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剧变的5月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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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呵呵＂

智雅低头盯着手机屏幕，不停地傻笑着。

簌簌簌簌——

不知是第几次手机震动，放在桌上的手机从刚才开始就发出夸张的嗡嗡声。

孝硕忍不住用古怪的眼神看着这一幕，开口问道：

＂讨债电话吗？从刚才就响个不停，是不能接的电话？＂

＂嗯，差不多吧。虽然不是讨债的，但有个像讨债鬼一样恨不得吃了我的家伙。＂

＂啊？这又是什么说法？＂

无视满脸问号的孝硕，智雅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怡贤。

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啃着面前的面包。

明明是自己提议为了庆祝期中考试结束才组织的茶歇时间，现在却完全变了味。

'最近总是这样。期中考试真的好好考了吗？'

自然能猜到怡贤心不在焉的原因和圣焕有关。

而且如果怡贤和圣焕之间发生了什么，十有八九和最近在学校拍摄的《青春与青年》有关。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不对...说起来那天也是听说圣焕哥和其他女生在一起，结果她气压低到提前放学...'

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考试结束后心情轻松，逛常去的《明星八卦热帖》时偶然发现的视频。

原本只是看到《青春与青年》的标题，以为是节目宣传的幕后花絮就点开了，结果开场就是令人震惊的画面。

'演技还是多练练吧？对未成年学生动手动脚很过瘾吗？'

视频开头就是怡贤恶狠狠瞪着李正门演员的画面。

事态愈演愈烈，突然冒出个粗鲁大叔让情况变得微妙起来。

最后登场的圣焕。

虽然对话声音很模糊，但能看到圣焕和那个粗鲁男人争执了几句，最后李正门演员直接溜之大吉。

'哇啊，帅呆了。'

正因为不是编排好的剧本而是真实场景，才显得更加震撼人心。

更何况圣焕挡在怡贤面前与众多制作组对峙的模样，就连通过视频观看的智雅也深受感动。

＂现在好像有点明白怡贤为什么喜欢圣焕哥哥了。平时对什么都爱答不理的人，突然眼神发亮认真起来的样子反而更帅呢。＂

两人之间一定有着自己无法想象的漫长回忆吧。

如果视频里展现的是圣焕的本性，那么怡贤心里一定始终珍藏着这样的他。

分明圣焕不是以开玩笑的态度出现在怡贤面前的。

他比谁都认真，那份为怡贤撑腰的可靠感透过视频都能感受到。

＂朋友啊，这可是天赐良机。机会必须抓住才行。＂

她还没告诉怡贤视频的事。

反正这个视频很快就会随着《青春与青年》正式播出，周末前后应该就会传开。

当然，包括自己写的留言也会一起曝光。

不提前告知怡贤正是为了她着想。

＂贤儿就是想太多。有时候需要身体比脑子先行动才行啊。＂

想得太深身体就会发僵，那样什么都做不成。

偶尔也需要先碰撞过再思考。

这是爸爸偶尔像说名言般告诫她的话。

当然，为了实现自己的＂名言＂，爸爸把之前偷偷攒下的私房钱全押在股票上，结果有段时间整天借酒消愁就是了。

＂你只要相信我就好。＂

虽然怡贤投来＂突然说什么呢＂的眼神，智雅只是回以微笑。

哆嗦哆嗦

她决定无视不断打来的圣焕哥哥的电话。

****

＂导演，情况怎么样？部长说什么了？＂

在勋一见宇硕走进会议室就立刻凑上去打听情况。

＂还能怎么样？你不是心知肚明吗＂

＂我知道什么啊？被叫去部长室的可是导演您。哎哟好奇死了快说说看。挨骂了吗？所以不好意思说？＂

＂骂个鬼...＂

宇硕扑通瘫坐在会议室中央的椅子上，抓起面前的水杯猛地灌了一口。

＂噗哈...看来我也老了啊。才这么会儿嗓子就冒烟了。＂

＂啊，既然您喝完水了，现在能说说情况吗？导演您嗓子冒烟不要紧，我可是急得五脏六腑都要烧起来了。＂

宇硕看着身旁在勋那催促的殷切眼神，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嘛，没什么大问题。朴部长也说着'原来如此'就放过了。不，倒不如说他自己主动提出要和李正门那边经纪公司谈谈，看样子准备亲自出马呢。＂

＂部长亲自出马？＂

＂咱们部长虽然身子沉，嘴巴可是闲不住啊。本来就是憋不住话的话痨性格，这次正好借机和对方对口风，顺便抬高自己身价，一箭双雕罢了。＂

＂不是...话虽这么说，这次事件的轰动效应可不小啊。＂

＂再轰动又能怎样？我们不就是享受这种解决问题的乐趣才干这行的么。＂

实际上事态比想象中复杂得多。

虽然没告诉在勋，但朴部长那番话里话外都暗示着今后宇硕和在勋会有不少麻烦。

'该说因祸得福吗？不管怎样，宇硕你的节目肯定会受到瞩目了。预告片我也看了，画面确实挺美的吧？配合那个视频应该能成为话题。'

想要成为下届实权人物就必须拿出成绩。

无论什么原因，只要节目引发话题，上头自然会关注。

朴部长似乎正是因此才看好这次风波。

虽然想法片面，但也不能算错。

'反正错在演员身上。又不是我们拍摄传播的视频。我和那边室长有点交情，沟通起来也方便。听说李正门那家伙本来就是重点监管对象。'

早知道的话当初选角时就该拦住的。

现在才说什么监管对象，简直就像对着丢了牛正哭的主人说"快去修牛棚"一样可笑。

'记者那边我先试着打点一下。不过舆论方面...'

'....我会联系那位女学生。让她在论坛上帮忙发个澄清声明。'

'对，就该这么办。哈哈哈'

早已做好觉悟了。

当那段影像被公开的瞬间，他就明白自己也有责任，宇硕也很清楚解决这事非他莫属。

＂啊对了。预告片里那个妹子挺正点啊？看来还挺上镜嘛？我让在勋把原片里她的片段单独截出来看了，是块好料子。脸蛋、身材，连学历都很能打。＂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这老家伙虽然离开现场多年，眼光倒还毒辣，早就盯上宥利了。

＂郑导演新提交的企划案过审了你知道吧？新节目好像是针对普通人的配对节目？计划赶在八月暑假期间播出，需要你配合一下。＂

妈的，还配对节目。

现在大家都管这叫约会或联谊节目，就这老古董还活在旧时代。

但重点根本不是用词问题。

＂那个叫宥利的朋友有点...＂

＂咋？有问题？舍不得给郑导演？还是真人差点意思？我看着挺好啊？吊打一般爱豆好吧。＂

把学生当商品看待已经够恶心了，但说实话郑PD本人更让人反胃。

这老东西之前和经纪公司闹纠纷搞黄节目行程，现在仗着有朴部长撑腰，硬是把别人企划案抢来挂自己名，早就是公开的秘密了。

年轻PD们对此怨声载道，但更严重的是郑PD真把出演者当消耗品用。

无论是恶魔剪辑，肆意侵犯出演者私生活，还是靠臆测带节奏炒作。

＂不是那些问题...是宥利朋友已经有男朋友了。和企划案的概念不太相符...＂

＂噗哈哈哈，高PD你咋回事啊。人老了反而多愁善感了？爱看小年轻甜甜蜜蜜的样子？又不是过家家，啧。高导演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少废话。看看那些出道的孩子，他们在电视上装清纯罢了，私底下恋爱经验比你丰富多了好吧？＂

＂......＂

＂都这样啦。要是跟那丫头说要不要通过配对节目出道，你觉得她会怎么回答？肯定自己全都安排好再出现吧？而且，你知道现在那边预选招募有多少人报名吗？就是因为有韩国大学这个招牌我们才去挖人的。反倒是那丫头该感谢我们才对。哈哈哈＂

这位大叔依然我行我素地评判着他人。

正当宇硕为此感到郁闷时，

＂确认流程让郑导演去办，高PD你只要把联系方式转交就行。压榨油水这种事本来就是郑导演的专长。趁着现在备受关注，上上电视什么的，对他对我们都好。总之先这么定了。＂

朴部长召见他时，虽然多少有心理准备，但没想到事情会这么离谱。

但明确的是，自己也有责任要承担，宇硕只能默默离开部长办公室。

＂在勋啊，我们要不要独立？＂

＂呜诶诶？导演，您突然说什么呢？难道是收到挖角邀请了？外包？还是经纪公司？现在有线电视台都快饱和了，听说不是知名明星PD的话根本没人要...＂

＂妈的，跟你说也是白说...＂

当然，宇硕虽然像发牢骚似的这么说，但还没想过要离开公共电视台。

见过不少年轻PD意气风发地跑去制作YouTube频道，但自己已经过了能冒险的年纪。

＂在勋啊，得剪辑一下。＂

＂啊？又要剪什么？＂

＂废话，当然是删减李正门那家伙的镜头啊。不用全删，但把他嬉皮笑脸的片段都剪掉。闹出这种事还笑嘻嘻的，观众看了会反感。我马上过去，你先开始吧。＂

＂啊啊啊——我真的要疯了！这都什么破事啊！＂

看着哭喊的在勋，宇硕噗嗤一笑，掏出手机翻看通讯录。

＂唉，又要联系那家伙吗？＂

通讯录上显示的名字。

金成焕。

＂这小子是祖上积德了吗？怎么总能跟那些美人扯上关系...真是的。＂

宇硕抱怨似地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开始发消息。

****

- 哇靠..你搞什么？

＂啊您说什么？＂

- 还装傻？就是社团新生、男生们瞩目的怡贤跟你这混蛋纠缠的那个视频啊，妈的。

＂哎西，有意思吗？怡贤住我们隔壁这事儿第一天不就知道了，还特地打电话确认？＂

- 那这条评论怎么回事？说你跟怡贤有一腿？

＂写评论的人就在你面前，干嘛问我？周末硬是打电话就为问这个？而且那评论能保证是我们学校的？＂

- 啊这小崽子。好歹我是前辈，说话这么没大没小。我也没怀疑到那份上，就是社团那群人大惊小怪让我当代表问问。再说他妈预告片里还有说跟你暧昧的女生呢，那情况谁能不怀疑？

＂您那浓浓的怀疑隔着手机都能闻到好吗？当前辈的就会找后辈茬，要点脸吧。＂

- 不是，狗东西。真出事了，昨晚社团群聊都炸了。你早退群了不知道，宥宰和灿宇那帮人把你骂成渣男了知道吗？

＂靠...就这么想背后嚼舌根？＂

- 什么嚼舌根。先说是不是真的？老子可太期待了。OK下次见。

咔。嘟嘟嘟

＂期待个屁啊神经病！＂

圣焕抓着早已挂断的手机露出荒唐表情，很快又感到头痛袭来。

在这个影像时代，视频传播速度比流言更快。

何况视频背景还是他们大学，扩散速度超乎想象。

- 前辈，真的不是吧？对吧？从昨天就不回我消息ㅠㅠ（孝硕）

- 这什么情况？喂小子快出来解释（英焕）

- 喂，好久不见。但这视频主角是你吗？（硕浩）

- 喂，是男人就直说。真话or假话？（东国）

.

.

.

这种消息无视就好。

真正的问题另有其他。

- 照片.JPG（宥利）

不知何时偷拍的，一张宥利亲吻着瘫软在床上自己脸颊的照片发了过来。

从锁骨上方裸露的肌肤来看，任谁都能联想到那是个令人心猿意马的时刻。

就这样孤零零一张照片。

简直像在无声威胁着＂敢抛弃我去找别的女人就公开这张照片＂，只发了张照片过来的宥利。

'...我这是被威胁了？'

宥利的聊天消息虽然简洁，却足以让圣焕脊背发凉。

簌簌簌簌——

'妈的又怎么了？'

刚打开手机查看几条消息，提示音又立刻响起。

圣焕瞬间火冒三丈，却还是不得不点开消息。

-圣焕先生。能不能帮忙联系下之前在正门前说是你学妹的那个女生？不知道你看没看视频，这边现在情况紧急。帮帮忙（大猩猩PD）

＂啊西八！真是疯了。＂

热血上头的圣焕把手机狠狠砸在床上。

用脚趾想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是普通人也就罢了，偏偏是个刚崭露头角的新人爱豆。

虽然拍摄者与怡贤无关，本可以置之不理，但怡贤还是被卷进了舆论漩涡。

自己和怡贤的绯闻糊弄过去就行。

但怡贤现在只能硬生生承受大众的审视。

李正门的粉丝俱乐部已经率先发难。

-韩国大学必须给个说法！

-就我们哥哥挨骂那丫头凭什么装死？长得一脸婊样还摆起架子了？

-这周内不解释清楚我们就杀去韩国大学。

-要召集卡车示威吗？

各大论坛早已流传着怡贤打码的截图。

原视频虽已删除，动图却仍在传播。

更过分的是键盘侠们把泄露视频东拼西凑做成了节目。

'好歹还知道打码怕被告，瑟格。这世道真是完了。这种货色都有脑残粉追捧。'

不能再犹豫了。

无论对错，他都不愿怡贤沦为谈资。

必须快刀斩乱麻。

咚咚咚咚咚。

整理思绪后，圣焕开始动笔书写。

- 您好，我是视频中以学长2身份出场的韩国大学男生。

首先引发争议非常抱歉。请允许我省略前言直接说明情况。

视频中的女生是住在我隔壁的妹妹。那天我走在路上偶然听到她的声音，贸然介入才引发了风波。

确实，女生和李正门演员因误会发生过口角，但当我介入时双方已在化解误会。

都怪我一时冲动..

簌簌簌

正奋力打字的圣焕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咦？怡贤？'

确认发信人是怡贤后，圣焕急忙查看内容。

- 别做多余的事，老实待着。（怡贤）

＂搞、搞什么啊操？＂

圣焕慌忙环顾房间各个角落。

没发现异常的他迅速回复怡贤。

- 我能做什么？（圣焕）

- 别自作主张写什么声明。（怡贤）

- 胡说什么？我写什么了（圣焕）

- 真可笑。你下一步动作我都猜得到。（怡贤）

'妈的，是我太松懈还是她太厉害？'

虽然内心刺痛，圣焕还是快速尝试说服对方。

- 喂，这事比想象中严重。你的脸可能会传遍全网。而且不止是你，我也会曝光。智雅那丫头还火上浇油。这不光是你的事，也关系到我的处境。（圣焕）

- 我会自己解决。哥哥别插手。（怡贤）

怡贤的固执让人着急，却也勾起他的好奇。

'到底打算怎么解决？'

- 只要静静看着就好。（怡贤）

'发呆就能解决问题？'

- 我已经...不会再像从前那样躲在哥哥身后了（怡贤）

'.......该死。'

最后这条消息让圣焕胸口一热。

脸颊突然发烫起来。

是欣慰于那个总像小孩的妹妹终于长大？

还是说....

圣焕掩饰着混乱的心绪，按下了正在编辑的帖子删除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