续开玩笑时，妈妈已经拆开面前的礼盒检查起来。

＂这明显很贵吧？还是高档品牌。连我的份都准备了，有这钱不如多买点日用品。＂

＂又不是名牌书包。姐姐也到了该用这种档次钱包的年纪啦。＂

给爸爸的是领带，给妈妈的是钱包。

那给哥哥的呢？

＂嗯...珉焕的礼物让小姨烦恼了好一阵呢。不过想到珉焕是准职场人了，最后还是决定直接给零花钱。我当年在你这个位置时，既不好意思向父母伸手要钱，又确实需要钱，可纠结了。钱对你来说反而更实用吧＂。

小姨掏出纸袋递给哥哥。

『哇...里面装了多少钱啊？』

不过，礼物当场拆开是礼仪，但红包通常都是私下悄悄确认的。

所以现场没人起哄让哥哥当场拆开看。

『总之，现在轮到我了吧？』

不知为何有点小紧张。

这时小姨小心翼翼递来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

『这是啥？』

小小的，看起来很普通。

但直觉告诉我不能小看它。

＂咦？这个是....＂

拆开盒子一看，黑色外壳上排列着多个按钮——

＂HiPlayer音频设备？＂

这可是我熟悉的品牌。

基于MP3的便携式音频设备。

对音乐发烧友而言，这不仅是必需品，更是比普通配件更受推崇的专业电子设备。

虽然智能手机和蓝牙耳机普及后，现代人习惯了用手机听音乐，但那种音质根本无法与专业音频设备呈现的高品质相提并论。

＂当然，考虑到是能塞进口袋的便携设备，自然比不上房间里全套的音响设备。＂

＂但即便如此，音质也远超智能手机好几个档次。＂

＂尤其是小姨送的这套设备，甚至配有专属的蓝牙音频套装，在便携设备里堪称顶配。＂

＂哇...这得将近五十万韩元吧？＂

我瞪圆眼睛看向小姨，她对我夸张的反应似乎相当满意。

＂小姨这个....？＂

＂圣焕你不是喜欢音乐嘛。＂

＂啊...是没错？＂

＂所以我提前解禁权限存了几首歌进去，都是流行歌曲哦。＂

＂流行歌曲？＂

我差点惊掉下巴。

她居然知道我是流行乐迷，还特意存了流行歌曲。

＂流行乐流派那么多，您怎么知道我喜欢哪种啊？＂

＂灵魂乐，尤其是混合风格的蓝眼灵魂乐。你不是就好这口吗？难道我记错了？＂

＂天啊...？您怎么知道的？＂

＂琪拉·朗格利、杰克·道森、安娜贝尔·里芙、奥布里·罗杰斯。嗯...就这些？我把他们的全部作品都存进去了。＂

＂哇啊...＂

看着小姨如数家珍般报出我喜欢的歌手名字，我只能惊叹不已。

这些都是我睡前常听的音乐人，个个都有被称为神专的作品。

听说存了他们全部歌曲，我忍不住想鼓掌。

＂小姨也喜欢流行乐吗？有没有特别喜欢的曲子...？＂

＂《Love in front of the wind》《Poem for her》...现在能想起来的就这些了？＂

＂哇靠。＂

这些歌都是他自己喜欢且能背出歌词的曲子。

两人的音乐偏好惊人地一致。

更令人惊讶的是，刚才提到的歌曲和歌手绝非近期流行——大多是21世纪初或20世纪末的作品。

＂有这背流行歌词的功夫不如多练练托业。啧啧。＂

爸爸的挖苦此刻听起来都像耳边风，他现在心情好极了。

身边有人能共享爱好实在是件快乐的事——尤其对从未体验过这种事的他而言。

＂姐夫。＂

小姨皱眉再次轻声警告爸爸的模样也让他倍感温馨。

这就是家人吗？

已经记不清上次全家团聚这么开心是什么时候了。

当他再次低头时，发现小姨正灿烂地笑着。

那笑容美得让人...

＂呃啊啊??!!＂

＂怎、怎么了？你哪里又疼了？最近老是这样...＂

『操，又来了...』

那股燥热始终无法平息。

****

本以为会很短暂，结果吃完晚饭闲聊完竟过了两个多小时。

圣焕不得不承认自己错了——他原以为这会是个无聊的聚会。

『哇，光聊流行歌曲就花了一小时吧？因为菲律宾也是英语圈吗？小姨对流行乐简直如数家珍啊』

虽然主要是爸爸和小姨在引导话题，但不知何时圣焕和小姨之间爆发了近乎激烈的辩论。

＂乡村音乐的旋律不都差不多嘛？还不如听经典摇滚呢。＂

＂照你这么说，灵魂乐也太扭曲了。明明是R&B的衍生流派，却把情感塞得太满。＂

＂这才叫魅力啊。真闷啊，小姨。所以说代沟没法忽视呢。＂

＂..你刚才说什么＂

爸爸一直嘟囔着让我好好学英语，妈妈只是欣慰地看着我们，而哥哥..

＂摆着张像吃了屎的表情。明明本人英语比我好多了。＂

从刚才就板着脸的珉焕，一直站在店门口等大人们出来。

和圣焕隔得老远。

店里大人们从刚才就为谁结账争执不休，但最终小姨似乎赢了，只见她掏出了钱包。

＂呼，还好在出店门前冷静下来了。＂

圣焕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裆。

这段艰难时光里，虽然有过危险时刻，但终究还是忍住了。

＂小姨子，下次绝对没门。这样我太没面子了。＂

＂姐夫，给我房间住已经很感谢了，再让您结账我会过意不去的。总要有点羞耻心嘛。＂

当爸爸和小姨吵吵嚷嚷走出店门时，珉焕和圣焕凑到他们身边。

＂多谢款待，小姨。＂

＂我也是。＂

＂侄女们吃得开心我就满足啦。对了，圣焕啊能帮个忙吗？＂

＂啊？我吗？＂

恩盈将装着蛋糕残片的盒子递给圣焕。

圣焕迷迷糊糊接过后露出疑惑表情，恩盈冲他微微一笑。

＂小姨的车停在那边停车场，行李太多了。这蛋糕太好吃想带回宿舍继续吃呢？所以帮忙搬到车上吧。怕你拿不稳把蛋糕打翻了才拜托你的。＂

看似轻便的旅行包和单肩包。

明明小姨拿的行李完全有余裕再拿蛋糕盒，圣焕不由得歪头疑惑。

但想到是请自己吃烤肉的小姨的请求，还是爽快点了点头。

＂姐姐，我借圣焕用会儿。我们就在这儿分开吧。姐夫，周六见啦。珉焕也那天见哦。＂

＂啊，好。小姨子路上小心。圣焕你帮小姨搬完行李就往家走。我们也会慢点走的。＂

就这样和家人与小姨简单道别后，两拨人分开了。

分别时珉焕频频回头与圣焕视线相交，但圣焕都无视了。

'干嘛用那种怀疑的眼神看我？怕我开溜吗？又不会挨爸爸耳光..'

＂圣焕啊走吧。＂

＂好的，小姨。＂

圣焕的脚步和手中蛋糕一样轻快。

****

＂等一下..来，这个。＂

＂嗯？＂

刚把蛋糕盒和行李放进后备箱，恩盈就往圣焕裤兜里塞了什么东西。

圣焕察觉异样正想慌张掏出来看的瞬间

＂咯噔。＂

恩盈的手突然用力抓住了圣焕的手腕。

＂一颤。＂

圣焕不由得吃了一惊。

从突然被抓住的手腕处传来温暖的触感。

那柔软又熟悉的触感让他瞬间心跳加速。

面对这样的圣焕，恩盈露出了笑容。

＂礼物归礼物，零花钱归零花钱嘛。不管是准上班族还是学生，谁都需要钱的。刚才就想给你零花钱来着，但看气氛不太合适。＂

'看气氛？啊.....'

给哥哥的是零花钱，给自己的却是便携音响设备。

如果当时连零花钱也一起给的话，可能会被认为是偏心。

所以才用这种方式偷偷塞给他。

'哇啊....我们小姨。真的太棒了。超级感动。'

作为次子长期受到的差别待遇仿佛从记忆中消失了。

明明是亲兄弟，却发现哥哥总能拿到更多零花钱时的委屈也烟消云散。

有了自己人的踏实感。

这是妈妈之后，在家人中第一个站在自己这边的战友。

是只为我而筑起的坚实壁垒。

所以圣焕想要向小姨表达感谢。

正恭敬地弯腰行礼时——

圣焕的动作突然停止了。

＂哗啦。＂

＂呜呃？＂

突然被小姨一把抱住，受惊的圣焕不自觉地发出尖锐的声音。

但恩盈似乎没听见侄女的惊叫，只是紧紧搂着圣焕的腰。

'这、这是什么情况？呜啊啊？我..我又要有反应了。啊，不行！'

＂当圣焕因为自己再次产生反应的分身而想要后缩臀部时，恩盈轻声说道。

＂一直很期待呢。我们圣焕长大后会是什么样子。在国外时也总是很好奇。也很担心。＂

＂.....?＂

＂但是...比期待的还要好，真的太好了。健康的模样真的...太好了。＂

不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不知道她在庆幸什么。

虽然不明白，但圣焕被话语中的温暖所感染，说不出话来。

只能被小姨关心自己的情感所同化。

虽然记忆没有恢复，但这温暖的感觉真的...很怀念。

然后...

在圣焕无意识的夹缝中，某种东西已经动了起来，回忆起了过去的经历。

在圣焕没有意识到的时候。

手缓缓地移动着。

环抱着自己腰部的女性的手开始移动。

缠绕着纤细的腰肢，移动着。

不是轻描淡写的触碰，而是更加浓密的动作。

摸索着，寻找着过去的记忆。

好久不见的柔软肌肤。

衣物的碎片根本构不成障碍。

环绕着腰部的手向下，然后向上。

开始像抚摸一样探索着女性的各处。

穿过纤细的腰肢，来到曲线优美的臀部上方。

然后是纤细的背部。

手仿佛自己找到了路一般移动着，探索着。

随着动作越来越强烈，衣服开始皱起，快要被压扁的时候

圣焕的手本能地开始寻找更好的路径，向前方移动。＂

当慢一点环绕着恩盈腰部的手即将滑向胸部时……

＂哈……＂

圣焕被灼热的吐息打湿脸颊，猛然清醒过来。

『咦？呜哇！？』

猛地惊醒的圣焕急忙从恩盈身边弹开。

『……什、什么？这什么情况？』

仿佛被什么东西附身般，他完全无法理解刚才的状况。

感觉身体像被某种力量操控着行动。

而涨红着脸的恩盈正站在这样的圣焕面前。

当圣焕还呆呆地站着无法理解现状时，恩盈露出尴尬的笑容急忙说道：

＂哇，圣焕长高好多呢。从前都是我俯视你的……＂

＂……＂

圣焕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小姨先回去了。注意身体。啊！不对。周六还要见面的，差点忘了。小姨都糊涂了。路上小心。后天见。＂

只见小姨急匆匆躲进车里，像是要藏起通红的脸蛋。

发动引擎即将出发时，摇下车窗的小姨脸上依然泛着红晕。

即便如此，看着明亮挥手道别的小姨，圣焕也迷迷糊糊地挥手回应。

这时小姨脸上才绽放出灿烂笑容。

『怎么回事？』

尚未解开疑惑的圣焕面前，小姨乘坐的车辆缓缓驶过。

『靠，我到底干了什么啊？』

圣焕仍陷在混乱的漩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