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剧变的5月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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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这个家的长子。无论别人怎么说，你都是我们家的顶梁柱。要时刻牢记这一点，作为兄长、作为长子，必须成为一个出色的男人。＂

珉焕将爸爸的这番话深深铭刻在心底。

于是他比任何人都努力，始终把家人放在第一位。

总是温暖关怀子女的妈妈，以及人前沉默严厉、人后却流露慈爱一面的爸爸。

他们是珉焕的骄傲，而他也想成为令父母骄傲的存在。

但并非所有家人都能符合他的理想。

＂八分儿那种废物＂

总是让人火大的家伙。

从小病恹恹的窝囊废。

自从上了同一所小学，就只会躲在自己阴影里的没出息弟弟。

这就是珉焕对弟弟的冷酷评价。

小时候确实有过怜悯那个气喘吁吁弟弟的瞬间。

当其他孩子尽情奔跑玩耍、畅快游泳时，只能从家里看电视的弟弟。

自然自己也是人，不可能毫无同情。

更何况是亲弟弟，这份心意不可能淡薄。

但这份耐心并未持续太久。

＂妈妈，我今天考试全答对啦！＂

＂哇啊。恭喜呀。我们家儿子果然聪明呢？＂

＂妈妈。那按照约定要全家出去吃饭对吧？＂

＂唉...怎么办？圣焕好不容易调整好呼吸刚睡着呢？他昨晚也没睡好。妈妈要照顾圣焕，珉焕你等爸爸来了就和爸爸单独去吃饭吧。＂

＂不要，妈妈明明和我约好...＂

＂嘘！会吵醒圣焕的。安静点＂

＂....＂

类似的事情不断重演，但他都咬牙忍了下来。

在全家一起去的游泳池里，只有他独自泡在水中，而妈妈始终抱着弟弟时，他也必须忍耐。

明明也是第一次学游泳，妈妈却不在他身边。

在小区公园散步时，永远是他自己走路，而弟弟总是被妈妈背着。

他就这样一直忍耐着。

所以当弟弟终于做完手术回家时，他比任何人都要高兴地祝贺。

与其说是为弟弟痊愈而开心，不如说是期待着妈妈的关注能回到自己身上。

但这完全是他一厢情愿的误会。

＂珉焕在学校是弟弟的前辈吧？所以妈妈不在的时候，你要替妈妈照顾好弟弟啊＂

＂...知道了。＂

其实什么都没有改变。

放学时分妈妈依然雷打不动地等着弟弟，当弟弟悠闲地从家里休息时，他照样得拼命去补习班学习。

『为什么？弟弟明明已经痊愈了啊』

大概就是从那时开始的吧。

弟弟的一举一动在他眼里逐渐变得可憎起来。

＂怎么这么慢？害我迟到的话你负责吗？＂

＂小鬼们说要玩你就跟着玩啊？打算缠着我到什么时候？＂

＂别人家孩子早就会两位数乘法了，你算什么东西？＂

他逐渐加重语气开始训斥弟弟。

表面上还维持着兄长关心弟弟的名义。

但这份假惺惺的厌恶，很快便化作了真实的憎恨。

起因是怡妍开始频繁照顾圣焕。在同龄人中以美貌著称的她，不知是否受到母亲嘱托，上学时总牵着弟弟的手。目睹这一幕的珉焕，嫉妒在心底不断堆积。

她偶尔会给弟弟带零食，有时还在校外买小吃给他。

甚至以＂帮忙照看补习班时段的弟弟＂为由，经常把弟弟带回自己家吃饭。

整整小学期间都是如此。

那个永远长不大的蠢货。

利用自己的幼稚把怡贤也拖下水，将她也变成捣蛋鬼的弟弟实在太可恨，每次见到都让人火大。

但升入初中后，看着在班级里格格不入的弟弟，珉焕改变了想法。

'反正是个没救的笨蛋，何必在意。根本不配和我相提并论的家伙，搭理他纯属浪费时间。'

那时候爸爸整天数落弟弟，却总是夸我疼我。

自然充满自信的我，渐渐不再关心弟弟。

把弟弟当外人看待。

只在作为血缘关系者必要的时候说几句话，划清界限。

就这样忘记了关于弟弟的感情。

这份感情重新苏醒，是在高中入学后的第一个暑假。

因为爸爸生意持续不景气，突然决定要去江陵。

没心没肺的弟弟欢天喜地，我却高兴不起来。

＂看来爸爸生意真的很困难了。从没这样过。得尽量注意不让住在小姨那儿的父母操心。抽空还要学习。＂

这是身为长子的责任，也是决心。

但这决心转眼间就土崩瓦解。

＂小姨！！！！＂

见到她的瞬间，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仿佛目睹女神降临人间。

很小的时候，她只是妈妈的妹妹。

少年时期，带着青涩的少年情怀看她。

当开始褪去少年稚气时，又把她当作美丽的表姐。

而如今，曾经那样注视的小姨竟以女神之姿出现。

不，更准确地说，并非小姨突然蜕变得美丽。

小姨一直都很美。

只是看待她的我自己改变了而已。

如今已完全成长为大人身躯的自己，终于看清了小姨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比怡妍...还要...＂

冲击性的事实。

明明前不久还在把初中生怡妍当作女孩子看待，以男生身份接近的阶段。

却在这种时候见到了真正的成年女性。

怦怦跳。

心脏疯狂跳动。

当小姨发现他们并灿烂微笑时，心脏简直要炸裂开来。

小姨笑着走近，温柔地抱住了人。

是站在自己身旁的弟弟。

长时间紧抱弟弟的小姨，直到弟弟抱怨喘不过气才松开手。

然后对我也露出明亮的笑容打了招呼。

＂珉焕也是好久不见呢？都长成大人了。差点认不出来。＂

＂是...小姨＂

起初感到有些伤心。

以为至少会轻轻拥抱一下，结果只停留在问候。

对弟弟那样温柔拥抱的小姨，对我却反应平淡。

明明也在笑着打招呼，却莫名觉得只是客套。

但很快调整了心态。

'因为我已经和大人没两样了。弟弟毕竟还是初中生，小姨一定觉得是可以撒娇的年纪吧。'

想到反而受到了成年人的待遇，心情又变好了。

那时候是这样想的。

然而，直到抵达小姨的住处、共进晚餐并准备就寝的那一刻。

珉焕都不由自主地感受到了被冷落的情绪。

＂圣焕啊，要小姨帮你切炸猪排吗？＂

＂小姨，这种程度我还是会做的啦？＂

面对小姨的好意却摆出冷淡反应的愚蠢弟弟，以及看着这样的弟弟露出宠溺笑容的小姨。

最终小姨蛮不讲理地抢过弟弟的盘子替他切炸猪排的模样，简直像久别重逢的母亲对儿子流露出的慈爱。

＂圣焕啊这里路滑，来牵着小姨的手走。＂

＂不用了我没事的...＂

＂快点啦＂

珉焕意识到小姨所有的视线都聚焦在弟弟身上。

明明弟弟早已过了需要被照顾的年纪，小姨却依然无微不至地关注着他。

看着这幅景象就来气，珉焕在睡前故意找弟弟麻烦。

＂啊，哥你干嘛老挤我。这边位置很窄啊。＂

＂吵死了。你洗干净了吗？臭烘烘的给我滚远点睡。别贴过来。＂

虽然知道很幼稚，但就是想用这种方式发泄烦躁。

看到弟弟因为被踢而皱起脸蛋的瞬间，心情确实畅快了些。

可是..

＂啊啊啊＂

＂呜哇——＂

当弟弟被自己踹得发出惨叫时，不知从哪冒出反射神经的小姨猛地推开房门冲了进来。

＂怎么回事？圣焕怎么了，受伤了吗？＂

小姨急忙凑到蜷缩着的弟弟身边检查伤势的模样，认真到让珉焕心头一颤。正当他慌慌张张想要辩解时——

＂小姨！您分明看见我洗澡了对吧？可哥哥总说我身上有味道...明明洗得超认真还是被他踹...＂

那一瞬间珉焕看到了。

平日里明媚动人的小姨此刻绷紧冷漠的脸蛋，正用可怕的眼神瞪着自己。

他几乎要窒息了。

＂你怎么能对弟弟说这种话？这是当哥哥该说的吗？更何况这孩子之前病重到动过手术，你居然还打他？＂

＂不、不是的！弟弟白天到处疯跑，洗澡时间又太短...我只是开玩...＂

＂胡说什么？我明明亲眼看着圣焕洗完的，连牙刷毛巾都是我准备的。你是说我眼瞎了？＂

＂我只是...＂

＂够了。反正放着不管你们又要打架，害得我也睡不好。圣焕抱着被子来小姨房间睡。＂

＂嗯？小姨的房间？＂

弟弟发出不明所以的傻气声音，但并不是他。

＂小姨？！！！！＂

自己也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嗓门。

但小姨态度坚决。

＂你们兄弟俩从小就是我看着长大的。整天拌嘴的样子我会不知道？与其这样，不如让圣焕跟我睡。圣焕快去拿枕头，被子我来抱。＂

＂哎...＂

弟弟一脸不耐烦地抓起枕头。

光是看到那副模样就让人火大，但现在重点不在这里。

＂小姨！就算这样也没必要非要和圣焕一起睡吧。不如...＂

＂不如怎样？嘿嘿。难道要你这个大人跟我睡？＂

＂......＂

终究没能说出拒绝的话。

虽然小姨的语气带着玩笑的意味，但根本没余裕把这玩笑当玩笑。

不。说得更直白些。

小姨的目光...

简直就像在说...

你也配？

那眼神中透着绝不让步的坚决。

＂客厅摆了家具太挤。就算硬撑着让谁睡客厅，也不可能同时开三台空调。再把你们俩塞一个房间我又不放心。所以，按我说的做。＂

就这样，小姨和圣焕走进了他们的房间。

把他独自留在原地。

于是他想起了自己早已遗忘的感情。

那个说着＂再也不会在意弟弟什么的＂而被刻意遗忘的感情。

名为憎恨的情绪就这样剧烈地复苏了。

一天过去，两天过去，几天过去仍未停歇。

镜浦台辽阔的海。

凉爽的风。

那个即使花费重金也有人慕名而来的地方。

自己和弟弟能在假期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这里本是莫大的恩赐，可自己的心情却无暇感受这些。

＂小姨这样是犯规啦！穿着鞋踩进沙子里，对沙子太失礼了。＂

＂哎呀真是...我不太喜欢光脚踩沙子。粗粗的触感很不舒服。＂

＂我来牵您的手吧。我们慢一点一起走好吗？＂

＂真的？哇啊...我们圣焕也长成大人了呢。都会主动牵小姨的手了。那我也鼓起勇气试试？＂

光是看着就让人心生羡慕与嫉妒的美丽女子。

牵着那女子手的弟弟。

珉焕的心态开始扭曲了。

即使想装作没看见，他们也会在眼前晃来晃去。

因为讨厌看到这幅景象，他特意闭门不出，可每当学习时他们必定会出门。

然后直到傍晚才笑着回来。

＂该死，这些家伙简直无穷无尽！＂

骑士大口喘着粗气，猛地挥舞长剑。

身旁的艾莉娜大声喊道：

＂再坚持一下！援军马上就到！＂

渐渐感觉自己被他们无视的愤怒席卷全身。

而真正令人发狂的瞬间是——

＂明天清晨小姨要早起去公司，我们早点睡吧。刚才都洗过了吧？＂

＂啊呜...本来就很困了。白天玩太疯了吗？我刚洗过澡但吃了零食，再去刷个牙就睡。＂

＂嗯。珉焕也早点休息。别学习到太晚，要注意健康。＂

＂...好＂

小姨对自己的关心究竟是出于纯真，还是虚情假意呢。

更重要的是弟弟若无其事走向小姨房间的背影。

『不对，就算弟弟再怎么年幼...好歹也是初中二年级学生了啊？』

明明只差两岁。

可小姨却只黏在弟弟身边。

当然，这可能是自己的自卑感作祟，但连这种想法都让他无法忍受。

自己居然要对这种弟弟感到自卑...

能感受到憎恶在不断膨胀。

愤怒逐渐侵蚀理智。

就这样咬牙忍耐了一个月后的某天。

深夜，珉焕因口渴醒来时，偶然听见了

真相的碎片。

光是听着就令人作呕，至今无法想象的残酷真相。

那个真相还有另一个名字——

潘多拉的魔盒。

＂毛巾忘从家里带来了，小姨得去买一条吧？顺便把你们的饮料也买来，在座位上等会儿。＂

临近假期结束的某天。

为了享受夏末时光，小姨和珉焕、圣焕来到沙滩的那一天。

珉焕爆发了愤怒。

当小姨离开座位去买毛巾时，珉焕的手猛地揪住了圣焕的衣领。

＂咳、咳咳。哥、哥哥突然怎么了？＂

＂闭嘴小子。给我好好看着我的眼睛。＂

＂什、什么？＂

弟弟惊恐的模样映入眼帘。

那张被突如其来的恐惧侵蚀的脸蛋简直可笑。

'我居然被这种家伙......妈的'

＂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呃。用说的啊＂

弟弟拼命想推开自己的手，但无法挣脱盛怒中的自己。

＂哥、哥哥＂

'哥哥？'

噗嗤。

发出嗤笑。

居然叫哥哥。

唯有此刻，自己才是审判者。

只是严厉地追问罪状罢了。

兄弟关系早已不复存在。

企图破坏家庭平静日常的弟弟，此刻对自己而言与罪人无异。

于是用全身来表达。

燃烧般的憎恶与滚烫的嫉妒。

＂听好老实回答。敢说谎就宰了你。＂

看见弟弟拼命点头的模样。

＂你昨天晚上和小姨做了什么。＂

自己抱着终结兄弟关系的决心，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

＂啧啧，她的反应也太直球了吧？＂

＂...好玩吗？刚认识的新生就要捉弄人家？＂

＂哈？只有我觉得有趣？哥哥心里其实也很爽吧？这么漂亮的女生拼命对你示好呢。＂

＂....＂

贤雅的玩笑让怡贤炸毛了好几次。

被彻底戏弄的怡贤现在落在后面，一边追赶一边死盯着圣焕的后脑勺。

＂适可而止吧贤雅。圣焕哥也会为难的。再闹下去就是捣乱了。＂

＂我知道啦。你这男朋友也太不了解女朋友了，我这么做都是有考量的。你看，现在除了我们和圣焕哥，还有后面跟着的怡贤，东方的人还有谁？眨眼的功夫就只剩我们了好吗。男生真是迟钝呢，这都看不出来？＂

确实如此。

圣焕听完才环顾四周，发现沙滩上只剩他们四人。

『果然女人真可怕...』

当男人站上一级台阶俯视地面而得意时，女人至少已经站在三级台阶上俯视着男人和地面了。

＂我们走啦。我要和大硕单独去约会了，哥哥也好好玩吧。拜～＂

贤雅挥手告别。

她的男友大硕＂呜哇哇＂地叫着被揪住后颈拖走了。

＂大硕那小子...要是真和贤雅结婚的话，前途简直一片光明啊。＂

圣焕望着渐行渐远的贤雅和大硕，突然转过头来。

＂呜哇！吓、吓死了！你什么时候跟在我后面的？＂

刚转头就看见怡贤的脸蛋近在咫尺，圣焕瞬间呼吸困难。

突然凑近的脸已经够吓人了，偏偏怡贤那标志性的锐利眼神还占满了整个视野。

'现、现在可不是担心大硕的时候...妈的差点心脏麻痹。'

不管圣焕是否呼吸困难，怡贤的眼角依旧没有舒展的迹象。

＂好玩吗？挽着别的女生胳膊耍我很有意思？＂

＂我什么时候耍你了？＂

＂可得意了吧。那位姐姐挽着哥哥胳膊，还一直对我眨眼睛。＂

＂眨...眼睛？贤雅对你？＂

看着默默点头的怡贤，圣焕这才明白贤雅的意图。

原来捉弄怡贤只是个幌子，贤雅根本一直在给怡贤打暗号。

而自己居然完全没发现。

＂果然没一个靠谱的...吴贤雅！你这个双面间谍！＂

＂胡说什么？我也是刚知道好不好。路过写着镜浦台的雕塑时才发现的。之前走太快根本没注意到。＂

＂也是...＂

说实话他们走得快得简直像在竞走。

就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圣焕和怡贤已经并排站着了。

＂这海滩也太宽了吧？走了那么久连入口都看不见。＂

＂我正吃惊着呢。＂

他们从江门海滩沿着海岸道路逆行而上。

本想着走到镜浦台入口处的广场，没想到连广场的影子都看不见。

可见这海滩有多辽阔。

＂话说你干嘛穿着鞋？在沙滩上走路还穿鞋？＂

＂进沙子多难受啊。我就这样走。哥哥你光脚吧。＂

被贤雅拽来的时候，圣焕还固执地在沙地上脱掉了鞋子。

所以光着脚的圣焕和穿着鞋的怡贤形成了鲜明对比。

＂少废话快脱。你这副样子对沙滩太失礼了。＂

＂不要，我就这样。啊！干嘛硬来啊！啊啊真的！＂

怡贤拼命挣扎，但圣焕毫不留情。

折腾了好一会儿，圣焕终于扒掉了怡贤的鞋，露出满意的笑容。

＂嗯，这才对嘛＂

＂天啊。这算什么啊。至于做到这种地步吗？＂

＂闭嘴，牵我的手。＂

圣焕突然把手伸到怡贤面前，支支吾吾的怡贤悄悄握住了那只手。

圣焕似乎很满意，慢一点地牵着怡贤的手把她拉到身旁，开始并肩而行。

＂虽然记不太清了，但隐约记得和小姨也这样走过。那时候小姨好像也和你一样讨厌光脚踩沙子来着？＂

＂就这样紧紧贴着手走路？＂

＂怎么？现在连我小姨的醋都要吃？＂

＂....胡说什么。我只是觉得小姨和侄女贴这么近走路很别扭。一般不都保持距离嘛。＂

＂唔，其实也不确定啦。记忆真的模模糊糊的。说实话似是而非的回忆更多，完全断片的也不少。＂

＂哈！这算什么记忆力啊？这种情况已经和智商高低无关了，该去检查下脑子有没有问题吧？＂

＂问题....可能....是吧？＂

怡贤本是开玩笑的话，被圣焕认真接住后顿时不知所措，张着嘴愣在原地。

眼神慌乱地偷瞄着圣焕的反应。

那模样实在可爱，圣焕不自觉地暗自笑出声来。

『噗噗噗。这小家伙越来越像看主人眼色的小狗了。明明不久前还是只凶悍的雌豹来着。』

正当圣焕抵挡不住怡贤可爱眼眸的诱惑，抬手要捏她脸颊时——

＂喂操，看见没？刚才坐我旁边的妞？＂

＂你是说荡秋千那女的？妈的，你突然说要玩秋千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一直盯着看呢。＂

＂哇，那你肯定也看得很仔细咯？我老远就只看得见她。所以趁她刚坐上秋千的瞬间，我就飞快冲过去抢着坐了。＂

＂确实，换我也这样。老子还他妈以为是哪个外国明星来这儿拍写真呢。＂

＂明星个屁，我以为是精灵现世了。真的绝美，这辈子没见过这种美女。啊西八超想搭讪的，但那氛围简直在说'我要一个人待着谁也别打扰'，根本不敢开口啊。＂

＂你他妈疯了吧？你女朋友现在还在酒店呢？这生鱼片也是买给她的，转眼就唰地变心了？良心不会痛吗？＂

＂我女朋友要有人家一半水准，我也不会动这心思啊混蛋。啊西八，现在想起来还心动。那件白色连衣裙，坐在秋千上的样子简直...啊啊啊。我们要不再回去看看？＂

＂清醒点白痴，你女朋友正在酒店等你呢。＂

圣焕和怡贤面前路过的两个男人对话。

海边这种欣赏女人身材脸蛋的家伙遍地都是，对话内容也俗不可耐，但其中有个词让圣焕猛地竖起耳朵。

'秋千？白色连衣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