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外传) 俊亨
暗恋的女孩子都暗恋我 · JJ에이스 · 4,696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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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焕在打开玄关门前,先确认了快递物品。
"咦?这是啥?寄给我的?"
当然,他有过网购商品通过快递送达的经历。
但最近并没有订购任何东西,圣焕用疑惑的目光拿着快递物品翻来覆去地查看。
"谁会给我寄快递啊?谁寄的?"
圣焕迅速查看了寄件人信息。
- B&M Partners。
"这什么地方?"
连寄件方都是圣焕不知道的地方。
名字看起来像是某家公司,但他完全不记得在这种地方买过东西。
满心疑惑的圣焕一进房间就急忙拆开了快递。
"墨镜?"
一副半透明黑色镜片、连边框都涂成深黑色的墨镜摆在圣焕眼前。
即使是对墨镜一窍不通的圣焕看来,这显然也不是什么杂牌货,而是相当高档的商品。
"送错了吧?"
但快递包装上清清楚楚印着收件人姓名金圣焕三个大字,家庭地址也和他家分毫不差。
"中奖了?不对啊我根本没申请过。话说这到底是家什么公司?"
圣焕立刻上网搜索了公司名称和地址。
'B&M伙伴公司...嗯,是这里?地址没错。国内外医疗相关咨询?这公司干嘛的。不对,重点是为啥这种公司会莫名其妙给我寄墨镜啊?'
正当圣焕因无法理解的状况陷入混乱,犹豫要不要给公司打电话时——
咚。
他手肘不小心撞到快递盒摔在地上,当圣焕重新捡起快递时,发现从包装纸里滚落出一张便签。
圣焕查看了便签内容。
- 虽然迟了,但祝贺你高中毕业。
'我高中毕业都超过三年了。这真是寄给我的?没搞错名字?'
但既然连地址都完全吻合,这种可能性看起来微乎其微。
更何况重要的还不止于此。
- 真想快点看到你开着敞篷车驰骋在海边公路上的样子。
"什么?"
虽然内容完全无法理解,但那一刻圣焕的脑海中隐约传来一个声音。
"哇,你看到了吗?车顶突然唰地降下来了。简直像在变身一样对吧?"
"哪种车?你说敞篷车吗?"
"对,就是那个。车顶一打开,里面突然出现个戴墨镜的男人开车往前冲...帅爆了。"
"圣焕你居然觉得那种事很帅?"
"哎哟,当然啦。是男人的浪漫啊。而且这里的海风这么清爽,迎着风开车肯定超凉快。等我长大赚钱了就要在这种地方生活,去凉爽的海边。那种胸口豁然开朗的感觉最棒了。"
"......嗯,分明圣焕你一定能做到的。我会为你加油的"
随着水底般涌上的记忆,圣焕皱起了脸。
"是梦里见到的吗?不,说是梦又太真实了...?"
声音很熟悉,开阔的海岸道路在记忆中也很鲜明。
但他从未在海岸边生活过。
虽然记得和家人去海边玩的经历,但因为都是避暑旺季的日子,记忆中总是人山人海。
那是充满拥挤而非清爽的家庭旅行。
正当圣焕断定自己与大海没什么缘分时,突然想起一件事。
"不是在镜浦台海边差点淹死过吗...?"
与其说是缘分,更接近孽缘的那次遭遇。
等自己恢复意识时已躺在病房,而且前几个月的记忆全部消失了。
睁开眼就看到妈妈在流泪,还有表情僵硬的哥哥低头看着自己的程度?
之后和妈妈哥哥简单聊了几句,又闭眼昏睡了几天的那种空虚记忆?
以及促使他们去镜浦台的小姨这个人。
确实记得因为工作暂住江陵的小姨提议,自己和哥哥才去玩的。
还有因为爸爸公司的事家里乱糟糟的,暑假期间能去小姨住处玩的那种雀跃感。
分明记得当时很开心很愉快,但记忆却消失得一干二净。
"不是,妈的。就算我这脑袋在全家最不灵光,也不至于把整段记忆都吞掉吧?"
但医学上存在局限的部分,任凭他怎么绞尽脑汁也不可能想出答案。
'小姨和这家公司有什么关系?可我记得小姨明明在国外啊。唔...'
如今失去一个多月记忆的情况下,贸然寻找与小姨的关联未免太轻率了。
但莫名有种强烈的直觉,这副墨镜和小姨之间存在联系。
就连当时沿着海岸公路交谈的片段也是。
要是贸然提起,妈妈肯定会再次想起那天的创伤。
因为那天的回忆对妈妈而言也是场噩梦,圣焕决定不对妈妈提起这件物品的事。
圣焕将发货单上的公司电话存进了手机。
"哎呀,不知道了。先试试看..."
他小心翼翼戴上墨镜,镜框宽度恰到好处,耳挂部分也完美贴合。
"哦嚯,墨镜居然还分尺寸?怎么就能挑中这么合我脸型的?真新奇啊?"
圣焕对着镜子左右摆弄戴墨镜的造型,露出欣慰的笑容。
"等真赚到钱就买辆敞篷车吧。啊~太棒了。"
虽然旧记忆被掩埋,浪漫情怀却依然鲜活。
圣焕已经想象出自己戴着墨镜,驾车驰骋在各处海岸公路的画面。
仿佛感受到清凉海风拍打全身,他的笑容愈发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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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光临,社长。好久不见。"
"嗯。我同伴到了吧?"
"当然。早就到了在包厢等着呢。"
"带路。"
俊亨习以为常地跟着引路的店员前行。
随着服务生引导推开包厢门,三名正在喝酒的男生身影映入眼帘。
"哎呀,俊亨来啦?我们还以为你脖子都要等断了呢。最近事业有成就这么显摆啊?"
"我不在的时候你们玩得挺嗨嘛,现在装什么热情?"
俊亨甩下剪裁考究的西装外套,扑通一声陷进沙发正中央。
"酒倒是点了,女人却没叫是吧?还算有点义气,来接着。"
他看着对面给自己斟酒的朋友,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但那笑意里分明掺着浓稠的嘲讽。
'义气个屁。不过是怕金主来之前玩太嗨收不住场罢了。'
俊亨没让这些心思浮现在脸上。横竖就是这种酒肉朋友关系,他自己也不过是贪图被捧着的快感才混在他们中间挥霍。
"你们也老大不小了,还在这种地方带着女人胡闹不腻吗?趁还没老透,该组建家庭了。"
"噗哈哈哈。咱们俊亨嘴里居然能说出这么正经的话,从前可想不到啊。臭小子,你现在对嫂子也不是真上心吧?"
虽然对面朋友是用玩笑语气说的,但旁边另一人似乎觉得越界了,用手肘捅了捅开玩笑那人的肋下。俊亨却浑不在意。
"家庭又不是靠感情维系的东西。外界眼光摆在那儿,总不能永远当个混账东西。更何况像我这样经营正经企业的人,对外形象很重要。父母为此操碎了心,总不能继续让他们失望吧?"
这番话巧妙地点明了自己与他们的阶层差异。对面朋友听懂弦外之音后,脸蛋瞬间僵住了。
'能拿我怎样啊,白痴。呵呵呵'
察觉到气氛凝滞的另一位朋友,立刻开始察言观色地给俊亨顺毛。
"话说俊亨,听说你公司销售额越做越大了?这年头普通公司能维持现状就不错了,你们居然还能稳步提升业绩?该不会有什么秘诀吧?"
"哈哈哈。"
虽然朋友是在变相吹捧自己,俊亨却像听到荒唐话似的冲着对方大笑起来。
"秘诀个鬼。你是真不知道才问的?见过我跑业务吗?我们公司就二十来号人,销售专员只有一个——还是我哥硬塞过来的关系户。"
反正也不是为了显摆才聚的朋友,俊亨说得毫无顾忌。
"接代工订单的公司只要做好产品按时交货就万事大吉。业务本来就是我哥公司在跑,他们从大企业接到订单后把零件加工分包给我们。这样反而轻松,坐着就能赚钱。"
就算别人知道他们兄弟关系后说他是靠哥哥的寄生虫,俊亨也问心无愧。
他大可以笑着揭穿那些人不过是眼红这赚钱太容易。
外人总误以为哥哥是心软才把公司让给他,简直大错特错。
这分明是场等价交易。
是用比哥哥恋物癖更极致的痛苦换来的。
"喂喂,难得聚一次叙旧,怎么尽聊工作。要不要叫几个姑娘?没有比这更能活跃气氛的了。"
听到朋友这话,俊亨把关于哥哥的思绪抛到脑后。
至少酒桌上该抛开杂念——这点他深表赞同。
"你们自己玩吧。我就喝喝酒。反正来的都是些庸脂俗粉,能有什么意思。"
"哇,俊亨你该不会突然想出家吧?天下闻名的俊亨居然会嫌弃姑娘?"
"嘿嘿嘿嘿,我嫌弃姑娘?谁说的?"
"你刚才嘴里蹦出来的是什么话?只有我听见了吗?"
面对朋友难以置信的眼神,俊亨只是露出玩味的笑容。
这群家伙可是认识了二十多年的老交情。
早在多年前就互相摸透性格品行的死党之间,冒出这种疑问再正常不过。
在见到女人就发疯的年轻时代。
作为街区有名的美男子,俊亨在朋友堆里就像带头大哥。
临时约会的邀约从不挑时间地点,
只要去Club L就必定能像他那样打出全垒打。
就算遇到不轻易被外表迷惑的女人,只要肯花时间献殷勤,最终都会毫无例外地沦陷。
当年可是风光到就算没钱也能让女人们排队等着床笫之欢的程度——当然也荒唐到极点。
所以现在这群睾丸兄弟只记得他当年的威风史。
"从前可是吃遍这条街那条巷的女人。稍微有点名气的女学生基本都躺过我怀里吧?那些漂亮的书呆子也没什么大不了,反而更容易得手。学霸妞哪来的男人经验?直接A上去就会害羞地乖乖就范啦。"
虽然听起来像年届不惑中年男人的陈年吹嘘,但至少俊亨的朋友们无法否定这些话。
那个时代的俊亨确实就是这样的存在。
"就算在老子活得最风流的年代,也有让人眼红的家伙。那些有钱的混蛋——天知道钱从哪冒出来的,整天泡高级夜店带着高级陪酒女到处晃。操,当时就在想要怎么才能把那些娘们轮流换着玩。"
实际上俊亨自己也仗着那张脸去招惹过所谓的tenpro,结果只伤了自尊心。
对那些尝过金钱滋味的女人而言,俊亨不过是带着她们玩乐、满足她们需求的普通男人罢了。
"后来也靠小聪明攒了点钱去过那种夜店,但他妈有什么用?玩完不就又成穷光蛋了。"
虽然现在幸运地拥有了一家体面的公司,但俊亨直到快30岁时,都只是从家里拿零花钱,偶尔打打工,靠那点小钱过日子。
"现在赚了点钱,不花留着干嘛?嘿嘿嘿。当然是在这种酒吧里尽情泡妞啦。以前做梦都想不到,我居然能沦落到用钱讨好女人才能搞到手的境地。噗哈哈哈"
别人学习时他在泡妞,别人赚钱时他赚更多钱泡更多妞。
俊亨的人生就这样走到了今天。
所以现在多少有点腻了。
但俊亨的贪欲可不会就此满足。
"这狗日的世道啊。没钱时想泡酒吧女,有钱了反倒对那些用钱搞不定的婊子来兴趣了?"
被俊亨的话吓一跳的朋友小心翼翼地搭话:
"你在打什么主意?该不会盯上人妻了吧?"
"人妻?你脑子进水了?我学生时代搞过的女人里就有已婚的,你不知道?"
"啊......"
朋友这才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赶紧闭嘴。
学生时代的俊亨根本是头发情的野兽,而被那野兽散发的费洛蒙捕获的,可不只是同龄女生。
"那不然呢?对知名艺人还是富家千金有兴趣?以你的脸蛋和资产,泡妞应该毫无压力吧?"
"艺人算个屁。"
无论是丛林里的狮子、鬣狗、河马还是其他草食动物,都只在自身领地内活动。
敢越界的野兽,不是衰败被逐就是不知死活自取灭亡的蠢货。
俊亨也只在能力范围内狩猎。
不知节制的贪欲只会招致毁灭。
俊亨只是想起了过去的某个人。
那个他以为早已十拿九稳的猎物。
『柳恩盈。』
那个让当年浪荡成性的他第一次明白何为真心的女人,也是比任何人都在他面前筑起高墙的女人。
被视作最终归宿的女人如此轻视自己,本该气得跳脚才对——但俊亨当时确实是真心相待的。
把那些像炮友一样带着玩的女人都处理掉了,还进了一家虽不大但还算稳定的物流配送公司。
直到三十出头才尝到单恋苦果的俊亨,那天因为按捺不住焦躁的心而闯了祸。
从那天起,他明显感觉到那女人看自己的眼神变了——从原先的无视变成了看虫子般的嫌恶。
他就这样失控了。
直到哥哥拦住他之前。
"操,老子能改过自新的。我是真心的。"
他死缠烂打地拽着哥哥诉苦,可这份真心只是徒劳的回响。
就这样,女人离开了他。
啪嚓!
回忆往事的俊亨粗暴地把酒杯砸在桌上。
无视朋友们惊愕的目光,他咬牙切齿。
"妈的,突然说什么要出国。就那么讨厌我吗?该死...那种婊..."
终究没把骂声说出口。
虽然硬撑着想掐灭心头的余火,但纯情的余韵仍未消散。
就在这时,某人轮廓浮现在俊亨眼前。
小时候总是苍白着脸调整呼吸,长大后那副奸笑的表情又欠揍到让人想吐口水的讨厌鬼...
偏偏是那女人的软肋。
"她肯定会回来的。她看那小子的眼神,绝不是逢场作戏的眼神。"
特别是和两个侄女在江陵共度那段时光后,她的眼神愈发深邃了。
尽管哥哥警告过,但偷偷观察归队首尔的她时,俊亨立刻明白了这点。
虽然顾忌哥哥的威慑没敢追去江陵,但久别重逢时她的眼神确实比从前更有深度。
"虽然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但绝不是出于愧疚才那样看着那小子的..."
朋友急忙给洒酒的杯子重新斟满,俊亨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无心理会。